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 梦幻开局
赛前马德里海盗的队长华金·贝拉赢得了开球权。
当胡来站在中圈里，脚下踩着足球的时候，他抬头望向维苏威的球门，发现对方门将雅各布斯·佩尔松就站在门线上。
之前国内某着名装逼网站上有人问：
“为什么胡来自从2030年世界杯之后，再也没有过中圈直接开球进球？”
为什么？
自己睁眼看，这就是原因啊！
现在只要是马德里海盗或者是中国队开球，对方的门将的标准站位就是在门线上。
这已经变成了固定战术。
哪怕胡来在接受采访的时候一再强调，他能够在中圈进球全靠运气瞎蒙，根本不具备可复制性，让大家尽管放心。
但正所谓“胡来的嘴，骗人的鬼”。
他越是强调，大家反而越不相信。
所以胡来也很无奈。
在双方球员都就位后，主裁判抬腕看表，然后掐着时间吹响了开场哨。
“比赛开始！”
胡来转身把足球传向后场，足球径直飞向中后卫丹尼·德鲁。
与此同时，维苏威的前锋梅林·乌尔里希追着足球冲向了荷兰中后卫。
其他的维苏威球员也蜂拥而至，压过中线。
德鲁面对气势汹汹的乌尔里希，一个大脚把足球斜长传到左边路。
给了贴着边线拉边站的法里亚斯。
因为太靠近边线，法里亚斯在维苏威右后卫罗伯托·阿卡尔迪的干扰下，直接将球停出了边线。
看台上的维苏威球迷们发出一阵幸灾乐祸的哄笑声。
最近这段时间，法里亚斯也是欧洲足坛的流量担当。
对于他给球迷骂主教练的推特点赞这件事情，欧洲其他球队的球迷们没有马德里海盗球迷那么鲜明的立场，他们并不在乎谁对谁错，只是出于看热闹不嫌事儿大的心态，两边起哄。
现在看见法里亚斯出现失误，他们当然要尽情嘲笑，万一能够让这小子失去理智，那就更好了。
※※※
获得球权的维苏威向马德里海盗的球门发起进攻。
不过他们的进攻也没打成，很快就被马德里海盗防了下来。
当足球在中后卫里瓦·莫雷诺脚下时，还只有一名维苏威球员冲上去。
一旦足球被莫雷诺传给托尼尼，就立刻有两名维苏威的球员从不同角度冲向托尼尼。
在他们的施压下，托尼尼甚至都没有办法把球控制下来，只能是选择直接回传门将。
而且在对方的压力下，他这一脚回传的力量还不轻。
海威尔也不敢随便停，生怕停球没停好，被对方的球员抓住机会——就在托尼尼把球传过来的同时，维苏威的前锋乌尔里希也追了上来。
海威尔选择直接传球。
他没有把球传到人员集中的左边路，而是转移去了右边路。
那边没什么人，右后卫埃托尔·纳瓦罗可以相对从容的接球。
不过在纳瓦罗刚刚接到球之后，维苏威的球员已经杀到了跟前！
“维苏威的球员逼得可真够紧的！”贺峰惊呼。
纳瓦罗见状便打算把足球再传向中路，却被维苏威的球员识破，伸脚一挡，就把足球挡出了边线。
马德里海盗赢得一个界外球。
纳瓦罗来掷，托尼尼则上前接应。
纳瓦罗把足球扔给他，立刻就有一名维苏威球员上来逼他。
托尼尼顺着足球飞来的轨迹转身，想要转身停球一气呵成，结果刚刚转身就看见这里也有一名维苏威的球员，前锋梅林·乌尔里希！
他有些犹豫，没有第一时间把足球传回给在边线上接应他的纳瓦罗。
贝特拉就迅速上前来逼抢。
托尼尼试图把足球带走，却让对方先出脚捅掉了足球！
足球被捅向中路！
那里可没有马德里海盗的球员！
维苏威队长维克托·蒙特罗大步流星冲上来，截走了足球！
然后他把足球直接向前传进了马德里海盗的禁区！
刚才捅走足球的维苏威前锋乌尔里希，现在已经横向杀入禁区，并且接到球！
还好丹尼·德鲁及时赶到，用身体干扰，让乌尔里希在接球的时候没能保持住平衡，多调整了一下。
再起脚射门时，已经失去了射门的空间。
足球打在德鲁的腿上，反弹出去。
托尼尼将功补过，出现在罚球弧顶一带，转身把足球趟走，再传给前面回撤的武科维奇。
武科维奇用一个“油炸丸子”暂时摆脱了维苏威球员的逼抢，但他也没办法将足球往前传，只能把足球往边路传。
传给回撤的右边锋威斯利·霍德特。
同样是在传球的过程中，维苏威的球员第一时间冲向霍德特。
逼得霍德特不敢停球，只能直接回传纳瓦罗。
而原本追着武科维奇的维苏威中场哈桑·尹斯迪立刻扔下塞尔维亚中场，转身扑向纳瓦罗。
逼得纳瓦罗只能用大脚把足球开向前场。
这样的进攻自然谈不上什么质量，球权轻易易主。
“维苏威在自己的主场踢得非常积极主动！他们采用了高位逼抢，在前场压迫马德里海盗的持球球员和传球接应点……作为一支意大利球队，维苏威既有意大利足球重视防守的传统，另外在进攻上也更富激情……”
听见贺峰说到这里，旁边的颜康感慨道：“所以这赛季维苏威能够在联赛中领先都灵公牛和因苏布雷这么多分，是有道理的！”
※※※
哈桑·尹斯迪带球通过中场的时候，托尼尼就跟着他，尝试了几次，却没能把足球断下来。
尹斯迪尝试直塞，找前面的前锋乌尔里希。
还好尹翁·马丁内斯在防守的时候果断内收，挡在了尹斯迪的传球路线上，用脚把来球踢了回去。
足球抛出一道抛物线，飞回中圈。
维苏威的后腰、队长维克托·蒙特罗再次出现在足球的落点，先用胸部把足球停下来，再用右脚外脚背把足球传到右边。
那里是插上接应的维苏威右后卫罗伯托·阿卡尔迪。
阿卡尔迪接球的时候，由于马德里海盗的防守球员回收的比较深，所以他身边没有一名海盗球员。
左边锋法里亚斯则还在前面没回来。
阿尔卡迪接球后从容调整和观察，再把足球传回给拉边接应自己的乌尔里希。
然后他加速从乌尔里希的身后绕向前，做出一副要和乌尔里希打叠瓦式配合进攻的架势。
他的跑位吸引了马德里海盗的左后卫尹翁·马丁内斯，不敢轻易去扑拿球的乌尔里希——他得防备自己上去后，乌尔里希再把足球传给前插的阿卡尔迪。
趁着阿卡尔迪吸引海盗防守注意力的机会，乌尔里希斜线带球跑向马德里海盗的大禁区角。
在吸引马德里海盗中后卫丹尼·德鲁前压后，他再突然传球，传的正是德鲁身后的空当！
维苏威的土耳其国脚中场哈桑·尹斯迪正插过去！
同时另外一名前锋瓦来里奥·贝特拉正在中路牵制着海盗的中后卫里瓦·莫雷诺……
无人能够赶过来防守尹斯迪！
后者插入空当，接到球后，转身就射！
足球直奔远角飞去！
门将海威尔面对这一近在迟尺的射门，下地动作还是慢了点，他的手没有能够拨到足球！
他只能目送足球从后角飞进自己所把守的球门！
维苏威的主场南方球场响起震耳欲聋的欢呼声！
“啊啊啊啊！”现场的意大利解说员不得不提高自己的音量，拼命嘶吼，感觉这样才能压过南方球场看台上的呼喊。
“尹斯迪！尹斯迪！哈桑·尹斯迪！维苏威进球了！比赛才刚刚开始了不到四分钟！确切来说，是三分二十八秒！本赛季欧冠的最快进球诞生了！同时这也是维苏威队史上最快的欧冠进球！梦幻开局！”
“诶这球……这球？”
看见足球飞进球门的时候，贺峰愣了一下。面对这么快就丢球的情况，他显得准备不足。
不过又有几个人能有这样的准备呢？
西班牙的解说员阿尔瓦雷斯·桑切斯就在丢球之后陷入了大约十秒钟的沉默。
过了十秒钟后，他才叹气道：“马德里海盗的丢球太快了……维苏威的开局也太顺利了！这个球……开场之后，马德里海盗被维苏威的高位逼抢抢得有些乱，防线也被进一步压扁，失去了弹性和纵深空间，结果就是这么轻易便让乌尔里希一脚斜传打穿了……唉！”
※※※
开场三分钟就进球，让南方球场里欢声延续了很久。
维苏威的球员们也庆祝了很久。
等到他们回到自己半场，也已经是两分钟之后的事情了。
在他们走回自己半场时，主教练托马索·伦泽蒂正在对他们做手势，提醒他们领先之后也要继续保持高位逼抢。
毕竟他们现在只领先一个球……
而一球领先，几乎约等于没领先。
于是当比赛重新开始之后，一切都和三分钟前开球时没什么两样：
马德里海盗球员回传，维苏威球员就追着足球往前冲。
“维苏威继续高位逼抢！”
维苏威的高位逼抢不仅仅重点逼抢托尼尼，也针对法里亚斯。
针对托尼尼是想要抢下托尼尼的球，从而直接发动反击。
而针对法里亚斯，则是希望激怒他，让他失去理智和冷静，彻底点燃这枚炸弹。
所以当法里亚斯接球之后，维苏威的球员立刻上来围抢。
面对维苏威球员的围抢，法里亚斯试图利用让自己出色的个人技巧把足球带出包围圈。
但维苏威球员“不讲武德”，没有要和法里亚斯“公平竞争”的意思，眼看留不住对方之后，就伸手拉倒了阿根廷边锋。
哨音响起，欢呼声也随之响起。
反正只要是法里亚斯吃瘪的，看台上的维苏威球迷们就很开心。
球员和球迷对法里亚斯双重施压，希望能够早点击穿这个阿根廷小屁孩的心理防线。
从“点赞门”来看，法里亚斯很显然也不是那种能够搂得住火的人，让他失去冷静应该很容易。
果然，面对维苏威球员的这次犯规，法里亚斯的反应很激烈。
他从地上爬起来之后，愤怒地冲主裁判大吼大叫，抗议投诉——他认为对方的犯规球员应该吃到一张黄牌，而不是像现在这样毫无表示。
不过他的这个反应只为他迎来了看台上维苏威球迷们更疯狂的嘘声，以及哄笑。
还有靠近他所在边线的维苏威球迷们对他大喊：“我们也支持帕罗蒂滚蛋！哈哈！”
至于他们的意大利语，法里亚斯能不能听得懂，那就是另外一回事儿了。
如果法里亚斯将之理解成维苏威球迷在嘲讽他、骂他，那也没问题。
因为他们确实就是在嘲讽他。
※※※
维苏威不仅仅是在针对法里亚斯和托尼尼，他们也在主动寻找进攻机会。
第十分钟，维苏威后场成功防下了马德里海盗的进攻。
当时马德里海盗试图从右路快攻，但是武科维奇的球在维苏威球员的干扰下，传大了。
中后卫的王光伟横向拉到边路来断球。
他利用自己的身体，横切到霍德特身前，护住足球，把荷兰人挡在身后。
然后他并没有急着一个大脚就把足球解围出去，而是扛住对方尝试转身！
在他连续变向试图摆脱霍德特的时候，看台上的维苏威球迷们就为他加油。
这其实有些危险，因为他很可能被对方反断下来直接威胁球门。
不过风险和收益也成正比。
虽然这么做有些危险，但如果只是把足球解围出界，那也还是把球权交给了马德里海盗。
王光伟不愿意这么做，他还是想要尽量在成功防守的情况下，再把足球交到自己队友的脚下，让球队顺利地由守转攻。
最终在快把足球带出边线的时候，王光伟终于获得了足够的空间，他用失去平衡为代价，转身横扫，把足球踢向中场。
足球被回撤的前锋瓦来里奥·贝特拉接到。
看台上的维苏威球迷们为王光伟这次处理送上了欢呼和掌声。
贝特拉接球转身，横向带球。
托尼尼就跟在他身边，试图伸手拉拽。
但是瓦来里奥·贝特拉这个意大利前锋，看起来个子不高，才一米八三，对抗能力却很强，下盘很稳。
托尼尼扒拉了几下，都没能让贝特拉失去平衡，丢掉球权。
他也就不敢继续拉拽了——作为后腰，如果贸然犯规，让自己身背一张黄牌的话，接下来的比赛中都将陷入被动——他只能跟着贝特拉跑，试图瞅准时机下脚断球。
但贝特拉没给他这样的机会，用手将托尼尼隔开之后，他就把足球迅速传给了拉边接应自己的另外一名前锋梅林·乌尔里希。
作为瑞士国脚，乌尔里希的身高只有一米七八，但脚下技术出色，擅长盘带，具备极强的单兵作战能力。
接球之后乌尔里希就带球迎着马德里海盗左后卫尹翁·马丁内斯往前带。
人球结合的非常好，让尹翁都不敢轻易出脚，只能跟着且战且退。
一直退到了禁区里……
“乌尔里希！
”
看台上的欢呼声越来越大，在乌尔里希射门的时候达到最高潮。
不过尹翁·马丁内斯虽然没能够拦住乌尔里希，但是他始终卡在乌尔里希的身前，还是干扰了瑞士前锋的射门。
所以足球偏出了近角……
虽然没进球，看台上还是响起了维苏威球迷们的掌声和欢呼。
他们已经看出来了，一球领先后的维苏威正在逐渐占据上风，全面压制住了客队马德里海盗。
“马德里海盗的门前真是险象环生……这么踢下去，搞不好海盗还要继续丢球啊！”
胡立新听见贺峰这么说，就偷偷瞥了一眼自己的妻子，发现她对贺峰这句话竟然毫无反应。
难道真的是觉得被淘汰出局也无所谓了吗？
“干嘛？”谢兰察觉到了丈夫偷瞄自己的眼神。
“呃，没啥，没啥……”胡立新连忙把目光重新投向电视直播画面。
※※※
这是托尼尼第一次在比赛中打后腰，不得不说，对于一个习惯了在边路活动的球员，突然把他放到中路来，确实有很多不适应的地方。
以前他在左边路活动的时候，因为一侧就是边线，所以他只需要注意三个方向就行。
长期这样踢球养成的习惯，让他缺乏全方位三百六十度的视角。
有些时候会注意不到视觉盲区中的情况……
就比如现在这次。
他脚下拿球，抬头观察前方的情况，却忘记了自己的身后现在并不是边线……
哈桑·尹斯迪就从他的视角盲区中突然出来，上前挤开他的同时，把足球捅了出去！
“托尼尼被断球了！”
看台上的欢呼声勐然炸响。
托尼尼意识到自己丢了球，立刻转身伸手拉住尹斯迪的手，反抢！
或者说是想用犯规来迟滞维苏威的进攻——这个时候他可就顾不上吃不吃黄牌的事儿了。
不过尹斯迪在被他拉倒在地之前，还是把足球传给了接应的队友，左前卫米歇尔·德布鲁恩。
主裁判伸出双手，做出“有利进攻，比赛继续”的手势。
看台上的欢呼声又大了许多。
“维苏威就地反击！”
德布鲁恩接到球，稍作调整，就在大禁区线上起脚射门了！
华金·贝拉冲上去阻挡他的射门，但足球却反而打在他的小腿肚子上，稍作变线！
就是这一变向，让门将乔纳森·海威尔措手不及！
足球绕过他的十指关，飞向球门远角！
“德布鲁恩——gooooooooool！
！我的天呐！”
就连意大利解说员都震惊了。
“比赛才开始了十六分钟，维苏威就已经在主场取得了两球领先！难以置信！简直太难以置信了！这是什么样的梦幻开局啊！”
※※※
“德布鲁恩这脚射门打在了华金·贝拉的腿上，稍稍有个变线，就是这个变线，让海威尔没扑到……唉！”
贺峰和颜康看了维苏威这第二个球的重放之后，齐齐长叹一声。
按理说，这场比赛是“中国德比”，无论是谁赢谁输，都肯定会有一名中国球员打进欧冠决赛。
所以他们不应该有很明显的倾向。
不过作为给中国足球在欧洲足坛争够了脸面的人，胡来还是和其他的中国球员们不一样，他在贺峰和颜康心目中的地位也并非其他人可以比的。
他们可是亲眼看着海盗的王朝是怎么一步步建立起来的。
这个王朝已经不仅仅是马德里海盗的事儿了，也寄托了无数中国球迷的感情。
现在要他们看着海盗的王朝就这样坍塌在眼前，他们还是心生不忍的。
虽然半决赛是两回合的，现在的比分也不能说明最后马德里海盗就一定会输。
但是曾经横扫欧洲的球队，现在却开场十六分钟就被对手连进两球，完全打懵了。
这样一幕，已经足够让贺峰他们感到心痛。
球队内讧、球场上被对手痛揍。
马德里海盗这个王者可不仅仅是被人从王座上拉下来那么简单，还被对手用脚踩在脸上，真是丢人至极。
任何还对这支球队抱有感情的人，恐怕都不愿意看见这一幕吧？
四分之一决赛次回合在落后三球的情况下逆转淘汰加泰联，让人很激动，不少人甚至还产生了“这是海盗王朝中兴”的想法……
现在看来，其实只是这个王朝最后的回光返照而已。
在维苏威球员们疯狂庆祝领先的时候，电视转播抽空给了托尼尼一个特写镜头。
特写镜头中的托尼尼双手叉腰，站在禁区前沿。
这个失球是他丢掉球权导致的。
作为一个后腰，他在这十六分钟里的表现可以称得上“不合格”。
胳膊上戴着队长袖标的华金·贝拉在安慰托尼尼：“不要往心里去，卡多索。他们重点针对了你……”
托尼尼也没有说话，只是点点头。
他对自己这十六分钟的表现不满意，但也还没到被击溃的地步。
毕竟也是一个三十四岁的老将了，身经百战，经验丰富，又不是小毛孩……
※※※
远处看见正在被华金·贝拉安慰的托尼尼，法里亚斯却并没有涌起幸灾乐祸的感觉。
按理来说，托尼尼表现越糟糕，对法里亚斯来说越有好处。
因为赛后大家只会去骂托尼尼，把他视作球队被淘汰出局的罪魁祸首，而自己身上的火力自然就被减轻了。
但法里亚斯没有这样想。
在他看来，托尼尼表现不佳是因为位置不熟悉，这没有什么好取笑的。
他相信托尼尼也肯定知道这一点，所以其实他可以拒绝客串后腰的。那样的话，就算球队真的被淘汰出局，其实也没人会怨到他头上。毕竟队长在训练中受伤又不是他的责任……
但他还是答应了。
因为目前球队在后腰这个位置上是真的没有合适人选。
法里亚斯作为海盗球员，是知道外人所不知道的内部消息的。
其实托尼尼并不是简单地顶替胡安·拉米雷斯做后腰。
严格意义上来说，他顶替的其实是华金·贝拉。
在拉米雷斯受伤之后，华金·贝拉不仅接过了拉米雷斯的队长袖标，也接过了队长的位置。他才是那个专职防守的人。
而托尼尼替的是华金·贝拉原来的位置，在帮助贝拉防守的同时，也要用他的技术来协助球队进攻，串联前中后场。
这就是为什么帕罗蒂会选择让托尼尼在这场比赛中首发的原因——最开始当这个消息被公布出来的时候，外界还有很多人对此表示不解。他们认为托尼尼不是一个纯粹的防守球员，帕罗蒂让托尼尼首发打后腰，完全是病急乱投医。
想必现在就有很多人在网上抱怨帕罗蒂的这个人员安排吧？这两个丢球，尤其是第二个丢球，正好给了他们批评的勇气和证据。
法里亚斯却不认为帕罗蒂这么做有什么不对的，他很清楚主教练选择托尼尼的理由——在自己都不知道的情况下，法里亚斯也已经开始从球队整体的角度来考虑和看待问题了。
※※※
“帕罗蒂在赛前宣布让托尼尼取代拉米雷斯担任后腰首发的时候，就引起了很多人的质疑。现在看来，那些质疑都是有道理的……很明显，这位临时客串后腰的巴西边锋，并不能很好的胜任他的工作。所以他也成了马德里海盗中路最大的漏洞和致命弱点。”
意大利解说员一针见血地指出了马德里海盗本场比赛的最大问题。
“我不知道帕罗蒂究竟是出于什么心理，才做出这种决定的……他因为过于偏心老球员，已经在本赛季饱受诟病。本场比赛他将再次因为这个问题而受到惩罚！不过，反过来想，这些老球员都是帮助他创下欧冠三连冠伟业的功勋球员，对他们偏心似乎也很正常。只不过这些年龄增大、求胜欲望消褪的老球员们，有些对不起帕罗蒂的信任……”
在他批评的同时，电视转播也很懂地将镜头给到了马德里海盗教练席前。
帕罗蒂正在和他的助手聊着什么，不过双方都用手捂住了嘴，没人能够通过读取嘴型，来了解他们说了什么。
他们确实也正在谈论托尼尼。
“让一个左边锋去打后腰，确实还是有难度……”第一助理教练赫苏斯·瓦伦丁叹了口气。“是否要做调整？”
“调整？”帕罗蒂反问，“还能做出什么调整？维苏威很明显在针对他，除非我们把他换下来，否则是没办法做出有效调整的。”
说到这里，他顿了一下，又来继续说道：“我还是相信托尼尼，他虽然是第一次打后腰。但是在此之前他在防守中也做的不错，训练中他是怎么防法里亚斯的，我们也都看在眼里。对不对？”
瓦伦丁点点头。
虽然是边锋，但其实自从赛季初受伤之后，托尼尼就在场上更多承担防守工作了。有些时候他甚至能够退到边后卫的位置上。
他在防守上的优势是经验和顽强的缠斗，不会轻易被对手甩开。
这也是为什么帕罗蒂会选择让托尼尼来客串后腰的重要原因。
外界看起来好像是“赶鸭子上架”，但其实帕罗蒂很清楚，托尼尼是可以完成防守工作的。
“他需要的是适应，只要适应了，就会好转……我们都很清楚，他能做到什么地步。”
※※※
维苏威打进第二个球的庆祝时间明显要比第一个球更长。
这或许是因为领先一个球和领先两个球所带给他们的心理感受是不一样的。
领先一个球时，他们还不是很有安全感。
现在就不一样了。
不仅仅是领先了两个球，这第二个球还证明了他们已经找到了马德里海盗阵中最大的突破口。
那就是托尼尼。
这是一个可以被复制的进球路径——接下来的比赛中，只要继续围抢托尼尼，给他施压，他肯定还会出现失误。维苏威也可以从这里获得更多的进攻机会，哪怕再抓住其中一次，也能将比分改写成3:0。
领先三球的话，维苏威就等于半个身子都在欧冠决赛里了。
什么？
你说加泰联也是这么想的？
那能一样吗？
确实，加泰联在四分之一决赛次回合，一度在总比分上3:0领先马德里海盗。
接下来马德里海盗的逆转堪称奇迹。
但你都说是“奇迹”了。
既然是奇迹，那还能经常发生吗？
所以马德里海盗能够逆转一次加泰联，却并不能证明他们还能逆转一次，尤其是短时间内连续两次创造奇迹，简直闻所未闻。
基于这样的想法，维苏威的球员们庆祝的时候，比领先一球时可兴奋多了。
就在他们庆祝的时候，胡来则在对自己的队友们做手势，大声提醒他们：
“保持冷静！没什么大不了的，两球落后而已！比赛才刚开始，意味着我们还有很多时间可以扳平！”
他不断用手指着自己的太阳穴，同时又不断双手下压，示意大家别慌。
其实第二个丢球就是丢第一个球之后有些慌的结果。
如果再不稳定军心，只怕球队还会继续丢球。
虽然胡来不是球队的队长，胳膊上也没有戴袖标，可是这种时候，不管是不是队长，作为老资格的球员，都应该站出来。
结束完庆祝跑回自己半场的王光伟正好看见这一幕。
原本还在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他扭头去对和自己一起并肩跑回去的队友们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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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领先了两个球，但也不要高兴太早。一定要提高警惕，小心防守！”
他这么说的时候，还把手指向胡来。
他的队友们顺着手看过去，也看到了胡来在安抚自己队友的场面。
不少人也都点头。
其实不管有没有这件事情，他们都不会放松对胡来的防守。
就算如今的马德里海盗已经没有当初的统治力了，可在射手榜上，胡来还是独一档，高高在上着呢。
怀疑什么，也不要怀疑胡来的进球能力。
2:0领先很好，可如果让胡来扳回一球，变成2:1，那情况可就完全不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