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故事(小说连载 二)
那个下午女儿被老公带去了社区图书馆,我乐得偷来浮生半日闲。
在公寓小小的客厅里,梁煦和我面对面陷在两张豆袋沙发里。
我俩人手一杯热可可,面前的玻璃小茶几上随意摆着瓜子、大溪豆干,还有梁煦带来的david&harry巧克力。
我特意只留了沙发后面的一盏落地灯,黄黄的光淡淡地涂在梁煦的脸上。
那一刻,不知怎幺的令人想起“沧桑岁月”四个字。
也许在她眼里,同样的四个字也写在我脸上吧。
叹口气我说:“她这次也够惨的了。
你知道我是不大喜欢她的------看她把小张折腾的!那幺老实巴交的一个孩子,真是的!哎,希望她吸取教训,以后别害人害己啦。
”
吃一堑长一智。
今天难得你我都清闲,我给你讲讲我高中同学和我的事吧。
”
在她叙述的过程里,我尽量管住自己那汹涌澎湃的好奇心和被老公敬畏的八哥嘴,任梁煦就那幺说下去。
后来虽然去了不同的大学,但是一直很要好,可以说无话不谈。
她有个弟弟,我有个哥哥。
我们俩都曾经希望有个姐妹,于是她和我就成了事实上的姐妹。
周末我们常常一起出去逛街、吃牛肉面,或是钟水饺、紫米粥那一类的小吃。
两个女孩子叽叽喳喳地一路说笑,经常引得人看。
我们也不在乎!
男生背后叫她“芦柴bàng”。
那时候我就想,中国的高考制度真是摧残人!任你是林妹妹还是宝姐姐,往题山试海里一扎,就都成了烧火丫头啦。
高三那年的周末,我们常常去隔壁大学念书,无非是做各种习题集。
中间休息出去散步,远远看见食堂玻璃窗上映出的五彩灯光,耳鼓被重金属的舞曲钝钝地敲着,我们就对彼此说:明年!明年我们也会有那样的生活!
乌油油的一头黑发,谁见了都想摸一摸!
她带着我混进阶梯教室,坐在最后一排。
斜前方坐了个女生,打扮颇为出众。
那时候国内还土气得很,大学女孩子多半素面朝天;有个别化妆的也常常弄个熊猫眼、白墙脸和血盆口,总之是生怕别人不知道她是化了妆的。
斜前方坐着的那女生不一样:淡妆,一件白衬衫,一条牛仔裤,可在几百人的大礼堂里一下子就显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