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 杀死积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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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老大确实就在码头，更确切地说，是在美国人积善的商船停靠的码头。
美国人在佛山的港口划了一片地方做为自己的地盘，紧靠着自己的商船旁边建了货栈，并围着它们修起了简易木寨，兼具防守和休息之所。
程诺初入电影世界就是在这个地方“降临”，也是在这里挨的一枪。
开枪的就是这位积善的手下。
而洪老大来这里想找的也正是这位积善。
作为这部电影里的第一反派，洪老大有着明显高于一般水准的急智，在逃脱衙门与民团联合围剿之后，在是否离开佛山回去沙河一事上进行了深入的思考。
对沙河帮来说，回到沙河虽然可以逍遥一时，但等于放弃了之前在佛山所有的努力。洪老大最终也没舍得。在面对手下如何应对官兵可能的追捕时，洪老大给出了解决方案“百姓怕官府、官府怕洋人，咱们就去投奔洋人。”
所以洪老大带着手下折腾了一圈重又回来，这也是他为什么骑马走了挺长时间却离程诺没多远的原因。
但洪老大的想法很好，也顺利地找到了积善的商船，但之后却遇到了麻烦。原因无它，洪老大不懂英文，跟不懂中文的哨兵没法沟通。
洪老大说“我们想见积善先生。”
哨兵说“你们是什么人？”
洪老大说“我们想见积善先生。”
哨兵说“你们是什么人？来干什么？”
洪老大拉着沙河帮的一起喊“我们想见积善先生。”
哨兵说“回答我的问题，你们到底想干什么？”
在程诺赶到之前，洪老大等人就一直在和这件事较劲。如此三番几次后，洪老大见积善的目的没能达到，反倒让船上的哨兵越来越警惕。
这么一大帮人大晚上的执刀拿剑、黑衣黑帽，有的还戴着面巾，一看就不是好人，搁谁都会提高警觉。
不得不再次说一句，懂一门外语确实有必要。
洪老大心里着急，摸到一边藏着的程诺也不轻松。
程诺虽然不知道洪老大来找积善的目的，但只要洪老大上了美国人的船就会给程诺的计划带来极大的时间风险…谁知道洪老大在积善这里要呆多久，见一面就下船还好说，万一在上面呆上两天，黄花菜都得凉上两遍。
程诺紧了一下手里的镁光灯。里面已经上好了弹药，不是之前的两包，而是三包，因为程诺总共就剩下了这么多…而按照漏洞的说明，只有放入过量的镁粉才有用，留下一包难道真的给他们照相吗？
不过虽然武器准备就绪，但程诺并没有找到出手的机会。自己的镁光灯是可以当火器，但美国人手里拿着的全都是火器。到时候洪老大是被打倒了，自己也可能成了靶子。
洪老大并没有给程诺子留下太多的时间考虑。因为他终于认识到了问题所在。
“妈的，听不懂他在说什么，我们又没人会讲洋文！”洪老大的声音清楚的传到了程诺的耳朵里。
“那怎么办？”众手下围了过来。
“跪下、都跪下…”洪老大转了两圈，突然象是想到了办法一样，招呼手下一起跪在了地上。
“跟着我一起，积善、积善…”洪老大象喊号子一样喊起了积善的名字。
散乱不齐的动静很快被整齐统一的呼喊声替代，木寨下几十号人马磕一个头喊一声积善的场面显得很有冲击力。
说实话，程诺都有点佩服洪老大的智商。很明显，在对方不懂中文的情况下，只说“积善”两个字，相较于说上一整段话更容易让对方理解。而配合着下跪和磕头，又足以表明已方的无害。
洪老大的努力得到了回报，船上几个哨兵互视了一眼，脸上原本的警惕全都被有趣代替。
一个哨兵收起了枪，嘴角挂着一丝嘲弄的微笑：“我想我知道这些中国人是来干什么的了。”
站在他身边的同伴看着下面一撇嘴：“到了现在谁还不明白，他们不就是想…”
他的话还没说完，一个声音突然响起：“冲进去，杀死积善！”
紧接着在这个哨兵的眼里出现了一个成人脑袋大小的火球，拽着尾焰呼啸而来。
“上帝啊，那是什么？”哨兵睁大了眼睛。
“呯！”火球重重地撞在他身前的船舷上发出一声巨响，船体震动，一个足有两米的缺口被炸开，木屑纷飞，无数蓝色的火星四溅。
站在后面的哨兵直接被震飞，落在地上时捂着脸发出痛不欲生的惨叫，不停地在甲板上翻滚。
“敌袭！敌袭！”没有被火星迸到的哨兵稳住身体大叫。
洪老大等人跪在那里，目瞪口呆。
便是程诺也有点反应不过来…本来程诺多加一包镁粉更主要的是担心距离过远打不到目标，可没想到这只多加了一包，效果却大了很多。光看那火球的大小就大了好几倍。在打出去时连程诺都感受到了那炙热的温度。
想想程诺也有一点后怕，当初十三姨被洪老大劫持时，幸亏只加了两包镁粉，要是手一抖多加几包，沙河帮肯定是灰飞烟灭，十三姨估计也保不住。
“射击！射击！”商船上人影晃动，哨声四起，哨位上响起一片枪栓拉动的声音，跑动声、喝叫声响成一片。
程诺赶紧重缩了回去。
这就听得懂英文的。
听不懂英文的沙河帮众就惨了。他们还是愣神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的时候，一排枪已然向他们打了出来。
袭击就是出自这个方向，而黑暗里就只能看得见他们，不打他们打谁？船上的士兵可不管你是跪着的还是站着的，既然是敌袭，所有不明身份的就是敌人，砰砰砰的枪声骤然响起。
“不要开枪！不要开枪！”洪老大顾不得再找程诺，惊惶地大叫。
回答他们的是更密急的枪声。对听不懂中国话的士兵而言，“杀死积善！”和“不要开枪！”的意思一样。更重要的是，士兵们确信自己又听到了他们完全能听懂的“杀死积善！”，而且不只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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