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37.无题
本赛季第三次，连续两轮入选荷甲联赛每轮最佳阵容；连续两轮全场最佳球员，赛季至今，一直以来稳定且高效的出色表现，使得方正的生活发生了些许改变。
十年寒窗无人问，一朝成名天下知，曾经与常人别无二致，赶往瓦尔克诺德从来都是无人问津的方正，如今，出门后，每每看着迅速将自己包围，试图从自己口中再度套出点什么惊天秘闻“妓”者们，方正就是一阵头大。打也打不得，骂也骂不得，就算被骚扰到心态失衡，都得堆出满脸的假笑，用恳切的语气去哀求着这群无冕之王给自己留出点空间，憋屈，烦闷。
当然，欲戴其冠，必承其重的道理，他还是清楚的，自己既然选择了这条路，自己既然注定将会在足球史上名留青史，冠盖一世，那么这些不过是小儿科而已，未来等待自己的只可能是愈加疯狂的场景。不过嘛，该不爽还是要不爽的，特别是自己那名经纪人，签约之前一天天的说自己如何如何的手腕通天，人脉广阔，结果到头来，就这……
方正甚至怀疑自己和老爸是不是上当受骗了，明明拜托他帮自己把这些瘟神摆平，到头来却是越聚越多，每天享受的待遇越来越高端，不由得他不多想。毕竟，对于醉心于足球的方正来说，球场上与之相关的一切他自然是驾轻就熟，足球经纪人这个圈子，却肯定不在他尝试了解的业务范畴之内，鬼晓得这个叫拉伊奥拉的家伙，到底是不是个来自意大利的老骗子，反正意大利也是个名传欧罗巴的骗子窝，出一个诈骗型经纪人，想想好像也不怎么奇怪。
不过，很显然，人情世故或许还多多少少有那么点心得的他，对于如何在市场经济中进行商业宣传的最大化利用，那绝对是一窍不通。他哪里知道，这些越来越多的“三藏大师”竟然就是出自他口中的意大利骗子之手。他倒也对得起自己承诺的手腕通天的自我评价，唯独没对方正实话实说的，就是在这方面，他压根不会去在意方正的意愿。
至于说为啥，要是有人去问拉伊奥拉，得到的只能是鄙视的白眼，“这叫造势，你懂个锤子……”
后天将要代表费耶诺德出征荷兰东部的阿纳姆，前往格尔雷多梅迎接维特斯队挑战的方正，再次以出色的状态，在今天的全队训练中将自己的队内地位进一步巩固了一番后，刚一出训练场大门，看着发现自己出门便瞬间密密麻麻朝他涌来的人群，简直头皮发麻。此刻他的心态，宛如大内密探零零发中的张达明，而眼前这些热情奔放的如花姑娘们，手里拿的那是话筒？那分明就是一张张催命符啊！一想起前两天不耐烦的自己为了冲破这些人的天罡北斗阵，结果一不小心着了道，自记者会那次后，又一次说出去些似是而非的话，被这群人润色加工后，再度登上头条，惹得范帅大发雷霆，又让多斯特把自己在训练场折腾了个半死，方正此刻无比的肝颤。
费尽九牛二虎之力，总算是在围追堵截中杀出一条血路，甩开这群家伙的他，想着荣耀之路系统赋予自己的铁人天赋已经大成，让自己拥有了队内最强，甚至在如今荷甲中场球员中都堪称再无抗手的体力，方正嘴角微微上扬，“老子这一场比赛跑13km都犹有余力的体魄，还怕你们这些臭鱼烂虾……”
“有本事追我啊？”紧了紧身后的背包，方正转过头，朝这些讨厌鬼做了个鬼脸，宛如一道飓风，一溜烟，便撒开脚丫子，从一众等待帝王宠幸的“妃嫔”眼中消失得无影无踪……
“追我？梦去吧，弟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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且不说无冕之王们，抱着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的想法，准备前往萨拉太太家门口蹲点，守护他们心目中最好的方宝。
只用5分钟就跑回家的方正，此刻早已经倒在了家中的沙发上，从吴大维手中接过矿泉水，一饮而尽。直到过去好一会儿，歪七八钮，没个正形的瘫成一坨烂肉的他，才从气喘吁吁的状态中把呼吸理顺，打量起吴大维来。
“妞儿……站起来给爷看看……”看着西装革履坐在自己身边别别扭扭的吴大维，颇为局促的时不时扯着衣领与手袖，方正忍不住调侃到。
“哥，你就别打趣我了……”话是这么说，明明年纪较大，在平时的交往中却常常以老弟自居的他，还是老老实实的站起身，在方正的注视下，原地转了两圈，“还好吧，看着不丑吧……这可是我人生中第一次穿这么正式的服装……”
“嗯……还不错，挺像那么回事的……”说着说着，方正竟然上手拍起了吴大维微微凸起的小肚腩，“当然，如果能把肚子塞进去就更好了……你现在看着……挺像蛤蟆的……哈哈哈哈哈……呱呱呱……”
知道方正没啥恶意，只是性格如此，吴大维也不在意，何况独自漂泊在荷兰的他，其实还受这种损友之间调笑的氛围。
“是吗……我自己照镜子的时候也觉得挺像的……不过，既然如此，正哥你女粉丝那么多，介绍个母天鹅，金丝猫给我呗，不然我岂不是名不副实……哈哈哈哈哈……”熟识以后，方正发现这家伙和维纳尔杜姆那个憨货是越来越像，丫纯粹就一个二皮脸。
“滚滚滚滚滚……老子最看不得的就是你这种年纪轻轻不学好，天天饱暖思**的家伙，鄙视你……”这种把自己粉丝往火坑里推的事，他方正能做？他可是球场上的道德楷模，iso9001认证的正人君子。当然，他绝对不会承认，功成名就前注定要长期坚持单身贵族生活的自己，是见不得别人在自己面前撒狗粮，才这般说的。
“看样子你这家伙是转正了……今天来肯定是你们领导给的任务吧……”看着挂在脖子下的那么大一张明晃晃的记者证，只要不是瞎子，谁都猜得到对方今天来所为何事，“看在咱俩朋友关系的份上，给你打个折，不二价……猎鹰9出来的时候，自己自觉点啊……”神色睥睨间，方正说话同时把鼻子翘到天上去的模样，有一说一，真的无愧于维纳尔杜姆平时对他的称谓——贱人。
“行行行……你是大爷，你说了算，好吧……”对于这个球场上认真到近乎病态的家伙，生活里的瓜皮作风，吴大维早已是司空见惯，笑着摇了摇头，便掏出笔记本和钢笔，准备赶紧完成这一次的专访，好向上级交差。
埋下头，正欲问话，然后下笔，却突然抬起头来，满脸的疑惑，“诶？对了，小乔呢？他今天怎么没和你一起回来啊？你俩平时不都一起回家的吗？咋的？吵架了？”
“小乔？”眼前浮现过真三国无双壁纸中，维纳尔杜姆拿着两把大扇子卖萌的画面，满头的黑线的方正一阵心悸，“可真有你的，在取外号方面，我方正愿称你为最强……你可太牛批了，还小乔，你还不如叫他乔峰好点儿，至少我听了不至于想吐……”
“你又不是不知道，哥最近表现引起的波澜有多壮阔，那家伙，锣鼓喧天，鞭炮齐鸣，人山人海，红旗招展……他这家伙自打养好伤回到球队以后，至今没有捞到一次上场机会，看着哥如此风光，能不羡慕？能不嫉妒？这家伙这时候还在训练场上加练呢……”
“正哥？你咋不加练呢？我记得你以前很努力的啊？”
“你可滚吧你，我哪天不加练？今天我照样加练了一个小时，我不加练还不是怕这憨货出事……”
“啊？这怎么说？”
“这家伙现在一心想要追上我，也出出风头，证明范帅对他的看重同样是目光如炬，慧眼识人，你想想，就这状态，我不走他能走？他这几天天天都是看着我结束训练的时间在加练，天天比我晚一个小时回家……身体上，特别是体能上，偏偏这憨货又与我差距不小……我要像以前一样天天加练俩小时，这货就得三小时，还不得把自己练废了啊！”
“也是……”想了想，吴大维话锋一转，“不过也挺好哈……小乔这人吧，有点安于现状，训练这事儿一直不怎么上心，不然以他的底子，怎么也不至于身体上跟你差这么多，现在有目标能够促使他努力，也是好事……”
方正总不能说自己系统护体，是个29杀的挂壁吧，只好随口附和道：“但愿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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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儿……小吴那边的最新专访传过来了……”不成功转正，甚至在报社内部升职，拥有了自己单人办公室的金贤，现在可把吴大维视为宝贝疙瘩，刚一收到吴大维发过来的专访文章，便火急火燎的冲进了主编蒙旭的办公室邀功，呲着嘴笑个不停。
“不错不错……”拿到手中审视了一番，蒙旭频频点头，片刻之后，喜笑颜开的往毕恭毕敬的金贤左肩拍了拍，“干得漂亮！嘿嘿嘿嘿……最近方正风头之盛，中国足坛决不做第二人想！就连欧洲经济人中的巨头级人物拉伊奥拉都拜倒在他脚下。国内球迷渴望方正的详尽消息久矣！如今有关他的第一手资料全都尽在咱们掌握之中，嘿嘿嘿嘿……”原本就因为方正最近表现备受鼓舞，内心欢愉至极的蒙旭，想到这里，简直恨不得开香槟庆祝。
“方正够争气，小吴够好命，主编您老够英明……天时地利人和缺一不可！天佑咱们足球报啊！”不着痕迹，一记马屁奉上，又刻意不提自己的功劳，这个金贤看来也是个人精。
“哈哈哈哈……还得加上一项，金贤你够聪明……”很显然，蒙旭被拍得很舒服，“不过，你还是格局太小了，什么叫天佑咱们足球报？应该说是天佑中国足球！哈哈哈哈哈……”
“所以您是主编，咱只配为您鞍前马后呢……还是您老格局大！天佑中国足球！天佑中国足球求啊……哈哈哈……”
主编办公室内再度充满了快活的气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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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包小包提着才买的衣服走了老长一段路，手和脚都有些酸的徐妍看到不远处保亭旁的长椅，正准备走过去，放下这些东西休息一下，却被一闷头往这边跑的年轻小伙儿给撞得一个踉跄，差点摔倒在地。
“你干嘛？走路部长眼睛的吗？”想到自己一个娇滴滴的女孩子，差点就在大庭广众之下摔个狗吃屎，徐妍就一阵火大，特别是在对方装到自己后竟然没道歉，居然好意思跑到保亭边掏出钱买了一份报纸，然后才面带羞赧的赶过来，胸中无明业火更是愈加炽盛，“啥玩意儿这么着急啊？要不是我没眼瞎，我还以为前面的不是保亭，是春运时候的火车售票出窗呢……”想了想，到底是没把赶着投胎这种容易把矛盾进一步激化的话说出来。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这要是个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的情场老手，指不定就是一场命运的邂逅，这小子却木头木脑的只顾着道歉，然后讲究一声不吭的走开了，甚至还再一次埋下头，一边走一边拿着报纸，旁若无人的看了起来。
“靠！死宅！”徐妍表示很无语，更难受的是，满肚子怒火无处发泄，“请问老板，刚才那个男的买的什么报纸啊？给我也来一份！”
虽说用了敬语，生硬的语气与凌厉的目光，却让报亭老板吓得一愣……
“神经病啊！我来看看是啥玩意儿这么吸引人？”从报亭老板手中接过印着“足球报”三个大字的报纸，徐妍走到放着自己那一大堆衣物的长椅边，一屁股坐下去，摊开报纸认真的观摩……
《鹿特丹上空，雏鹰初啼鸣！听费耶诺德的中国新星讲述他的足球人生……》
别说，经过一番精挑细选，足球报选用的配图还真是恰到好处，正正好选用的是赛季第一场方正那次头球以后被摄像机抓拍到的那一幕，睥睨天下的眼神，横绝四海的气势，属实霸气侧漏。
“切……足球？都不知道那种十几二十个大男人为了一个球，拼得汗流浃背的运动有什么好看的，何况中国足球还那么垃圾，天天被人骂，有啥好看的……”只看一眼，徐妍就坚定了自己今天碰到的确实是个死宅加精神病患者，“就是倒贴钱请我去看我都不会去看的，垃圾运动……”说罢就要把报纸往一旁的垃圾桶里扔。
突然间，却停下手中的动作，又把报纸拿回身前，仔细的看了看。
“别说，还挺帅……可惜了，干啥不好要去踢足球……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