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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3章 往事如烟(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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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衍,赵楫,赵心婉,窦氏是相识于小时候,那个时候他们一个比一个惨。

萧衍就是个小乞丐,为了一口吃食能拿刀子捅人的那种,他有一会儿偷了庄头的东西,被庄头抓住了就往死里打。

是赵楫扑在他身上护住了他,当时庄头要打召集,赵心婉就跟庄头说: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怎么说她们兄妹的血脉高贵,不是他们这般下人能欺辱的。

不信可以打死他们试试,看他们死了庄子上的人能不能活。

他们兄妹活着的时候没人管,但不代表死了之后也没人管!

小姑娘的一番话吓退了庄头,她虽然穿着粗布衣裳,年纪也小,可长得好。

萧衍觉得当时自己像是看到了小仙女。

那个时候窦氏就跟在她身边,黑黑瘦瘦的一点儿都不起眼。

说起窦氏,她爹是赵氏兄妹母亲的认的义兄,赵心婉虽然喊窦氏表妹,但两人其实并没有血缘关系。

从那个时候起,他们就成了朋友,萧衍搞到野味了就会跑来找他们兄妹去野外烤肉吃。

兄妹两个有了好吃的糕点也会给他留一两块,等他来的时候就交给他。

就是他识字也是赵楫教的。

皇帝不知道的是,两兄妹小时候虽然是被养在庄子上,但是好歹是皇帝的外室以及儿女,在庄子上还是不缺奴婢使唤,吃穿用度不敢跟宫里比,但是跟普通的富贵人家比还是绰绰有余的。

赵氏兄妹不过是在外人面前装穷酸罢了,他们知道,他们想活命就必须低调。

她跟皇帝说的什么娘要病死了都没人给请大夫,他们要吃肉就得跟狗抢,这些事儿其实都是不存在的。

所谓的跟狗抢肉,那是赵氏拿肉喂狗,却忽然发现萧衍来了,这才装作去追狗,要跟狗抢肉吃的模样。

但狗皇帝这会儿整个人都沉浸在浓浓地自责中,赵氏这么一说,他就更加心疼了,不由得想起小时候的一些事儿,就觉得自己个儿真不是个东西。

辜负了赵氏,辜负了赵楫。

他的好兄弟。

他亲手杀了的好兄弟。

“阿婉,给我个机会好么?”皇帝小心翼翼地道。

赵心婉笑了:“好呀,把窦氏做成人寰,我就原谅你。”

“怎么?怕了?觉得我恶毒?”

“那你就走吧。”

见皇帝没吭声,赵氏就端茶送客。

皇帝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痛苦地道:“阿婉……我没觉得你恶毒。

里别这么想我。

这么多年了,我无时无刻不在想你。

你当时留了信不让我找你,我就没有去找你,我心里想着你若愿意回来,我就等你,你不愿……我就给你自由。

你是知道的,我这辈子只喜欢过你一个人。

从小时候就开始了……”

顿了顿,他又祈求般道:“阿婉,回到我身边成么?”

“你答应了?答应把窦氏制作成人寰?”赵氏笑得更灿烂了,“喔不,只砍掉她的手脚就成了,眼睛舌头和耳朵都要留着。

留着才好呢,能听见,能看见,疼了还能喊得出来。

我啊,要看着她痛苦地,绝望地慢慢死去,否则……我哥哥的命谁来还呢?你说是吧,皇帝?”

皇帝闭上了眼睛,半响他才道:“好,我答应你,但你也要跟我回宫。”是窦氏先欺君的!“只是,乾儿那里,他到底是我的儿子。”

“长辈的恩怨跟孩子无关,我要的交代你给我了,我自然会履行我的诺言。

不过萧衍,我答应履行诺言,不代表我还能如往常一般一颗心只装着你。

萧衍,我们的情分……早在我知道你跟窦氏勾搭再一起并且有了个儿子之后就没了!”

皇帝痛苦地点头,他起身绕过茶几,将赵氏紧紧地抱进怀里,脸埋在她的脖颈里,贪婪地呼吸她的味道:“阿婉,你愿意给我机会,我已经要感谢上苍对我的怜悯了……”

一辈子还长,他总会慢慢将阿婉的心捂热的。

总会有那么一天的。

“跟你回宫之后,萧衍……管好你后宫里的那些女人,若再有第二个,第三个窦氏,我发誓让你后悔一辈子。”赵氏冷冷地道。

“嗯,放心吧阿婉,这一回我会护好你的。”皇帝几乎哽咽,遗失的珍宝终于寻回,宫里的鱼目他如何还能看得入眼。

皇帝就是渣男,盖了戳儿的。

赵心婉闻言,唇角勾勒出一抹冷酷的弧度,她赵心婉回来了。

以前她不要的,以前她弄丢了的,从现在开始,一桩桩一件件的全部都要拿回来!

尹桃,你怎么就不听阿娘的话呢,你要跟阿娘断绝关系,那好啊,往后……可别怪阿娘不管你!

是你不要阿娘的。

所以,往后别哭着来求阿娘。

阿娘不会心软的。

赵氏跟皇帝回宫之后第一件事就是要去看窦氏,皇帝叫来孙青吩咐了一番,就让孙青陪着赵氏去了。

皇帝本来要陪着她去,但是赵氏不愿。

窦氏看见赵心婉之后心里的滋味复杂极了,老天为什么这么偏爱这个贱人?快二十年了,她好像一点儿都没老不说,还平添了一股子成熟的魅力和风韵,像是熟透了的果子,开繁了的花儿。

赵氏示意孙青离开,她要单独跟窦氏说几句话。

孙青恭敬地离开,窦氏这会儿浑身是伤地躺在冷宫的硬板床上,根本就没有伤害赵氏的能力。

“你高兴了?”窦氏死死地盯着赵氏咬牙切齿地问。

赵氏摇头:“现在还不高兴,毕竟你的处境还不算惨。”

“贱人!”窦氏没忍住,咬牙骂道。

赵氏嘲讽地笑道:“窦氏,你不过是个使唤的丫头,别以为担了个表妹的名头你就真的是我的表妹了。

你出生卑贱,一辈子注定就是那烂泥坑里的臭虫。

这些年你当皇后当得挺滋润的啊,一只臭虫而已,享了近二十多年的荣华富贵,你也该知足了。”

“你……你别忘了,我可是知道你的底细!要是皇上知道你的那些事儿,你以为皇上还会如现在般宠着你?对你心怀愧疚?”

“你嫁人的事情,你的女儿……赵氏,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赵氏拿帕子捂着唇低低地笑了:“好啊,你去跟皇帝说吧,要不要我让人将皇帝请过来呢?

窦氏,别忘了,你还有个儿子!”

她有什么好怕的,算算时间,槐树村的瘟疫应该已经爆发了,这个时候恐怕整个安图县都沦陷了吧。

槐树村没了,尹家没了,皇帝就算是想查她又上哪儿去查呢?

(萧衍当皇帝前跟窦氏有了首尾,然后双方都瞒着赵氏,后来狗皇帝没用多久就登基了,登基之后迎赵氏进宫,当了皇帝的人难免膨胀,自然又将生了娃儿的窦氏也接进皇宫,然后……就斗得鸡飞狗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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