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鹤山行（3）
灵出现，可谓是帮了白芷大忙，白芷也未多想，听其言，她道：“我走了这么久都走不过去，就是因为结界？”
“下界使者自凡间落居，定会布下结界，这是肯定的，当初的浩炎洞是，这鹤云洞也如此。”灵传声来。
白芷凝眸：“便是如此，我要怎么突破这结界！”
灵似乎感觉她的话很不可思议般，传音道：“你一个凡人怎么可能突破下界使者的结界？是黎子附没睡醒还是你没睡醒？”
“……”白芷颇感无语：“你是在打击我，还是在帮我？”
“当然是在打击你！”灵快速传音来，白芷越发无语：“不是，你……”
“我如何？”灵道：“你可别忘了，我是空间之灵，虽有护你之责，但却不代表你一心送死我还继续守护。”
“等等！”白芷叫住他：“我一心送死？你的意思是这暮立真人真的会伤害我？”
“我怎么知道！”灵道。
白芷道：“那你不知道，又怎么能这么肯定我是去送死？”
灵回：“暮立真人自称来自上界，可无论是自立山洞还是这眼下的结界，透出来的皆是下界气息，你觉得，你是不是去送死呢？”
咋提醒，白芷又意识到什么。
貌似先前真的把这个问题给忽略了。
首先自称来自上界的真人在凡间立洞就已经很奇怪了，偏偏他还布下结界，关键是灵说这结界有下界的气息。
“难道暮立真人其实并非来自上界，而是来自下界的？”白芷惊道。
真是下界，就不好了。
“不知道！”灵回答的爽快：“不过，便是来自上界，若修行不断堕入下界也是能的！”
“所以你的意思是，他原先确实是上界的，可后来修行不端，乃至他堕入了下界？”白芷追问，灵却颇为不耐烦道：“你问我，我问谁呢？我又不认识暮立真人，这些也不过是我揣测罢了。但不管结论是哪个，如今这下界气息明显，你若执意闯，那你的生死，你自己保重，别指望我。”
白芷：“……”
所以灵出来是干嘛的，既又不帮她，还不如不出来呢。
“黎宫那边金铃子等三人，我相信你即便沉睡也一定是知道的。”白芷提醒道，意味着不吧暮立真人找出来，那边的人不好解决。
灵却不以为然，道：“那又如何？”
白芷颇为不敢相信：“什么叫那又如何？你难道不知道金铃子他们想对付我和黎子附嘛？你到底是站在哪边的？”
“我只是个守护灵，我能站哪边？”灵道。
白芷道：“既如此，你说这些话又是什么意思？”
灵道：“我就是想你明白，你虽为空间之主，但却不代表我时时刻刻要保护你，你也别老想着遇到危险我就一定会出手，从而肆无忌惮，连上下两界都敢胡闹。你可别忘了，我乃空间之灵，受的是上界之命守护空间。”
“那你既然是受上界之命，也算上界使者，那对付下界一些为非作歹的人，难道不是应该的嘛？”白芷道。
若真按照灵那么说，他也间接算是上界的使者，便是如此，对付下界就应该是理所当然嘛。
然而，灵却道：“你听过一句话叫做各司其职嘛？”
白芷懂了。
说白了，不管灵是不是上界使者，总归他的职责是看守空间，至于其他的事情，跟他无关，便是下界闹到上界去了，那也不是他的事，自然，他无权也没必要去多管闲事。
“那现在怎么办，你不帮忙，结界突破不了，相信我若是去取空间之物，你也不会答应，那么我怎么见暮立真人？”白芷反问他。
他越发觉得好笑：“我说了，凭你是突破不结界的，放弃吧！”
白芷：“……”
放弃？怎么可能，若是愿意放弃，她何必跑这么一趟，更何况金铃子那边的事情还等着她去解决，放弃是绝对不可能的。
她坚决道：“若说两日内，我未寻找到暮立真人，我便认命，另想他法抵抗金铃子他们，可，如今暮立真人眼看就要找到却因结界而阻挡，不得其内，你叫我怎么甘心放弃？”
“不甘心也得放弃，你就当作是没找到他不就得了！”灵道。
白芷烦：“我都说了，事实就是快要找到。倒是你，我怎么觉得你特别怕他？”
激将法，灵才不会上当，淡定传音来：“你怎么说都行，反正我就那一句话，你突破不了结界，而暮立这个人，无论来自上界还是下界，你都不是对手，若想死，你自己去，若不想死，就立即运用随心所欲符回去，回去之后随心所欲符还回来！”
“我不！”白芷执拗道：“你既要袖手旁观，那你就闭嘴，随心所欲符，我回去之后自然会还回来，但现在，我属于可用的时间里，你也管不着我！”
“那随便你了！反正最后你还是会回去！”声落，灵在没回应，便是白芷跟他吵了两句，灵也在没回应，看样子是真的打算袖手旁观，闭嘴了。
白芷气，非常生气，不单单是气氛灵的态度，更是气恼这个所谓的宝囊空间，明明拥有能对抗上下两界之物，却偏偏有一个不得随意拿取的设定，她是真的想不明白，如果这个宝囊里的东西不能拿来对付歹人，那么让她拥有这个又是几个意思。
她恍然想起老头送她来时跟她说过的话。
“此物乃世间宝物，你且带上一同回去，说不准它能助你一臂之力。”这是老头交给他白玉响铃簪时的叮嘱，可如今一想，这东西说是能助她一臂之力，可关键时候根本用不了啊。
感觉被老头骗了，更是感觉此物有等同于没有。
一个烦字贯穿了她整个心情，看着眼前昏暗的洞，她继续往前走，可任她怎么走，终究如原地踏步，一步都未进。
想了想，她突然退出了山洞，站在洞口大声喊道：“暮立真人，洛山弟子白芷求见，还望真人出来一见！”
既然师父说起了报恩一事，想来，自报洛山弟子，真人当是会出来了吧，毕竟洛山还欠暮立真人的救命之恩不是？
果然，白芷想法是对的。这话一出，山洞里缓缓走出一个人影。与此同时脑海里又响起了灵之声：“你真是找死！”
“要你管！”白芷语气很不好的回了他一句，他又沉默下来，白芷则看着山洞中的人影慢慢踏出。
不久，里头的人出现在阳光下。
那是一位有着白发白胡须的老人，他着一身道袍，手腕佛尘，看着仙风道骨，很是慈祥。
白芷打量了他一会，很是礼貌道：“想必您就是暮立真人了吧？”
那人点点头：“洛山可是要来报恩？”
白芷眼珠子转了转，虽然她自报自己是洛山弟子，可她却没想过报恩一事，再者师父师祖那般谨慎，想来这个报恩肯定不简单，至少不会是什么好事，白芷暂时可没想过替师父来报恩……
咕噜噜的转着眼珠子，白芷笑面如花道：“真人误会了，弟子并非替师来报恩的。”
“不是报恩，你来这作甚？”那人不屑道。好像除了报恩他什么都不关心，看样子真不是个善类。
白芷小心应对，脸上仍旧笑嘻嘻：“师父说，过段时间就会来报恩了，而今弟子过来则是有求于真人，还望真人能成全弟子。”
“有求？”真人看着她，明明是年过百的老人，该是慈祥和睦，可看着她的模样却很是不屑一顾，白芷心里大致已经能确认青竹大师的师父说的没错，这家伙的报恩绝非好事，而这家伙也绝不是什么说两句就能说得通的人。
白芷道：“是这样的，真人有三徒，而真人的三徒如今在人间作乱，想必真人隐居在鹤云洞就是不想给人间制造麻烦，对吧？”
“所以呢？”真人反问。
白芷道：“没什么所以，我只是想告诉你，你的徒儿们正在作乱，如果说真人真心不想给人间添乱，这几个徒弟是不是……”
欲言又止，真人却听的明白。
“徒儿们自有徒儿们的自由，如果他们要给人界添乱，那皆是他们的问题，后果也由他们自行承担，与我可没什么关系。”
“怎么会没关系呢？”白芷道：“你的徒儿们是从你这学来的本领，如今却又拿着跟你学的本领在人界作乱，想必若是上界知晓，定会将此罪怪到真人的头上吧？”
“笑话！”那真人不耻道：“徒儿们虽在我这学有所成，却不代表他们做什么就一定是跟我有关联，便是上界来质问，我亦如此态度，上界无凭无据又岂能随意诬赖在我头上？”
师予益，弟子不受，剑走偏锋，师纵错，亦不过是管教不利，至于弟子真做了什么，又岂能算到师父头上？说的不好听一点，哪门哪派没几个不听话的徒弟？
难不成这徒弟不听话，闯了祸事还得师父顶锅？只怕是师父有心顶锅，这锅也甩不到他身上，自然，他的三位徒弟做什么，跟他没有任何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