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血腥一幕 ”
！
“那晚之后便知道了！”姬明渊道微微一笑道。
当然知道她想问什么。
她那大大咧咧的性格，怎么就能会细心的弄这么多？时常她会去整理一下黑纱，以便挡住小小的犄角，可是还是时常露出来。
“那你……”龙瑶微微侧过头去，眼中有点愁虑。
“我们是朋友不是吗？”姬明渊笑了笑道。
“朋友？”龙瑶转头回来惊奇的看着他。
姬明渊双瞳剪水，一脸温柔儒雅，如沐浴春风的微笑，让人心中一暖。
她从小就没有什么朋友，所有她这次是自己偷偷跑出来的，家里人甚至不知道。
她想要自由，想要玩，想要看看外面的世界，想交朋友！
朋友？
这个词在她心里是那么的熟悉而陌生，却如巨石般的沉重。
只有真正孤独寂寞过的人才能体会到这词的含义。
她回想起来，自己娘亲曾经说过“你会找到自己的朋友，能为你好，陪着玩，陪你闹的朋友！”
那时还年幼的龙瑶大眼睛望着自己的娘亲惊喜的问道“真的吗？”
她娘亲温柔的把她抱在怀里，温柔的抚摸着道“嗯呢！朋友不在于多，够真诚便好……”
小小的龙瑶躺在娘亲怀里，红嘟嘟的小脸瞪大那宝石般的大眼睛，漫天星斗般的眼睛满眼的期待……
“嗯呢！”龙瑶笑嘻嘻道，微胖的笑了掀起小小的酒窝。
“这个世界的鱼龙混杂，有好人也有坏人，不要让别人知道你的身份，也不要轻信别人，我师傅说过，做人做事留个心眼，防患于未然嘛！”姬明渊笑道。
“啊？”龙瑶有点没听懂。
姬明渊笑着解释道“意思就是提防人，不管是谁！就好比我对你，我都要提防点，怕你把我吃的都吃完了！”
“去！我哪有？”龙瑶嘟着嘴不肯承认，转头不看他，有点心虚。
她是凶兽，食量自然比姬明渊多不少，同样是饿了，她比姬明渊要饿得多，所有她吃完了自己的老想去蹭姬明渊的，来来回回姬明渊就提防她了。
不过好在姬明渊温柔，体贴入微，都会给她找足够的食物填饱肚子，也愿意分享自己那一份食物给她。
“走吧！”姬明渊道。帮她绑紧了黑纱，捋了一下头发，这才和她一起骑着金狮子向前。
他们三感情半个月下来也算是很好，生死与共，姬明渊甚至能为了金狮子杀回来，不放弃它。
狗都能知恩图报，金狮子这种血脉强大的凶兽，早已初开灵智，怎么会不懂？它也是乖巧了许多。
姬明渊把它放到了水晶球里，水晶球里面有十丈的空间，而金狮子只有五六丈左右，足以放进去。事先姬明渊严词正色的提醒道，不要乱动里面的东西，要不然他会很生气，后果会很严重。
里面有他重要的古籍名书，还有师傅，白叔和倾婉姐姐送给他的礼物，怎么能有失？而且他能感应到里面的情况，真要是它敢乱来，他也会不顾情面的把它拉出来抽筋剥皮。
金狮子乖巧的点点头，低声吼了一声。
把金狮子放进水晶球里，姬明渊和龙瑶一起并肩向城里走去。
姬明渊奇怪，那条引领他回家的长河太过遥远了，早已经超过千里，汩汩流淌，不见初始，自己当年是怎么飞跃千里到达落秋城的？
多想无用，姬明渊开始观察！
他发现靠近古城，就会碰到一些车队。
一路车队马车向城中驶去，在另一个方向走来。
有的是商队，运动着各种物资，衣冠朴素无华，有保镖手持着武器在护送，保镖一个个凶神恶煞，目光冷冽，让人不敢靠近。
还有的貌似是猎户，运送着一些凶兽尸体在往里面运送，凶兽太流淌着鲜血，一路上滴落，满车的血腥味，浓重得刺鼻，是刚刚猎杀不久的。猎户们衣着简朴，有点甚至只是披着一张兽皮，或者麻布，露出那古铜色的肌肤，健硕的胸肌，那种各种尖锐的武器，足以划开不少凶兽的要害。
“他们为什么带着这些尸体？”龙瑶大眼睛好奇的看着猎户们道。
“凶兽浑身是宝，强大的血脉纯粹，血肉可以吃，也可以锻炼身体，感悟其血液中流淌的传承符文，甚至能感悟出其最原始强大凶兽的宝术，战法，骨头也有可能！”
“卖出去能值个好价钱！”姬明渊解释道。
这些猎户就靠着捕杀凶兽来养家糊口了，若是能捕杀个强大血脉的凶兽，能卖给那些名门望族，他们可能大半年都不用过这种刀尖上舔血的生活了，能悠闲的喝个小酒，晚上回去陪家人吃顿饭，晚上睡觉悠闲的陪老婆干个惊天动地。
“额……你们人类好残忍！”龙瑶小声道。
杀了人家居然还要吃其血肉，挖骨取髓，简直想把人家骨头渣子都要炸了吃掉，残忍至极，与凶兽无异，不过是披着一张人，皮罢了。想着想着，龙瑶忍不住往自己身上想，想得她一哆嗦，拽着姬明渊的衣袂。
人类和凶兽相互捕杀，谁又能说谁是对的？不过都是为了在这乱世中活下去的可怜人罢了。
“所以啊！小心点！这个世界不时谁都像我这种怀瑾握瑜的！”姬明渊笑道。
“自恋！”龙瑶嘟着嘴道，虽然她不知道怀瑾握瑜是什么意思，不过这家伙肯定在自恋，还欺负自己不识字，可还是不肯松手，依旧拽着他衣袂，对旁边的人有些忌惮。
“你为何拽我衣服?”姬明渊姬明渊意味深长的看着她。
“姐姐保护你！”龙瑶抬起小下巴嗷叫道，可还是没有松开他衣袂，不时往他身边靠。
都说人类十之八九都是弱小的不堪一击，可她怎么感觉这些比家里看门的那条大虫子还要凶?
姬明渊笑了笑，放缓脚步，漫步向前。
向前，靠近城门，姬明渊抬头仰望那城墙。
城墙高大，雄伟壮观，如山岳般沉重，不动如山。数十丈的围墙，如古林中的古树般扎根大地。
看着这古城，姬明渊莫名的回香气落秋城！
当日一别，已经近乎一个月，他未曾想到自己居然会走了这么远路都未曾回到家，这也使得他震惊，当初自己被冲刷这么久是怎么存活下来的?
“发什么呆呢?”龙瑶催促道。
她发现每当有人路过他们的时候，总会一脸厌弃的看着他们，还有的会一脸讥笑的看着他们，让她感觉浑身不自在。
“走吧！”姬明渊收回心神道。
姬明渊没有理会那些怪异的眼神，漫步向前。
那些眼神对他来说是黑暗，是阴影，也是回忆，那些讥笑的嘴脸一如既往的恶心，没必要理会。
里面阁楼大，古朴，散发着岁月的气息！
大白天，人流涌动，人山人海！好在宽长的街道足够容纳这么多人，而且不会觉得拥挤。
“我们去哪?”龙瑶道。
她平时大大咧咧的，可现在还是有点胆怯，怕生！
大道繁华，周围人太多了，她小心翼翼的拽着姬明渊的衣袂，躲在他身后。
“换点钱！带你去换个衣服，再带你去买好吃的。”姬明渊温柔的笑了笑，轻轻抚摸着她的头，示意她没事。
“嗯呢！”龙瑶乖巧的点头道，大眼睛里充电期待。
姬明渊笑了笑，龙瑶第一次感受到人们嫌弃而厌恶的目光，目光炯炯，让人心慌意乱也在所难免。她需要的是自信还有安心，还有就是分散注意力，所有姬明渊就跟她说去吃好吃的，果不其然，龙瑶毫不在意别人目光，笑嘻嘻的跟着姬明渊。
姬明渊笑了笑，在几经辗转，姬明渊终于停下来。
“这里是哪里?”龙瑶震惊。
四周是巨大的屠杀场，四处是刀砍在砧板上，巨大的砧板上躺着一大堆的凶兽尸体。
其中有一些幼崽，有的面孔狰狞，凶神恶煞的，可屠夫们毫无波澜，它们撞在设有符文禁制的铁笼里被震飞，或者禁制把它们灼烧，白烟冉冉升起，它们疼得盘缩在一起，伤口变得漆黑，红肿。
有些乖巧的灵兽任人宰割，那悲哀的低鸣换不来屠夫的怜悯，一刀就砍了下去，头颅翻滚出去，各种绚烂的鲜血飞溅。
空气中弥漫着恐怖的血腥味，这是长年累积下来的，难以磨灭，难以消散，因为当天的刚消散了，第二天的血腥味又开始弥漫开来。
一里长的街道全是屠宰场，献血不时飞溅，四处传来凶兽幼崽门力竭声嘶的咆哮声，还有弱小凶兽和灵兽们的哀嚎声。
“它们好害怕，好痛苦！”龙瑶颤声道，声音充满了胆怯，惊恐，还有无尽的哀伤。
她也是凶兽，她能听懂兽语，那些哀嚎是多么的凄然，求饶声音在她耳畔回响，可那些手握屠刀的人们充耳不闻，或笑或冷漠的提着屠刀一刀刀砍下去，残忍至极。
“……”姬明渊百感交集。
虽然早有准备，可他还是震惊了，他是一路跟随着猎户上凶兽滴落的血迹跟过来的，他收集了一些东西想拿去换点钱，早有预料可能会碰到这一幕，可不曾想如此血腥，残忍。
他现在都有点分不清楚谁是凶兽，谁是人类了！
冷酷，暴戾恣睢，毫无怜悯，那视若无睹的冷漠让姬明渊心寒。
“人之初性本善……”姬明渊默默道，算是安慰自己。
“我……”姬明渊回头看着龙瑶，却发现她一脸呆泻。
姬明渊顺着她目光看去，发现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