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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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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人只知当年叶棠和明启的事闹得满城风雨,都道是叶家四姑娘为了自己的利益故意将未来姐夫勾到了床上。

可事实是,当年叶棠怀孕消息没有传出之前,她曾动过打胎的想法。

“当年如果叶家四姑娘怀孕的消息没有传出去,孩子若能神不知鬼不觉地被打掉,她也许不会嫁进明府。

不对,或者说,如果当年叶府的人能及时截住消息的话。可是,他们偏偏没有截住,偌大的叶府甚至难不住一个要泄露消息的丫鬟。顾丞相,你就不觉得奇怪吗?”

顾怀双手捏紧了石桌的边缘,几乎快要维持不住面上的冷静,“瑄王这是什么意思?”

祁墨冷笑了一声,伸手便将手边的一个酒坛扔了出去,声响坛碎。

“顾怀,你难道想像这酒坛一样,纵使被人砸的粉碎,却连反手的机会都没有。不对,顾丞相是何等聪慧之人,十几年的时间,那怕细细琢磨一番,有许多端倪也是可以看出来的。

只是,本王没想到,顾丞相,却是个胆小之人,连为心上人讨个公道的想法都不敢有。”

祁墨的话轻飘飘的,落在顾怀身上却压的他喘不过气来。

当年叶棠和明启的事之所以会传得人尽皆知,起因还是叶棠身边的丫鬟跑去医馆为她求落胎药,却不知怎么就遇上了外出上香的安贵妃。

安贵妃不过几句话便从丫鬟口中套出了一切,消息传到建元帝那儿,却变成了姐妹二人愿同侍一夫的“良缘”。

当赐婚圣旨下来的那一刻,这件事便再也没有了转圜的余地。

“安贵妃如此良心成就了她们姐妹二人的良缘,也难怪顾丞相这么些年尽心尽力为他处理朝政,从不涉党政。如今顾丞相怕是他最信任的一个人了,不是吗?”

顾怀这么多年孤身一人,京城浑水从不沾身,眼中唯有建元帝,从不生异心。

祁墨说他是建元帝最信任的人也不为过。

只是这样的话听在顾怀耳中便是莫大的讽刺。

安贵妃没有能耐未卜先知得知那丫鬟的行踪,但是高高在上的帝王是可以的。

当年若是只有叶锦嫁入明府,那么如今叶府和明府之间便是另一个光景。

可是一个是京城新贵,一个是历经三朝的康国公府,建元帝不会允许那样的局面发生。

所以,叶家的姑娘要嫁,可叶家和明家之间的关系却不能好。

“瑄王,想要微臣做什么?”沉默良久的顾怀终于开口。

祁墨了然一笑,“我想做的,也是顾丞相想做的。”

幽幽庭院,清风吹得树叶飒飒作响。

杨氏将早先准备好的桃花酥放在桌子上,又将叶宁身旁的窗子关上,轻轻拍了拍他的手,才退了出去将门带上。

外面能隐约听见两个孩子的问话声以及杨氏断断续续的训斥声。不过很快,就一点声音都没有了。

叶宁维持着面上的冷静,手里却不住的摩挲着腰间的玉佩,“书晗,你刚刚的话是什么意思?”

明书晗坐在椅子上,目光笃定地看向叶宁,“我说,我也对当年的事怀有疑虑。舅舅莫怪,我曾派人打探过当年叶姨的事,甚至也寻了她身边曾经伺候过的嬷嬷问过。她们口中的叶姨让我觉得,当年,叶姨做不出那样的事。”

叶棠身边的嬷嬷在叶棠难产过后便去外面的庄子上过活,明书晗只肖打探一番,便从她的口中知道了许多当年的事。

比如,当年叶棠已经有了心仪的人。

再比如,当时钱婉和母亲叶姨是闺中密友。当年出事的时候,钱婉也在叶府中。

她其实一直想不明白钱婉为什么要设计自己,可如果当年的事也与她有关,那么或许一切缘由都可以看清了。

叶宁听到明书晗说完最后一句话,脸上便带了几分苦笑,“我又何曾相信她是能做出那样事情的人。可是当年事发之后,我问过她许多次,她却什么都不说。面对二姐的质问,她甚至连反驳都不曾有过一句。”

哪怕有一句反驳,他都不会任由事情发展到那个地步。

可是,没有。

叶棠就像是在默认自己做了那件事一样。

“我在那嬷嬷口中还听到了一事,”明书晗顿了顿,看了明书言一眼,才继续道:“叶姨曾经动过打胎的想法吗?”

“对,”叶宁几乎是狠着声音道,“可是被安贵妃碰见了那取药的丫鬟。如果不是安贵妃,不是她……”

叶宁忍了忍,终究将接下来的话咽了下去。

如今安贵妃依然是受宠的妃子,甚至她的儿子二皇子祁昊也深得皇帝的喜爱。

他们安家,踩着他妹妹上位,这份仇他永远都忘不了。

明书晗听着叶宁那愤恨的声音,没有接下去,只是沉默着等他恢复平静。

后面的事再清楚不过。

建元帝的猜忌毁了一切,安贵妃是中间人,可始作俑者是谁,他们却不知道。

“舅舅,今日我来,也是想要请舅舅尽力再去查一查。当年的事,总得有个水落石出。我也会派人与舅舅一起去查,还请舅舅尽力一试。”

当年都没有查清的事情,如今再去查,只会困难重重。可是她不能放任那些疑点不管。

当年的事,母亲介意了十几年,三哥背着不该有的愧疚,父亲临终前甚至没能听见一句原谅。

如果一切都是一场阴谋,那么就算是迟到的真相也总比一辈子的怨恨要好。

“这件事就算你不说,我也会一直查下去的。只是,这事,你有和你母亲说过吗?”叶宁最后问得有些小心翼翼。

明书晗摇了摇头,浅笑道:“舅舅放心,在没有确切证据之前,我不会与母亲说什么。”

在没有定论之前与叶锦说太多,不过是徒增伤心罢了。

眼见着屋内又安静下来,明书晗看了看从刚才就保持沉默的明书言,心里轻叹一声,起身道:“刚刚舅母说她那儿还有许多别的糖食,书晗贪嘴,先过去尝尝。”明书晗说着,已经起身往外去。

直到书房的门“吱呀”一声轻轻关上,一直沉默不言的明书言才缓缓抬头。他双手紧紧捏着两边的扶手,手背上青筋毕显。

“舅舅,当年,如果没有皇家的掺和,是不是……”

明书言终究没能问下去。

是不是又有什么重要的呢?一切早已成了定局。

叶宁叹了一口气,走到明书言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你如今已经算是站在瑄王那边,虽则外人不清楚,可是你自己要想明白。二皇子和太子之间的纷争只会愈演愈烈,依着目前的形势来看,瑄王势必会站在太子这边。可太子缠绵病榻也是事实。你若真的趟了这淌浑水便没有后腿的路了。

而舅舅,也不能帮你什么。”

自从那道赐婚圣旨下来之后,康国公府的人便看清了建元帝的态度。

如今叶锡的儿子叶梓轩不入仕,最终也只会担着一个康国公府的名头,而叶宁的一双儿女更不会掺和到朝中。

康国公府,只会渐渐退出权利的中心。

明书言闭了闭眼,压下心中的愤怒,终是松了手上的力道,“书言明白,多谢舅舅提醒。”

“你我之间,不需这般客气。刚刚与你妹妹说话,便忘了这个。”叶宁说着,从腰间取下那枚玉佩,“这玉佩本来我和你母亲一人一个。只是我的不知什么时候不见了。这是你母亲的,你且拿着吧。”

叶宁手上的玉佩是一整块羊脂白玉,雕成了玉盘的形状,线从中间的圆洞穿了出去。

那圆洞很小,若是不注意便不会发觉,内里其实还刻着一个小小的棠字。

明书言接过那枚玉佩挂在自己腰间,抬头却见叶宁看着窗外。

“书言,你这个妹妹,是个通透的人。”叶宁忽道。

明书言顺着叶宁的目光看去,便见院内一个影影绰绰的人影,正是刚刚先行离开的明书晗。

明书言看着那人影,眉眼带着温柔的笑意道,“我知道。”

明明知道安贵妃的事,却一句也不提,只想查清罪魁祸首是谁。能看清形势,却懂得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就连现在,也会怕自己多想特意等着自己。

他的妹妹啊,对自己的亲人,总是用上百倍的温暖。

院外,明书晗静静地站在原地等候,眼前却又好像浮现出以前的事来。

其实,前世她来过叶府。

那时候她刚刚知道严岚与钱婉之间的算计,利用严岚醉酒的机会让他在和离书上签了字盖了手印。带着那份和离书,她去了瑄王府,自请为妾。

可严岚却反口拒不承认那份和离书,京中流言甚嚣尘上。她本是不在意的,可叶锡却送了一封信来瑄王府。

后来,叶梓轩和叶梓枫陪着她一起去了昌平侯府。她到现在都记得,叶梓枫那个调皮的性子将昌平侯府闹成了什么鸡飞狗跳的样子。

说她天真也罢。可她一直相信,叶府的人,都是心怀温暖的人。

所以,她愿意相信,叶姨不是那样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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