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0章 杀与助，犹豫与决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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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祖，万鬼秘境破碎，天穹撕裂、本源激荡。”
烈鬼门大厅，一道道讯息、雪花般飘落，气氛凝滞到极致。
一尊尊虚空境强者，瞠目结舌、满脸惊诧骇然，望着不断闪烁着的传讯玉符，神色呆滞。
万鬼秘境破碎、本源失控，这样的事情，在历史上从来都没有发生过。
牧麟和牧嵘端坐在高台上，眉峰紧锁，良久、牧嵘锋锐的声音缓缓响起：“煜芝有没有消息？”
“回禀大长老，大小姐刚好传讯，万鬼秘境内部真元已经失控、极浓烈、极混乱，加之诸般世界真粹纵横激荡，天地一片混沌。若是虚空境巅峰强者冒险进入、大概有一定的机会、可以冲击净土境，但更大的可能是被暴走的本源之力彻底绞碎，万劫不复。”
下首一尊虚空境巅峰强者，上前一步、语气恭谨而低沉。
低垂的眉眼间，明显闪耀着浓浓的犹豫和纠结。
虚空境巅峰，距离净土境，只有一线之隔。
但这一线之隔，却是天差地远、判若云泥。
不只是战斗力上的巨大差距，同样是身份地位上的巨大差距。
在烈苍星域，任何一尊净土境大能，都是真正意义上的一方巨头、以一己之力铸就顶级势力。
但虚空境巅峰、大尊强者，固然战力超卓、称宗作祖，但却远远无法与净土境大能相媲美。
这样一个机会，摆在面前，想要轻易放弃、绝非易事。
但同时，作为春秋鼎盛的虚空境巅峰、正常修行、并非全无机会。
若是冲击失败、尚可接受，但若是死在万鬼秘境之中、当真是万事皆休。
牧嵘目光扫过议事大厅中的众人，很显然、在这极短的时间中，议事大厅中多了许多人，先前一些闭关的虚空境后期，都在得到消息的刹那、立刻出关，来到议事大厅，观望这个千载难逢的进阶机会。
停顿了片刻，牧嵘和牧麟目光微微碰撞，旋即缓声道：“虚空境后期的长老，若是有心冒险一试，可以自宗门领取一枚定灵丹。当然，寿元尚未超过三分之一的虚空境后期长老，原则上不推荐冒险。天地广阔、机缘无尽，你们尚未达到大尊绝顶、不应轻易绝命冒险。”
“当然，若是执意要去，我和老祖不会反对，心意顺畅、念头通达，于修行最为重要。”
“至于虚空境中期和初期的长老，你们战力不足、又没有晋升希望，就不必冒险了。”
“若是煜芝一个时辰内不再传讯，你们便可以直接出发了，现在各自回去处理家事吧！”
牧麟双目微闭，无穷记忆翻涌，声音稍稍有些缥缈。
冲击净土境，在烈苍星域、是一步登天，任何一尊净土境大能、修行之路、都是传奇、都是神话。
“多谢老祖！多谢大长老！”
议事厅中，一众虚空境后期长老神色复杂，却是齐齐行礼、各自快步离开。
无论是否前往万鬼秘境，绝大多数长老都未能在瞬间做出决定。
此刻离去，不只是安排后事，更是寻一个真正安宁之地、反思内心。
就在此时，玉符闪耀，牧煜芝的声音、直接响起：“老祖，大长老，诸位长老，万鬼秘境情状愈发惨烈，天地崩溃、本源暴走，鬼灵气息的浓郁与激烈、前所未有，远胜门中修行圣地数十倍不止。然而此刻虚空碎裂、天地交错，凶险之极，若是尝试进入、务须护持本源。”
“另外这次万鬼秘境迥异先前，我感觉单单是鬼蜮交汇、不应该有如此能力，必有他因。”
“诸位前辈，无论是否进入万鬼秘境，切切要小心谨慎，凡事三思而行，莫要轻身犯险。”
语气急切而深沉，吐字之间、甚至可以听到激荡暴戾的轰鸣声，响彻天际虚空。
…………
“腾云，万鬼秘境中传来消息，天地巨变、本源暴走，整个秘境已经完全失控。但是很有可能此时的万鬼秘境，拥有了冲击净土境的可能，我得到密信、烈鬼门的虚空境后期们，似乎颇异从前。”
聂家老祖聂淩，端坐在静室之中，身躯好似隐匿在一片冰雾中、看不真切。
在其下手，聂家当代家主、聂腾云眼角微微抽动，眼底渐渐闪烁起隐隐的意动。
“白涛并没有传回消息，也不知眼下情状如何，单单是凭借第三方的消息，动摇家族的根基……”
聂腾云叹息一声，神色却是隐隐有些无奈和伤感。
聂擎筠一败涂地、身死魂灭，聂白涛气机飘渺、销声匿迹。
相比于烈鬼门的牧煜芝，聂家的信息来源、明显要逊色得多。
要知道，对于天地本源的感受和判断、特别是对冲击净土境机会和危险的推敲，一步一重天。
牧煜芝理解之深刻、掌控之细腻，大概并不逊色真正的大尊太多，而聂家传讯的子弟，尚未晋升虚空境，自然无法体悟秘境中本源暴走、精元激荡、对于冲击净土境的裨益和凶险。
“传讯下去，寿元超过七成的虚空境后期，可以前往万鬼秘境一试。”
沉默片刻，聂淩终于缓缓下令。
“我愿意亲自带队，除非真正遇到净土境全力追杀，否则大多数凶险、大概都可以解决。”
聂腾云眼中掠过一抹锋锐与决绝。
聂家当代家主，聂淩之下、最有可能晋升净土境的强者，战力极致爆发、迥非等闲大尊可比。
聂淩深深望了一眼聂腾云，片刻方才轻轻叹息、缓声道：“如此也好。若是遇到楚天策和鬼舞秋，若是有猝然斩杀、掠取血脉的把握，甚至生擒活捉、搜魂夺魄，就直接出手，若是没有一击必杀的把握、就全力相助，关键时刻、可以搏杀御魂宗和其他势力。”
“白涛既然已经与这两人结下善缘，不要浪费。”
“这等绝世妖孽，要么一击必杀、要么同进同退。”
聂腾云微微点头，缓声道：“我明白，但我担心御魂宗仇老祖亲赴万鬼秘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