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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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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写的很好,别撕。”

“那一样修一座好不好?轮着住,赏四季风光。”康岐安眼里闪光,他对要结束沉重的前半辈子充满了期待,幸福温暖的康庄大道近在眼前。

怀折好纸,严肃又沉重,“可还记得我喝醉那次?我以为是李行致说相伴白头,轻易就答应了。我会答应你,但不是你,我也会答应。”

康岐安一愣,失落道:“你不愿意?”

“我只是在陈述事实,你别忙着失落。”怀冷眼相对,闻着他一身的药味,感慨道:“分别前夜,我提着木棍已走到你屋前,就差一点……偏偏就心软了一下,没动手。我真后悔没打断你的腿。打断了,就搞不出这差点赔上命的事来。”

康岐安千言万语噎在嘴里,理不出头绪。

“只是你死还好说。你对我有救命之恩,必须得还,但万一把我也赔上……我吃过太多苦才苟延残喘至今,若轻易丢掉性命,太对不起自己。”

康岐安白酝酿了一腔情意。

“但我还是来了。你认为是为何呢?”

怀从衣服里摸出一个荷包,打开里面是一缕头发。“你老说要我的头发,实乃信口开河,从不敢真的剪。那晚我放了木棍,辗转难眠,就趁你熟睡,剪了一缕你的头发。”又拿出一把剪刀,说:“该你了。”

数语间,康岐安历经大起大落、大悲大喜,这把剪子已显得很不真实。拿在手里,掂了又掂。

“当真可剪?”

“可剪。”怀点点头,平和淡然。

见他好似很随便的样子,康岐安一急,“这一剪子下去就不留你后悔的余地了!”

“打仗你可也如此谨小慎微?!”怀抓着他的手,拉过一缕自己的头发就是一剪子,“我等不得了,谁说不是说。从此你就是我的人了,往后跟着我安分守己好好过日子。”

枕头下摸出条红绳一系,板上钉钉。

康岐安简直觉得难以置信,他正握着两人的发丝。发丝被手心捂热,温度趋于心脏。从惊喜中走出的康岐安,不顾伤痛,猛然扑向怀,抱着亲了又亲。

“我跟你过。一辈子跟你过。”

俗话说:“伤筋动骨一百天。”康岐安的伤得慢慢养,但胜负在此一战,等他养好伤,仗早就打完了,怀丝毫不担心。也算是塞翁失马了。

陪着康岐安回宛南养伤的日子,两人如胶似漆。

岁末除夕前一天,各家都在置办年货。堂姐夫停在一家小店前,为夫人选一把木梳;陆家一落千丈,瓦舍内,青灯前,陆柯宗只能为阮小姐亲手捻一朵新的绢花;李行致久病憔悴,风拂纱幔时,总觉得金屏儿犹在,亭亭玉立抱着琵琶;施齐修远在蓬县,奋笔写下万言书,谏言改制;边关将士望着远方的月,唱起战歌;宫墙深处,皇帝为社稷愁眉不展,身畔亦无红袖添香。

值此更深露重之际,天下共有几人真正圆满?康、嵇二人知其珍贵,来之不易,就格外珍惜。

春`宵一刻值千金。

康岐安因着伤占尽怀的便宜,但这也是周瑜打黄盖,怀乐意惯他这几天过年嘛,就是仇家见了也要说吉利话。

开春再算账,怀这样想。到时候开片菜园子,他爱当老黄牛,就叫他犁地去。作威作福惯了,风水轮流转,叫他切身体会一下劳苦大众的生活。等他累到沾枕头就睡的地步,再天天撩,死命撩,撩得他悔不当初,撩得他跪地求饶。

现在先好好养着,把每一寸皮都养细致了。

康岐安被幸福冲昏头脑,已忘“生于忧患,死于安乐。”,整日享乐,快活似神仙,过了个好年。

年后杀猪,出其不意。

春困时节,也正是繁衍生息的时节,万物都散发出蠢蠢欲动的气息。康岐安在这个季节,充分感受了昼夜不息的劳作带来的疲惫。

不过他也如愿以偿移栽了一棵梨树在院子里,白梨花多配怀,康岐安做梦都想在梨花树下和他翻云覆雨一次。

怀是文化人,就没有他这么粗糙,隔三差五去树下喝茶煮酒写字,千种情调。

是夜,大风骤起,怀支起窗子,把康岐安叫到窗边的贵妃榻前,摸着他手臂,眼波流转,说:“现如你所愿。只是……怕你累了。”

“不累。”康岐安被夺了魂,一心一意只在眼前人身上。

怀搂住康岐安,埋着脸,摸他屁股。

“不腻?”闷声发问。

“不腻。总是不腻。”康岐安吻他鬓发,轻言细语说着四两拨千斤的话。

千片落花入窗,飞了满塌。私语随香风喑哑,雪肌共白浪迭起,放肆纵乐,快意驰骋。

累极了锦被一裹,相拥而眠,这是常有的事。

待怀缓缓醒来时,明月已挂上枝头,他是听见一阵幽幽乐声醒的。揉揉眼,好似见有人坐在院中。怀支起身子看,是一位娉婷少女,影影绰绰,怀里抱一把琵琶。

“屏儿姑娘!”怀认出人,惊喜地叫出声来,“姑娘你还活……”

金屏儿站起身,浅浅一笑,空灵出尘。春寒料峭,她只着轻纱薄衫,似感受不到人间冷暖。

不知多久之后,怀方说了一句:“谢姑娘来看我。”

金屏儿依旧是笑着,只是一阵风过,她随即化作千万朵白梨花,盘旋扶摇而上,踏云逐月而去。

【完】

中秋番外

“康爷来了,里面请。”怀迎人进屋。

康岐安看了看他,摇摇头,“你且去换一身规矩些的衣服,晚上随我去个地方。”

“去哪儿?”

“先去把衣服换了。”

“……是。”

亥时,北松岗,方辉亭,月明清晖处。亭内,桂花酿甘醇,几笼膏蟹肥美鲜香。

怀的家乡没有吃蟹的习惯,往亭中一坐后,再不知如何。

“不会吃?”看着机灵惯了的怀对螃蟹束手无策,觉得十分有趣,康岐安掀了蟹盖,道:“学着。”

怀心里嫌麻烦,但还是学着他的样子,折腾起这“金甲将军”。

修堤坝的功夫都去了,就只为这么一点肉。莫名其妙把自己带这么远来就吃这劳什子,怀拆得想骂娘了,嘴上不停地闲碎念叨。

“康爷好雅兴,从来都说商人粗鄙,最不懂吟风弄月,我瞧着不然。”

“您真是咱们宛南独一家,若说会享受,会过日子,真是没得人可以比了。”

“不仅腰缠万贯,还是文雅人家。再传两代不愁不出个官老爷,到时候再代代诗书传家,美名远扬。”

……

一个蟹盖里满满堆着蟹肉,淋了醋、姜汁,直接推到他面前。

顿时哑口无言。

送到跟前没有不要的道理,不过吃人嘴软拿人手短,阴阳怪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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