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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第 4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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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娶你是一回事,你逼迫我娶你又是另一回事,你懂吗?”

许愿看着高楷择那睥睨的眼神,高高在上的姿态,怒极反笑,“我懂……我懂了。”

“我不会再提结婚的话,同时,我也不想再跟你有一丝一毫的关系。我希望你也懂。”她笑,转身离去。

“许愿你给我站住!”高楷择的厉喝在身后响起,许愿头也不回,脚下更不停留。

她的身影消失门外,高楷择气的狠狠捶上台球桌。

他原地站了好一会儿,脸色变了又变,最终还是冲了出去。

许愿离开包间后,一路跑出会所。

“许愿,站住!”身后传来高楷择的声音,她跑的更快了。

夜色下的街道,五光十色。街边行人三三两两。许愿闷着头跑,一不小心撞上个人,那女人被撞得一声尖叫,厉声斥责,“走路不长眼睛吗?赶着投胎啊!”

她连连道歉,“对不起对不起……”

高楷择追上前,揽住了许愿,戾气沉沉的眼神扫过那女人,她当即收敛气势一声不吭的走了。

许愿推开高楷择,往一边走去。这次,高楷择三两步就追上她,将她箍在怀里,咬牙道:“你tm还想往哪儿跑!”

“高楷择,我的话你没听懂吗?”她恼怒的挣扎,可就是挣不开他的双臂。

“我听得懂!”他将她搂紧,“你不就是想嫁给我?我可以,我ok啊,我答应了娶你!可你为什么就那么急,不能多给我一点时间?你这样逼我有意思么?”

“……我不逼你!我这辈子都不会再逼你!!我不想再跟你有任何关系!!”许愿挣脱不开他的钳制,屈膝狠狠踹了他一下。趁着高楷择吃痛,她转身跑开。

“我艹……”她那一下子是真狠,高楷择原地阵痛了好几秒,方才再度追上去。

许愿拦到一辆计程车,赶忙上车。车子还没发动,前方站了个人。

“下来!”高大的高楷择直直拦在车前,覆压下巨大的压力。

“师傅,别理他,开车!”许愿说。

司机无语,“他挡在车前怎么开啊?美女,遇到问题逃避不是办法,还是要好好解决。”

“他是黑社会!找我麻烦!师傅,麻烦你快开车!”

“不可能。”司机打量了下挡风窗前的高楷择,“就我开车二十多年的阅历,他是有钱的大老板,受过高等教育那种。”

“师傅,你就不能开车吗?”

司机对上高楷择的眼神,心底一怵,不自在的清了清嗓子,说:“老妹,你下车吧。我不想惹麻烦。”

许愿无奈,只能愤愤下车。

高楷择走到她身边,车子开走。

他冷道:“你闹够了没有?”

“你神经病啊!我说了不想再跟你有任何关系!”许愿被逼的快抓狂了,“你别跟着我!别烦我!我现在看到你就讨厌!”

高楷择上前抱住她,她在他怀里奋力挣开。两人撕闹间,许愿被迫不停后退,靠到了一家美妆专卖店的玻璃橱窗上。

许愿无路可退,想往一边跑,高楷择伸手挡住了她。

“神经病!你给我让开!”她打他咬他都没用,他两只手臂将她左右都封住。玻璃后方,里面正在挑选化妆品的少女少妇们,看到一个高大俊美的男人把女孩子逼到壁咚,全都沸腾了,一个个探过头看。

许愿再怎么拼命推阻踢打,都无法撼动高楷择分毫,男女力量上的差距让她绝望。

“高楷择,你能不能讲点道理?你让我不要逼你,我不逼了啊!你也别逼我行不行?”许愿怒道,“我这种虚荣庸俗一心想嫁入豪门的女人,你还缠着我干什……唔……”

高楷择堵住她的嘴巴。

“恩……放开……唔……”她挣扎,他更加用力的吻她。

他的身体挤压在她身上,令她动弹不得。她拼命晃动着脑袋,想要躲避他的吻。高楷择扯下她头上的发带,随意揪起的丸子头散开,满头长发泻落,他扣住她的下颚,很方便的将她脑袋固定在玻璃上。她不肯配合他的吻,他的手更加放肆。她稍一喘息,他的舌头强势进攻索取她的小舌……

他的吻疯狂又粗暴,许愿被虐得唇舌发麻,呼吸艰难。几缕银线由两人辗转的唇角滑落,他哑声命令道:“吻我……”

“不……你休……唔……”他又一轮疯狂的攻势袭来。

高楷择后退一步,将许愿由玻璃窗上拉开,她柔软的身躯被他有力的手臂紧紧揉在怀里,他扣着她的脑袋,反复的放肆的索取她口中的香甜。

他炙热胸膛下砰砰跳动的心脏紧贴着她的皮肤,他俊美又清瘦的脸庞近在咫尺……终于,她败在了他无休止的深吻下……

就像以往每一次,他总是霸道的让她毫无办法。

两人唇舌分开。高楷择喘着气,将许愿紧紧纳入怀中。

高楷择埋下头,在她耳边哑声道:“我会娶你。我一定娶你。你相信我,给我时间,好吗?”

“你要我怎么相信你!”许愿推开高楷择,怒视他,“你亲口跟你爸说只是跟我玩玩!你还有一个未婚妻在那等着!你未来的路都计划好了!你要我拿什么相信你?!”

高楷择表情错愕,“你怎么知道我跟我爸说了什么?”

“你的准未婚妻邓佳颖给我看的!”

“她不是……”

“在你家人眼里,我就是一个不择手段想要嫁入豪门的小三!跟你在一起,这条路有多难,我难道不清楚吗?你不说我也懂!我无数次想放弃!”许愿眼眶红了,“可我就是这么没骨气,只要你愿意娶我,我还是想跟你走到底!前路坎坷头破血流也无所谓!你是什么想的!”她气的狠狠捶打高楷择,眼泪疯涌而出,“连你都认为我是想嫁入豪门!你跟他们一样!一样恶心!”

许愿脸上难以形容的委屈和愤怒,刺痛了高楷择的心。他将她紧紧抱住,“对不起……是我说错话……我是被你逼急了……我……”

“你不用解释!说再多也抹不去你的想法!高楷择,我已经被你恶心够了!”她猛地推开他,退离几步远,一把抹去脸上的泪,冷笑着,“我没有匹配你的家世,我走,我消失!你、你的父母、你的未婚妻,你们都别想再高高在上的蔑视我!我一个人好的不得了!”

“许愿……”高楷择无奈的向她靠近。

“站住!”许愿低喝,“高楷择,你听好了,我不喜欢你!不爱你!讨厌你!恶心你!就算一辈子不嫁人,我都不会嫁给你!请你要点脸,不要再来骚扰我!”

许愿转身跑开。

高楷择伸出手,像是想要抓住什么,可是那道身影很快消失在了眼前。

这一次,他连追上去的力气都没有了……

.

“阿姨,楷择还是不理我,怎么办呀?”邓佳颖拿着手机,对那头的张蕙怡哭诉。

“你不是说他们分手了吗?”

“说是分手,藕断丝连,我听会所的人说,他们今天还在一起吃饭打球。”

“佳佳,你别急啊,分手都有个过程,不会一下子断那么干净。”张蕙怡在那边劝道,“你也听到楷择跟他爹地说的话了,他就没打算娶她。玩玩而已,没什么好担心的。”

“我讨厌这个女人,楷择对她太好了……”邓佳颖委屈道,“他们再不断掉,以后永远断不干净……楷择身边有个让他上心的女人,我怎么放心嫁给他……”

张蕙怡这一听,准儿媳妇有意见了,赶忙安抚:“佳佳,阿姨过几天就去上海。你放心,那女人玩不出什么花样来。”

挂电话后,邓佳颖心里总算踏实了些。

原本以为高楷择跟许愿分手后,她可以趁虚而入。哪知道,高楷择对她置之不理。她去他公司找他,他拒之不见。她去他家,进不了门。任凭她想尽办法,都靠近不了他。

另一边,张蕙怡风风火火的赶过来。她到新视界传媒,高楷择的秘书告诉她,总裁这几天都没来公司。她赶去高楷择的别墅,家里空无一人。

她给他打电话,没人接。张蕙怡气得待在高楷择别墅里,等他回来。

接近半夜时,门边终于有了响动。

室内灯火通明,张蕙怡端坐在沙发上。一股浓郁的酒气扑鼻,高楷择拿着酒瓶子,摇摇晃晃的走进来。

张蕙怡皱起眉头,“几天不去公司,就是去外面厮混喝酒吗?”

高楷择定睛看了看,看到他妈的脸,他笑了笑,一屁股坐在沙发上,双腿架在茶几上,扬起手中的酒瓶,继续喝。

她厉声斥道:“你怎么能沉湎在酒精中!你的事业心呢?你的上进心呢?一个女人就能把你搞成这样?”

高楷择又笑了笑,散漫的目光,睨着她母亲,“我们分手,你高兴了?你偷拍我跟爸的谈话,拿给邓佳颖,给许愿看……”

“楷择,妈这是为了你好。”张蕙怡说,“你要做高家继承人,怎么能儿女情长,佳颖才是你最好的选择呀。”

“……我怎么就不能儿女情长!”高楷择豁然起身,摔下手中的酒瓶。几声脆响,酒瓶摔裂在地板上。张蕙怡吓得脸色变了几变。高楷择看着他妈,眼眶发红,喘着气道:“我tm也是一个普通人!我不是没有七情六欲的怪物!我也会爱上一个女人!我被拒绝了也会难受!我的心……也会疼!”他的喉咙哽咽了,眼底隐隐浮出水光。

他坐下身,脑袋埋在手掌里,不再说话。

张蕙怡过了好一会儿,方才开口说话,“楷择,妈知道你刚分手心情不好……你相信妈,过段时间就会好起来……”

“你不用劝我。”高楷择抬起头,表情恢复漠然,仰靠在沙发上,“你死心吧,我不会娶邓佳颖。”

“楷择……”张蕙怡看到高楷择脸上的漠然决绝,急了,“你怎么能这么不懂事?”

高楷择闭上眼,没有应声。

张蕙怡落座在沙发上,抽泣起来,“我苦心养育你这么多年,你就这么回报我……生儿子有什么用……被一个狐狸精迷住,连你妈都不顾了……我把所有希望都放在你身上……当年我被那些人看不起,你说一定会让我成为高家女主人……妈这么多年就指望着你……”

张蕙怡哭哭啼啼,高楷择脸色越来越差。

他坐直身,“妈,你生儿子就为了有用吗?”

张蕙怡脸色一变,“你怎么能这么说……”

高楷择双眼拉满血丝,眼神苍凉,看着他母亲,“这么多年,我还不够努力吗?为了你,我什么都要学,什么都得拿第一。每次看到爸,像献宝一样表现自己。从大陆到香港,被高家承认,你开心了。可是我不开心。我宁可生活在上海的小胡同,也不想住进香港的豪宅!我不想看到你对人谄媚被人奚落,我不想被那些堂兄弟欺负,不想每天活在战斗中。”

“楷择,过去受的苦,都是为了有一天能将他们狠狠踩在脚底下!所以妈才迫切想要你成功啊!”张蕙怡激切的看着他儿子,“你怎么就不懂妈的苦心?你就不能为了妈……”

“不是为了你,我会这么痛苦吗?”高楷择打断她的话,声音沙哑,“她要跟我结婚,我都不能点头……”

他心里清楚,现在跟许愿结婚,对高家那边会是大地震,他妈这么多年的梦就要破灭了。

“楷择,那种一心想攀高枝的狐狸精……”话说到一半,见高楷择脸色难看至极,她又改口了,“你要实在放不下,跟佳颖结婚后,还能养着她啊……”

“我不会娶邓佳颖!不会找情妇!”高楷择厉声打断她的话,“我不会让这世上又多一个女人,把儿子当成战利品,去换男人的婚姻!”

“我到现在都不知道,爸到底爱不爱你,但是,我爱那个女人,我不可能让她走你的路!”

“啪——”张蕙怡狠狠甩了高楷择一巴掌,哆嗦着唇道,“贱种……贱种……”

高楷择被打的沉默了几秒。

“楷择……你怎么能这么伤你妈的心……”张蕙怡坐到高楷择身旁,揪着他的衣襟,哭着道。

高楷择看向她妈,缓缓道,“妈,对不起,我也有喜怒哀乐,有自己的欲望。我没办法像以前那样,为你而活,做个令你完全满意的儿子。”

“都是那个女人……都是因为那个女人……”张蕙怡抓住他,哭道,“没有她出现,你不会忤逆我……你一直是妈的好儿子……你是妈唯一的希望……”

高楷择拉下她的手,起身,“答应你的事,我会竭尽全力。但我不会按照你的方式来。”

他转身往门边走去。

“楷择,这么晚了,你还要去哪儿?”

“出去透气。”

“砰!”的一声,门被甩上。

张蕙怡跌坐在沙发上,仿佛一瞬间苍老了十岁。

高楷择性格冷静又要强,从不让她操心,她自认为培养出了最满意的儿子。

她没想到,在他平静的外表下,隐藏的情绪这么激烈。

他失忆时的叛逆,她只当他是变了个人,现在看来不过是压抑的一面爆发了……

他长大了,她管不了了……如果哪一天,他翻脸不认人,她该怎么办……

.

“咔!你这样不对。”许愿由监控器前站起身,走到场中,对女主角说,“你这样看起来不太对。你虽然表现的很决绝,但你的肢体语言要相反。肢体语言反应你真正的内心。”说着她比划了几下,“像你刚刚这样,说话的姿势就不太对……”

女主角认真的听着许愿的指点。一旁跟女主角对戏的沈尹,已经习惯了许愿敏锐的洞察力,他自己也不敢有丝毫大意。

合作了这些日子,他愈发觉得她能拿奖不是偶然。她对每一个镜头里的细节都挑剔到无以复加。对演员的掌控和挖掘,更是非同一般。这部戏里的大牌配角们,都不敢怠慢。

在这样的工作环境里,他很享受。他有一种拍电影真的是门艺术的感觉。

今晚有一场雨戏,洒水车在一旁已经就位。

许愿坐回到监控器前,一切再次就绪,场记板啪嗒打下。

这场戏在大学的足球场里拍摄。不远处的台阶上,高楷择坐在那里,脚下是七零八落的酒瓶子。他就像看球赛一样,看着他们拍戏。这段距离不远不近,他能看到那个女人,看不清楚她脸上的表情。

高楷择再次灌下一口酒。他突然特别想知道,失忆时是什么感觉……

那时候的他,什么都不用理会,没有糟心的记忆,没有肩上的责任,就待在她身边,很舒坦吧。

洒水车正在工作,天空几声惊雷,豆大的雨噼里啪啦砸下。

剧组的人手忙脚乱的支起大伞。许愿纹丝不动的坐在监控器前,她没喊停,这一幕还在继续。原本就是雨戏,多了天然雨,并不影响。

统筹在一旁无语道:“天气预报就是天气乱报!”

高楷择依然坐在台阶上,倾盆大雨砸落,他的头发和衣服瞬间湿透。他恍若无事,继续喝酒,酒精混着雨水灌入到喉咙里。

许愿拍了一个多小时,切了十来个镜头,终于结束了这场雨戏。

剧组的人开始收工。场务跑到许愿跟前,喘着气说:“导演……导演……”

“怎么了?”

“那里……我……我看到了高董事长……他……好像昏倒了……”顺着场记手指的方向,许愿只看到厚重的雨帘。

“你没看错吧?”

“没看错!导演,我带你过去。”

许愿只能撑起一把伞,跟着场务往台阶那边走去。

上了四级看台的台阶,她看到了高楷择。他仰躺在台阶上,脚下是乱七八糟滚动的酒瓶子,身上的衬衣和西裤被雨水浇的湿透。

“喂!”她踢了他垂下的小腿一脚。

他没反应。

许愿往前走几步,在高楷择脑袋边蹲下。她撑起的雨伞挡住了他上方的雨水,她拍了拍他的脸,“喂!醒醒!”

高楷择缓缓睁开眼,眼神懵懵懂懂。

“你到这里来干什么!”许愿冷着脸道。

上方的人映入眼帘,他怔怔的看了她几秒,忽而笑起来,露出两个小酒窝。

“老婆……”他呢喃着,伸出双臂抱住她。许愿被高楷择猝不及防扣在胸前,连伞都栽了下去。

“……你放开我!”许愿气的捶打了他几下,挣扎着由他胸膛前逃离。

她狼狈的站起身,这一折腾,身上也湿透了。还没拿起伞,高楷择也站起来了。他又一次将她抱住,脑袋压在她肩膀上,似梦似醒的叫着,“老婆……”

“神经病啊你!放开我!”许愿气极,一边拉扯他,一边对候在一旁的场务说,“快把他拽开啊!”

“这……这个……”谁敢拽高董啊!找死啊!

许愿跟高楷择撕扯时,脚下踩到一个酒瓶子,身体猛地栽倒,“啊——”

扒在她身上的高楷择随之栽下,就在许愿快要倒地时,他猛地将她抱紧,搂在怀里,翻了个身。“砰”的一声狠狠撞响,他身体摔下,脑袋撞在了石壁上。他痛的眉头紧蹙,两手将许愿紧紧护在怀里。两人的身体从台阶上往下滚——

许愿被埋在男人的胸膛里,他一只手护着她的后脑,一只手扣着她的腰,在天旋地转时,雨水混着他浓烈的气息笼罩住她。她的心由惊慌失措变得毫不畏惧。

身体翻滚几下,落到平地。剧组的人都围了过来。

高楷择平躺在地,许愿由他怀里半撑起身,看向他,“你还好吧?”

他没有发出声音。灯光打下来,许愿看到他脑袋下渗出的血迹,惊叫:“快叫救护车!”

.

你以为你是霸道总裁的总啊……

高总,你这辈子都没受过这种罪吧……

我身体不好,心脏有点毛病……我病得厉害……

你这种人身边一群狂蜂浪蝶,接吻对你来说就跟玩一样,你怎么会理解我的心情……

你懂什么,你衡量一部电影的好坏就是看它能不能赚钱……

真的呀?你真的觉得我会有前途?

其实我早就认识你了,但没告诉你,后来心里不安才跟你分开……

谢谢你,高楷择……我从没有站在聚光灯下,这么近距离的触摸自己的电影梦……

你是上天送给我最好的礼物,是我生命里突然出现的精彩,我始料未及又舍不得放开……

高楷择缓缓睁开眼。

他的手动了动,摸到几缕头发,目光随之看去,一个脑袋埋在胳膊里,趴在床沿上睡觉。

他伸手,摸了摸她的发丝。她像是不舒服,扭头,后脑勺朝着他。

高楷择坐起身,轻轻往前移了下,直到能看到她的侧脸。他伸手,拨开她脸上凌乱的发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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