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章 掘地攻城
威廉二世完全是jiān商嘴脸，五千万金币对尼德兰国库来说根本就是九牛一毛，随着尼德兰海外贸易的繁荣，每年从贸易中获得的关税收入就达数亿金币，这还不算血腥的奴隶贸易所得，以及从海外殖民地以代价商品交换来的黄金白银等硬通货。尼德兰这么富有，威廉二世还这么抠门，完全是不想给罗马帝国以一种错觉，以为尼德兰的金钱永远也借贷不完，一旦让罗马帝国借贷上瘾，那就不好玩了。
索菲雅当然不会满意威廉二世的还价，以不容质疑的口吻强硬地说道：“四千万金币，不能再少了！”
“两千万，不能再多了！”
“好吧，三千万！”索菲雅玉齿轻咬，凝声道，“再少我就不敢保证南尼德兰的驻军不会做出一些出格的事情。”
又是赤裸裸的武力威胁，威廉二世心中非常不爽的想。
两人正为了贷款金额的多少讨价还价时，一名军官忽然行色匆匆地进了执政官官邸，这军官明显是名刚从军事院校毕业的见习军官，还无法凭经验判断出索菲雅的身份，错误地把她当成了执政官的情妇，所以不倔思索地报告道：“执政官阁下，刚刚得到南方传来的情报，费尔伯斯国王已经从南尼德兰征调两千龙骑兵进入艾费尔高原作战。”
“呃……”
“啊？”
威廉二世和索菲雅闻言同时失色，含义却是各不相同，威廉二世是震惊中带着喜悦，索菲雅是震惊中带着懊恼。
向索菲雅笑笑，威廉二世道：“索菲雅小姐，看来有些事情并非你我所能预料的，就两千万金币，这已经是尼德兰政府所能提供的极限了，并且这是最后一次借贷了，帝国如果还想从尼德兰贷款，就需要将第一批贷款连本带息先偿还清了。”
索菲雅暗自叹了口气，在心中恨极了费尔伯斯，她在临行前再三叮嘱费尔伯斯，千万不可轻举妄动，更不可派兵进剿艾费尔高原的马贼，没想到费尔伯斯这个蠢货还是没有忍耐，为了所谓的尊严派兵进剿了，还从南尼德兰抽调龙骑兵前往艾费尔高原作战，这一来可就彻底打乱了她的计划了。
虽然情报是从尼德兰人嘴里听到的，但索菲雅相信可信度还是相当高的！想到这里，索菲雅已经归心似箭，再没有多少心思和威廉二世就贷款金额问题纠缠不清了，便爽快地说道：“好吧，两千万就两千万！”
诺伊尔堡，激烈交战的第一天已经过去，黑夜重新降临控制了整个世界。在第一天的交锋中，麦克西莫率领的帝国军根本就没有获得值得一提的战果，甚至连环绕堡外的那两米深、三米宽的壕沟也无法填平。
首先进行的炮战，躲在坚固城堡里的马贼占据了绝对的上风，马贼的大炮不仅火力猛而且射程远，帝国军的大炮数量少，只有区区三门炮，其中两门只来得及发射一发炮弹就被马贼的大炮给催毁了，剩下的一门炮在打了三炮之后也炸了膛。
然后是步兵冲锋，麦克西莫试图填平环堡壕沟，结果却遭到了马贼大炮的迎头痛击，在扔下几百具尸体之后，麦克西莫放弃了这一不且实际的计划，决定环城挖沟筑堤，摆出长期围困的架势。从战术上讲，麦克西莫的策略无疑是正确的，诺伊尔堡坚固且火力充足，如果帝国军选择强攻，即便能够攻破，付出的代价必定也相当高昂。
遗憾的是，麦克西莫的选择正中鲁汉的下怀。
诺伊尔堡是鲁汉苦心经营的大本营，不但坚固而且给养储备充足，就算被帝国军困上一年半载，也不会出现断粮的局面！再加上诺伊尔堡独特的地理环境，堡内打井取水，也不虑水源缺乏。
反观帝国军，不但劳师袭远，而且根本没有携带多少给养！要想长期围困下去，唯一的食物来源就是那三千匹战马！如果想从美茵茨运送给养，鲁汉相信悍匪出身的帕鲁特和尼奥会给帝国军一个深刻的教训。
第一天的交战状况让罗伊和马尔克思这两个法国人无法相信自己的眼睛，他们还从未见过这样缺乏悬念的战争！他们既未见过所有士兵都装备火器的军队，也从未见过运用线式战术的军队，更未见过这样的军队交战的情景。
罗伊弄不明白，是罗马帝国龙骑兵的战斗力减弱了，还是诺伊尔堡马贼的战斗力实在太强大了？反正帝国龙骑兵还没有对马贼构成实质性的威胁就被轻易击溃了，扔下几百具尸体之后败退到距离城堡一英里远的地方开始挖掘壕沟，看架势是准备长期围困了。
反观诺伊尔堡的马贼，甚至只有一人受伤，这唯一受伤的马贼也并非被帝国龙骑兵杀伤的，而是火枪炸了膛被不幸炸伤的。
这天夜里，在马尔克思的再三要求之下，罗伊只好带上他来找鲁汉，声称有重要军情要和圣火骑士商讨。
罗伊和马尔克思来到鲁汉的官邸时，大厅里***通明，看到圣火骑士和班德正对着军地地形图指指点点，圣火骑士不停地说着什么，而班德则不停地点头，圆瞪的巨眼里露出兴奋的意味。
罗伊向鲁汉道：“圣火骑士，我的卫队长有重要军情向你汇报。”
鲁汉道：“是吗？马尔克思骑士请说。”
马尔克思道：“圣火骑士，在你没有返回诺伊尔堡之前，我就对诺伊尔堡的地形做过仔细的观察，发现诺伊尔堡虽然城墙坚固、地势险要，但仍有两大弱点，可能会被进攻方所利用从而导致城堡被攻破。”
鲁汉目露凛然之色，沉声问道：“马尔克思先生请接着说。”
马尔克思道：“第一个弱点就是诺伊尔堡背依高山虽然险峻，却并非不可攀登，如果敌方派jīng干人员从后崖攀上山顶混入城堡，然后趁乱机之机打开城堡大门，则城堡就会不攻自破。”
“还有呢？”
马尔克思道：“还有就是诺伊尔堡附近地带属于灰岩地带，这些灰岩平时坚硬无比，可一旦遇水立刻就会软化，极易开凿地道！帝国军摆出长期围困的架势，我怀疑他们就是想利用地道攻破城堡。”
鲁汉脸色一变，掘地道他还真没想到，因为诺伊尔堡地下都是坚硬的石头，这些石头是灰岩并且遇水就会软化，他却从未考虑过！
“这是真的吗？”
马尔克思道：“圣火骑士若是不相信，我们可以做个试验。”
“好，那就先做个试验！”鲁汉把目光转向班德，大声道，“班德，你去凿一块大石头来。”
班德领命而去，很快就抱了一块大石头回来，鲁汉又让卫兵舀来几大桶清水，从石头上浇下，果然，没有几分钟，这块本来坚硬无比的石头就已经软得跟稀泥似的，手随便一扒拉就能扒拉下一大块来。
鲁汉见状真是倒吸一口冷气，心中暗叫一声好险，若不是马尔克思及时将这情况透露给他，到时候帝国军突然从城堡内部杀出他却毫无准备，那结果就可想而知了。不过现在，鲁汉已经知道了这个情况，结果就会完全不一样了。
鲁汉把目光转向马尔克思，问道：“马尔克思，根据你的经验，帝国军从所在位置掘地道到城堡内部，大约需要多长时间？”
“快则二十天，慢则三十天！”马尔克思皱眉思索片刻，沉声道，“并且，帝国军如果真掘地道，就还有另外一种可能，他们极可能把地道掘到城墙下，然后埋设大量火药，以将城墙炸塌，到时候我们无险可守，他们就能蜂拥而入。”
经马尔克思一提醒，鲁汉能够断定，麦克西莫打的肯定就是这个主意，不过艾费尔高原的马贼们会给他一个惨痛的教训的。
鲁汉神色凛然，深深地望着马尔克思，虽然只有几次粗浅的接触，但鲁汉已经发现此人绝对是个厉害角色，虽然目前只是一个小小的卫队长，但只要机缘凑巧的话，在不久的将业，他将肯定是法兰西军旅中的风云人物。
想到这里，鲁汉的心里就已经有了结交的意思。
可以是因为鲁汉的母亲是法国人的缘故，在远离中国的欧洲，鲁汉在心里总是更加倾向于法兰西，自然不自然地把自己当成一个法兰西人，就像穿越当初，若不是妮娜的出现，他现在肯定已经生活在巴黎了。
鲁汉脸上露出真诚的微笑，用力握住马尔克思的双手，沉声道：“马尔克思，真的谢谢你，你的提醒很重要！如果不是你提醒，也许诺伊尔堡被攻破了我们都还毫无察觉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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