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一十四章 怪物，怪物，还是怪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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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知道镇子和归乡者的僵持必然是一种博弈.然而，究竟是什么东西牵扯了镇子的兵力.让他们无法全身心投入到这场战争中，却一直是个谜团。归乡者的拜亚基数量很多,在归乡者的手段下，更是体现出了超音速拜亚基的强大，但若没有别的东西让镇子感到忌惮，优先消灭这些拜亚基不是更好吗?又何必放任这些怪物摧毁自己的镇子呢?最初，马恩猜测镇子或许将注意力更多放在珍宝和岛屿处，但以他目前得到的情报来看，也并不是那么一 回事。他也曾猜测过，也许镇子不希望在归乡者揭本底牌前.率先揭露2方的底牌，但归乡者对镇子的破坏已经十分巨大了，就连唯一 安宁的大后方也已经不保.到了这般地步还默默忍受， 是否会得不偿失呢?
在超音速拜亚基扩大了攻击范围后，这个镇子的地面上已经再也没有-处本好的地方，即便猜测镇子修建有地下避难所,然而,动用这些避难所不正意味着慎子的退让吗?明面上拥有更强实力的一方.却是一退再退, 即便敌人已经本全不留余地了, 也只是紧咬着对方的节奏,这绝对不是正常的态度。不过,话又说回来,这些没头发的人和有头发的人，彼此蔑视，信仰不同，思想文化也有极大的差异，乃至于人种和民族可能都不一样，竟然能够同居于一 个镇子里， 长时间相安无事，也算是不可思议的事情了。马恩承认，多民族的国家有不少，但由多个民族和人种构成的国家. 至少要先解决思想文化，以及宗教信仰的隔阂，进而求同存异，才能保持相对的稳定。然而, 这些最基础的东西， 在镇上根本就没有解决，大多数镇民也从没想过去解决。海之子”们一个极好的借口和机会,将往日那些瞧不对眼的“风之民”一 剪除。马恩不喜欢阴谋论,也不喜欢第一时间就往阴暗的方面去思考问题 ，但在他穿越战场的时候，当初还能零星见到有头发之人，如今-个都l了.仍旧在和拜亚基作战的镇民，都是中耕大友那般的秃头壮汉。马恩也亲眼见到镇子的精英部队追捕那些“风之民”， 在与长者的会面时 .更是看个到几个有头发的家伙一这个镇子的高层几乎都被‘每之子”填满了。
如果这个镇子上还存在大量的”风之民” ， 难道镇子还会将他们如同易碎品般保护起来，杜绝他们上战场的可能吗?明明那些“风之民”虽然体格相对这些秃头壮汉而言差上些许,但也同样超过寻常的成年人,即便无法变成“风”，就战斗能力而言应该不会差 上太多。无论哪一种情况.都指向一个阴暗的结论。只是,这难道就是镇子迟迟不对归乡者展开反攻的唯一理由吗 ?
马恩听到了咯吱咯吱的声音，像是地面挤压时发出的声音，又像是建筑物破裂的声音，同时也如同什么东西咬碎了东西,不断咀嚼若是这般景象, 那东西肯定拥有许许多多的嘴巴马恩断断续续地听了听，发现这些声音并不仅仅来自于裂缝处,更是从四面八方传来，从下方传来，在自己的脚底下，深的土壤中,仿佛有许许多多的，密密麻麻的东西。 可到底是什么东西，才会发出这般声响.才会如此的密集呢?肯定不是蚂蚁，不是那些常识中久居地下的自然生命。马恩的内在之眼无法穿透太深的地方，这个镇子的土地和其它地方不太一样。马恩不由得握紧了黑伞，在他的耳边，那些声音更近了 ，更清晰了。周边的镇民渐渐露出惊讶的表情，就像是已经知晓了某种正在发生的状况。马恩什么都看不到，只能通过这些镇民的表情来猜测，然后，他看到有人的脸色变得难看， 变得不可置信，逐渐刻上- 股恐惧的神态。
裂缝里的如宇宙星光般的异常景象，已经快接近地表边缘了，那盈晃的光泽变得尤为鲜明，就好似从一个虚幻的影子变成了有实质的某种体。
下一刻，马恩能够注视到的每块湿泥地都开始加剧涌水，油腻的液体充斥者更加刺激的腥臭味,如同涌泉一样喷出来。没一会.原本还能从积水中瞧出几分轮廓的湿泥已经彻底不见踪影，腥臭油腻的液体混着地面的积水流淌。在马恩的注视下，一 些稀奇古怪的轮廓顺着喷雨,从湿泥里钻出来。还没等它站稳.就有第二个挤了出来，将第一 个推进泥水中。这些古怪而高大的身影，本全没有停歇地，从这些湿泥地里鱼贯而出。即便马恩看不清楚他们的模样，也可以直接感受到它们身上散发出暴虐, 这些东西绝对不是善物。伴随着这些古怪轮廊的爬出，地面开始隆起.形成条条数十米长的伤疤。马恩的内在之眼终于穿透这些“伤疤”， 看到了里边的东西那是种外形巨大而肥胖的纺锤状生命。是的，那是某种生命,而非是死物。马恩肯定着自己的感觉，心脏开
始剧烈跳动，因为，这些“伤疤”又大又多，从裂缝边缘-直延伸到视野之外。
暴雨一直下，闷雷一直响,除此之外.没有人在说话,天际闪过凛洌的光，在风嘶雨吼中.肮脏的淤泥一点点从那些身影上滑落，露出发的鳞片，府臭的筋肉,宽阔的脚蹼和锐利的爪子。那是个个鱼头模样的类人怪物，有手有脚,身材之粗壮得连镇子特色的秃头壮汉都自惭形秽，那并非是健美的身材，即便是拳王的肌肉，也无法比拟这个身体散发出来的暴虐和力量。只需要看上- 眼，就明白那绝非是人力可以对鱼头并非是真正的鱼脑袋,被人敬畏有加的鲨鱼，也难以衡量那种异常的构造，哪怕是最五陋的鱼也难与这种丑陋媲美。这是难以忘却的蜃，即便立刻昏倒，也会在醒来时发现,这可怕的模样早已经深深烙印在自己的脑海中。马恩从来都没有见过如此五陋、狰宁、野蛮的东西，他见过一些异常之事物同样有别于常识 ,是见到之前难以现象的姿态，也见过各种号称丑恶的动物与人类。无论是在文京区，还是在这个镇子，他者有诸多比照的对象。然而，哪怕是中耕大友那张鱼头般的脸蛋，也比眼前这些怪物好上不知道多少倍。 哪怕是和长者会面时见到的那两个已经脱离人类形状的高大护卫.也仍旧不及眼前这些鱼头怪物之狰狞。
不可思议，毋痛置疑，眼前这些从湿泥中钻出来的怪物们.和拜亚基、“猎犬” -样，是真正意义上的怪物。马恩一眼就确认了 ，这些异形的存在和人类是截然不同的东西。无论是它们的身体，还是它们的精神，乃至于它们的思想一 倘若它们真的有思想的话一 哪怕是以最牵强的方式, 都无法和人类联系在一起。没有人会幻想这些东西是可以沟通的.是有人性的，在逻辑思维和情感情绪上，与人类有半点共同之处。
是的,不需要更多的确认，只是看到它们的第一 眼，就足以体会到这种“异常”。
镇民的丑陋鱼脸同样与众不同,但也不会有人觉得,镇民和这些怪物是同一类的东西 ，不会觉得它们之间具备某种相似一马恩甚至无法在第一 时间将这些怪异之物和镇民联想起来,但是，倘若它们真的和镇民们具备某种关系，那只能说, 要转变成这样的东西，那可真是绝对意义上的“质变马恩看了一眼镇民，又看了一眼这些头怪物，仍旧难以想象两者之间有怎样亲密的关系，可事实证明，镇民们和这些怪物们之间还真的具备极深的关系。他听到了镇民们在欢呼，就如同发狂了一样，那些如同骂脏话一 般的恶心方言即便听入耳中也无法理解，只感觉那是某种恶毒的诅咒。马恩只能从他们那狂喜的表情，灼热的眼神和手舞足蹈的姿态中,从那充满了蛮荒气息的声音和动作中，感受到那和现代世界格格不入的气氛
他有一种错觉，仿佛自己置身的一隅，已经不再是钢筋水泥的文明世界，而是退回到了远古，与那些只能从化石中找寻的古老存在相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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隐约中.他甚至觉得自己嗅到了一股从远古的恶劣自然环境中散发出来的古怪气味 .来自于肮脏泥泞的沼泽,是沿着山脊淌下的岩浆.是巨物横行的深海.
也许是感受到了马恩的目光，其中-只鱼头怪物转过身来，看向百米外屋顶的身影。马恩觉得自己和它的视线对上了，他听到一声尖锐的声，那只鱼头怪物蓦地冲过来。它毫不在意地撞开了挡在身前的同伴，它的同伴又撞在了另一个同伴身上.到处都是乱糟惜的。这只头怪物本全没有躲闪和避让的意思,它只是拼着蛮力向外挤，然而， 在它撞开四个同伴后，就被另-只鱼头怪物抓住了脖子，狠狠地摔在地上。鱼头怪物似乎根本就没有想到自已会被摔在地上，还没等它回过神来,就有一大群同伴踩过来,将它淹没在大片脚丫子底下。马恩原本还以为自己会被攻击， 结果转眼间，那家伙连影子都看不到了。
镇民们狂热的大声叫嚷,自然也吸引了这些鱼头怪物的注意力，有几个镇民冲上去，他们似乎已经没有了理智，本全不在乎那非人的异状和险恶.扔下手中的武器.如飞蛾扑火一们似乎本全没有意识到，自己和那些怪物的不同.那些怪物根本就不是可以沟通的对象。他们的下场也没有出乎马恩的意料，当那些鱼头怪物同样冲上来的时候，镇民们张开双手的拥抱就成了取死之道。鱼头怪物只是随便军动手臂，就将这些强壮的镇民打飞了几米，还没等他们跌倒在地，就有更多的鱼头怪物冲上来,用利爪和尖牙撕碎了他们的身体。这些鱼头怪物咀嚼若镇民的血肉，场面之凶恶就连财狼虎豹的进食画面也无法比拟。
便如此,镇民们仍旧没有半点害怕的意思，虽然冲上去的人不多，但仍旧源源不绝有人这么做。这个场面让人瞠目结舌，难以理解，本全脱离了理智的范畴， 也无法包容在感性之中，让人不由得生
出一股恶寒来。马恩同样感到一种有悖常理的悸动，那是在结缘神事件里目睹死者复苏时，才能相媲美的震撼。他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在恐惧,若说战斗，他觉得自己是不惧这些怪物的.可是，无论是这些镇民， 还是这些鱼头怪物的表现， 都上他觉得眼前上演的，正是一 场噩梦。若是普通人看到这一幕，必然会抱若脑袋尖叫起来吧，胆小-点的也许就连逃窜的气力都没有了。
他无法阻止这么多的镇民和这么多的怪物，他觉得自己应该做点什么，可是,即便此时他的情绪没有太过剧烈的波动,他的思维也出现了-瞬间的空白。他回过神来时，莫名觉得 ，若是只用文字去描述，用自己的语言去转述自己看到的景象，根本不能让观众读者感受到这股强烈冲击感,自己能够想到任何形容，都难以描绘自己在那一 瞬间的感觉一 他不希望有人会体验到这种感觉，因为，他深深明白,这是何等的灾难和恐怖。马恩很庆幸,读书会里的其他人没有跟来,他们无需目睹这可怕的景象。没有镇民可以拒绝这种飞蛾扑火的行为， 马恩看到一些拥有坚强意志的镇民好不容易从那失智的狂热中挣脱出来.脸上浮现恐惧之色.可身体却依日不由自主地向那些鱼头怪物走去。一 拥而上的镇民也不本全就是食物， 当鱼头怪物撕咬他们的时候,他们也似乎在某种无意识的冲动中撕咬若这些怪物,可他们的嘴巴没有那么尖锐，他们的力量是如此的弱小。鱼头怪物的身躯黏糊，布满了坚硬的鳞片，无惧于镇民的啃咬和抓挠。镇民们若是想要反抗，就不应该扔下武器，马恩只觉得，镇民们的表现根本就不是反抗，而是一种难以抗拒的生理冲动。就在马恩觉得这场狂热而血腥的狂欢还要持续段时间时，地面的震动陡然停止了。下一 刻，隆起的地面彻底崩塌，一头头庞然大物从裂出钻出， 只是个扑腾,就将大片镇民和鱼头怪物压在身下。这些庞然大物有着如同犀牛皮一样坚硬，充满了皱褶的外皮，还长满了尖锐如刀锋的体毛.它的身体就是一个巨大的蛹状 ，每头的长度都有十多米, 高度则比镇上大多数民居屋顶还高。而且， 如此庞大房钟的身形，移动起来却一点都不显得笨重， 当它们动起来的时候, 周遭的钢筋水泥建筑也如同沙子堆成的一 般脆弱,更不用提木石结构的建筑了。
硬要形容，这些从地下爬出来的怪物就好似千百倍放大了的某种幼虫，但它们并不弱小，被它们压在身下的镇民不是被硬毛刺穿.就是被压成了肉酱。鱼头怪物也没好到哪里，坚硬的鳞甲，强壮的身体，只能让它们留下一口气，奄奄息。还没等马恩喘上-口气，剧烈的震动又开始了,那最早出现于镇上,也是最大的裂缝处，那些星星点点的景象终于抵达终点,如同湖水一样淌出来。马恩在这“湖水”中看到的，不再是朦朦胧胧的光亮，是片扭曲的星云倒影，亿万的恒星释放若光和热，将那“湖水” 映得明-
只更加巨大的身影正从“湖水”的下方拼命游上来,似乎下一刻就会鱼跃而起,闯入现实之中。明明溢出的湖水没有占据多大范围,可积水也混入其中， 就像是这一 带都浸泡在了湖水中。可马恩觉得， 那个正冲上来的身影，远比眼前所见的更加巨大。
一种其冥的直觉告诉他 ，这是一个长达数百米的巨大蠕动之物。 一旦它真的跃出“湖面”，镇子将迎来真正的灭顶之灾。 一个长达数百米的庞然大物，哪怕只是慵顾地移动，也足以在短时间内毁灭地表的镇子。
地面的震动是由这些怪物引起的，那些长达十多米的“幼虫”是从地下钻出来的，那么，这头可能长达数百米的怪物，难道就不会钻地吗?面对这头庞然大物，即便是躲在地下的避难所里，也难以保证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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