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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近将读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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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源回到原来的世界已经有一个星期了,一想到最初醒来的那刻,他至今还有种在梦中的错觉。

他想起了那天在空间中与零零零的对话。

******

“难道我没有说你只是在这个世界不能活了么……”

姜源一听到这句话,脸色一变:“这是什么意思?”

零零零尴尬:“我不是说犯了个小错误么,这次来正是为了弥补它。如果你还能重新再活一次,你愿意吗?”

“重新再活一次……”姜源呢喃,突然他双眼发亮的望着零零零,“我还能和付梓枫在一起吗?”

零零零见姜源这副神色,心思一转,语气模糊不确定:“这个嘛……要看你和他之间有没有缘分了……”先安抚这小子答应再说,将来的事谁知道呢……

当下姜源便立即点头,只要还有一丝希望,他便绝不放弃。

就在他点头的瞬间一道白光闪过,等他再次睁开眼时看到的却是昔日老板的身影。

那身影见姜源醒了,急忙按下床头的铃声,脸上有着难以掩饰的激动之色:“小姜啊,你可终于醒了,都昏迷半个月了。”

半个月?姜源的脑子还没有反应过来现在的状况是怎么回事。他不是死了吗,之后便作为系统后来遇上付梓枫……对!付梓枫……一想到这个他便欲下床,只是刚一动他便感受到来自头部的阵痛,一时间他不由“嘶”了一声。

“小姜,你人刚醒就不要乱动,那天你磕到头了,不痛才怪呢。”

姜源默默消化着老板口中的信息,磕到头那不是他死之前的事吗?难道自己并没有死?还是他在恒渊的事情只是他的一场梦境?姜源的脑子顿时有点乱,他看向旁边站着的老板:“老板,我昏迷半个月了?”

见姜源终于说话,老板回想起这些日子,长叹口气:“可不是!你周围也没什么亲人,我呢正好每天下班来看你一眼。还好啊……你小子也是幸运总算醒来了。”

姜源不由地有些感动,他看着老板发梢上隐约的银白,声音发涩:“多谢老板。”

“说什么谢啊,我也拿你当半个儿子看待,你这么说可太见外了啊……”

姜源略有些羞涩地笑了笑吧便躺了回去,他得好好想想这是怎么一回事。没多久,一大帮医生护士推门而入,姜源很是配和医生随后对他做的一系列检查。

那天之后,没过多久他就出院回到了自己租的小屋中。打开门的刹那,姜源有种恍如隔世的错觉。颓然的摔入床中,他抬手捂住双眼,肩膀抽动,嘴角先是上扬着……紧接着便传来一阵低低的呜咽,几滴透明的泪水自修长的指缝中溢出……

他回来了,他又再次回到了原来的世界。这里有着他最熟悉的环境,最熟悉的生活方式,最熟悉的伙伴……本应该是高兴的,可为何他的心却抽痛的厉害?

******

“滴……滴……滴……”

姜源被身后突然想起的喇叭声惊地回神,他转身向后望去。

“我说你这人是不是有毛病啊?红灯亮了没看见?找死早说啊!”

面对着司机粗鲁的骂声,姜源看到人行横道指示牌上显示着的红灯时,连忙收回踏出的左脚,低声道歉:“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切……”

姜源望着疾行而去的轿车,神情迷茫。车流来来往往,他的心却如此彷徨……

……

早上八点半,正是天辰心理卫生所营业的时间,姜源一踏入就感受到了来自同事们的热烈欢迎。

“姜源儿,你小子可回来工作了,你不在的那几天里哥几个都忙坏了,你说是不是啊阿远?”

被人称为阿远的男人走上前勒住姜源的脖子,坏笑:“昏迷大半个月可把我们担心的哟,你看哥现在的头发还不是给你愁得。”

“路远你的脸皮可够厚的啊,明明是那“美丽的”女来访者缠上你了,可别什么帽子都扣在我家小源儿头上啊!”

路远伸手接过向他丢来的抱枕,脸上的笑容维持不住了:“我说大姐你能不埋汰我么……”只要一想到最近缠着他的那位,路远就浑身一哆嗦。

姜源看着和以前一样,没有多大改变的同事们,脸上维持着淡淡的笑意。不管怎么说,能再次见到这帮可爱的同事,也是他此时唯一能值得高兴的吧……

“好了,你们这帮人难道不知道小姜刚出院需要安静么?该干什么干什么去……”

大家见老板发话了,纷纷耸肩散了开去。

姜源抬头:“老板?”

“最近几天的工作不多,你先看看最近半个月一些案例的咨询记录吧。”老板说完倒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又停下,转身道:“上次将你撞伤的那位来访者以后都不会再出现了,你放心。”

姜源惊讶地看着老板离开的背影,不会再出现是什么意思?

姜源带着这个疑问慢慢地走到属于自己的办公桌旁,拉开座椅坐下。他随手拿过放在桌上的案例,翻开。双眼却无神的盯着近前的手写体,思绪蔓延。

那是一个不太美好的早上,他早早地来到了心理卫生所。没多久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走了进来。

当时正值其他同事各自有事,只有自己这个持证已久却还没有多少实战经验的偏偏空闲着。于是他便接待了这位一看就气势逼人的男人。

“您好,请问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吗?”姜源维持着职业的笑脸,主动开口询问,语气自然而温和。

男人一双利眸沉沉地望着他,声音淡漠疏离:“我觉得自己有病。”

……要是不觉得自己有病谁会来这?

姜源继续维持着温和的笑:“能和我说说是什么情况吗?”

“我觉得我脑海中有着另一个我。”

“哦?那是一个怎样的我?”姜源听了男人的描述隐隐有了猜想,可能男人出现了自我意识障碍。

男人闭目像是在思考,不过一瞬他便睁开双眼,目光灼灼的盯着姜源像是换了个人:“强大而又危险……”

姜源被男人突如其来的改变弄得有些无措,他微微变了脸色,深吸口气他竭力保持面部的柔和:“那您和他有交流吗?”

“他让我杀了大哥。”

男人的话让姜源惊讶的瞪大了双眼,他不得不转移视线,拿过桌上的茶杯挡住自己,他才能将那份惊讶吞入腹中。

疑似有个人在男人的脑海中,两人有交流,陌生的人要求男人杀了他大哥……姜源将现在获得的消息整合。他的脑海中不断涌现一个个名词的释义——双重人格、交替人格、被害妄想、言语性幻听……对!上述描述与言语性幻听中的命令式幻听有着很高的契合度!

而幻听多见于精神分裂症、器质性、心因性、功能性精神障碍的病人。

姜源用力地吞了口茶水,自他进入天辰心理卫生所以来一直是作为一个助手一样的存在。像此类可能有精神疾病的来访者,诊所是没有资格对其进行治疗的。

思及此,姜源慢慢地放下茶杯,他继续维持着笑脸对着对面的男人郑重的建议道:“先生鉴于您的情况,我建议您可以去精神病医院咨询一下。”

男人危险的眯起双眸,定定地望着姜源:“你说什么?”

……

“姜源?姜源?”耳边突然传来同事小吴的声音,将沉浸在回忆中的姜源唤醒。

“怎么了?”姜源疑惑。

“我都看你盯着这页发呆半天了,没事儿吧?要不今天提前下班回家休息?”

姜源对着小吴笑了笑:“没事儿,我只是想到了一些事,你忙你的吧不用管我。”

小吴看了眼姜源,眉头皱起。总觉得从医院回来的姜源给人的感觉不一样了,也不知道自己有没有多想。

姜源继续将视线移到近前的案例上,随手翻了页。那次他不小心被推磕到了头,所以也不知道那个求助者怎么样了。只是方才听老板的语气——难不成真进了精神病医院?

一想到这个,姜源连忙从自己的位置上站起,走向老板的办公室。

“叩叩叩”

“进来。”

姜源推门而入,有几分局促的站在老板的办公桌前。

“怎么了小姜?”

“老板,你说那个求助者不会再来了是什么意思?”

“你说的是这件事啊……因为他危害到了咨询师的人身安全,对于这样有一定攻击性的人我们有选择的权利。”

姜源听完老板的解释,暗自松了口气。但到底还是自己第一次接手,虽然后来发生的事他没有料到。那么……

“那您知道他后来去哪儿了吗?”

老板听到姜源的询问,有些疑惑:“怎么?付梓枫都把你害成这样了,你怎么还想着他?”

什么?!

姜源脑中轰鸣,一瞬间感觉自己的视线黑了片刻。

“老、板,你、说、他、叫、什、么、?”

“付梓枫啊,这有什么奇怪的吗?”

“付、梓、枫——”姜源愣愣地盯着房间中的某一点,无意识的重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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