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四十三章 大厅
那皇甫健越想越是为难，越是为难越是着急，左眼不断往那福伯使眼色，心道：“可恶。我最最不会的就是编造谎言了。虽然刚才我已经尽力在说了，校长没有识破也算是我运气好，超长发挥，但是，校长没识破是一方面，现在我却遇到了更大的困境。
这可怎么办呢从目前的情况来看，如果没有更好的借口，恐怕是不能让校长相信了。但是，这个借口到底该怎么找呢我可不是什么擅长撒谎的人啊。如果姐姐在这里就好了。对啊。姐姐现在性命危险，着急要见我一面，我却不能急着去见她。真是急死我了。”
他越想越是痛苦，越是痛苦越是悲伤，不多时，双眼已经红了，只见两滴清泪从眼眶滑落。
那校长心中一惊，暗道：“他怎么流眼泪了他又不是小孩子了。已经能够来我警察学校念书，这表示早已过了十八周岁，算是一个成年人了。难道他就没有听过男儿有泪不轻弹吗不可能没听过。
现在高中的语文课本我太清楚了。正好我儿子就在念高一，就早高一课本的三四十七页，就写过一篇这样的文章，说的正是男儿不能轻易流泪和下跪。他皇甫健虽然文化课的成绩并不好，但是，每一个进我学校的学生我空了以后都会去查查他过往的考试成绩。
免得有些学生进来靠的是作弊，而不是真实的实力，这样导致进来以后，跟不上其他学生进度，拖垮我警察学校的名声。在高一的时候，根据他就读高中那边提供的成绩报告单上显示，高一的时候，他的语文还是挺好的啊。
甚至那篇文章的考题，皇甫健都答对了啊。既然是这样，为什么他会不明白男人不可以轻易流泪呢真是想不明白。他到底为什么要哭啊我不就是让他回忆一下怎么和这个老先生认识的经过吗这很难吗用不着哭吧”
那校长越想越不明白，越不明白心越软，就在那皇甫健两滴滚落脸颊的时候，终于做出了决定，点头，道：“好吧。你不用解释了。也许你真的想不起来了。我若是对一个学生太过勉强，实在是有些过分了。
虽然我不相信那个老先生，但是，我应该要相信我的学生。因为你是我警察学校的学生，如果我们呢连你都不相信，那我们也失去了保护你们的必要。我们也都违反了要尊重学生的校规。
我作为校长主动违反校规，这等于知法犯法，罪大恶极。我可不能给学校带来这么大的坏影响。皇甫健同学，你不用说了，我们相信你。”
他这话一出，那皇甫健终于露出灿烂的笑容，回道：“谢谢你，校长大人。那我们可以走了吗”
那校长肯定的点了点头，左手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那胖女教师不满的叫道：“不行皇甫健同学，你还不能走。”
“张老师，你还有什么问题”那校长不解的问道。
那胖女老师道：“校长大人，你怎么可以这样就轻易让一个学生被一个陌生人带走要是出了事情，我们怎么负担这个责任”
“他不是陌生人，他是我亲人。”那皇甫健道。
那校长道：“听到没有皇甫健同学都这么说了，难道还有假吗”
“未必吧。可能是这个老头早就在网上和他说好了，答应给皇甫健一些好处，教了皇甫健说谎的。所以，我们才看不出来。”那张老师道。
那校长坚定的摇摇头道：“这不可能。我不是已经问过皇甫健同学了吗他既然想不起来具体网上聊天的细节，怎么可能还会记得要说什么谎呢你这种假设不成立。”
“校长大人。你也的推论我没有任何异议。但是，有个前提，那就是，这都是建立在事实的基础上。也就是说，如果皇甫健说的这些都是事实。那我无话可说，我也不会阻止他了，我会欢笑着送他离开。”那张老师道。
那校长道：“你什么意思你的意思是说，皇甫健同学在骗我”
那张老师肯定的点了点头。
“不可能。一个普通学生要骗我，我一眼就能看穿。这皇甫健虽然身份神秘了一点，进我们学校的理由也很特殊，但是，无论怎么看，他也都是一个普通学生而已。一个普通学生撒谎，我没道理看不出来。
我现在看不出来这就表明，皇甫健同学没有撒谎。那事实也就显而易见了。要不然，他刚刚为什么要哭呢如果是一个女孩子在我面前哭鼻子，我也许还会再怀疑一下，毕竟女孩子哭鼻子是常事。男孩子就完全不一样。你也是从学生一步步走过来的。
你现在教的正是大学语文课程，而你高中的语文课程也是一篇篇文章这样读过来的。因此，你应该比我更了解现在高中语文一年级的课文吧我们联邦的教材都有整整一百年没有变动过了。你不会是想现在告诉我，你不清楚高中的语文教材吧”那校长不信的回道。
“校长大人。你说的都对。但是，这个世界上并不是你对了，我就必须要错。也不是我对了，你就必须错。我们可能两个人同时都对，也可能两个人同时都错。这一次的情况，我觉得是前者。我和校长大人你的观点都对。”那张老师道。
那校长一怔，只觉得脑海一片空白，疑惑的问道：“什么意思”
“皇甫健流眼泪应该是真的。就像是您说的那样，他可能真的是想到了伤心处，才会流眼泪。但是，这并不表示他说的话那就是真的。校长大人你喜欢看电视吗”那张老师道。
那校长肯定的回道：“当然。最近联邦晚上七点有联邦特战队的电视剧播放，我最近一直都在追这部电视。你想说什么无缘无故问我这种事情干嘛”
“那就巧了，校长大人，我也喜欢看这部剧。我也最近在追。里面的女主角是谁，你应该知道吧”那张老师微笑着说道。
那校长不假思索的点点头。
那张老师接着道：“那校长大人，我想问你一个问题。请你如实回答，好吗”
“问吧。”那校长左手做了个请的手势，道。
那张老师道：“告诉我，里面的女主角一共流泪几次”
“这我哪里知道啊。我又不是你们女人，对这种小事情那么在乎。”那校长道。
那张老师道：“很好。那接下来请再继续回答我。女主角哭的最伤心的是哪一次”
“当然是他父母死的那一次啊。我记得很清楚，那一集里，她父母被一个司机撞死，两是一场车祸，两个人都没能活下来。当时，那女主角哭了整整三天三夜都没合眼，张开眼睛，里面都是血丝。”那校长不假思索的回道。
那张老师道：“那那一幕很感动你，对吗”
“当然。如果没有感动到我，我怎么会印象这么深刻呢我记得那个晚上我晚上关了电视，睡觉的时候，都梦到了电视里的情节呢。当时第二天起来的时候，枕头都湿了。”那校长肯定的回道。
那张老师道：“这就是我要的答案。校长大人，你当时晚上哭了，是因为真的被电视感动到了对吧但是，你有没有想过一个问题，电视里面的故事都是假的，所有事情都是虚构的，所有人物也都是不存在的。你刚才明明说流眼泪肯定是因为真的和事实有关。
但是，你自己看电视的时候，却会因为不存在的事情流眼泪，这意味着什么，校长大人，你明白我的意思了吗”
他这话一出，那校长终于恍然，吃惊的说道：“你的意思是，皇甫健刚刚流眼泪，也和我一样，可能因为一件根本不存在的事情，或者因为一个完全不存在的理由就比如这次你坚定的说，他是在撒谎的这件事”
“没错。”那张老师满意的回道：“现在校长大你明白我的担忧了吗我担心皇甫健同学受到了那个老先生的欺骗，而被感动，他并不知道自己受了骗，更不知道他流泪其实是因为假的事情。在没有任何证据能够证明他和那老先生有关系以前，我们不能那么轻易的放他离开。”
她这话一出，整个大厅内本来安静无比，突然间，一片此起彼伏的议论声响起。那些久不说话的老师一个个出言议论，点头的点头，摇头的摇头，总而言之，都是认同的声音。
“张老师说的没错。现在最好的方法就是继续让皇甫健留在学校。因为，让他轻易离开容易，但是，让他回来就不容易了。一旦他出去没事还好说，万一出了事情，我们学校怎么负担的起这个责任啊校长大人你可要三思啊。”
“对啊，校长大人。皇甫健和我们学校其他的学生不同。我们其他学生虽然也有很多有背景，但是背景再大也没政府红人这个身份可靠啊。如果皇甫健那边出了事情，那要追究责任，我们学校已经逃脱不得。
皇甫健虽然说和石海没什么关系，但其实关系挺大的。按照我的理解，政府每个月应该都会派人来和皇甫健打听关于石海的事情，对于他们来说，能夠尽早联系到石海是最好的一件事。
但是，最好归最好，我相信我们皇甫健同学并不真的和石海很熟。那样的结果就是，政府会养成习惯，每个月派人来例行公事找皇甫健同学谈谈。万一那一天，他们派人来发现皇甫健同学不在了。我们怎么办
我们唯一的做法当然是拖延了。比如说皇甫健同学那天正好生病了，或者是像今天这样被人带出去有事情。但是，那毕竟是政府的人，他们不弄清楚原因肯定无法回去交代，这也就意味着，我们会被问到底。
那我们最后没有办法只好实话实话。这样的事情持续个一两个月还没什么关系，毕竟凡事都有例外。但是，如果时间一长，那就不同了。校长大人，想必你比我更清楚，这件事情拖到了后面被政府人员发现的后果。”
那校长道：“这我肯定知道。但我们未必不能把这件事情由大化小啊”
“不能。这种事情非但不会由大化小，反而会越来越大。我处理过这种事情，有很多经验。尤其是像皇甫健这样珍贵的人来说，政府太想要让石海加入了。毕竟石海是个人才，而且，是从整个联邦的修士中挑选出来的。
试问这么厉害的人。政府可能放过吗别说是其他人了，就算是我这个没什么见识的老教师也不会放过。那我能够想到皇甫健的重要性，别人就肯定也会想到。如此一来，我们就不可以不重视这件事情。这也是为什么我们不能放走皇甫健的原因。
就算是他的理由再充分，再合理，我们也不能放。当然了，这里不是监狱，只要是皇甫健不离开学校，我们其实可以满意他任何的要求。哦，口误，不是任何要求，而是任何合理的要求。校长大人，你觉得呢”一个白发老教师道。
那校长道：“嗯。这个提议我觉得不错。皇甫健同学，要不，你就留在学校吧。你看你现在和其他同学已经不同了。你不适合离开我们的视线。我们学校的生死存亡，兴衰与否现在可都是和你息息相关啊。我们当然相信你的理由，也相信你的感情，更理解你的感受。
但是，我们也希望你能够体谅一下我们的苦衷。正所谓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就算是你有一万个合理的理由，我觉得我们也不能放你离开。因为，万一出了差错，你在外面遇到了什么事回不来了，或者是丢掉了性命，要不就是受伤了。
这些后果都是我们学校承担不起的。而你只是一个人，我们学校光一线教师就有几万人，别说是在座的各位了。所以，你能体谅一下我们，不走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