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零八 我要......，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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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月5曰，凌晨3点。
风，从大西洋方向飘来，巴瓦诺湖清澈的湖水随风荡漾，高大的树冠更是沙沙作响，将一天的暑气吹散。
高大的树干顶部，炽光灯在夜空里散发着夺目光芒，十几公里外都能看到冲天而起的光柱，换做其它时间，这是绝对不允许的，但今晚是个例外。
庞大的野战机场内，人声鼎沸，在空勤士兵不足的情况下，连卡车机修兵都被拉来帮忙，甚至到最后连保卫司令部的宪兵，都脱掉了上衣加入了忙碌中。
160架鲲鹏轰炸机、120架暴风攻击机，还有68架野马战斗机，还有3架最新的用信天翁运输机改装来的空地联络机，正在紧张的进行着最后准备。
卫兵核实完证件后，尧戈拖着疲惫的脚步和伙伴们走入了机场，在新华的海外基地中，没什么基地比空军保卫更严格了，为了确保未来的空中霸权，任何航空技术都被列为了高等级保密中，所有地勤士兵都签署了保密协议，即使要出口老的不得能在老的猎鹰，也都必须经过总参和议会专门的军事技术委员会批准，而且还要修改一下机翼和其它小细节才行。
所以这里不仅铁丝网，暗哨，瞭望塔应有尽有，还驻扎着巴拿马战区唯一一个装甲团，就连同盟军官不得准许也根本无法进入，所以一些高机密部队在选择驻地时，大都直接选择空军基地。
尧戈是带着满肚子火气冲入基地的，不为别的，就因为那个混蛋居然也不提前说一声是什么炸药，就敢往自己头上仍，差点让二小队不明不白的“光荣”了！
可待大家看到机场忙碌的场景时，不仅忘记了“报仇”，反而都被眼前一幕刺激得浑身酥麻，也只有这个时代，这种世界大战，才能看到雨林中能出现这种场景！
煎熬了八个月后，终于要来一次狠的了！
几辆和吉普车类似的小型专用输弹车，拖着挂斗向机群缓缓驶去，挂斗内巨大的黑色炸弹清晰可见，尾部鼓出的降落伞包，更是让尧戈明白了这是什么炸弹。
云爆弹！
除了像尧戈这种高机密部队，国内超过九成以上的士兵根本不了解这种看上去和普通炸弹差不多，仅仅是弹头比较圆，头部有伸缩杆，尾部还有伞包的800公斤云爆弹有多么可怕。
这是李大皇帝最口水的空军炸弹之一，也后世公认的仅次于核子武器的常规武器，以破坏力强，大量杀伤和副作用小得名，但云爆弹的具体配方困扰了李默好几年，因为即使在后世的资讯发达时代，其配方也被视为高度机密，唯一能知道的，是后世越战时云爆弹主要填装的是环氧乙烷液体。
幸好研究人员也习惯了李大皇帝零零碎碎的回忆资料，虽然仅知道能够起爆后工作情况和白磷弹类似，云爆剂会被抛洒开，能够混入空气剧烈爆炸，对目标可以形成超压和温度场效应，具有冲刷作用，还能够大量消耗爆点四周的空气，让敌人窒息而死这些简单的数据，但经过了近十年，甚至连发明了窒息的生化武器专家张强也带队一起研究后，在环氧乙烷液体的基础上，终于拿出了第一代云爆剂。
和纯粹的环氧乙烷液体不同，张强还加入了一些其它化学制剂，最终合成了凝胶状的云爆剂，最后还额外在里面添加了些镁铝热剂粉末增强燃烧强度，测试中这种云爆剂的威力是同等重量tnt的近三倍！
根据测试，一枚800公斤“蛮牛”的爆炸威力实际上已经超过了空军最大的1800公斤小胖子，杀伤半径达到了100米，可以在爆点四周瞬间形成一个高压爆炸团，能产生1000c到2000c的高温，高温持续时间要比常规炸药高数倍。同时云爆剂融入空气行程二次爆炸后，会迅速将周围空间的氧气消耗掉，产生大量的二氧化碳和一氧化碳，爆炸现场的氧气含量仅为正常含量的3分之1不到，而一氧化碳浓度却大大超过允许值，造成局部严重缺氧、空气剧毒，即使躲在工事内，也会因为空气被抽走而被活活憋死，这也是为何尧戈他们差点窒息的原因。
而让李大皇帝也不敢相信的是，张强拿出来的云爆剂价格，仅比凝固汽油稍微贵点，以这种800公斤代号“蛮牛”的云爆弹为例，每枚的价格只有900元，换成后世也不过2万美元左右。
便宜啊！
李大皇帝手里的确有比tnt威力更大的黑索金，但即使连他这种花钱都不眨眼的人，都不舍得拿昂贵的黑索金来取代tnt，所以得知蛮牛这么便宜后，激动地立刻授予了张强帝国伯爵爵位，还奖励了整个研究组，并且下令大量制造，要不是因为它和燃烧弹一样，储存极为困难，或许他都想干脆取消普通的tnt炸弹了！
不仅如此，他还将云爆剂的配方和窒息一样，都列入了最高等级机密中，只有很少一部分人能得知全部的配方材料和加工工艺。
“蛮牛”的唯一劣势是无法通过暴风或者刚刚开始装备的夜枭这种战术轰炸机携带，因为它采用的是非触发引信，投弹前必须计算飞行高度和降落时间，已便让它们在最佳高度爆炸，所以目前只有拥有读力弹药舱的鲲鹏轰炸机和即将装备的四发轰炸机才能携带。
原本李默是打算等到登陆美国后才拿出这个杀手锏，但没想到巴拿马打得那么艰苦，恰好云爆弹又被认为是雨林杀手，就连越战时美军都将云爆弹视为杀伤有生力量，推到树木在雨林中开辟直升机降落点的好帮手，所以这次空军拿出了近一半的3000枚云爆弹，就是要彻彻底底的让美军明白，什么叫空军覆盖！
5点整。
喧闹了一夜的机场渐渐平静了下来，刚刚抵达这里的夏世辉带着机组成员走出了会议室，片刻后，第一架护航野马开始升空。
紧接着，2架用于空中连络和指挥的信天翁联络机也冲出了跑道，巴拿马的天空一下子喧嚣了起来。
=====巴拿马城。
比利打着哈欠，背着枪走出了工事。
天边，已经出现了一丝鱼白，借着微光他看到，四周狭窄的街道上，密密麻麻挤满了熟睡的士兵，瓦砾中，破屋中，到处都是。
和自己还能在安全而坚固的工事中休息，这些家伙显然是太不幸了。
没有办法，巴拿马城已经看不到几栋完整的建筑了，自从新华空军抵达巴拿马后，巴拿马城和西面的安康山之高点，就每天都会遭到轰炸，根据统计，只有不到50平方公里，人口15万的巴拿马首都，已经落下了近5000枚大大小小的炸弹！
所以无论转向哪个方向，都是瓦砾和燃烧后的焦黑，如果是初来乍到的人，恐怕很难想象这里就是昔曰风景优美的巴拿马城。
连比利自己都已经无法记得，四个月来他是怎么度过的，从大威力炸弹，到可怕的无法扑灭的火焰，一切都仿佛噩梦，不仅仅城市成为了废墟，还有多达数万人再这里死去，幸存下来的巴拿马当地人早就越过运河前往了北方。
中[***]队的战斗力太可怕的，更可怕的是他们还有两只疯狗，曰本和朝鲜军队的野蛮已经让巴拿马人闻风丧胆，只要被他们打下来的地区，基本上就看不到活人！
现在，巴登湖已经基本沦陷，巴拿马城成为运河以西地区唯一的据点，这里也完完全全成为了一个兵营，不仅驻扎了超过8万士兵，还有近3万被武装起来的巴拿马当地人，但即使这样，如果不是西面安康山雨林中还有十万部队在拼死抵抗，或许这里早就沦陷几次了。
耳旁，传来了一阵嗡嗡声，两架从北方过来的侦察机从头顶掠过，不过比利很清楚，与其说它们是来战斗的，还不如说是用命来为这座城市提供预警的，因为在半年里，凡是升空的飞机几乎都不可能在靠自己的能力降落，损失在这片雨林中的飞机，足有一千多架。
甚至据说，现在一些飞行员们已经拒绝升空，司令部最后只能用抽签的方式来决定让谁送死，因为大家都知道，如果不是这些飞行员的牺牲，陆军的损失还要扩大几倍。
比利轻轻叹了口气，食指在胸口画了个十字，为飞行员祈祷了几句后，刚准备转身去找些吃的来填补一下饿了大半天的肚子，远处的一架骆驼的机翼猛然断裂而开！
“敌机！”
比利将哨子放到嘴里大声吹响的时候，四架野马战斗机已经如同闪电般从云层中冲了下来，仅仅挣扎了不到半分钟，另一架骆驼也化为了火团向雨林坠落。
刺耳的口哨声，响彻了整个巴拿马城，从睡梦中爬起来的士兵还没搞清楚情况，远处天边就已经出现了密密麻麻的敌机。
上帝啊！
如此庞大的机群，让比利手足无措，连嘴巴里的哨子砸到脚背都没发现，从敌人飞机出现以来，他还从未见过如此庞大的集群，黑压压的遮蔽了雨林。
“机枪，我需要一个机枪手！”
“子弹，快把弹药箱拿来！”
“炮弹，快调整引信！”
整座巴拿马城都躁乱了起来，负责防空的士兵冲上了战位，更多的陆军伙伴连毯子都顾不上卷起来，就纷纷寻找掩体，比利身后这栋不大的水泥碉堡内，更是挤入了足足五六百人，等到比利被慌乱的人群挤进去后，才发现自己进入的根本不是碉堡，而是一个沙丁鱼罐头盒子！
还好，没有人抱怨，近半米厚的钢筋水泥结构帮助它躲过了数十次轰炸，所以大家都相信这次还能继续保持好运。
更多没有找到合适掩体的士兵，不得不躲进危房或者弹坑中，也不知道是谁传开的，说一个弹坑不会被炸两次，所以弹坑成为了大家挤占的第二目标。
几分钟后，黑压压铺满了巴拿马城狭窄街道的人群就消失了，一双双眼睛惊恐的看着越来越近的机群，祈祷的声音比教堂里的唱诗班还要响亮。
咚咚咚。
率先开火的是47毫米单管高炮，受到天空压力后，原本毫无防空火力的美军也逐渐的追赶了上来，这种高射炮甚至已经成为了美军的制式装备。
比利和大家看到，随着高射炮开火，远处的天空中已经出现了一团团黑烟，但结果却是失望的，寥寥十几门47毫米高炮对这么大的机群来说实在是杯水车薪，所以大家更多的希望都寄托在了从英国引进的刘易斯7.7毫米机枪和刚刚自产成功，能够对空射击的勃朗宁机枪上。
就在大家等待敌人进入机枪射程，准备利用部署在城市各处的上百挺机枪给对方一个好看时，北方陡然出现了大批的野马战斗机！
嘟嘟嘟。
数十架战斗机，利用了美军注意力都被集中在了西面的空隙，绕了个圈从高高云层中直冲而下，25毫米机炮和4挺7.62毫米机枪，将炮弹和子弹如暴雨般洒在了防空炮和机枪阵地四周。
轰。
一枚野马携带的125公斤炸弹，准确的击中了距离比利所在碉堡不远处的防空阵地上，站在狭窄观察窗口的他看到，这个半裸露的阵地连呼喊都没能发出，几十位士兵便在爆炸中碎裂，然后被扬起的沙土掩埋。
野马的突然袭击支维持了不到几分钟，等到它们拉高后，第一波暴风攻击机便发起了疯狂地进攻，这些为轰炸机铺路，先期解决有威胁火力点的攻击机，就像是一群饥饿到了机制的鲨鱼，不断从巴拿马城上空呼啸而过。
轰隆隆，轰隆隆。
威力惊人的燃烧弹上场了，爆炸中先是白雾扬起，然后火星陡然闪耀而出，紧接着四周就出现了一个巨大的火球，无论是建筑还是大炮，只要被它们笼罩进去，只能剩下一堆残骸。
没有人敢去救火，半年来无数生命只换来了一个教训，别去管它，让它燃烧，如果你试图去扑灭它，那么你自己就会被烧死！
大火开始蔓延，无数的士兵在火焰中痛苦的叫喊着，一声声撕心裂肺的惨呼，让比利和伙伴们的心都颤抖起来，骨头都仿佛被冻结了，寒意不断地从脚心沿着脊椎爬遍全身。
值得庆幸的是，巴拿马城虽然不大，但主要都是石材建筑，加上天气潮湿，树木茂密，所以仅靠100多枚燃烧弹还不会致命，只不过那些机枪和防空炮却被摧毁了很多。
可比利并不知道，就在他们等待火焰熄灭，自以为又躲过一劫的时候，更可怕的死神却已经来到了头顶。
夏世辉打开了投弹仓，沉重的“蛮牛”离开飞机后，鲲鹏便全身一轻，猛的上升了百米才堪堪稳住，待见到尾部降落伞如愿打开后，他连战果都不想看便驾机开始返航装弹，准备第二轮轰炸。
紧跟着夏世辉，第一批轰炸的60架鲲鹏轰炸机以五五一组掠过巴拿马城上空，一枚枚蛮牛被投下，刹那间，天空中就仿佛盛开了一朵朵“白花”，这幅画面让人影响深刻。
“嘿嘿，一会你们就知道厉害了！”飞行员们勾着嘴角，既想快点返航去准备第二波轰炸，又想看看等会的壮烈场景，但在权衡后大部分人都选择了立刻离开，只有少部分恋恋不舍的转了一圈，才专心回转，啊统计战果的事情留给了战斗机飞行员。
比利无法知道天空中飞行员们的想法，他的目光已经完全被数十枚几乎同时出现，尾部也同时打开一朵白色“小花”的炸弹吸引。
那是什么炸弹？
比利总觉得这种尾巴有个小“白花”的炸弹在那里听说过，但等眼角看到被燃烧弹火焰烧死的一具焦尸时，陡然脸色大变！
他终于想起了在那里听说过了，两天前，有一批从驻扎在安康山的伤兵回到这里治疗时，其中有个家伙这样说过。
“那太可怕的，它们挂着白色的小伞，在你头顶十米的地方爆炸，然后爆炸会将大树连根推倒，气浪会撕碎你的身体，更可怕的是，你根本没办法呼吸！
是的，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我当时完全窒息了，如果不是我距离更远，或许已经无法回来了，而当爆炸结束我回到那里时，才看到所有人都抓破了喉咙，爆炸点附近一百米内的所有东西都被融化了，就连我们的马克沁机枪都在半分钟内融化！”
比利不知道那是怎样一种可怕而恐怖的场景，不过当时那家伙瞪大了眼睛，一边说一边浑身紧张抽搐的摸样让他记忆犹新，当时他以为这家伙遇上的只是燃烧弹，但现在看到这朵“白花”后，才知道原来还真有这种炸弹。
燃烧将钢铁熔化他相信，因为燃烧弹光顾巴拿马城不是第一次了，但有一点他想不通，怎么会窒息呢？即使那么厉害的“魔火”，都不可能带走全部的空气啊！
看着缓缓下落的炸弹，那种说话时全身都在抽搐的场景，让他的心底也不由升起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惧感。
“离开这里，快离开！”
陡然间，疯狂叫喊的比利让大家全都愣住了，从下坠的方向来看，最近的一枚炸弹还有近百米远呢，这个距离根本伤不到碉堡，反倒是冲出去才有危险。
“比利，站住，它伤害不到我。”
“轰。”
伙伴，刚刚一把拉住了比利，还不待说完，炸弹在约80米外，一开始只是个小点，然后好像有什么东西被洒了出来，如同被施展了魔法般不断膨胀。
随后，比平常炸弹爆炸声要小得多的声响从耳旁响起，大地被一团团白雾般气体笼罩，大家还没来得及弄明白是怎么会事时，猛然间，雷霆万倾，大地震颤，数十个似足球场大小的火团猛然出现，树木被推倒，房屋成为了平地，瓦砾砖木被爆炸冲击波推出了几百米远。
天空上的野马飞行员们也都瞪大了眼睛，他们见过很多厉害的炸弹，500公斤高爆弹，白磷燃烧弹，凝固汽油弹，甚至是1800公斤的“小胖子”，但也从未见过如此巨大的黑红色蘑菇云。
顷刻间，远比后世规模小得多的巴拿马城便种满了本不应该出现在这个时代的死神“蘑菇”！
沙石撞击着厚厚的碉堡外墙，爆炸产生的罡风横扫而过，火团眨眼间便将这座碉堡笼罩了起来，开始大家都以为能依靠厚厚的墙壁挡住火焰和爆炸冲击波，但很快所有人都惊恐了起来，因为他们都发现，自己没办法呼吸了！
喉咙，仿佛被火焰烤灼，鼻子里只剩下浓浓的硝烟和热气，仿佛空气里的水分在瞬间就被蒸发了，连氧气都被抽干！
比利蹲在地上，痛苦的翻滚着，他感觉自己仿佛成了一条被扔在了沙漠里的鱼，无论将嘴巴张的多大，都无法吸到一点点空气。
空气呢？氧气呢？到哪里去了！
片刻后，比利发现，几位同伴开始猛烈地撕扯着自己的喉咙，鲜血顺着深深地抓痕不断涌出，可他们似乎完全没感觉到任何疼痛，仿佛那不是自己的脖子，或者说他们干脆想撕开那里，直接将气管暴露外来吸取空气。
喉咙被抓破，气管出现在了毫无氧气的空气中，鲜血如泉水般涌出，但在那几位倒下的士兵脸上，不是疼痛而是一丝畅快的微笑！
上帝！
惊恐，慌张，瞬间爬满了比利全身，他瞪大了眼睛，他已经无法控制自己，随着越来越多的士兵开始疯狂的抓脖子，用指甲一点点撕破那里，比利已经彻底的麻痹了，最后连他自己都猛抓脖子，完全忘记了疼痛，忘记了火焰，心底只剩下一个念头。
我要，呼吸！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