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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8】沈家人来北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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围棋,考验的是一个人的推算能力。在数理化领域里,男性比女性优势大不容置疑。但这并不意味女性没有这方面的优秀人才。往往,在这里面表现出sè的女性会成为一枝独秀。

姚老头的小指头搔了搔下巴颌,浅黑sè的眼珠子眯眯,掠过沈佳音的脸。

这孩子,看起来,结巴,自卑,木木呆呆,闷闷sāosāo,任谁都只能联想到两个字废物。

真人不露相,指的即是沈佳音这种人。

姚老头右手从棋盒子里抓出只白子,刚落到棋盘的点上。对面的秀手伸出来,不需思考一分一秒,马上落到了位置上。

啪。

清脆的落子声,配合指尖推着黑子在棋盘上滑动的声响,唰,好像飞机在跑道上滑飞,好像一个十分圆弧而飞扬的音符,恰到好处的干脆,利落,美妙到不可思议。这样的音sè,无论是放在哪个领域,都绝对是最出sè的表现,因为其完美。

老手。

姚老头的年纪是眼前这小姑娘的两倍多,可心里很明白,论年纪,他比她大,论围棋界里,他可能要当她的孙孙子。

老头子困扰地拿手扒着脑瓜,旁边站着的大孙子和陆家的大孙子,都不时拿眼角瞧瞧他,看他要怎么办。

他这算是搬了石头砸自己的脚。

谁让他自以为是,以为这小姑娘呆呆的,哪怕进过棋院俱乐部,不一定能赢过他这个老头子。不是他自夸,他在象棋界算是有些名气的,所以转到围棋界虽然不过一年功夫,但是进步飞快,在本市俱乐部里和一些有级别的专业选手对峙过,都没今日输的这般惨。

足以说明,他大孙子要娶的这老婆——好,帅气!

“啪啪。”大手爽快地拍拍膝盖头,姚老头道,“我输了。”

对手突然间认输,沈佳音好像没有回过神来,问:“爷爷输了?”

“是啊。不是我输是什么?”姚老头冲她大眼瞪小眼,是觉得她可爱极了,她故意这么说是不是为了怜惜他这个老头子的面子,于是益发大方地指着棋盘说。

说实话,现在摆在大家面前的这个棋盘,哪怕是不会围棋的人都看得出谁输谁赢。她基本已经把他的地盘杀得个片甲不留,他早该在她杀到他后方领地前就知道自己输定的了,只是老了这脸皮拉不下脸,一直拖着,拖到拖不下去了,基本是没有他白子落地的地方了,只好举手投降。

沈佳音说:“我以为——”

“以为我没输?”姚老头朝她咧咧老牙依旧雪亮的牙齿卖萌。

“以为爷爷会下到终局。”

以为他这把老脸最少会挺到终局,或许死活不认输。因为他之前不就一直赖着。

姚老头的眼一呆,紧接收起了卖萌的牙齿。

这丫头,原以为是个单纯的,原来是个腹黑系的。

而且这孩子胆子大,他让她不要让棋,她真没有让他棋。有这种帅气胆量的年轻女娃,他真见不到几个。丫头值得称赞。

只是,耳听身旁两个大孙子,早是拿拳头捂着嘴努力地忍着笑。

没好气地瞪自家孙子一眼:“有本事你和她杀一盘?”

听到这话,姚爷和沈佳音皆是一愣。

姚老头得意了,让开自己坐的小板凳,指着非要让孙子坐下和他一块出洋相不可:“来,你下下看。要笑话你爷爷,先让我看看你的本事有没有我qiáng再说。”

姚nǎinǎi捧着茶点进来,听见自家老头子又在倚老卖老地耍杂技,冲自家老头子不客气地说:“输了就输了,有什么好丢脸的。不过就十分钟内被人杀了个片甲不留。”

老伴这话一出,姚老头抬头看到钟,才知道原来自己输的不止是自己原先以为的这么惨。

这把老脸丢不下去了。

甩手到背后交叉住,嘴头咕哝咕哝:“我这不是刚学围棋嘛,哪像她是个老手。输给老手很正常。”

“你明知她是老手,你自己都下不过她。你让不会围棋的子业和她下,不是更qiáng人所难?”

听见nǎinǎi维护自己的话,姚爷感动地冲过去,接过nǎinǎi手里的茶点盘,说:“我在酒店订好位子了,等会儿请爷爷nǎinǎi给脸,与我和佳音一块吃顿中饭。”

“给脸不给脸?就冲她一盘棋把你爷爷杀到片甲不留,你爷爷敢不给这个脸?”姚nǎinǎi冲自家老头上扬眉道。

姚老头听老伴把自己形容成小jī肚肠,不买账了,气冲冲地说:“哪怕她输给我,我都要给她这个脸,谁让她是我大孙媳妇。我看她就是顺眼。”

一屋子的人全在笑,有眉笑,有眼笑,有嘴巴笑。

沈佳音早是默默地站了起来,站在一旁。听着老人家对她直言的喜爱,她微微低着脸,闹红。

极少被人坦言喜欢。哪怕她拿了再多的奖状,做出多出sè的成绩。更多人口头上即使赞美她的成绩,背后总忍不住会说她是个结巴。她对此习以为常,认为社会百态就是如此。遇上突然不一样的,与众不同的姚家老人,而且是他的爷爷nǎinǎi,心头的滋味,热流,都说不清是什么样的一种感觉。

或许,这才是幸福的真实体现。有着忐忑和不安,有着兴奋,更有着被人喜欢的温暖。

“你们吃吧,我回去。”上姚家办完正事,打探完风声的君爷,自然而然不想打扰姚家人自己的聚餐。

“一块去吧,陆君。”姚nǎinǎi马上说。

“对。”姚爷转身接上话,对兄弟说,“这个点上,你应该和白露说不回家吃了。那你去哪里吃?食堂吗?食堂应该过了点。”

“我可以在路上找一家。”君爷道。

大城市里不愁找吃的。

姚爷不依:“你在路上找一家吃和我们一块到酒店吃,有什么区别?我们这又不是去吃鲍鱼海鲜,不就家常饭菜。只是在家里做来不及了。”

姚老头把拳头搁到嘴巴上,清了两声嗓子。

收到姚家最高长辈的示意,君爷不敢再婉拒了,只好说:“那好,我和你们一块吃完饭再回单位。”

姚nǎinǎi听他接受了很高兴,道:“可惜征征没来。如果你早点打个电话告诉我们就好了,可以让白露抱着征征过来。人多热闹好。”

“照你这么说,是提前两家搞party更好了。”姚老头不禁念一句老伴,眼看大孙媳妇已经够害羞了。

其实,沈佳音更情愿小包子来,因为小包子很可爱,和她沟通无障碍。但是,君爷……自家号称最可怕的领导。记起之前和君爷在食堂吃过饭,吃过烧烤,君爷所在地方,全是低气压,再好的食物都要变成冰冻食品。

最终,决定了开姚爷的车,姚爷开车,君爷坐副驾座。沈佳音陪两个老人家坐在后座,一辆车载满五个人前往酒店。

姚nǎinǎi坐到车上,牵着大孙媳妇的手,却没忘记大儿媳,问姚爷:“你爸和宝儿在单位不回来吃中饭的话,你妈岂不是在家一个人吃?你把你妈叫过来吧。”

“nǎinǎi——”姚爷的语气飘出了一丝无奈,“我妈不一定在家吃的。她经常上朋友家串门。而且,都过点了,她可能都吃饱了。”

眼见姚nǎinǎi很兴奋,兴奋到巴不得全世界的人都过来和她一块吃饭,好让她炫耀自己孙子要娶媳妇了。姚爷只怕老人家血压飙升超过临界值,在老人家的兴头上先泼把冷水。

姚nǎinǎi被孙子泼了这把冷水后,兴致并没有消减,开始追着孙子问另一个问题:“你带我们去的这家酒店,是不是打算好以后在那里摆喜酒的?”

“nǎinǎi!”姚爷要飚了。

他哪能一下考虑到那么多,连摆喜酒的酒店都先预备好了。哪怕预备好了,都不可能在这时候匆忙带老人家去过目吧。

“不要以为这是很遥远的事!”姚nǎinǎi冲孙子教训了,教训孙子不该不紧张,道,“你现在都把人带给我们看了,难道不打算摆喜酒,要等到孩子出来再摆喜酒?我先告诉你,我们姚家丢不起这个脸!”

姚爷直接想晕倒算了。这哪门和哪门。

坐在副驾座的君爷可是一直笑扬浓眉,眼里满是忍不住的幸灾乐祸。眼瞧姚爷总算是可以尝到当年和他一模一样的苦头了。

姚夫人中午,倒是没有像姚nǎinǎi想的,一个人苦bī地在家里吃饭。事实上是,丈夫和小儿子一块突然回来要饭吃。她本来都想不做饭,到陆夫人那里蹭饭吃的,这可好,又得亲自动手侍奉爷俩了。

趁老婆赶着去厨房给他们爷俩煮面条。姚书记把小儿子招到了一边说话。原来今早姚书记刚接到一个消息,急忙电召了小儿子回家过问事情真相。

“我听说审计局的领导亲自打电话给你了。”

姚子宝扶了下眼镜,很是镇定:“嗯。”

“什么时候的事?”姚书记问。

“我还没毕业的时候。”

姚书记怔了怔:是没想儿子能把这么重要的事瞒到他现在。

一个领导在一个学生未毕业前先打电话招呼,明摆着什么呢?明摆着这个学生是这个单位看中的。只要学生通过国家笔试,面试是绝对没有问题了。而姚书记很清楚,让能轻松保送清华的儿子去笔试,绝对是不费吹灰之力的过关斩将。

决定权,只在于姚子宝愿意不愿意进入这个特殊的部门。

“爸,你不是没反对吗?”

姚子宝一如既往地冷静沉着。如果他爸反对他进入这个部门的话,早在他要报考国考时,先招他谈心了而不是等到现在。

姚书记肯定不会反对。这是个好部门,很好的部门,国家的中心部门。儿子能进去,能在进去前已经被领导看好。他高兴都来不及。

吃惊的是,儿子把这事是否告知家人的态度。

“爸。”姚子宝托出了自己的一点想法,“虽然之前,我已经接受他们的邀请了,但是我以为家里你和哥都不会反对这个选择的,而且,我们家又从不需要走后门,所以,我认为没有必要特别地去说明。”

从某方面而言,说明这孩子成熟了,真正长大了,沉稳了,哪怕进了他人羡慕不已的岗位,也是自己的能力理所当然能办到的事情,没有必要去特意的炫耀。

“嗯。”姚书记对小儿子的表态重重地肯定一声,“只要不是歪门邪道,我和你哥又怎会反对你?好好干。宝儿,你长大了。”

父亲后面的这声叹息,包含了太多,包括他在上大学初那段近似疯狂的不理智的言行举止,可以说是让所有长辈失望和心惊胆战。那个时候,虽然父亲像是没有出过面正式管过他,一切都是他哥在暗中cào作。但是,说姚书记完全不知情,是不可能的。其实是父亲默许了姚爷去做这一切事情。

“爸,对不起。”事隔整整三年,期间他无数次想找个机会和家人道句歉意。事实证明,道歉的机会只有当他自己在家人面前能再次证明了自己的时候。

姚书记接受了他这个道歉,拍着他肩膀,小声说:“找时间,和你妈道句歉。你哥肯定没在意过。可你妈不同。”

姚子宝突然想起自己那个时候,自己好像暗中戒备过自己的妈。他闭上眼,很是后悔。

酒家里,趁姚爷带着沈佳音以及姚nǎinǎi去挑鱼时,姚老头靠近到君爷身边,悄声问:“觉得子业找的这女人怎么样?”

“我部下,你说能怎么样?”君爷转手将烫手山芋扔了回去。

姚老头竖起指头指着他:“油嘴滑舌,和你爷爷一样,不知道的人只以为你们是石头,其实狡猾的很。”

换做平常,君爷肯定很不耐烦不再二话。不过,今日既是看得出姚老头心情很好,他定不会在这会儿扫老人家的兴头,和老人家拌着嘴说:“我爷爷能和我比吗?若不是长江后浪推前浪,也没有意思了。”

“你qiáng!”姚老头把他当成了一个平辈那样说话,这样的态度,对自己大孙子都基本没有。

君爷在几家长辈心里都是个特殊的存在。

姚老头突然找他说悄悄话是问什么呢。

君爷也正好奇着。

姚老头指责陆老头比自己狡猾,实际上,都是彼此彼此。

“我听人说,你找人去tiáo查叶老了?”

君爷面sè一肃:这老头,消息未免太过灵通了,连他自己爷爷都不知道的事情,姚老头从哪儿得知的?

“你找人tiáo查我孙媳妇的nǎinǎi。这是我家孙子要娶的媳妇,我能不跟踪?”

早该知道姚家会去查沈家,但没想到不止姚书记查,一幅置身事外的姚老头瞒着所有人悄悄地搞暗查。

君爷不清楚姚老头查到有多少,当然不敢随便应声。

姚老头说他是:“你这是在老虎脸上拔胡须,知道吗,陆君?”

想动叶老的人,尤其是像他这种小辈,不是自不量力是什么?对,胆子够大!

“您错了。”君爷对此不敢承认,“我这么做,只是想给我们自己留点后路。总不能让他为所欲为,以为我们都是在他控制中。”

“如果你和他能好好相处,需要留后路吗?”姚老头并不轻易相信他的说辞。

“姚爷爷,您这么说,是想说我做错了吗?”君爷轻轻地扬着眉后,反将一军。

当然,姚老头不能说他有错,能抓住叶老的把柄的话,对他们两家来说肯定不会有坏处。

“以后这种老虎脸上拔胡须的事儿,和我以及你爷爷先打声招呼,不好吗?”姚老头改变了态度,对他宽容地说。

“你会把这事告诉我爷爷吗?”君爷必须考虑陆老头知道后的态度。

陆老头的个性和姚老头比,还有些不一样,不见得像姚老头这般宽容。

姚老头看了他会儿,不解的是:“你该担心的,难道不该是我会不会告诉子业?”

“子业我不担心。”君爷对青梅竹马的兄弟可是信任的很,“再说,那些老一辈的事情,和佳音什么关系都没有。沈nǎinǎi不见得能记得叶老。”

“你把事情想的太简单了。你知道他们两个以前发生过什么事吗?”姚老头反诘他。

君爷对这个问题真一时答不上来。让高大帅去查,他纯粹都是由于自己一些猜忌。至于沈nǎinǎi和叶老之前是否有发生过什么联系,他的确现阶段,甚至有一点无从下手。

“而且,你让高大帅拿了叶长问当兵时的照片给人家看?亏你想得出这种主意。虽然人人都说,叶长问和他爷爷长得最像。”姚老头十分佩服的是,这种歪主意,居然能被君爷给歪打正着了,“都不知道你怎么推想出来的。如果那个说认得照片的老头子是早是花眼的呢。如果叶长问真是以前去过沈nǎinǎi的村子呢?”

“他以前没去过那地方。”这点君爷可以打包票,都查过了。或许叶老的行动以前年代久远没有记录没法考究,但是叶长问不同,放到了现在进了部队参与部队什么行动都有记录在案的。更重要的一点是,叶长问穿的那套军装,听说是叶老保存的很好的一套,留下来送给孙子的。可以说,叶长问穿上叶老当年的军装,和叶老当年有九分相同让人混淆眼球并不夸张。

眼见君爷是该tiáo查的都tiáo查了,姚老头叹:“这么说,你是肯定叶老和沈nǎinǎi以前是认识的?”

“我是这么推想,证据暂时没有十全十美。”所以君爷自己保留着这个tiáo查结果,谁都没有说。没有证据如果打草惊蛇的话,是很蠢的行为。何况要碰的是叶老这座泰山。

“你真想查叶老,很难。”姚老头道,“不是你一个人想查而已,想查的人太多了,可至今谁查得出叶老的私人秘密?再说那是人家的隐私。”

查一个老人家过去的隐私,是很不厚道。可对君爷来说,只要有必要,他绝对不会顾忌改用的手段。

姚老头见他不接话,决心已然,也就不多说了。年轻人,就该放手让他多去锻炼,失败也好,成功也好。除了沈nǎinǎi,姚老头其实更好奇沈佳音这孩子的爸妈是什么样的人。

“遗传基因很优秀,若只是会在田间劳作的农民,我不相信。”姚老头问专家君爷的感想。

君爷早就翻过沈佳音的档案,谁让她是他部下。沈佳音的学习成绩等各方面的确很优秀,不能否认有后天的勤劳加上先天的一些天赋。

只是这个问题,恐怕姚爷比他本人,更容易察觉到,因为姚爷一直跟在她身旁。

“子业应该心里有点谱吧。”君爷思摸后道。

听说大孙子自己心里有谱了,姚老头挑起了眉梢。

在酒店的大鱼缸里挑了条活鱼,称重后再送去厨房。沈佳音顺道去了洗手间。姚nǎinǎi趁机拉住孙子问:“她爸妈什么人?”

老人家问的直接。姚爷有点措手不及,说:“nǎinǎi,你忘了?我说过,她父母早去世了。”

“那她爸妈去世前干什么工作的?”

“佳音她自己那时候太小,不记得。我没有问过她nǎinǎi。”姚爷道。

再说人都死了,再去追究死了的人,有什么意义。

“哎,我只是觉得,这孩子天赋很好,不像一般人家的孩子。”姚nǎinǎi说。

和君爷想的一样,姚爷早就察觉了。而且,去了她老家一趟,沈毛安说漏了嘴巴。

她妈妈活着吗?如果活着,是什么样的人?

为什么沈家上下非要说一个活着的人是死了的呢?

不在沈家当面解决这个问题,是因为能在沈家决定这个大事的只有沈nǎinǎi。姚爷不可能当面为难沈nǎinǎi。

而且,事情过了这么长远,已经二十多年了。她想知道吗?如果她压根不想知道呢?早把自己父母当成上天堂的天使了呢?

没死,活着,却没有和自己女儿在一块,对女儿不闻不问,女儿都不知道自己活着,这种当妈的不是抛弃了自己的女儿叫什么?

想到这里,姚爷的眼里早已冷的了。

他情愿那个当妈的真是死了,免得回头来祸害女儿,伤害女儿的心。

站在洗手盆前,沈佳音梳理着头发,对着镜子,看了看有没有弄脏小包子的妈借给她的衣服。

身后,走过来一个小女孩,叫着自己的妈说:“妈妈,我要洗手。”

洗手盆太高了,小朋友个子矮够不着。

孩子的妈走过来,把女儿抱起来,让女儿的手放在水龙头下面洗手。小女孩快乐地洗完手,感觉身边的女人在看着自己,好奇地抬起脸。

沈佳音忙收回自己的视线。

妇女倒没有察觉,把女儿放下地,抓了把纸巾给孩子擦擦手,带着孩子走了。

沈佳音回想刚刚那孩子投过来的眼神,突然感到一丝狼狈,又用力地洗了洗手。

妈妈?

她没有妈妈,她的妈妈早死了。但是她有nǎinǎi,和妈妈没有区别。

姚爷见她出来时,头发沾了好多水珠子,感觉她每次洗手洗脸头发都要沾水珠,于是抽出条纸巾给她擦着。

姚nǎinǎi笑晏晏看着他们两个亲密的样子,回头打算催问儿媳妇cào办喜酒的事。

姚夫人接到婆婆追问的电话,说:“他爸中午回来过,我和他爸又商量了下,可能今晚会打电话到佳音的老家,让她老家里的人最好过来一个,提前和我们商量。还有这聘礼给多少,给什么,他爸说要找你们商量。”

聘礼的事姚nǎinǎi一点不担心。沈佳音老人家看着满意。亲家什么要求姚家只要觉得合情理的,肯定给。姚nǎinǎi只想快点见到沈家老家的人。

姚夫人被婆婆催着,不敢耽误。到了下午晚一些,和姚书记要了沈家的电话打了过去。打的是尤二姐小卖部的电话。

尤二姐送儿子去学校参加活动,只剩沈二哥在家看铺子,结果是沈二哥接到了姚夫人的电话。

刚好,沈家三个妹妹都趁尤二姐不在,来这里想蹭沈二哥的口风。刚走进店口,没出声,听沈二哥在说电话。

姚夫人听说他是沈佳音的二叔,并不知道他是个二愣子,很尊敬地询问他的意见,问沈家能不能派人过来。

沈二哥没有老婆在,自己拿不定主意。

这会儿,已是听出是姚爷家人打来电话的沈毛安,兴冲冲抢站到沈二哥的面前,指挥自己的二哥说:“快应好啊,难道要耽误佳音的好事?”

沈二哥一听会说害了侄女的好事,连忙答应姚夫人说这两天,会让人北京去。

姚夫人听沈家的二叔都答应的这般爽快和热忱,分明是很给他们姚家和自己的面子,没有怀疑一二,高兴地挂了电话,只等沈家来人。

尤二姐在学校办完事回来,见沈家三个姑子在自己档口排排坐,像麻雀一样叽叽喳喳,却不像上回沈毛安冲进店里要找她吵架的。

“哎呀,二嫂回来了。”沈毛安第一个站起来,上前迎接她,脸上带满笑容。

尤二姐真心佩服,想沈毛安上次到她店里且骂她尤二姐一无是处,里外全是坏人。

“你们坐吧。”擦过沈毛安身边踏进档口,尤二姐低着头冲三个姑子说了这句话,就此进到后面去。

沈家三姐妹被她像是冷落了面子,无不气恼的。

沈毛安由此和沈二哥说:“你看,你媳妇对佳音的事都不关心。不如,我找个时间,亲自到北京一趟为佳音办这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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