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回家
就这样被莫名其妙的理由辞退的陈玉灿心里总是有点儿不舒服。
“玲玲啊，最近的工作还顺利吗？”
听着电话那头亲切的问候声，陈玉灿看着临近傍晚空无一人的街道。突然之间就有了浓烈的想要归家的感觉，陈玉灿的泪水在眼眶里面打转，但还是努力的控制着自己早就哽咽的声音。
“妈，没事。我这里都挺好的。老板和同事也都好相处。”
陈玉灿笑着对着电话说道。可是脸上早就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布满了泪水。
“那就好，你一个人在外面要好好的照顾好自己，别让自己受了委屈啊。”
陈母忍不住的叮嘱说道。
“好的，我知道了。不说了妈妈，我要继续加班了。”
陈玉灿心里越听越难受，她想要像是小时候受了委屈一样把所有的事情都讲给自己的妈妈听。可是又意识到有些事情早就应该是自己去承担的。
“行，你快去吧。妈妈不打扰你了。”
挂了电话的陈玉灿再也没有办法控制自己的情绪了。这么多天来遭受的所有指责和白眼让她的自尊心受到了没有办法忍受的打击。
“叮零零……”
陈玉灿口袋里面的电话突然就响了起来，她擦干净自己的眼泪，接通了电话。
“喂？”
“陈玉灿啊，阿姨和你说。你如果今天还没有交上房租，那阿姨就没有办法再让你在这里住了。毕竟阿姨这里也不是什么慈善机构你说对吧……”
唧唧喳喳的女声在陈玉灿的脑海里面充斥着，她苦笑了一声，不明白自己到底是怎么把生活过成现在的这个样子。
“阿姨，我知道了。让我再想想办法，给我点儿时间。我一定不会欠你的房租的。”
陈玉灿努力的解释道。毕竟这是她在这座城市里面唯一能够证明自己存在的痕迹了。就算是不是自己的家，可也是自己落脚的地方。
“时间？我还要给你多少时间啊？小姑娘，你也要体谅体谅阿姨的难处啊！阿姨也不容易的……”
听着女人在这安静的夜里面显得尤为刺耳的声音，陈玉灿把手机拿到了远处，想要得到暂时的安静。
“小姑娘！你有没有在听我说话啊！”
女人见迟迟没有回应，生气的说道。
“我再听，阿姨。请你再给我一点儿时间，谢谢你了。”
陈玉灿的情绪早就已经快要积蓄到爆发的地步了，她多想要对自己的房东说自己不需要她的房子。可是她只能是选择一再的放弃自己的尊严，低声下气的回答说道。
“好，明天我就给你最后的期限。”
房东也没有多说什么，就把电话给挂了。听着电话被挂断的声音，陈玉灿突然就不想要回去再面对房东对自己的横眉竖眼的不满了，她拿起自己的包，向着相反的方向走去。
一路上看到的人都是热热闹闹结伴而行的，可是只有她是独自一个人在这里落寞着。好像所有的欢笑和快乐都和她隔绝开来。
陈玉灿拿出自己的手机，翻开通讯录想要给朋友打个电话。可是在拨通的一瞬间手机就因为电量不足而黑屏了。握着手中的手机，她笑了起来。
有着所有坏事的铺垫，就会觉得如果要是再坏一点儿的话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
“小姐，你要进去吗？”
走出来的服务生看着陈玉灿一个人在这里站了好久，忍不住的出声问道。
“进去？”
陈玉灿看着服务员身后写着的魅影酒吧，想到自己这么多年来好像都没有进过这种地方。
“嗯……”
进去酒吧之后的陈玉灿才发觉到这个地方是如此的符合自己现在的心境。就像是专门为一群失魂落魄的人所举行的庆典。
“给我拿一杯水就好了。”
陈玉灿对吧台说道。
“怎么来酒吧玩只喝水怎么能行，哥哥请你一杯你一次就能够爱上的酒怎么样？”
一边的男人看着独自一人的陈玉灿，故意上前讨好说道。
陈玉灿也没有察觉到男人看似满面笑容的表情后面所隐藏的浓烈的欲望。只是单纯的还以为是男人对自己的好心。
她本来是想要拒绝的，可是想到自己来这里的目的就是为了忘掉眼前的一切。也没有说话，算是默认了男人的建议。
“谢谢。”
等酒调好之后，陈玉灿就离开了吧台，走到了一个僻静的角落里面坐着。
“张哥，我们要不要…”
男人身边跟着的人走上前来说道。还没等他说完，男人就摆了摆手让他不要轻举妄动。
“不用，慢慢的来才有意思。”
男人眯着眼，看着陈玉灿。坐在一旁的李金生听到他们的谈话，也不由的多注意了一点儿。但还是没有太过于在意，只是轻轻地晃着酒杯里面的酒。
陈玉灿从来都没有尝试过喝酒的感觉，尝试着抿了一小口，却发现入口的满满都是苦涩的滋味。她痛苦的咽了下去，不理解为什么会有人整日的痴迷于这个东西。
“小妹妹，这是第一次喝酒吗？酒不是这样子喝的。”
刚才的男人走过来坐到了陈玉灿的身边，自觉的接过了陈玉灿手中拿着的酒杯一饮而尽。
“是要这样喝的。”
男人笑着说道。陈玉灿不知道会很抗拒这个男人的接近，就好像他的那双眼睛里面充满着对自己的威胁。
她不动声色的向旁边移了移，再也不肯碰男人碰过的酒杯。
男人察觉到了陈玉灿的小动作，向一直站在旁边的小弟打了个手势。
“去，再给美女拿一个杯子。”
说着男人的手就顺势的搭在了陈玉灿的肩上，陈玉灿一瞬间就躲开了。站起来说道：“你慢慢喝，我先走了。”
还没等陈玉灿向外面走，就被男人给拉住了。
“你干什么啊！放开我！”
陈玉灿才意识到自己被男人给纠缠上了，她明显的慌了起来。
男人不在意的笑了笑。
“别害怕啊。再和我喝一杯我就放让你走。”
陈玉灿见自己暂时还没有办法可以反抗，只好坐下来期望自己喝了酒之后男人就会放她离开。
“这可是你说的，只要我喝了酒之后你就放我离开。”
陈玉灿克制着自己语气的颤抖说道。
“好，我向来都说话算话。”
“张哥，你要的杯子拿来了。”
“怎么这么慢啊，让小妹妹都等急了。”
男人接过杯子，慢慢的给陈玉灿倒着酒。
“喝吧。”
正当陈玉灿要喝的时候，就突然听见了一道焦急的声音。
“别喝！”
李金生着急的跑了过去，把陈玉灿手中拿着的杯子摔在了地下。陈玉灿愣在了原地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可是那一刻李金生的面容就已经深深的刻在了她的脑海里面挥之不去。
就连她都没有想到，两个人纠扯不清的缘分早就从这一刻注定了。只是那个时候的她还以为只不过是一场普通不过的相遇。
“你是什么人，来这里捣什么乱！”
男人率先反应过来。
李金生并没有听到男人和自己说了什么，只是看着坐在那里的陈玉灿。安静纯洁的也就像是不是这尘世间的女子，时间仿佛在他们相遇的这一瞬间就已经静止了。
很多年后陈玉灿再问李金生他是什么时候喜欢上自己的，他只是笑了笑没有回答。就连他自己也曾经无数次的问过自己这个问题的答案，最后才终于明白。
早在他看到她第一眼的时候，几乎就是这一眼就让他喜欢上了陈玉灿。一见钟情，也不过如此。
“我大哥问你话呢！你他妈是听不见是不是！”
一边的小弟走上前指着李金生说道。
“我为什么要出来捣乱啊？你们在人家女生杯子上面抹了什么东西，这种手段还用我说出来吗？
李金生丝毫没有示弱的意思，就连他都不明白他为什么会想要这么义无反顾的去保护一个人。
“你们…”
陈玉灿生气的看着男人虚伪的面容，拿起自己的包就要离开，但是却被男人突然冒出来的手下给挡住了。
见自己的计划被打断，还这么直截了当的被人指出来。男人恼羞成怒了起来，面色渐渐的变得难看。
打量着面前的李金生，沉声说道：“今天我心情我，不想和你太计较什么。你要是识相的话，就赶紧给我让开。”
男人也索性不伪装什么了，开门见山的对李金生说道。陈玉灿紧张的等着李金生的回答，她知道自己现在唯一能够指望的就是这个和自己只有一面之缘的陌生人。
李金生看着角落里面陈玉灿紧张到颤动，心里更加的怜惜起来。他故作镇定的轻声笑了笑：“对不起，我还真的不是什么识相的人。所以说啊，今天既然让我遇到了这种事情，我就一定要管到底！”
说着李金生就冲进去把陈玉灿拉到了自己的身后。看着突然挡在自己身前的李金生，陈玉灿心里突然就涌上了一阵感动。好像面前的肩膀能够让她足够的安心下来。
“别怕，我一定会保护你的。”
李金生侧过头去轻声安慰着陈玉灿。
“你想要保护她，还要看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了！”
男人的怒火彻底被点燃。说着就拿起酒杯向李金生的身上砸去。
李金生一边躲闪着，一边还要保护好陈玉灿。动作变得渐渐吃力了起来。他抓住他们还没有回过神的瞬间，拉着陈玉灿就往外面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