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调查行动
老汤姆的车技很好，但是有些太好了。工业区糟糕的路况让飞驰的警车上下颠簸，凯撒觉得自己的肋骨都要被重新震裂了。
“对不起，小伙子，不过我们必须快点。”老汤姆注意到凯撒糟糕的脸色，开口安慰道，“这儿的人不喜欢我们，我们对他们来说就是麻烦。所以无论是谁杀的人，那具尸体所在的街区的帮派一定会尽快毁尸灭迹。”
凯撒点点头表示理解，同时观察起车内。车内显然被加装了很多设备，车窗在升降玻璃以外还有十几条焊死的钢筋。凯撒在中控台屏幕的菜单上看到了通电这一选项，让他想起了之前看到的牢房栏杆。
除此之外，车身的框架也明显被加强了，车窗前后的ab柱都比正常的车粗壮的不少。
“快到了。”老汤姆出言提醒凯撒，“过了前面那个路口就到了。朱庇特街区是独眼狼列夫的地盘。他是工业区为数不多靠色情业吃饭的，人手不少。车门下边有把霰弹枪，m780p，泵动式的，你会用吧？很好。子弹上满了，枪膛里还有一发。记住，头两发是独头弹，剩下八发都是霰弹。”
说话间老汤姆一个急刹车把车停住。两人扯下安全带下了车。
凯撒抱着黑色的霰弹枪跟在汤姆身后，心里祈祷着不要发生冲突。虽然这具身体经过警员训练，早就掌握了大部分枪械的使用技巧，但是他自己可从未开过枪——电击枪可不算。
汤姆停车的地方是一个停车场的入口，这座停车场的三面都被建筑物所包围，一面朝着街道。停车场内很空旷，仅有的几辆破车也早就被人砸的跟废铁一样。凯撒看见在停车场的一角围拢着十几个人，对着墙角围成一个圈。
“嘿嘿嘿，让一让，条子办事。”汤姆大声嚷嚷着，右肩挂着的执法仪在半空中投影出他的警员证。
聚拢在墙角的混混们迅速骚动起来，转身看向老汤姆，有几个还下意识地拔出了刀子。
随着人群逐渐散开，凯撒隐约看见他们身后的垃圾桶旁瘫坐着一个男人，他的脖子被砍断了一半，一把砍刀被插在胸口上，白色的衬衫被染红大半，血液在地上聚集成一个血泊，已经有些发干了。凯撒还闻到了一股浓烈的汽油味，几个混混手里拎着打开的汽油罐。
围在尸体旁的混混中走出一个年轻人，明显是领头的。他带着白色的鸭舌帽，腰间挂着一把不长的武士刀，刀鞘被漆成了黄色。
“老汤姆，这是我们帮派的事，你最好不要多管。”他面色不悦，但是语气却没那么强硬。
“哦豁，这不是小杰克吗？越混越好了呐？不过，上帝保佑，我的耳朵不太好。你刚刚说什么，你再说一遍，嗯？”老汤姆没有理会一旁众混混不怀好意的眼神，径直走到小杰克面前。老汤姆身高和凯撒差不多，要比杰克高了一个头。此时居高临下，一下就在气势上压倒了对方。
“我说这是我们帮派的。。。”
“去你的帮派，你们老大列夫还在当小偷的时候我就和他认识了，现在倒想来吓唬老汤姆了？”汤姆突然暴起，双手揪住小杰克的领口，硬生生把他提起了半寸，口水沫子糊了小杰克一脸。“带着你的人给我滚，不要妨碍我办案，否则都给我进去蹲个十天半个月的。”
众混混原本就对警员充满警惕，看到老大被攻击更是纷纷围拢上来，准备给老大解围。然而小杰克越过汤姆的肩膀，看到了汤姆身后端着霰弹枪的凯撒，并没有让冲突进一步升级。
“我们走。”小杰克平静但是大声的说道。老汤姆也没有为难他，见好就收，松开了双手。
小杰克扯了扯领口，挥手示意人群散开，自己则对老汤姆说道：“这件事不是我们干的。有人在我们这儿搞事。”
“是谁干的由我说了算，现在你只要离开就好了。”老汤姆走向尸体，没有再理会小杰克。
小杰克也没有试图进一步解释，转身离开。走之前还瞪了凯撒一眼，凯撒也毫不胆怯的瞪了回去。
散开的人群并没有走远，各自找了个阴凉的地方待着，面带恶意的看着凯撒两人。
“帮我望风，小伙子。”老汤姆半蹲着观察尸体。尸体上已经被浇上了汽油，显然正如老汤姆所预料的，小杰克他们就是准备来毁尸灭迹的。再晚一步他们可能就只能看到一堆焦炭了。
凯撒退到一旁，一边看着老汤姆检查尸体，一边用余光注意着周围。只见老汤姆从右腰处取出一根约二十厘米长的黑色圆柱，并按下柱身侧面的一个按钮。圆柱啪的从中间处弹开，变成了半圆柱。柱子的平面射出一道蓝色的光幕。
老汤姆握住柱子的一端，将蓝色光幕垂直对着尸体，在尸体上方来回扫动。随着扫描的进行，老汤姆的投影仪也在半空中投射出了尸体的三维模型。
凯撒认出了那个装备。是警员标配的ttz-3型便携扫描仪，兼具了立体模型录入，金属探测，x光扫描等多项功能，可以帮助警员保存现场状况，快速判断死伤者的身体状况。
“啧啧啧，真惨呐。愿天堂没有痛苦。”老汤姆收起扫描仪，发出感慨。
“有什么发现吗？”凯撒也走近了尸体。尸体的双眼瞪着，表情扭曲而惊恐。
“凶器就是这把刀子，致命伤估计是脖子上那一下。不过他应该是被偷袭的，x光扫描显示他背后也有创伤，应该是先被人从背后袭击，然后趴倒在地上，想要翻身的时候被一刀结果。最后把刀插到胸口上可能是为了泄愤，也可能是为了确保他的死亡。”老汤姆一改刚刚的暴躁样子，冷静的分析道。
“那你觉得是他们干的吗？”凯撒问到。
“你指列夫和小杰克他们？估计不是。列夫是个聪明人，小杰克也不傻。如果真是他们干的，那就不会让这具尸体出现在大街上，更不会让人看到，给人报警的机会。”老汤姆说道，“来，搭把手，把他的衣服扒下来，看看有没有纹身，那样我们就可以确认他是哪个帮派的人了。”
两人把死者身上的衬衫扒下，封存到塑料袋里。老汤姆把尸体放平，仔细的检查着赤裸的上身。
就如老汤姆所估计，这个人的身上有不少的纹身。老汤姆皱着眉头，仔细的查看着每一处纹身。
“有什么发现吗？”凯撒也蹲了下来，一起观察着尸体。不过他也是随便看看，他对这儿的帮派文化可是一无所知。
“唔，大多数都是无意义的纹身，应该和他的身份无关。除了这两个。”老汤姆指了指死者的胸口和左腹。凯撒顺着看过去，胸口处是一个咆哮着的龙头，而且不是那种西方的喷火大蜥蜴，是东方龙的形象；左腹则文着一个十字架，十字架的四周绕着一圈熊熊燃烧的火焰。
“这个龙头我似乎在哪儿见过，但是没什么印象了，可能不是我们这一片的帮派。至于这个十字架。。我有几个猜想，但是不能肯定。”老汤姆挠挠头，语气犹豫，似乎遇上了难题。顺手给纹身拍照存档，老汤姆直起身子，双手叉腰。
“我的腰啊，我真是老了。”老汤姆叹口气，吩咐凯撒守住尸体：“你在这看着，我去把车开过来。咱们得把这具尸体搬回去，让更专业的人看看。”
回去的路上老汤姆开的就平稳多了，只不过血腥味和汽油味混在一起让车内的空气质量变得很恶劣。回到警务处，把尸体搬到二楼的解剖室，还没来得及坐下喝口水，玛丽大妈就又丢给二人两个案件。
整个下午，凯撒和老汤姆一起出了十几次警，这让他深刻的体会到什么是犯罪率最高的地区。当凯撒再一次从警车上爬下来，摊倒在工位上时，他终于听到老汤姆让他回家的命令。强打起精神，趁着天还没黑，凯撒赶紧回家。这是他来到这个世界以来第一次这么累，以至于没有洗漱就带着一身臭汗睡倒在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