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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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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日里百花齐放,雨后的园子一眼望去,每朵花的花瓣上都或多或少沾了些露水,显得更加娇艳动人。

园子里芍药诸多,如今大多都已盛放,明书晗走到一株半开半放的芍药前面,双指轻轻一捏,一小块花瓣就落在了她手中。

那片花瓣从里到外渐渐由红变粉,到了边缘处,已是纯白。

“哎呀,四姐姐怎么把这花瓣摘下来了?赏花而已,为什么要破坏它呢?”明书怡起先还不愿意和明书晗一道,转眼见她摘了花瓣,才一副心疼的模样走过来。

自小她的母亲便疼爱明书晗多于她,总是对明书晗有求必应,对她却是诸多责骂。一有什么不顺心,或者她说错了什么话,母亲必是要罚她。

可对明书晗呢,她的母亲却把一切不满怨愤全都藏了起来,用最好的面容去笑待。

明书怡嫉妒明书晗,久而久之,嫉妒便成了怨恨。

钱婉亲手,在自己女儿心中种下了一棵仇恨的种子。等到这棵仇恨的种子发芽长大,钱婉便会发现,原来,她女儿怨恨的,从来不止她明书晗一人。

“六妹妹知道芍药的别名是什么吗?”明书晗并不介意明书怡说话的刺耳,反倒温软笑着反问道。

明书怡闻言,眼里浮现出不屑之意,“四姐姐未必小瞧妹妹了。芍药别名离草,将离,寓意着美好的爱……”

明书怡说话声戛然而止,脸上带了几分羞红,也不敢再说下去了。到底还是闺中少女,谈情说爱有些出格了。

“你什么意思,为什么要问我芍药的别名,是不是故意引我说出芍药花语,好到我母亲面前告状!”明书怡羞恼之后便是气急败坏,一股脑地将责任都推到明书晗的身上。

以前,她便是这样做的。

如果她在西院打破了什么东西,而明书晗又在的话,她准会将责任推到明书晗身上,自己装出一副无辜的模样来。

明书晗到现在都记得,有一次,明书怡故意在她面前打破了一只上好的青瓷花瓶。然而,当钱婉闻声赶来的时候,她已经坐在地上哭得不能自已,而自己就成了罪魁祸首。

那青花瓷瓶,钱婉才拿回来没多久。

只可惜,明书怡到最后也没能如愿。哪怕钱婉气红了脸,她也没有责怪自己一句,还挤出了一个笑容客客气气地让丫鬟把自己送回去了。

这是这次,她确实是故意。

“六妹妹不必紧张。你我二人说的话又怎么会让其他人知道。我刚刚只是随口一问,只是六妹妹的话倒让我想起了之前三婶与我说过的一件事。”明书晗说着停了下来,面上似有为难之意。她抬眼看了看明书怡,似乎在犹豫着要不要说下去。

明书怡见她一副吞吞吐吐的模样,以为钱婉是说了什么好事没让她知道,便有些着急起来,“四姐姐刚刚不都说了,你我二人说的话不会被旁人知道,你又在担心什么?”

明书晗抿了抿唇,目光有意无意地看向明书怡身后的丫鬟,明书怡立时反应过来。

她朝身旁的丫鬟摆了摆手,有些不耐烦道:“你们站远点,没看都挡到我和四姐姐赏花了吗?”

那丫鬟闻言静静地退远了些,小莲见状,也不得不退下。只是,她到底没有走远,还是看着这边,生怕会出什么事。

“好了,她们都听不到了。姐姐有什么话尽管和我说,我绝不向他人透露半分。”明书怡脸上堆着笑容靠近明书晗,做出一副亲昵的模样。

明书晗心下作呕,面上却不露分毫,仿佛很为难地开口道:“在我及笈礼之前,三婶说要与我说一门亲事。说要让我去做昌平侯府的侯夫人。可是……”

明书怡在听见侯夫人三个字的时候,心猛地跳了一下,面上却努力维持平静道:“可是什么,这不是好事吗?”

明书晗低垂的眼眸里全是凉意,她伸手握住明书怡的双手,转瞬间便面带犹疑地道:“可是我听说昌平侯府的严公子是个不学无术的公子哥,平日里只爱去烟花柳巷之地。更有人说,昌平侯府内里早已亏空成一片,什么世家富足都是装出来的。妹妹,你说这样的人家,姐姐怎么敢嫁?”

“怎么会这样,那母亲怎么说?”明书怡起初听到明书晗这么说,还有些窃喜,然而不过一瞬,她那多疑的性子便让她觉得,明书晗的话里,有古怪。

若昌平侯府真如明书晗口中所说这样,母亲又怎会将这门婚事说给明书晗?她的母亲,可是最爱这个四姐姐了。

明书晗听着明书怡的反问,便知她已经上钩,“三婶说,那些流言都是假的,是昌平侯敌对的家族故意传出来的。妹妹,如今我也不知谁说的是真假,你说这怎么办?”

明书晗说到最后,眼里还泛起了泪花,仿佛真的很担心。明书怡见她这副模样,只觉得她小题大做。

连媒人都没上门,只是私下里说说的事,也值得她这么着急。

“四姐姐,我母亲既说了是假的,想必那些流言都是无中生有。若是姐姐担心,妹妹帮你去打听打听,若是真如姐姐所说,姐姐与母亲说清楚便是。”明书怡难得温柔地笑道,面上尽是体贴之意。

“那姐姐在这里先谢过六妹妹了。”明书晗状若感激地道。

两人又说了些话,大多是明书怡在打听那位严公子的消息。明书晗便将当初钱婉对她所说的话悉数与明书怡重述了一遍。

如此,一位温文尔雅,风度翩翩的严公子便出现在明书怡面前。连带着,还有她那止不住的心跳。

——

叶锦的屋内,钱婉看着面前不为所动的人,渐渐起了恼意。

难道明启死了,叶锦就这般轻松地忘记当年的事了?

“你能放下当初的事也好,毕竟我们不能总活在过去。好在三哥儿他从小对晗儿就好,就算知道了自己母亲的事,他的心里也没什么疙瘩。如此看来,我们还不如他一个小辈。如今他成为嫡子,想必日后的仕途会更加好走些。”钱婉说的情真意切,仿佛真的为叶锦高兴。

叶锦却听得眉头微皱。

钱婉这话,怎么仿佛在暗示明书言那个孩子是故意对绡绡好,就是为了嫡子之位?

“明书言那个孩子,确实心善。如今明启只剩下他一个儿子,他的仕途若顺利,便是绡绡的一份仰仗。”

这也是,她最初的想法。只是,她也确实被那个孩子的用心所感动。比起钱婉说的,她更愿意相信自己看见的。

“如此甚好,这也算是一件好事了。”钱婉笑着道,转瞬话峰一转,又道:“其实,我今日来,是还有一件事要与你说。晗儿的婚事,你是怎么想的?”

“婚事?”叶锦闻言,面色变得有些难看。

明启刚刚过世,现在提及绡绡的婚事,是不是过于心急了?

钱婉见她面色不对,立即握住她的手,面带担忧地道:“我也知道,现在说晗儿的婚事,过于早了。可是你想过没有,三年守孝一过,晗儿的年纪便大了,到那时再挑人家,可就迟了。”

钱婉说的在情在理,叶锦纵使心中不悦,面上倒是缓和许多,“我知你意思。只是以前我都没怎么关心过绡绡,现在就算说婚事,我也不知哪家人家好,若是说错了人家,岂不是要害了绡绡一生?”

“我今日来与你说,就是看中了一户人家。你可知,昌平侯府?”

明书晗和明书怡一道回来的时候,钱婉与叶锦已经说完了话。正要到午膳的时候,钱婉便带着明书怡一道先离开了。

午膳过后,外面的风势渐小。

明书晗走到窗前,将窗户半开,凉风带着花香一道吹了进来,屋子里的闷热也散了些。

明书晗转身又坐到叶锦身边,凑过脑袋要看叶锦手中的书。叶锦敲了敲她的脑袋,将书拿得远了些,“别看的那么近。”

“今日我与你三婶说话,她向我提了一事……”

叶锦还没说完,明书晗便皱着眉头道:“是昌平侯府的事吗?三婶以前和我说过,只是,娘亲,我现在还不想嫁人。我想一直陪着娘亲。”

明书晗说着凑到叶锦怀里,亲昵十分。

叶锦笑着刮了刮她的鼻头,“好,不嫁就不嫁。如今尚早,也不必如此着急。”

叶锦面上温柔笑着,心里却心思翻转。

钱婉私下里与绡绡说起这事,是要绡绡对那位严公子动心不成?

还有今日她所说的那些话,每句话细想下去,似乎都在挑拨她和三哥儿的关系。

叶锦在心里无奈地叹了一声,摇了摇头。钱婉所为,她真是越来越看不透了。看来,这些年,变的不止她一人。

入夜,明书晗睡下后,叶锦将她被角掖好,吹了烛火便离开内室。

忽然,紧闭的窗户突然开了一条缝,明书晗的床边悄无声息地落下一人。

祁墨低头看着睡得正香的小丫头,手指微动,一缕发丝便缠了上去。

他无声地笑了笑,转身离开。

窗户再次闭得紧实,明书晗的枕边,却多了一张纸条。

两日后,申时,天香阁,有事告知。

作者有话要说: 有事告知=想要调戏小姑娘╮(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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