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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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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泽其实向来是个脾气比较大,且责任心强的人。

对珺哥儿这个半路认回来的弟弟虽然相处时间不多,可既然认同了对方弟弟的身份,他便觉得自己应该做好大哥的责任。

就如同林小莲即便是陈淑菊生的,但认同接受了在遇到事情时,他就会为对方出头。

段府上还有个正夫人的事情林泽也事先有所耳闻,不是没担心过珺哥儿会被为难,可看段文赛还是很维护珺哥儿,甚至带着人单独搬到了别院住,想来应该没什么大问题。

不过却真没想到现实没他想得那么好,这当着众人的面那位月夫人都不给珺哥儿的脸,谁知道私下里又会如何难堪?

林泽心里不高兴,那就是谁的面子都不会给,段文赛管不好人,让他弟弟受了委屈,他就不舒坦,不能轻易罢休,怎么都得把话说清楚,不然退让就是给敌人进攻的机会。

看着大舅子的脸色,段文赛也是很心塞。

人人都羡慕他是段侯府的大少爷,富贵公子,却不知道他这个大少爷当得有多么窝囊。

从小到大不管做任何事情都得顾忌家族利益,一言一行,一举一动,都牵扯着家族利益,活得一点儿都不畅快,就连想娶个喜欢的人,享受普通男人的快乐都万般艰难。

他努力的想挣脱家族的束缚,但哪里是那么容易的,如果真能够直接拍屁股走人就好了。

示意下人带珺哥儿和章珛离开,遣退所有伺候的人,段文赛才说话,

“林兄,以后我不会再让这种事情发生了……”

他也没辩解太多,实在是事情复杂也辩解不出个什么,作为一个男人,管不好自己的后院,护不住自己喜欢的人,就是没用就是错,没有任何理由可以解释。

华月淑他确实大意了,这个女人他是应该想办法压制下,否则迟早生事。

不过林泽不太相信这话,因为以段文赛的身份很多事情不是对方想做就行的。

“段文赛,我相信你会努力保护好珺哥儿,但俗话说人在江湖身不由己,现在你连一个月夫人都摆不平,将来我和娘怎么放心你把人带回京城去?段兄,我不是问罪你,我只是在给你说事实,拆散鸳鸯的事情我不干,但作为兄长,我不希望日后再见面时你给我拿个牌位出来……”

话说得直白不好听,但以段文赛的身份处境,任何意外都有可能发生。

门当户对这句话从来都不是开玩笑,为了留下珺哥儿,当初段文赛能够被迫妥协娶个正夫人联姻,为了珺哥儿以段文赛的身份能够跑到青山县这种小地方来,林泽不相信对方没有付出什么代价。

珺哥儿是段文赛的软肋,别人能够用这个软肋一次一次逼迫段文赛妥协,那如果将来有一天这个软肋没有了利用价值,那珺哥儿会怎么样?珺哥儿生的孩子会怎么样?

林泽其实是个悲观主义者,凡事总喜欢把最坏的那面先想一遍,总比真的发生干看着好。

段文赛闻言沉默。

这些问题他不是不清楚,也不是没想过挣脱这种困境,但他身上牵扯的东西实在太多,并不是短时间内就能抽身的,他不知道自己可以做到什么程度,他只知道,他会努力去做,竭尽全力的去做。

他不能确定结果,所以他无法回答林泽的话,但同样,他也无法轻易放手。

珺哥儿是他的人了,还有了他的孩子。

良久,段文赛也只能苍白又努力道,“我会竭尽全力保护他们父子……”

“然后在实在没办法的时候一家三口一起死,来世再续今生未了缘?”

林泽忍不住轻笑。

生死共存的感情和勇气确实值得人佩服,那份真心不容置疑,但未免实在太可惜和憋屈。

“段兄,人有没有下辈子谁都不知道,就算有茫茫人海什么都不记得了这得靠几多少世的福才能感动老天爷再续未了缘,你这般打算,已经算是放弃。”

“林兄你是说得轻巧,京中之事,岂是你我一人之力能够撼动,参天大树,盘根错节,剪不断理还乱。”

段文赛揉揉太阳穴,想想皇城脚下的世界就头疼。

大舅子不知皇城的无奈自然说得轻松,那片泥潭别说挣扎出来,能在里面浮着不沉下去就是大本事,他段侯府几代经营,更是早就是深陷其中。

“林兄,你身在此处不知,陛下日渐年迈,膝下十几位皇子皆已成年,更新换代历届都是流血枯骨的时候,我段家根本没办法抽身,我如何摆动,也不过是其中一枚棋子……”

作为一颗棋子想活,唯一的办法就是选个明主,不惜一切代价完成主子的任务。

林泽沉吟,“那你这意思是选好路了?”

“没有十足把握,却有九分。”

“那还有一分怎么办?”

“赌……”

段文赛目光坚定。

“可赌是有输的时候,你有勇气,珺哥儿也与你鹣鲽情深,可我如何向我娘交代?”

林泽摇头,什么都可以拿去赌,却是命不可以。

赌命是一子棋错,再无重来机会,而留的青山在却是不怕没柴烧,不过这是在他的角度和位置,换成段文赛确实没说得轻松,这也是他为什么想留在青山县这种小地方的主要原因了。

皇城是富贵,但同样也是个泥潭。

林泽不想管太多,可如今沾上了珺哥儿的关系,他却也不能看着无动于衷。

“段兄,京城的事情我不了解,也不太想知道,更加不想管太多,但是珺哥儿是我弟弟,我是不可能眼睁睁看着他被你拖进泥潭一块儿死的,所以有句话,我想提醒你。”

“林兄请说……”

“其实皇城再盘根错节,错综复杂,却终究还是在一个人的掌握之中。你们以为你们很聪明吗?以为上面那位是老眼昏花?那位老人家在位置坐了一辈子,心术岂是常人能揣摩,你们要是猜到,那位置就给你们坐了。”

闻言,段文赛脸色凝重。

林泽看了他一眼,继续道,

“千年蛟岂能和万年龙相比,永远记住,普天百姓和普天王土,都是那位置上人的,谁上去,不是你,也不是我说了算,而是那位心中所选,在此之前,我们做臣子百姓的,做好本分效忠就可以了。”

“但我段家没有能够直接入那位眼的能力……”

段文赛眉目发愁,说到底,身不由己还是自身不够硬,中间派没点能力站不稳。

“以前没有,现在有了。把青山县这三年稳住,作为大舅子,我会给你和珺哥儿补一份新婚贺礼,枪打出头鸟,别成为那位看不顺眼的眼中钉。”

林泽手指轻点桌面,语气不急不慢,稳如山崩似乎都面不眨眼。

段文赛听得喉咙凝咽,实在想不通他这个大舅子到底哪里来的这些信心,当初说想回青山县当县令是风轻云淡,现在竟连上面那位心思都似乎把握其中的样子。

要不是知道林泽绝对是正常的,他简直怀疑对方是不是疯了。

段文赛实在忍不住道,

“林兄,你这是要我把整个家族几百条命都往你身上压,能透个底让弟夫我安下心么?”

可不是几百条命嘛,以他段家的处境现在不投诚选主,等到局面稳定就是被开刀祭坛的那个。

“不能。反正都是赌,你赌别人何不赌我?放心,我比你怕死,若不是为你和珺哥儿,我还真不愿掏老底,说不准弄不好我才是第一个死的那个。”

林泽端起茶杯,面色风轻云淡,心里却实际也没那么平静。

奇才令人惊叹,鬼才令人惊艳,过才了那就只能令人忌惮,透露得越多,跟上面那位打交道也就越费脑细胞,很多事情他都要仔细斟酌了。

“那好吧,我想想……”

段文赛拿不准林泽想什么,看他又不像开玩笑,最后只能话说到这里。

事关重大家族人命,他得好生考虑考虑,一时半会儿的功夫没法下决心。

“此事不着急,你最好先把你那位月夫人解决,不聪明的有时候杀伤力比聪明的更加可怕。”

林泽也没非逼着他现在就给答案,暂时不着急,还有时间犹豫。

反正这事儿段家下决定得要勇气,他到时候接手也是一件烫手山芋,能不接最好,接了那就冒回险也替林家和他的子孙后代搏一搏吧。

当天晚上。

林泽和章珛就在段府别院住了下来,烦恼事情暂不多想,这几天可是放假的时间,好好放松逛逛县城再说。

而段文赛则回了一趟县令府宅,半夜才回来。

也不知道跟月夫人说了什么,总之回来的时候表情是轻松的。

后面几个月那位正夫人也老老实实在府邸过自己的小日子,没多久就多了个去戏楼听戏的爱好,尤其爱好武戏,大手笔花银子捧了好几个武生出来,玩得不亦乐乎。

远在京城的段府收到的家书,也开始从长篇大论的‘夫君还是不来妾身房中,整日宠爱珺哥儿妾身心里好苦啊呜呜……’变成了‘夫君终于回心转意,认真公务,婆婆放心巴拉拉……’

实际,谁晓得呢,天高任鸟飞,海阔凭鱼跃么。

***************************

段家的事情不着急。

这次到县城来除了看珺哥儿,林泽还有个目地,就是拜访江老给他推荐的一位老先生,看能不能拜对方做老师,以求指点学习中的难题。

考科举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容易,古代科举远比现代高考难多了,千军万马过独木桥都难以形容,全国各地的秀才只录取那么几十个功名,前三甲更是就只有3个人。

林泽虽有信心,可却不绝对,原身的天赋再好后面多年都是自学,实有闭门造车嫌疑,所以他必须找个老学问指点一二。

否则入不到庙堂,见不到上面那位,一切想法就是空谈。

不过因为林泽不想卷入派系之争,因此江老闻言,仔细思考后就给他推荐了一位叫韩云之的先生。

准确的来说对方应该是个老哥儿,据说原本是京城人士,家世显赫,才学兼备完全不输殿试三甲,令无数男子都心甘钦佩,只因为哥儿的身份不能参加考试入朝有所作为罢了。

后来其在朝父兄因站队选主错误,导致惹来抄家灭族之祸,全族几百人口尽灭,只余这位哥儿因曾得先帝惜才赐予的免死金牌,才逃过一劫,被贬庶民来到青山县这种偏远之地。

“……云之正经算来跟老夫有几分师门之亲,他是老夫看着长大的,若不是个哥儿,其定当有所作为,只可惜造化弄人。你不想入派系,只想搏个功名,倘若不介意他哥儿的身份,拜他指点最是合适。”

江老是个惜才之人,韩云之又跟他沾有几分师门之亲的后辈,对其家族之变十分同情,同在青山县平日便多有照顾。

每次提起这个后辈,就是惋惜遗憾的神情,可惜了对方的才学浪费,埋没在小地方庸碌一生。

因此林泽说起寻师要求的时候,他马上就想起了韩云之。

或许别人会介意拜个哥儿做老师,但对林泽来说完全没问题。

别说他从来就把哥儿当成男人,就是真喊他拜个女人做老师他都没意见,那现代他读书的时候大半老师不都是女人么,他妈都还是大学教授呢,下面一群恭恭敬敬的男学生。

既然连江老都如此推崇夸赞,说明对方的学问确实很厉害,绝不是外面那些只会吹牛的。

林泽觉得自己是又捡到宝了,在这种封建思想的固化时代,这种有学问却因种种原因郁郁不得志的人实在太多了。

反正他也就是想考个更好的功名,不指望其他,老师只要捡着有学问的拜就行了。

这般考虑,林泽是下定了决心。

在段文赛别院安顿住下来,陪着章珛和珺哥儿闲玩了两天,第三天就独自出门,提着礼物,跟约好的江老去拜访韩云之。

韩云之因为被贬庶民,住所自然不可能太奢华。

其居住地方不过就是个偏僻巷子的小院子,从外表上看跟大多数普通镇民的家没什么区别,普通至极。

但当林泽进了院门后,就完全感觉不一样了。

也不是有什么特别低调奢华的物件摆设,不大的小院,几间普通房屋,一切的一切都还是很普通,甚至角落还养着小鸡这般平凡烟火的东西。

可从院中的石凳石桌摆放,花草树木的种植布局,以及空气中散发着的淡淡熏香,都是那么与众不同。

没什么华贵的东西,却无端端的让人能够感觉到一种说不出的层次,这就是底蕴区别。

“江老你们先坐,主子在屋里教小少爷作画,老奴去通报……”

开门领他们进去的是个精神抖擞的老妪,江老时常来,老欧对其很是熟悉,笑着端上茶水让他们先坐,便退下去屋里通知主子来客。

对方一言一行,一举一动都跟常人家的奴仆不同,即便在这方寸小院,都让人感觉好似进了什么大户贵族家里的错觉。

单是这奴仆身上,林泽就算是见了一回世面,心里不得不重新审视江老口中,他这个未来老师的曾经家族显赫,到底是个怎么显赫法啊。

江老常来,清楚韩云之曾经的家族底细,因此对此就见怪不怪。

该给林泽说的情况他都说了,具体能不能拜成师,就看林泽自己的表现。

其实若不是林泽不想卷入派系,他倒是想把林泽引荐自己师门当中,只可惜林泽是个怪人,死活不受诱惑,铁了心的就想考个功名回这小小青山县潇洒,让人恨铁不成钢。

毕竟以林泽的性格和脑子灵活,是十分适合官场生存的,不像他这般古板只能郁郁不得志。

对此,江老心里是非常遗憾。

但谁让林泽就是个牛脾气,就比如现在,别人对韩云之这种身份的人都是避之不及,他倒是满心欢喜的赶上去。

那边。

老妪去了没多久,就领着一个眉间朱砂痣的中年男子和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年出来了。

有江老提前科普过,林泽很容易就猜到了来人身份,如果不出意外,那眉间有朱砂痣的中年男子就是韩云之了,身边的少年则是对方的儿子。

当年韩云之被贬和老欧俩主仆来到青山县,安顿几年之后就嫁了人成家生子,听说对方是个小跑商,常年在外面做买卖,一年难得回来,平日就韩家父子跟老欧过日子。

本是才华横溢的贵公子,应当配上人中龙凤才是,最后却嫁个给常年不团聚的商人,着实令人唏嘘。

江老说起这些的时候,语气和脸上尽是遗憾之色。

不过在林泽观察,韩云之本人倒上没有常人想象中的抑郁,只是或许经历得起伏太多麻木了,整个人看上去不悲不喜,神色淡淡,配上年纪也掩盖不住的俊逸容貌,显得有股子世外之人的气质。

而对方儿子虽在市井长大,却也是满身从骨子里散发气质,这就是世家底蕴之人的教养,平凡人家教不出来的。

仅是这一见,林泽就更加坚定了拜师之心。

nnd,这般模样就是活脱脱传说中高人嘛,如此小地方能碰到这种人,岂有错过之理。

“韩先生,小子林泽拜访打扰……”

人进来,林泽二话不说就积极主动的站起来问候拜见,态度诚恳,首先就把诚心的样子摆足。

“恩,坐吧。”

不过韩云之脸上并无太大反应,不咸不淡点头‘恩’了一声,示意坐下说。

拜师之事江老提前跟他说过了,关于林泽的情况他也有所了解。

说实话,韩云之面上不显,心里是非常诧异的,实在没想到竟然会有人愿意拜他为师,但凡知道他底细的人应该都会躲远点,却不想林泽竟然主动凑上来。

更何况他可是哥儿啊,拜哥儿为老师,说出去可并不是件令人光荣的事情。

其实他是想当场就拒绝的,并不是嫌弃林泽不够格,而是碍于他自己的身份和处境,恐耽误了人。

但在江老仔细说过林泽情况,以及林泽不想卷入派系之争,不想留京的想法后,韩云之考虑之后,才松了口。

如果林泽当真决意这般,那拜师倒也可以试试,反正自己也闲得无聊,因哥儿身份和被贬,一身所学无处施展的遗憾,有人帮他传承也是件美事。

因此,今日林泽才能登门。

上下打量林泽一会儿,见他虽目带狡猾之光,却眉宇正气,韩云之心里点头,暂且第一印象算是过关。

至于林泽真正人品和肚里墨水如何,就得考验才知道了。

不出意外,一报还一报,当初林泽咋为难自己小徒弟的,如今他老师就得咋为难他。

见面说话连三句都没超过,韩云之就先给他丢了张写满密密麻麻考题的纸,和笔墨纸砚。

“两个时辰把上面的题答完,我先看看你的功底有多少……”

说是看学问功底,其实不然。

就跟当初林泽考验自己小徒弟一样,纸张上的考题内容,大多都是从侧面考察他思想和人品的。

还是那句话,弟子身份跟学生不同,三观思想的契合远比天赋才能更加重要,韩云之是深刻经历过一人犯错全家遭殃的人,更加在乎品德问题。

否则若林泽是个表面正气内力阴黑的,将来做点什么他这个当老师的怕是又少不得被牵连进去。

江老摸着下巴微笑看戏。

韩小公子也满脸兴趣的看着林泽,对自己爹爹要收的弟子十分感兴趣,他们家来往的人少,家里清净得很,若多个可以交际的人家,以后日子定热闹许多。

听说这个林泽家里开了个甜品铺子,东西很是美味,还有个私塾,里面有好多小鬼头,可让他想去得很。

老妪依旧本分规矩的伺候着,手脚利索焚上香计时。

“劳烦韩先生等待。”

早知有此一考,林泽并不意外。

粗略看了一遍纸张上的问题,就马上坐下,铺开宣纸,开始认认真真审题作答。

这第一个问题就是,尔对己如何看?

翻译白话:你对自己怎么看?

林泽看着题目停顿几秒,然后果断动笔,姿态潇洒,表情厚颜无耻,奋笔疾书。

他对自己怎么看?那当然是天才了,这点坚决不能谦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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