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监视
沉默了半天，厉擎东才瓮声瓮气地开口：“我要吃番茄炒蛋。”
竹瑜一怔，试探道：“你不会是哭了吧？”
鼻音那么重，让她不得不怀疑。
“你才哭了呢！”
他一个转身，语气不善。
“你的厨艺那么烂，只有番茄炒蛋做得好。”
这话听起来，怎么总是让人觉得怪怪的呢？
到底是夸，还是在损啊？
竹瑜咬咬嘴唇：“你要吃番茄炒蛋，和我做得好又有什么关系？”
真拿她当没脾气吗？
小猫小狗要是无缘无故地挨一顿打，恐怕还得哼唧几声，磨一磨爪子呢！
“竹瑜，别太过分，见好就收，差不多就得了！”
低咳一声，厉擎东明显有些挂不住脸面了，连耳朵尖都微微翻红了。
让他主动跟别人道歉，比登天还难。
再说，他都已经主动打电话了，也暗示她可以回公寓了，怎么这女人还是一副不依不饶的态度？
“如果你还是怀疑我，那我说什么都不会回去的。在这件事有一个正式结果之前，我们还是保持现在这种状态吧。”
竹瑜倒也没有生气，而是微微一笑：“请放心，厉先生，我会随传随到，和以前一样。”
不仅如此，她还真的说到做到，跟厉擎东回了公寓，给他做了一大锅番茄炒蛋。
“放白糖提鲜，这并不是什么小秘诀，你随便上网查一下就知道了。”
解下围裙，竹瑜整理了一下衣服，准备离开。
一直坐在餐桌旁，沉默不语的厉擎东拧起眉头，沉声道：“那份文件很重要，机场人多手杂，所以我才拿回家里看。”
已经走到玄关的竹瑜停顿了几秒钟，这才小声开口：“我是无意间看到的，等我意识到这是我不应该看的东西，已经晚了。我不能假装自己没有看见，但我也不会随便说出去。”
说来说去，还是他不愿意信任她罢了。
“陆芷晴就没有拿你和我的关系做文章？”
毕竟是曾经的未婚夫妻，对于陆芷晴这个人，厉擎东还是有那么一点了解的。
“有，我没同意。”
事到如今，竹瑜反而豁出去了，把那天发生的事情全都说了一遍。
“你要是当时就说了，不就不用淋雨了？”
听完之后，厉擎东斜睨了她一眼。
恶人先告状啊！
竹瑜气得抿了抿嘴唇，把头扭到一旁。
“对了，你那天是怎么走的？我……我派人去找你了，但没看见你。”
撒谎的时候，厉擎东还是很心虚的。
不过，他是坚决不会承认，自己冒着大雨去找她了。
那样显得多没有身份呢？
“我……我搭了顺风车，刚好有人要出去，就捎了我一程。”
竹瑜灵机一动，也撒了一个谎。
“哼。”
大概是因为厉擎东原本就心虚，所以他没有刨根问底儿。
“你吃饭吧，我先走了，去趟超市。”
看了一眼时间，竹瑜打算去买一些年货。
往年这些东西都是赵玉燕置办的，但今年情况不同，已经到了年根底下，她只剩下今天的半天时间。
“确定不搬回来了？”
厉擎东最后确认一次。
她点了点头，推门离开。
“算你狠。”
看着一大盘红红黄黄的番茄炒蛋，厉擎东气得连一口都吃不下去了。
和一群大妈一起拼杀了将近一个小时，竹瑜的手推车里已经放满了年货。
不知道是不是竹瑜太敏感，她总觉得，有人在盯着自己。
“还缺一瓶料酒。”
强迫自己不去多想，竹瑜检查了一遍，发现还是漏掉了一样东西。
她只能放弃排队结账，前往调料区。
相比于生鲜区，这里明显冷清了许多，即便有几个顾客，也是拿了油盐酱醋就走，很少有人徘徊不已。
竹瑜一边推车，一边寻找那个常用的料酒牌子，越走越深。
一个男人无声无息地靠近了她。
“哎，不好意思，借过。”
他几乎是紧贴着竹瑜，想要从两排货架之间穿过去。
竹瑜愣了一下，本能地往后缩了缩。
男人很自然地走了过去，随手拿了一瓶酱油，径直离开了。
一切看上去都很正常，只有竹瑜觉得哪里怪怪的。
她回头一看，身边的空间并不小，那人为什么要贴得这么近？
难道，是变态，或者小偷？
竹瑜连忙仔细检查起来，确定身上没什么异样，钱包和手机也都放得好好的。
不，不对，出于女人的直觉，她就是不放心。
想到这里，竹瑜连忙推车追了上去。
超市里到处都是人，上哪里去找那个男人？
何况，她连对方的脸都没有看清，只记得他穿着一件黑色羽绒服，一条深蓝色牛仔裤。
像这样的打扮，随处可见。
带着怪异的心情，竹瑜赶紧去结账。
马路对面的一辆车里，男人脱掉黑色羽绒服，丢在副驾驶上。
然后，他拿出耳机，又对着键盘敲了几下，面前的屏幕上就出现了一组声波图。
“一共五百三十八元，有会员吗？”
“有，会员号是100732……我用微信支付……好，谢谢你……”
背景虽然嘈杂不堪，但是经过技术过滤，人物对话听得还是很清楚的。
男人调整着音量，嘴角露出了一丝满意的笑容。
他抄起手机，拨通号码。
“方太太，搞定了，你之前答应加钱，应该会说到做到吧？还是原来的账户，你转账就好。”
男人得意洋洋地说道：“我跟了她这么多天，当然要想办法挖一挖猛料了。东西被我放在一个足够安全的地方，她不会发现。”
如果不是想要摸清竹瑜的底细，方虹也不会舍得花高价找这种私家侦探去调查她。
“钱，我会转给你，但你也要知道，我想要的绝对不是这个女人每天吃什么喝什么那么简单！”
方虹叮嘱道。
说完，她直接挂断了电话。
桌上摆着一个日历，上面的某一个日期，被人用红色水笔圈了起来。
正是厉峰的生日。
方虹拿起日历，扬起嘴角：“就让我那个短命的姐姐，再为我们母女做一件好事吧。”
放下日历，方虹对家里的保姆招呼道：“把我要的那些材料都准备好，记住，全部都要最好的！”
她一边说着，一边卷起袖子，准备亲自下厨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