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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3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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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当雏鸡觉得自己被母鸡抛弃时,那种感情的崩塌是不可弥补的。

何况这雏鸡自觉活了两世,脸皮虽有时候挺厚,在这个问题上,却异常脆弱矜持,所以她绝对不会去质问那只母鸡,为什么。

两个人就这样各怀心事,你看看我 ,我看看你,愣没声息地迎来日出,送走晚霞。

“重穿,我要喝水!”慕少艾终于醒了。

靠着床头晕乎乎的重穿呆了呆,看看窗外白光,晕,什么时候天亮了。

刚要下床倒水,重千斤已经把装了温水的杯子递了过来。

重穿心里一酸。可真是体贴啊。

一边喂水,一边想,看着平时两个打打闹闹,没一刻安稳的,原来,不过是少年表达感情的方式。

“还要。”

重穿起身,重千斤又递过一个杯子。

“算了,还是你来喂吧。”何必非要夹在中间呢?

重千斤瞪大眼看她。

“我,我想去洗漱一下,再找流歌姐姐准备点东西,那个,一会就比赛了。”

为什么要解释,小鸡委屈地逃离了那间屋子。

只留下莫名其妙火冒三丈的重三少。

“喂,重千斤,我要喝水!”慕少艾头疼欲裂,嗓子冒烟。看这个拿着水杯在那里发呆就生气。

“啪!”却是重千斤把杯子往桌上一扔。“自己起来喝!”转身也走了。

这下子,是慕少艾莫名其妙了。

头怎么会这么疼,嗯,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辰时三刻,比赛开始。

锦绣公子的总决赛。

对决方:纳南白 vs 重穿

对决方式:不限,只需用到文房四宝,或者牵涉诗词歌赋

胜利条件:对手主动认输,评委两个以上承认

台下多少双眼睛,都看着台上那两个少年人。

真是青葱啊,都那么小。

一个着白衣,颜皎如月,小小年级,却难得沉静似水;

一个着绿衣,圆圆脸蛋,嘴角上扬,白净面庞上小酒窝似隐似现,有种无端的亲切。

待比赛司仪宣布开始的时候,两个少年并未有动作,看仔细些,会发现他们的眼睛里也没有杀气。

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多年没见的朋友再次聚首。

不一会儿,窃窃私语声响起。

“重穿在干什么?”慕少艾皱着眉头,啃着桂花糕。为了给重穿加油,她可饭都没吃就来了。

“先下手为强啊!这个笨蛋!”虽然不了解重穿的底,但看她平时表现就知道,这个懒人,心思根本没花多少在功夫上,而纳南白的手段她是知道的。本来么,还指望这厮动点小脑筋,以智取胜,现在看这木呆呆的,都不知道她在干什么?更奇怪的,是另一个,也就那么按兵不动。

重千斤没有回答,面沉如水。心里想什么,不言而喻。

重千里笑笑。“不要着急,我看小重穿的样子,应该是胸有成竹。”

一会,台上人终于动了。

却是重穿举步走向纳南白。

台下人都屏着一口气,看重穿走路的姿势却好像在后院溜达。

“这家伙,一路全是空门!”慕少艾急得想把桂花糕扔上去。

重千里:“没事,空门虽多,对方也没下手的意思。”

看纳南白好整以暇,微笑以待的样子,重千斤松了攒紧的手。再一想,这小子一贯阴险,怎么这次对重穿这么宽容,不是有阴谋,就是别有所图,才松的手又攒了起来。

一边重千里却是嘴角含笑,默默想着,这次小重穿要玩什么花样,肯定有新鲜热闹看就是了。

却见那绿衣少年走到白衣少年身边,停住,凑到人耳边说了几句话。

顷刻,白衣少年含笑点头。

台下众人越瞧越摸不着头脑。

这是玩的哪一出?

一个随便靠近对手,没有任何防备;另一个不趁机出手,还让他欺近身边耳语。

还笑。

慕少艾咬着嘴唇,重千斤目露寒光。

这两只,是在比赛,还是在约会啊?

没一会,黑衣司仪也上台了,与那两个言语几句,回头,对场上宣布,说两位少侠选手决定此场文比,各自作画一副,以画作论输赢。

慕少艾点头。“还是重穿聪明,文比至少没有危险。”

重千斤看着台上两人,却有一个感觉。重穿或许,真的不会输。

只见纳南白先退到台下。

有人搬了颜料和大枝的画笔上台,又有人拿了剪子,水,锅子,一袋面粉,几个碗和一瓶子油。

台下人莫不诧异。画笔,颜料显然是要作画,但剪子、锅子、面粉和油又是干嘛?做饭?

且看重穿把颜料兑了水倒在锅子里,又倒了油和面粉下去搅拌。

再拿起一管大画笔,看了半日,举起剪子就是一喀嚓,把前面的笔锋剪没了。

似乎是感觉到慕少艾他们的视线,冲几个笑了下,挥挥画笔,表示不用担心。

此时有人搬了几架屏风上台,把四面围了个水泄不通。

到底在搞什么东东?

慕少艾,重千斤和重千里都在对方眼里看到了这句话。

一个坐立不安,一个肌肉紧崩,另一个含笑不语。

再看台下的纳南白,却并不急行动,面无表情,眼神悠远,仿佛眼前所有与他无关。

大约过得大半个时辰,台下嘈杂渐响,听到屏风后有人说:好了。

“请纳南白公子上台。”

屏风逐扇被移开。

纳南白纵身一跃上台,将将落地时却身型一滞,面色微变后一个后翻,落在高台边缘。

他凝神看了一眼台中央,又看看重穿。

那一个笑嘻嘻地,走到中间站定,并冲他招手。“你来摸摸看。”

纳南白迟疑举步,走到她身前停住,缓缓转一圈,突然蹲下,以手抚地,似乎吸了一口气。

台下众人看这情形,心知台中央必有古怪,苦于台面高于视线,又不得而知。

正百般疑惑间,却听那白衣小公子轻叹一声,跃下台来。身姿杳如飞鹤。

清冷平淡的声音道:“我认输。”

作者有话要说:

☆、且极今朝乐

纳南白从台上跃下。“我认输。”

一众哗然,不知台上战况究竟如何。

黑衣司仪此时邀请两位评委上台,又请各主席出一名代表一起观摩。

诸人巴不得这一句,只盼着能有更明确的解说。

却见两位评委上得台后,都是看着中间发愣,继而绕圈,继而蹲地抚摸。一整套动作跟之前的纳南白一样。那些选手代表,飞上台的,也通通空中大挪移,落在边缘。

一会儿,两位评委各执一词,争论不休。

慕少艾心急:“搞什么,人都认输了,还吵吵什么!”

重千里:“我去看看。”话音未了,人已飘到台上。

姿势虽则比之前所有人都优美,空中挪移的动作却是一样的。

重千里站定,不由瞪大眼,眨一下,再瞪。

没错,现在他知道为何方才所有人飞身上台都要打个转才落地,不知何时,台中央开了个大洞,望去深不可测。最不可思议的是,有个少女一手扒在洞口,一手向外屈伸,满脸凄恻,正张嘴求救。

可是再看一眼,就会发现,这栩栩如生,让人恨不能伸手去拉的少女一直没有动弹,显然是画,可那手分明苍白浑圆凝在空中。

最大的问题是那个洞。

重千里忍不住,走近,转圈。

这个洞,怎么看,都真的是个洞。

莫非重穿刚才在屏风里,偷摸打洞?可是这也没道理啊,谁能用画笔、油锅打出洞来呢?

想来想去,这洞只能是画上去的。重千里终于不能免俗,伸手去摸,好了,全套做足,鉴定结果是,这个洞的确是幅画。

一副几可乱真,骗得所有人团团转的画。

一副即使你知道是画,却仍然不敢踩上去的画。

即使不说什么意境、美感,这样的画,重千里绝对是生平仅见,相信所有人都是一样。

所以纳南白认输,不是谦让,或者换了自己,也会认输。

因为大家走的不是一个路子。

有天赋的话,也许有日对方也能画出他的作品,然而自己知道,如果不是亲眼看到,自己都不能想象,画还可以是这样。

颇带惊喜地看那个绿衣小鬼。

重穿,你总是出人意料。有意思,这样的小家伙,带在身边的话,日子会很有趣吧。

见两个评委还在为重穿这幅作品是否胜出而争论,重千里上去说了一句。“我觉得很好。所谓不拘一格降人才,何况纳南白公子并没有出作品。”

既然现任锦绣公子本人都发言了,诸位评委代表也就不为己甚了。

于是黑衣司仪再次上台,正式宣布本届江湖四公子第一部分选拔正式结束,新任锦绣公子,重家堡,重穿。

重穿笑嘻嘻地下台来。意外,的确纯属意外。

上一世自己和菲菲都是艺术学院的学生,以前心情不好的时候,大晚上和韩东三个一起,专门在城市各个角落涂鸦乱画。

那天顾正旭结婚,里面人声鼎沸,他和菲菲两个趁夜在他家大宅子外面画得满天神佛,还大书特书什么:“现代陈世美,当朝武大郎”……后来叫人发觉,被他的保安追了两条街,一路肆意狂笑,颜料搞了一身,汗水糊了一脸,终于甩掉人之后,两个看着对方的花脸,又是一通狂笑,继而抱头痛哭。

这地面立体涂鸦是国外几个街头艺术家搞出来的东西,自己曾经很感兴趣,专门研究过,要不然今天也不能临时拿来凑数。颜料和画笔都只能凑合,其实水准有限,不过仗着他们没见过罢了。

只是不想太丢人,居然赢了。

江湖啊,每次我都以为自己更了解你一些了,每次你又换个马甲出场了。

本来看热闹的一个人,为什么也不知不觉站到了风暴中央。

重穿嘻嘻笑着下台。

那笑容却有点惨不忍睹的味道。

慕少艾冲过去抱住他,唧唧呱呱,兴奋地说着什么,好像得胜的是她。

重穿刚要回抱,重千斤已经下意识把慕少艾拉开了。

重穿呆呆回望,重千斤也愣愣地回看,慕少艾在他怀里手舞足蹈,试图挣脱。

重千斤其实是想去抱重穿,她下台的时候,那笑容看得人心里难受,让人只想抱在怀里安慰。只是自己也不知何故,抱不下手。抱不下手,又不想慕少艾抱他。拉开慕少艾纯是本能,但拉开以后该干什么,自己也不知道,只是拽着一个,看着另一个。

看在重穿眼里,又是另一种亲近。

所以等重千里靠近她,柔声说:“小穿,别笑了。”

她就这样回身抱住了这个温暖的人。紧紧地,把脸埋在里面,然后眼泪就下来了。

这个人,总是轻易让她放松下来,轻易就接收了她的眼泪。

重千里一手揽住她,一手轻轻抚过她的背脊。

仿佛那里,有一道长而冰冷的伤痕。

重千斤的一颗心,冻入了万载冰川。

重穿哑声笑道:“大少,我太高兴了,想去喝杯酒。”

重千里摸摸她头,没有问“一会千斤他们就要比赛,你不看看?”也没有问“既然高兴,你为什么哭?”只是说一声好,就带她走了。

重千斤只是看着,没说什么。

说什么呢?

刚才既然都没去抱,现在更没理由去拉。

难道说,她必须看自己跟慕少艾比赛?

凭什么,要她他觉得自己在她心里那么重要?

重千斤这一刻,几乎想笑。

这表情看在慕少艾眼里,却是特别的凄清,凄清到她情不自禁地用手摸了摸重千斤的脸。

非常温柔地,温柔到慕少艾以前从未想过可能用在重千斤这个人身上的温柔。

可是做起来,那么自然。

快下船的时候,一只手拉住了重穿的胳膊。

“咦,小穿穿,你的三少少艾马上要打起来了,你居然还往外走?”是重千金。

重穿镇定,笑:“手心手背都是肉,不忍心看啊。反正谁赢了,我都高兴,谁输了,我都难过,还不如不在场。”

借口是假的,话却是真的。三少和少艾的确是他的手心手背,只是现在人家长成了一只手。

重千金看着他,黑白分明的两眼转啊转。“小穿穿有些古怪呢!”一转身,“算了,少年人的事,自己看着办吧!”

“只是,别后悔哦!”

重千里带着重穿在路边一个小酒馆坐了下来。

要了油炸臭豆腐、银鱼炒蛋和一盘酱烤麸。

酒是粗酿,度数不高,配着最普通的小菜,再来两个馒头,却格外合宜。

重穿吃得很香,很饱。

这人温饱一解决,心情就好很多。可能是胃里有东西,暖洋洋的就踏实。

何况隔壁还坐着个重千里。

他的脸春山朗月,他的笑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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