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那么不得不动手了
托尼后来每次回想这一天，都感到很庆幸。虽然奥巴代先下手为强，而且打了他一个措手不及，但后来的一系列好运气让他死里逃生。
比如珮珀在意想不到的时候闯进门。
比如他今天刚刚把自己在家里制作的那套马克3号运到公司来。
钢铁战衣这种全新的集成式武器，不仅是托尼紧急情况下想出来的虎口脱险妙计，更是他武器设计的一个新天地。
虽然他决定斯塔克工业不再生产武器，但不意味着他自此就不再设计武器了。对他来说这是难以放弃的爱好。
用他的话说，他的精力非常充足，憋得太久会出问题。他的智慧也是这样。
可以说，他回到纽约之后的所有业余时间全都被钢铁战衣的设计和制造占据。
当然了，对于他来说什么时候都是业余时间。当然如果他哪天泡上了美女，那么当天晚上就得“上班”了。
所以如果他业余时间在公司里度过的话，他就把精力放在公司里那一套上。如果在家里的话就去操心家里那套没完工的马克。
托尼不太喜欢去公司，这导致公司里那套先开工的马克2号到现在都只有个壳子，各种模块都还没有装上去，线路也没有安装好。
而家里那套马克3号虽然动工晚，但已经可以使用。
听了小辣椒的汇报，显然自己遗留在阿富汗忘记处理的马克1号被奥巴代找到了。而且奥巴代已经搞出来了升级版，一个又重又厚的家伙，甚至有两层装甲，根本没有一点美感。
托尼知道，如果他穿着马克3号和奥巴代的铁霸王打起来，胜算无非有两点。
第一，自古文无第一武无第二，工科的东西，既是文，又是武。什么意思呢？就是东西设计出来的好坏也要考虑实际情况，也许在某种条件下的最优设计在另外一种条件下和废物差不多。但是有态度的设计师们心中永远会认为自己设计的最好。
托尼当然也是这样。而且他还登峰造极，不仅觉得只有自己是最好，甚至觉得别人设计的都是垃圾。
他相信马克3号一定比丑陋的铁霸王更强大。
另外一点在于，托尼是有实际作战经验的。除了一开始从恐怖分子基地里杀出来那次，其实前几天他就偷偷的穿着马克3号去了阿富汗。
这是因为神盾局方面传来的消息。那边说，他们在恐怖分子手里发现了斯塔克工业生产的武器。
这些武器是托尼设计的，是他的企业生产的，而现在落到了恐怖分子手里，就不免要对世界和平造成点不良影响。
怀着一种赎罪的心理，托尼飞到阿富汗去，根据神盾局的情报找到了恐怖分子的藏身之处杀了个痛快，顺便引爆了所有的军火。
不过那次可能是因为行动太顺利了，回来的时候有点太浪了，欲与军机试比高，差点被击落。好在罗德上校帮他拖延了时间，这才避免了超级英雄死于非命。
不过这事儿小辣椒不知道，奥巴代应该也不知道。
除了两次实打实的战斗以外，他还经常穿着钢铁战衣翱翔天空，就当是飞行员平时的训练了。有一次他飞到平流层，直到他感到战衣的各个部分都不太听使唤，才意识到自己没给它做防冻设计。
而奥巴代直到今天才从托尼这里得到了反应堆，想必根本没机会熟悉他那套东西。
“接下来怎么办？”珮珀问。
“说真的，我不想把奥巴代怎么样。”托尼叹了口气，“毕竟是我父亲的老朋友，又为公司工作这么多年。”
托尼现在穿上钢铁战衣，并没有准备找到奥巴代然后把他一顿胖揍。他这么做更多是出于自保。如果奥巴代主动打上门来，至少他能有还击能力。
“那要不要联系神盾局？”珮珀问。
“神盾局……”托尼迟疑了一下，“找他们也许确实比较合适。”
珮珀马上掏出手机拨打电话。之前库尔森开车带她去接托尼，分开的时候把他的联系方式给了珮珀。
“您好，这里是珮珀·波茨……您是菲利普·库尔森探员吗？您好？？……喂？”
电话是打通了的，但是没能通多久。珮珀还没能说出身份，电话就突然变成盲音。
“信号屏蔽器。”托尼一下子警觉起来，“而且是刚刚打开的。奥巴代要动手，并且不想让我有机会联系外界。”
“那怎么办？”珮珀一听就慌了。
“没有关系。”托尼胸有成竹，“难道我还打不过他吗？”
“可是真的很危险……”珮珀还是觉得不行。
托尼没有说的是，既然珮珀刚才的电话打通了，然后又突然被掐断，只要电话那头的神盾局人员脑子里装的不全是排泄物，都会意识到珮珀处于危险。
然后只要联想能力再多那么一点点，就会想到托尼是不是也处于危险。
然后于公于私，他们都至少应该派人来。
……
原来托尼虽然临危不乱，但到底是出了纰漏。
他忘记了自己办公室门口的摄像头。
虽然他办公室内部是没有摄像头的，但门口肯定要装。结果珮珀进门的画面就被看到了。
而珮珀送给托尼的那个礼物一直放在托尼办公桌上，这两天奥巴代没少去托尼办公室，他自然知道这东西的存在。
也由不得他不知道。前两天托尼还很骄傲的和他吹逼来着。
虽然刚才太激动，忘了这件事儿，但是现在一看到进门的珮珀，他突然想了起来。
托尼现在有了珮珀的帮助，又有了一个能接着用的反应堆，那么很可能没有死。
没有死还了得？
奥巴代决定亲自穿着铁霸王去解决托尼。这是一种恶趣味，让托尼最后死在他自己创造出来的新武器下。
当然，谨慎还是要谨慎一点。为了防止这件事传出去，奥巴代直接让人把附近的信号都屏蔽了。
刚才他去托尼办公室的时候，托尼并没有很防着他，所以是等两人都坐在沙发上了才关闭办公室和工作室之间的隔断。
奥巴代看到了马克2号，似乎还没完成安装。
所以托尼没有钢铁战衣。那怎么可能打得过奥巴代
可惜，他也出了纰漏。他没想到，虽然自己瞬间想起了这事，马上吩咐工作人员动手，而且工作人员行动也挺迅速，最终还是让珮珀打通了一瞬间的电话。
更没想到，在工作室的另一面墙上，在刚才他的视线死角里，马克3号已经做好了战斗准备。
……
“什么事？”
正在吃饭的陈致远突然接到了库尔森的联络，而且不是通过手机，而是身份证明戒指。
“难道又有活了？”
“你现在在哪里？”库尔森的声音显得很急。
“朱氏种花餐厅。”这就是陈致远找到的餐厅的名字。来店里吃饭，寻找比较正宗种花家味道的那些华人则不会叫它的注册名，而是叫“老朱馆子”。
“我找一下……也就是说你离斯塔克大厦不远？”
“确实不远。出事了？”
其实陈致远这句话基本上属于明知故问。现在是晚上，日期又差不多了，再说到斯塔克大厦，十有八九就是托尼和奥巴代的命运之战。
“你现在用最快的速度前往斯塔克大厦旁边待命。”库尔森下指令，“今天要是能平安度过的话，你今年不工作都吃喝不愁了。”
“听起来真棒。”
陈致远才不会相信库尔森的鬼话。收益越大风险越大，一年吃喝不愁的另一头就是一辈子都吃喝不愁。
“另外……你再给我打个电话。用手机。”
“干什么？”陈致远有点搞不懂，但还是照做了。
“喂喂，听得见吗？”手机的听筒里传来库尔森的声音。
“当然听得见。”
“那就没事了。”库尔森那头挂掉电话。“快点去吧。”
虽然知道危险，但陈致远觉得还是应该搏一搏。毕竟是个单车变摩托的机会。
老朱馆子这里吃饭的华人都是预先一次付好几千块钱，然后一直吃到欠费欠了几百块，老朱才会和客人说。这种经营者和消费者之间诚信的默契，正是华人无论在什么地方都坚守的一种特质。
账目老朱都给记得明明白白的，不仅省心，而且省时间。
陈致远和老朱打了声招呼，就匆匆离开。
从这里到斯塔克大厦，还没有半站路。陈致远很快就抵达大厦。他也没有再联系库尔森，只是按照之前说好的原地待命。
……
为什么库尔森要让陈致远用手机给他打电话？这是为了协助确认信号干扰范围。
刚才珮珀给他打电话，才说了两句就突然断掉。他当时就觉得不对。但是为了防止弄巧成拙，他没有直接反打过去，而是联络了在斯塔克大厦附近的特工。
这些特工是为了保护托尼而安排的。从很久以前就存在了。
结果发现电话打不通。
库尔森可以确定一定是斯塔克大厦那里的信号被屏蔽了。
这种事态就很紧急了。库尔森第一时间把事情汇报给弗瑞，得到许可之后做的第1件事就是拉起人马，带着他信得过的几个特工，又随便挑了几小队行动队，这就是应对这次紧急事态的专家组了。
别看这些行动队员在神盾局都是底层人物，普通行动队员的权限可能都没有二级，但是如果外放出去，分到什么警察局之类的地方，那都就是妥妥的专家。
第2件事就是通过联络目前位于斯塔克大厦附近的人，确定信号屏蔽器的干扰范围。
这件事情挺繁琐的，要打好多电话。不过不需要全都由库尔森完成。他只联络了陈致远。
陈致远随身带着证明戒指，那玩意里面有定位装置。而且它的通讯组件是卫星通讯，这些都是不被信号屏蔽器干扰的。
陈致远毕竟是变种人，而接下来是否要面对战斗，如果是的话，战斗的强度是多少，这些都未知。有一个拥有强大战斗力的变种人，库尔森做决策和行动的时候都会更有底气。
然而他还是有顾虑的。一方面他还是不能完全确保陈致远的可靠性，万一中途突然反水了，那可就糟糕了。
另一方面，陈致远的能力应该是控制水流。斯塔克大厦那里可不是适合他发挥的地方。
希望能派上用场才好啊……
……
“屏蔽器工作了吗？”奥巴代询问工作人员。
“没问题，测试了一下，确实在工作。”这点小事都办不好，那也不要混斯塔克工业了。
“万事俱备。”奥巴代说着关上了铁霸王的内装甲，“让我和托尼小子见最后一面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