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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0】三朵梅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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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谁?

找当事人了解情况肯定是不行的,因为当事人肯定会为自己辩护。同理,找为沈佳音撑腰的姚家人问询,真能得到比较真实的情况吗?

宋彬彬这会儿脑袋灵光一闪,想起了个人。

“nǎinǎi,还记得,早上和他一块走出姚家大院的那个人吗?”

孙女口中的“他”指的就是姚子宝。宋瑶芝从孙女这句话里都能听出少女的情怀,不由一笑,说:“记得。你说的是他那个陆家的好兄弟陆家二少吧。”

有关这位为北航才子出身,一点都不逊sè于姚子宝的陆家二少,媒人早也给她们祖孙俩介绍过。只是,陆欢的性格,与宋彬彬偏秀气的个性似乎不搭。没有姚子宝给她们祖孙俩的第一印象qiáng烈和惊艳。

“嗯。”宋瑶芝思考着,“这陆家二少,与他说是从小到大的好兄弟,陆家与姚家是拜年之交,但是,这位二少的性格,有闻都是实属耿直爽快之人,我相信,他说话不会拐弯抹角,因此,给姚家故意打掩护说好话糊弄是非的事儿,我相信也不属于他的性格,他做不出来。”

“nǎinǎi,那么,我们现在就去找陆家二少了解真相?”

瞧孙女焦急成这样,宋瑶芝笑而点头:“行。可你知道他在哪里吗?”

陆欢肯定是在姚家。她们只要在姚家门口守着,看陆欢什么时候走出姚家大院,找准机会和陆欢说上话就是。宋彬彬心里马上有了一盘棋,说给nǎinǎi听。

宋瑶芝边听边点头,对于孙女的智慧,她向来是不会感到担心的。

在姚家,姚子宝跑楼上房间睡觉去了。陆欢知道兄弟心头烦,替兄弟感到揪心,因此拍拍裤腿,起身,走出大院走去村里的小卖部,看能不能找到跳跳糖卖。那是小时候,他们兄弟两个,心情不好时,常吃的一种糖。

火辣辣的糖果在舌尖上跳动,酸甜苦辣什么都有,最宝贵的是有点让人疼的感觉。想这人生七苦,不都是很多,全是因为人家在背地里说你惹出来的烦心事。

谣言可畏,即在于此。

可以说,陆欢既是想不明白宋彬彬为什么会突然站在黑姚家人的阵营里,因是想不明白,所以对这个传闻是真是假的考据性,他觉得是需要tiáo查论证的。

对宋彬彬的初次印象,他真心觉得比以前兄弟迷恋上的林黛玉好很多。

两只手chā着牛仔裤袋,溜达着出了姚家大院,一路心事多,也就没心思看看天和周围孩子嬉闹,低头踢着路上的小石子,走到了村中一家小卖店门前。刚向小卖部的老板问一声:“有卖跳跳糖吗?”

“跳跳糖?多少年前的玩意儿了,现在谁吃?棉花糖要不要?不然来条绿箭或是黄箭?”

问不到跳跳糖的陆欢甩甩手。

吃绿箭黄箭那是饭后吃的清洁牙齿用的好不好。

棉花糖?

小孩子吃的。他和他兄弟既不是小孩,又不是公主。

在小卖部老板看来,这个小伙子想买糖却不买口香糖,是忒奇怪的事情。因为很少男人到他们这个年纪会喜欢嚼小孩子糖果的。

“难道你是想吃巧克力?”

越来越扯淡。陆欢皱个眉,转身要走。

“哎,可以给你女朋友买一条巧克力啊。”

小卖部老板这一叫,陆欢才知道,原来在自己身后站了个女的。

转过身,正好与宋彬彬那张柳眉桃腮的鹅蛋脸面对面,陆欢被吓了一小跳,继而低声道:“你找我?”

“哎。”宋彬彬一样细声应着,“我nǎinǎi想请你到公园里喝杯茶。”

她nǎinǎi,宋家主母要找他谈话?

这闹的哪样?

陆欢先是一怔,是想,这对祖孙明明不是看中他兄弟吗,找他做什么?

莫非想让他当中间牵线的红人?

说到当媒人这活儿,陆欢以前没有少当过,比如当年为了帮彭芳妹子和陈孝义一把,不惜黑化自己,将自己手都给弄伤了。只是,事情效果往往适得其反。他姐姐蔓蔓都说他做这事儿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没有媒人的天分。

再说,这媒人要是当的好,是造就人家幸福,名头挺好,但是,若当的不好,只怕被两头都要怨着,被怨一辈子。

“如果你想找宝儿,我帮你给他传话。”想来想去,陆欢还是打了退堂鼓,与宋彬彬说。

“不是的。”宋彬彬一焦急,眼见都到这个节骨眼上了,只得低声下气的用了一种近乎哀求的口气说,“这事,只能找你。”

什么事只能找他了?

陆欢瞪她瞪了会儿眼睛,看着他们两个站在这,一男一女年轻的,别怪周围看到的人比如小卖店老板会误会他们之间的关系,要是再被传到他兄弟耳朵里,他真得被黑了。于是,跟着她焦急:“那你快说,是什么事?”

“你随我来。”宋彬彬坚持。

这姑娘斯斯文文秀秀气气,性子却挺犟。

若他再拒绝,真生怕她会做出什么事来。想到她算是兄弟喜欢的女人,多少要留点情分在。

陆欢悻悻,只得跟了她:“那快点走。”

两个人随之往村外走,尽是抄别人没注意的小道。

这是要走到两村中间建的一个免费公园里头。在公园大门入口右拐,就有一家茶馆。大过年的,来公园里玩和喝茶的大人小孩,络绎不绝。本来茶座已是人满为患的茶馆里头,能辟出一个包厢来,宋瑶芝在这里的声望可见一斑。

绕过一古sè古香的屏风,到达里面温暖的室内。陆欢在见到倚坐在窗边显得格外清心寡欲的宋瑶芝时,想:这老太文文雅雅的,却独有一番气势,能把姚nǎinǎi都比下去了。

“都坐吧。”宋瑶芝对两个年轻人说,“我给你们点了一点甜点,如果要喝茶,吃点甜点不会伤胃。”

宋彬彬在nǎinǎi宋瑶芝旁边的椅子规矩地坐下来。

陆欢自己拉开她们对面的椅子,一点都不客气地坐下,边说:“我们家快开午饭了,我就不喝茶了,谢谢宋nǎinǎi。”

宋瑶芝听他这话,任性的孩子气里又带了点天真无邪,眼里含笑。传闻中有关陆家二少的话是没错的,性子耿,有时候好像还没有长大未脱稚气。

陆欢坐在那,大方地接受宋瑶芝的打量,陆家人做事从来是身正不怕影子斜,对这样一个传说中很大牌的老太也是直话直问:“我听宋小姐说宋nǎinǎi找我有事,但是我问宋小姐,她不肯说是什么事。”

“彬彬她说的没错,我是有点事想问问你。”

陆欢张口大笑一声:“nǎinǎi,我真想不到,有什么事你需要问我的,我和你并不熟悉。如果你是想从我这里打听我兄弟的情况,说真,别人说什么都好,还不如自己接触自己相处,眼见为实。别人说什么话,你哪里知道人家是怀什么心思说的。”

大大咧咧的孩子个性,却能说出一些犀利的道理来。宋瑶芝不得对眼前这个小伙子有些另眼相看。若不是她孙女喜欢的是文艺青年范儿的姚子宝,其实,陆欢这种率直的东北汉子个性,也挺讨她喜欢的。

“陆二少爷——”

“nǎinǎi年纪大,是长辈,叫我欢儿可以了。”陆欢一直反感人家叫自己二少。什么二少,他又不是富二代官二代。

宋瑶芝微微地抿了抿嘴角的笑意:“行,欢儿。nǎinǎi找你,是有些问题,不好直接问你兄弟和你兄弟的家人,只能找你来问问看。正因为你和你兄弟是青梅竹马的好哥们,又是为人正直的陆家人,nǎinǎi觉得找你来问这些问题,是最值得信任不过了。”

听到这,满脑子鬼点子的陆欢,猜,都能猜到她们找他是为什么了。英俊的浓眉往上一挑:“nǎinǎi,你不会是听说了谁谁谁说了我兄弟家里人什么话,一时半信半疑的,想找人问个清楚,结果找到我头上来了。”

“正是如此,陆家小兄弟。”

宋瑶芝正面的这句作答,让陆欢眉头一皱,嘴角一撇。

真是的,这个老太俨然是把刁难的症结都扔回到他这里来了。

“我不答行吗?”

“为什么不答呢?你是怕替你兄弟说话了,还是说怕你性子太直帮兄弟说话不成结果说错话了。”

姜是老的辣。陆欢被宋瑶芝这一激,受不了,大手一挥:“我兄弟为人怎样,我最清楚,有什么怕被问的。”

“那我问问你,他人说你兄弟家被自家媳妇娘家拖累的事,是杜撰的吗?”

还真是这个事。

如此说来,造谣的绝对不是宋彬彬了。因为宋家人都捉摸不清这事是真是假。陆欢心口不知该不该为兄弟松口气,是想,这宋家人也怪,谁说的话都能信。不如先帮兄弟试探造谣的人是谁。

“nǎinǎi可以不可以先告诉我,这些话是谁说的?”

宋瑶芝知道姚家人在找钱月秀,因此不是很想说出来。

“nǎinǎi如果不告诉我是谁说的,我又怎么帮nǎinǎi分析这里头的来龙去脉?”

莫非,这钱月秀,会与姚家有什么瓜葛?

宋瑶芝低眉沉思。宋彬彬则有些忍不住了,吐道:“一位姓钱的小姐。”

姓钱?

由于钱月秀的瓜葛属于长的了,牵扯的是唐向东这样一个不起眼的人物。连姚子宝都不大知道这号人物的存在,因此,陆欢更无从听说。

陆欢一脸好像回想并被哽住的表情,正好被宋瑶芝和宋彬彬看的一清二楚。宋彬彬这心头急。宋瑶芝心里是一沉。

“这么说,小兄弟也不知道说这话的人的来路。不过,没关系。还请小兄弟把事情的真相道给我们听。你该相信我和我孙女是个明辨是非的人。若不是明辨是非,想了解真相,也不用煞费苦心请你到这。”

“很重要吗?”陆欢抬头,深思的一双眸子望向宋瑶芝。

他是想不太明白的,如果男欢女爱你情我愿了,何必要被其它琐事所影响?再说哪个家里会没有一点麻烦事的。像他姐那养父一家,个个都极品,不见得比沈家好多少。大家族里,牵扯上这样一两个亲戚很正常。况且,这是沈家的事,并不是姚家内的事。

不过,既然宋瑶芝执拗地要知道这个事,哪怕他不说,她一定会找其他人问,不如他说好了。

“nǎinǎi要知道,我告诉nǎinǎi也不是不可以。那些造谣的人,虽然我不认得,但是,人家偶尔想背地里说人家坏话,不是非要认识才可以的。”

“你说这是造谣?”

“肯定是造谣啦。姚家怎么可能被高利贷拖累上。别说姚家,沈家也与高利贷一刀两断一了百了。欠高利贷的,是沈家一个已经与沈家脱离关系的媳妇,与沈家压根没关系。”

陆欢短短几句后,宋瑶芝却能从中体会出千言万语。首先,钱月秀说的话,果真不是空xué来风,是有源头的。那就是宋家家风自己不严,给弄出这样一个添乱的媳妇出来。虽然这事后来像是得到了完美解决,但可想而知,这其中姚家定是出了不少的力气帮其摆平。也就是说,这沈家的确是给姚家不断带来麻烦的一个亲家。不说其它,就说那个钱月秀她们后来提及的沈佳慧——

这沈佳慧主动向慈善机构哭穷,说被自己父亲软禁,又没钱,是把自己家里人的脸和名声都丢尽了。也不知道这沈家人自己知道不知道。

宋瑶芝为此再一探问:“说是还有一个沈佳慧的,向人家说自己和自己家里人穷,要求慈善机构帮忙捐款。”

陆欢是不知道这回事,不说陆欢,沈佳音和沈家人都哪知道沈佳慧用电话到处抹黑了自己和家里人。

见陆欢一脸空白的表情,以陆欢与姚家亲密的关系来看,明显是姚家都不知道这个事。说明,不是沈家人自己捂着,或许连沈家人自己都不知道。

宋瑶芝心中委实再深深叹了口气。

哪个家都好,最怕猪一样的亲戚。因为他们会不时在你疏忽的时候从背后捅了你一刀,捅到你死为止。

这种亲戚,是最做不得的。

她就这个宝贝孙女,怎么可能让其嫁到这种埋有定时炸弹的家庭里面。正因为姚子宝与姚爷是亲兄弟,宋彬彬要与姚子宝一块的话,和沈佳音是做同一家妯娌的,是十分亲的关系。如果因沈佳音娘家的事,拖累了她孙女,到时候,怨又不能怨,因为谁不知道姚爷与自己兄弟姚子宝的关系最亲。

除了姚子宝,她不信这天底下,会没有比姚子宝更好的青年才俊。只能说是可惜了。再带着孙女继续找就是了。当务之急,还是赶紧把这段情断掉吧。带孙女离开。

陆欢见对面的宋瑶芝迟迟都没有再做声,既没有追问也没有表态,心里,暗暗地生急了起来。想,糟糕,难道真是自己刚不知不觉又说错什么话了。

“谢谢你,小兄弟。既然你家都要吃饭了,我们就此告别吧,免得耽误你饭点。有机会,我再请你吃顿饭。”宋瑶芝说。

陆欢在愣了一下时,宋瑶芝已经起身,叫来了服务生结账。宋彬彬低着脑袋,跟在宋瑶芝后面,俨然是个不能有意见的小跟班。

不过眨眼间的功夫,宋瑶芝和宋彬彬走出了茶馆。

陆欢站起来,又跌坐了下去,直搔起了后脑勺,越想越气,越气越想骂街:这老太究竟是什么意思?不是说了不关姚家的事了吗,人家都纯属造谣的,怎么就——

焦躁到极点,一拳砸了桌子。

姚家里,开饭是不用沈佳音帮忙的。因此,沈佳音可以尽情地陪着来做客的郭慧丹说话。郭慧丹是蛮担心她的,瞧王玉君惹出来的这个事,老人家虽然把王玉君赶跑了,但会不会回头来说沈佳音。

然沈佳音并不担心自己,只望着门口。她刚有瞧到小叔上楼而小叔的兄弟陆欢走出去的影子,直觉里,她知道,陆欢出去那么久,八成是发生什么事了。

陆欢抓着脑袋,一脸纠结地走进姚家大门时,头一抬,刚好见着几步远,一个人杵在午日下看着他。沈佳音望过来的乌亮眸子,刺到他心头一虚,喊:“嫂子——”

接着,上前走几步,走到她面前,想着是不是坦白从宽。

沈佳音望着他为难要果断的表情,低了声音:“陆家兄弟,你刚,是不是和宋会长见面了?”

难道她都看见了?

陆欢吃一惊,愣了愣。

沈佳音瞧他表情都能知道自己猜中了,心头当即划过一道不安。

这头,离他们仅几步远的门外,传来有人在街上奔走相告说是宋会长坐车要走了。

陆欢惊到张大着口都闭不上。感觉里,这宋瑶芝突然急着走,好像与他的话有关。

沈佳音当机立断,推开了门往外走。陆欢哎,想叫她,又不知道怎么说。心里一个犹豫时,她已是从门口没了身影。

刘三婶在一天之内,可谓是一波三折,像坐过山车一样。前脚王玉君刚被姚家赶出了门,因为王玉君到姚家前是在她家,使得她家马上成了全村话题。这后脚,她刚让人把午饭做好,要招待一批贵客。宋瑶芝却对她说,自己有急事缠身,要马上和宋彬彬回上海去。这样一来,宋家人要走,其他客人,肯定都留不住了。

她这刚买的珍馐美馔,全都要喂狗了。

“不如吃了饭再走吧,宋会长!”刘三婶努力地挽留宋瑶芝,其实是想,打听下宋瑶芝突然改变主意急着回去的原因。

可宋瑶芝这人,哪是谁说句话就能改变主意的。

宋家的车,已是开到了刘三婶家里门口,司机打开车门,只等宋瑶芝和宋彬彬上车就是。

听闻消息赶来的村人,都围在车头车尾静静地观察,都知道宋瑶芝的脾气,不敢随意上前拍马pì假热忱。

宋彬彬跟着宋瑶芝要钻进车厢前,不经意里,或是说直觉里,回眸一转,见到了人群里头闪现的一个人影。因着这个人影,她停住了步子,转过了身。

沈佳音从人群里头走了出来,径直走到了宋彬彬面前。

四周的人皆诧异地望着这一幕,包括刘三婶,包括来送行的杨晓洁等人。

宋瑶芝听到动静,都忍不住从车里面瞥出来一眼,想知道这个女人突然到这里来做什么。昨晚上,对她们俩不是还不闻不问吗?是由于谣言吹的太厉害,赶着到她们这里来澄清的吗?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太可笑了。

钱月秀躲在一群人身后,昂着下巴,一脸趣味,冷丁丁地等着看沈佳音出洋相。只要沈佳音说出一句为自己和沈家辩解的话来,就是此地无银三百两了。看,还有谁不相信她钱月秀说的话。

而且,宋会长这样急着带孙女走,不用说,肯定是因为信了她钱月秀的话。

这黄毛丫头,看这回还不把你弄倒!

误了你家小叔的好事,回头,你公婆肯定找你算账。

今年过年天气不错,然而,这北风依然不时地呼啦啦吹着。

沈佳音抚了抚像是被风吹乱的头发,在其他人没注意间,是将自己发上chā的一枚发簪拆了下来,包在自己掌心里,伸出手去握住宋彬彬的手时,将发簪塞到对方手心。

感觉到自己掌心里突然多了样东西,宋彬彬一愣,抬眼,见沈佳音只是默默无声眼里流光。

只是送完东西,沈佳音道:“保重,宋小姐。”说完,转身就走。

众人益发吃惊地望着她从人群里头走出去的背影。由于都没看见她给宋彬彬塞东西,都只以为她是为了和宋彬彬握这个手说句再见来的,众人不禁都议论纷纷她这是怎么了。

宋彬彬趁着众人注意力转移时,立马将抓着发簪的手chā进外套口袋里,就此,不会有人知道沈佳音给她送了东西。心口,一阵砰砰地跳。想着,莫非,这是他让沈佳音送给她的?

“彬彬——”宋瑶芝皱着眉,一样看不明白沈佳音的言行举止。

有人和她说过,姚爷娶的这媳妇有点傻,好像真是如此。

宋彬彬回头,见到自己nǎinǎi都看不透沈佳音的名堂,不禁是扬扬眉要笑。虽然nǎinǎi听了陆欢说这事儿确实是沈家人惹出来的,但是,她个人,并不觉得沈佳音真是个会受人欺负和牵累的傻瓜。

她喜欢他,对他这个嫂子,也不见得会像她nǎinǎi意见多多。

只是nǎinǎi性子有些犟,她需要点时间来说服。

宋彬彬坐进了车里。杨晓洁等人挤着上来,要和宋彬彬说些热情的话,但发现,宋彬彬被沈佳音这一搅和后,早已心不在焉的。眼见宋家的车越开越远,他们连宋家人这一走是要去哪里的目的地都没能打听出来。杨晓洁恼地跺了脚,诅咒着这个沈佳音真是yīn魂不散的,到哪里都好像阻碍他们的道。

听着车声背道而驰,沈佳音一步步走回姚家院子,在大门口,她看到了她老公一只手撑在门框上,好整以暇正等着她的样子。她脸蛋不禁一红,是想,她刚自己决定做出来的事情,是不是被他瞧见了。她这算是当大嫂的,第一次为小叔拼力一搏做出了件事。

“怎么,有本事做了,没本事回来向我汇报?”

姚爷戏谑的声音在她擦过身边时,伏到她耳畔。

沈佳音吞了吞口水:“你,都看见了?”

哎,这傻丫头,他当然都看见了。她一个人冲出门去,他能不跟着吗?

搂住她肩头,咬着她耳根问:“你刚塞给她什么东西了?我不是和你说过,你送人东西,需要先经过我同意吗?”

她忽然像才记起了这回事。她老公是个爱吃醋的,结婚前就和她说好了,她的礼物只能送他一人。

“那,那不是我的东西。”她胡乱找了个不算借口的借口。

听她这样一说,他本是和她开玩笑的心思是被吊起了胃口:“不算你的东西,那是谁的东西?”

宋家的车上,宋瑶芝闭目养起了jīng神。宋彬彬这才敢小心翼翼地拿出口袋里的发簪,见是一支一指长的玉质发簪,不大不小,簪头雕琢的是三朵梅花,彼此相迭,显得十分亲密。

摸起来,那玉是温润滑手,俨然是个古旧的东西,戴了很多年了。

宋彬彬心里一惊,是没想到沈佳音会给了她这个。这东西,怎么看,既然是很多年的东西了,应该是家传宝物之类,不是宝物,也应该是祖上传下来的。

“咳。”宋瑶芝闭着眼咳了一声。

宋彬彬连忙把发簪收起来,翻开膝盖上的杂志,佯作专心致志地读着。

宋瑶芝睁开点眼角,瞧了瞧她侧影,又闭上。

车子走在路上像船儿颠颠簸簸,宋瑶芝在梦中隐隐绰绰,好像,是一下飘回好远以前的时光。她知道,不是每个人的恋情都能顺利的开花结果的,就她知道的,就有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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