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7章 归程（4）
无边界是个好地方，石枫很早以前就想去看看，奈何这只是传说中出现的一个地方，石枫从未找到过，也就无缘的见。
眼下在墨尘这里得知，他们找到了无边界，石枫道：“白芷夫人这般牺牲，之后定要回无边界，而我是奉城主之命过来带白芷夫人回去的，所以，待会她去无边界的时候，我想和她一起去。”
不是商量，也不是询问，而是告知。
墨尘道：“随意，不过，这会你不要打扰她，让她把这个事情处理完。”
“我明白，”石枫点头道。
如果有无边界的存在，白芷这行为确实也没什么好担心的了，自此，他这才与墨尘二人静候在一旁，耐心等待白芷帮地君的弟弟洗涤污浊之力。
洗涤污浊之力过与繁琐，先要抽干污浊之力，就这一个层次已经很麻烦，白芷耗了好几个时辰，才好不容易将其抽干，之后又要将灵力填补进去，结果，一番洗涤硬是花了她一天的时间，才终于解决了这个问题。
但同时，在解决的那一刻里，白芷便昏倒了过去，白岚苏醒了。
白岚和白芷虽然是共体，但有一点却很奇怪，白芷所做的事情白岚统统知晓，可以看到感受到，可是白岚苏醒时候所做所为，包括说的话等等，白芷统统感应不到，每次白岚苏醒在沉睡，换白芷醒来的时候，白芷都感觉记忆断层了似得，很迷茫。
但其实真相是，白岚的意识与白芷元神融合，自然也就把白芷的意识给融合了进来，因为白芷所为白岚都可以感应，但是，在这种融合之下，白岚却仍有自己独立的意识，这就好像一个身子有两个脑袋，一个脑袋是本来就有的，而另一脑袋是后来装上去的，为了跟这个身子融合，后来装上来的这个脑袋自然也要与原先的脑袋联通一番，因此原先脑袋所想所做，后来装上去的那个都可以感应到，但是一旦换到原来就有的那个脑袋时，因为不需要后者的联通才能操控这个身子，因此，白芷感应不到白岚任何的所作所为。
白岚苏醒先是看了看自己的灵力，知其自己灵力已经十分虚弱，她与墨尘说了几句话，至于到底说了什么，旁人不知道，只知道白岚说完以后又沉睡了，而白芷也因为灵力虚弱导致昏睡过去，然后墨尘将她打横抱起，带去了无边界，石枫自然跟在后头。
路上石枫也追问了一番白岚到底说了什么，墨尘只是回了一句：“灵力丧尽，重新洗牌。”然后石枫便领悟了什么，双眼不自觉瞪大道：“言外之意，下次苏醒可能是白岚姑娘了？”
墨尘摇了摇头道：“不，这个重新洗牌的意思是，灵重组。”
“灵，重组？是什么意思？”石枫不明白。墨尘道：“白岚天生拥有纯净灵力，但这一次为了洗涤地君弟弟的灵力，灵力几乎耗尽，眼下虽然还能恢复，但在这种耗尽的情况下去恢复，所吸收的未必会是纯净灵力了。”
不知道是好事还是坏事，如果这一切重新洗牌，对白芷而言，以后要恢复灵力也不是非要去无边界才行了，因为一旦重组，若不在是纯净灵力，那么谁的灵力都可以灌输给她，只要是灵力就行。这就好比之前想让人灌输灵力给她，但旁人灌输的灵力根本就无法与他灵力融合是一个道理。
一个是纯净的灵力，一个是普通灵力。
当然这只是一个可能性，现在墨尘也好，石枫也罢都无法保证她恢复的灵力到底会是哪一个，然而白岚之所以特殊，就是因为这份纯净灵力，若是没有了这份灵力，白岚就会同上界那些使者一般，毫无区别。而这间接也影响到一个问题。
空间之主。
当初空间会找上石斛，乃因石斛天地灵气所化，灵气亦是纯净的，后来空间找上白芷，也是因为白芷天生拥有纯净灵力，换言之，白岚一但失去天生的纯净灵力，空间还会不会承认她为主人，那就是另一码事了。
所以，这一次的恢复，真的是忧喜参半，不知道是好事还是坏事。
对墨尘而言，或是对白芷而言，若灵力成为了普通灵力那绝对是最大的好处，可对石枫或是药老而言，失去了纯净灵力的白芷，可就在也救不了石斛了，那么……
“你怎么不早说这个问题！”石枫突然烦躁起来，本来他找白芷，甚至他师傅把白芷送到这个时空来就是为了救石斛的，结果半途捅出这么个事。
墨尘道：“我又怎么知道会发生这样的情况，要不是岚儿苏醒告知我，我也不知道啊，在说了，失去纯净灵力也好，免得后面又乱来，害的我岚儿也要跟着遭罪。”
石枫：“……”
“那现在怎么办？还有没有办法让她恢复纯净灵力？”石枫道。
墨尘道：“这次恢复到底是什么灵力一切还未知，你那么着急做什么？”
“可要是真是恢复成普通灵力，一切就晚了吧？”石枫道，墨尘不理他，他巴不得让白芷恢复的是普通灵力，石枫却有些着急，可眼下急又有什么用，根本没有其他法子可行。
他有些烦躁，万没想到这个事情还有这么个后果，早知道如此，刚刚就应该阻止。
“行了，结果没出来谁都不知道，你也少担心了，不管那种灵力，总之她灵力会恢复，她人也不会有事，你也可以给苏玄参交代，只不过，你们想要救石斛未必能完成罢了，但是，就算她做不到，这空间也一定会在去寻找新的拥有纯净灵力的主人，届时，你们在找那个人不就好了，而且，你看，苏玄参现在与白芷相恋，而以白芷对苏玄参的感情，这件事本来也不好处理，但若是换了空间之主，那新主人与苏玄参怎么都不可能有任何瓜葛，如此，在让新主人救石斛岂不是更容易更方便？”
墨尘考虑没有错，现在就是白芷与苏玄参有了情，反而导致了无法救，因为二人有情，谁都不能独活，便是白芷把他救出来了，石斛也一定又会去救白芷，如此循环根本没有个头，这般，有情反而是个错。
但是相反的，如果空间之主在这个时候换人了，那么不管药老和石枫怎么做，总之有一点，起码新主人与石斛也好苏玄参也罢都不会有感情纠葛，没有了感情纠葛，救了石斛过后，石斛也不至于会在想把那人救回来，毕竟就算是为了梦儿，也就是白芷，石斛也不可能做到，在次牺牲自己，只为救一个无关紧要的人。
那么……在这番理解下，换了空间之主岂不是比没换更好？
于是，在听了墨尘所言后，石枫也认真考虑了一番，好像事情真是这样，只要换了主人一切就有的救了。
石枫不做声了，似乎默认了，似乎也与墨尘一般更希望白芷这次恢复的灵力会是普通灵力了，然而在他俩守着无边界，足足受了七日后，白芷在苏醒时，石枫和墨尘惊奇的发现，灵力虽然重组了，可重组过后，竟然还是纯净灵力……
一切妄想都成了妄想，石枫无语了，墨尘更是无话可说了，两人看着白芷，哭笑不得。
白芷道：“你两什么情况？这什么表情，这么奇怪。”
墨尘“呵呵”道：“没什么。”
石枫则嘴角抽了抽，道：“等你很久了，回去吧？”
事已成定局，多纠结无益，倒不如赶紧回去，眨眼间又是过了七日，想必苏玄参已经等不及想要见她了。
白芷点点头道：“嗯，马上的，不过我要先去找一下地君。”
石枫没有阻止，其实心里是知道她要做什么的，这七日他与墨尘守候在无边界的同时，也与墨尘询问了一下关于白芷为什么要给地君弟弟洗涤污浊之力的事情。
墨尘也难得的没有敌意，居然告诉了他，自然此刻白芷要去找地君，石枫能够大概猜出她的用意。
随后，三人便又去了阎玉殿，阎玉殿里，地君见白芷安然无恙的苏醒，并且灵力也恢复，倍感高兴，白芷却是开门见山道：“地君，此次我帮你是为了还你找到无边界的恩情，但事不过二，有一不能有二，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虽说这个事情要解决不过是一天的问题，但是，毕竟消耗的时间太长了，在说了她已经帮过一次了，如果地君的弟弟还总是往下界跑，再度沾染上污浊之力，然后又叫她来帮忙，那她成什么了？专门给地君弟弟洗涤污浊之力的人？
就算有纯净灵力，那也不是他们的下属，更不是下界的人，她没义务二度帮忙，所以临行前，她是打算来提醒地君，让地君的弟弟别在沾染上污浊之力。
地君也表示明白，道：“放心，舍弟不会在乱来了。”
不知道他两兄弟是怎么说的，也不知道是怎么谈的，反正经此一事，地君的弟弟似乎确实也有些收敛了。如此交代过后，白芷这才跟着石枫回去，墨尘则继续留在下界，回了自己的寝殿，但是这一回去，才发现自己的寝殿，完全变了个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