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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入V&抓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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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猎户在回家前, 路过百米外距离他家最近的邻居花大娘家, 花大娘正在院子里用玉米喂鸡,完全没有注意到他的到来,于是江猎户便主动亲切地喊了对方:“花大娘,喂鸡呢?你家鸡长得可真好。”

花大娘一抬头就看到了一个浑身血迹,胡茬盖住了他的大半张脸的男人,他肩上上扛着一头牙齿尖锐的野猪, 站得远远的仿佛都能闻到他身上传来的血腥味,令整个人看起来就像是从地狱回来的恶鬼。

对于花大娘来说, 他也确实是地狱回来的恶鬼,因为她认出了这个人就是据说已经死了的江猎户——江珠的爹!

“鬼啊!!!”她尖叫一声, 仿佛打鸣的公鸡, 手一抖,装玉米的盆叮哐掉在地上, 金黄色的玉米洒落了一地,四围着啄食的鸡一开始被她的突兀的叫声吓得往院中各处逃散。

花大娘转身就跑进自家屋子里, 砰地关上门, 抖着手用将门死死地锁上,背靠着门板,腿脚发软,双手合十, 不断起乞求佛主保佑,讨债鬼千万不要进她家的门。

江猎户呆愣了一会儿,再次摸了摸自己的脸上的胡子, 并没有怪邻居骂自己是鬼,心想大概是自己长满胡子一个多月没有打理的样子,确实有些吓人了。

对于被吓到的邻居,他有些过意不去,便充满歉意地对里面高声道:“花大娘,不好意思吓到你了,是我啊,江珠的爹,我在山里出了点事,没能及时回来,这一个多月来,我儿子真是麻烦你家的照顾了,我这回打了头野猪回来,等会儿我割半扇猪肉来感谢你,你千万别嫌弃啊,我先回家去了,刮干净胡子了再来见您。”

他说完就离开了,而躲在房门里的花大娘一下子瞪大了眼睛,猛地转身,扒着门缝往外看,余惊未定地喃喃自语道:“这声音怎么也不像是鬼啊,而且现在还有太阳,鬼怎么会在大白天出来呢,难道,真的不是鬼?”

她认真思索了半天,认定了刚才那个应当是人,天啊,江猎户居然没有死!

她想起方才江猎户扛着的一头猪,心中第一时间垂涎不已,可猛地想起前几日自家和那几个混混去分割了他家财产的事情,再想起江猎户的悍戾,心中不由惊悸担忧起来。

她一屁股做到地上,口里不断念叨道:“完了完了,怎么办怎么办,如果让江猎户知道我不仅没有保护江珠,反而还联合起来抢了他家的东西,他肯定不会放过我还有我家的,该怎么办……”

而院子外的鸡群,受惊后各自躲起来等了一会儿,见到到周遭压根没什么危险,便小心翼翼向有玉米的地方走过去,不一会儿,就怡然自得地啄起了玉米,主人家里发生了什么,似乎完全与他们无关。

江猎户远远看到自家的门口是开着的,想到自己小小的儿子这段时间肯定是担心害怕极了,甚至还有可能躲在家里哭出来了不知道多少眼泪,脚步便不由自主地加快,大老远就开始放开了粗嗓喊:“儿子,爹回来啦!”

他本以为自己活泼的小儿子会想小兔子一样欢泼地跑出来迎接他,抱住他的大腿叽叽喳喳地问他自己这回在山里遇到了什么,猎到了什么,责怪他为什么这么晚。

然而想象中的迎接并没有到来,他甚至没有听到自己儿子的声音。

“难道是跑出去玩了?”他疑惑地说着,继续往前走,脚一踏进家门,目之所及的,是凌乱的院子,大开的门和近乎空荡的家,江猎户脸上的笑容一下子僵住。

他心里一慌,“咚”地一声将扛着的野猪扔到地上,红着眼三步并作两步冲进屋子里四处查看,被子布匹,桌子板凳,衣物钱银,粮食存肉,锅碗瓢盆,凡是能够拿得走的东西,全部都没了,然而其中最重要的是,他的儿子不见了!

灶台看得出这里已经有几天没有开火了,他慌张地出门,朝着平日里江珠会去玩耍的地方去找,找了半天,但是别说人了,就连半个人影也没有找到。

直到这时,他心里一直不愿意承认的事情终于浮上心头。

他的儿子,可能出事了。

但是怎么会,他不是请了花大娘家帮着照顾一下他儿子和他家的吗,为什么现在会变成这样?

想到花大娘,他赶忙出门,几乎是用跑的去到了花大娘的家。

花大娘看到他隐隐害怕,眉宇间似乎对他有些防备与畏惧,他以为是因为自己胡茬的问题,所以也就没有在意,然而等事后回忆起这段记忆的时候,他恨不得能够回到过去删自己几巴掌。

他问道:“花大娘,我儿子在你这里吗?我家是不是发生什么事情了,我一回家,家里就什么也没有了。”

花大娘神色有些慌张,不过她在确定江猎户还不知道这件事的时候,心里顿生一计:“哦,你儿子啊,唉!真的出大事了,前几日,村里的人都以为你死了,所以那几个不务正业的混混跑去你家抢了你家东西,还打了你儿子,真是太可怜了那孩子,我们也去找他理论了,但是你知道的,那些混混甚至还对我这把老骨头也动起手来,简直没王法了,我们没本事,没给你保住什么,真是对不住……”

江猎户一听到他儿子出大事了,早就已经心慌得不行,见面前得到花大娘还要滔滔不绝地说,却没有提到他最关心的儿子,便着急得不行地问道:“大娘这些等之后我再一个个算账,你先告诉我,我儿子在哪里,有没有受伤?”

花大娘听到要一个个算账,心里立刻也慌了几分,赶忙镇定下来,上前去假模假样地安抚对方并巧言令色地为自己开脱:

“江猎户,你先别慌,听我好好说,你儿子没事,不过现在并不在我家,之前我去保护你儿子的时候,发生了一点误会,你儿子就听了一半我的话,就以为我们家也是坏人,我让他到我家住他也不愿意来,见着我就跑啊,对于你家的这件事,我是真的尽力了的,手上之前还被那几个混混给打到了一下,你看,这里都乌青了”

说着她还煞有其事地捞起袖子给他看。

江猎户听到儿子没事,心总算放下了一半,可不他还是知道自己儿子在哪里,心里依旧不安,听到大娘这样说,他努力镇定下来回复道:

“没事的,等我找到我儿子,一定让他来给你们道歉解除误会,你们只要尽力了,我就很感激了,那后来呢,我儿子一个人那么小,他能去哪里?”

花大娘见他信了,便放松了表情道:“他啊,后来被村里那个败家瞿青给哄走了,我们不是帮他去二麻子娘那要回了一些东西嘛,也不知道瞿青对他说了什么,给他灌下了什么迷魂汤。

他拿着那些东西啊,就全部一股脑地搬给瞿青了,之后听说他也呆在瞿青家,整天吃喝睡都和瞿青混在一起,唉,俗话说,跟着好人学好人,跟着巫婆跳大神,你儿子跟着那个败家子混,指不定就被带坏了,你还不……”

江猎户一听瞿青,都要急得跳脚了:“哎,大娘你先别说了,瞿青家在哪里?我现在就去找我儿子!”

花大娘给他指了个方向,他提起脚就往瞿青家跑,走出花大娘家门口的时候,花大娘的儿子从外面跑了进来,他下意识觉得这个小孩身上穿着的衣服和他儿子江珠的有些像,心里的怀疑只是一闪而过,便迈步离开,只是离开前多看了两眼,但这两眼差点没把花大娘的冷汗给逼出来。

此时花子舟正好走到村里,远处迎面走来一个彪悍的男子,看起来像野人一样,气势汹汹的,看起来就像是要打人一样,他避讳地往一边让了路,对那个大汉多看了两眼,心下总觉得这个人好像有些眼熟,但一时没想起对方是谁。

花子舟摇了摇头就继续往目的地走,很快就走到村里会医术的董大爷家,门是开着的,他先是站在门口先是恭恭敬敬地喊了一声董爷爷,很快里面传来一声苍老沙哑的声。

“进——!”

花子舟走进院子,很快一个身形精瘦,留着山羊胡子,脸上有几道皱纹,头发只有半黑,但眼神还依旧神采奕奕的大爷走了出来,旁边跟着一个还穿着开裆裤的半大娃娃。

老大爷看到花子舟,想了一会儿:“哦,是狗儿啊,你来我家做什么呀,我听说你嫁人了,在夫家过得怎么样?”

这个老人曾经帮着花子舟医治过猫儿,那时候所有人都视猫儿为不祥,也只有他愿意伸手帮一把,并且还没有收他钱,所以花子舟十分尊敬这位老人,因为不好意思,所以会不时地去山上捡些柴送来,但除此之外,两人并无太多的交流。

“是的,董爷爷,我嫁给瞿青了,他待我和猫儿都很好,还给我和猫儿都起了新的名字,我现在不叫狗儿了,叫花子舟,小猫儿也改名叫瞿信了。”

董大爷看了一眼他脸上的巴掌印,不置可否地请他进去倒了一杯茶水给他,随后抱着小孙子坐在他对面,道:“他打你了?”

花子舟这才想起自己脸上还没有消下去的印子让人误会了,赶忙摆手为瞿青解释道:“他待我极好,连骂都没有过一句,更不会打了。”

之后他将昨日的事情重复了一遍。

“原来是这样,”董大爷点了头,“他真的让猫儿跟着他姓了?”

花子舟连忙回答:“是真的,而且这几日他待猫儿是像亲生的一样好。”

董大爷道:“那是真不错,就算是一般人家,也不一定会愿意养别人的小孩,当初看着他,我就像看到我这没爹美娘的可怜小孙孙一样,所以能帮一把是一把。这个瞿青,他不仅养了,还愿意让孩子跟自己姓,那定是真心的了,这是个大好人,你一定要好好珍惜他。”

花子舟脸上带着一丝腼腆,坚定地道:“这话自然不用说的,这辈子只要他不赶我走,我就算是当牛做马也要跟着他。”

董大爷看他脸上隐约透着的幸福,就知道他刚才说的的确不是谎话,知道他是真的过得不错,心下也为他感到高兴,毕竟这个年代基本大家都苦,可捡来一个孩子带的花子舟格外苦,让他这个外人看着都觉着十分可怜。

寒暄了几句话,花子舟才有些犹豫地说道:“我今天来,是想麻烦您,能不能帮我看看我脸上的疙瘩,有没有什么方法可以治好?至于报酬,我可以用这个抵了吗,今后等农忙过去,我再帮着您捡柴割草,一直到您满意为止,绝无二话。”

董大爷看他从口袋里拿出了三颗上好的糖果,旁边坐在地上玩的穿开裆裤的小男孩一见,眼睛立马就直了,一屁股站起来,嘟嘟嘟地往这边跑过来,趴着他爷爷的腿站着,一副想拿又不敢拿的样子,最后眼巴巴地看着按着自己的爷爷。

董大爷有些不好意思拿,但是看着自己小孙子的样子,他犹豫了。

他的家虽说不算穷,但是他一点也不敢花钱干多余的事情。

他老婆早几年死了,儿子也在战场上战死了,儿媳妇听说后,便改嫁离开了花家村,只留下了一个刚会走路的小孙子,他就只好独自一人拉扯小孙子长大,因为担心自己死的早,所以省吃俭用地给自己的小孙子攒家底和媳妇本,所以即便是心疼,但也从来舍不得花一文钱给孩子买两颗糖,有一个铜板都一定要攒起来。

此刻他见到自己小孙子看到糖眼珠子就转不动,不住地吸这鼻涕流口水看着自己满眼渴望的样子,一时有些心酸,便伸手拿过了糖果,旁边的小孙子立刻兴奋地喊爷爷,眼巴巴地看着,等终于吃到嘴里,才不住地蹦蹦跳跳着说好吃好吃。

剩下的两颗糖董大爷拿进屋子里放了起来,准备留着以后给孩子,他出来后,给花子舟望闻问切。

过了一会儿,他对花子舟说道:“你这个病,其实就是该长身体的时候没调养好,最好的办法是吃药,而且还得吃不少,我的建议是别治了,现在人哪里有这个闲钱,不如先留着等以后,如果你家那口子真的对你好,就叫他拿了钱带你来买草药。”

花子舟有些失落地点了点头,随后起身告辞,大爷还安慰了一下他:“我知道你是因为你家那口子所以才想变美,但在我来看,你长成这样,他也能对你好的话,那想来他应该不是个在乎外貌的人,你好好和他过日子,别的都是次要的,明白吗。”

“谢谢董爷爷。”花子舟对他道谢,正要离开,就看到门口忽然路过了一个熟人。

正是昨天那个被他架着刀威胁的混混,昨天教训了两个人,但是直到后面快睡觉的时候,他才反应过来,那个被他拿刀威胁的人,几乎可以说是一点苦头都没有尝过,早知道当时也给他来一刀了。

他本来就后悔昨日没有好好教训这个人,今日遇到,便有些在意。

旁边董大爷也看到,便又拉着花子舟多说了几句:“昨日想去抢劫你家的混混,可也有刚路过的那个人在?”

花子舟点头。

董大爷鄙夷地看着门口,唾弃了一口,转头对他道:“伤风败俗,臭不要脸,你可知他现在是去干嘛的?”

“去干麻的?”

“原先你是还没嫁人的小孩子,这等脏的事情我本是不会与你说的,不过你现在嫁了人,我便可以告诉你了,这个混混,每天七天就会去找村里王家的媳妇偷情,因为这天他相公要去镇上赶集买东西,明天才会回来,而且这个家伙还每次都去一两个时辰。”

花子舟惊道:“难道村里都没人告诉王大牛吗……”还没说完他忽然想起了王大牛的为人,立刻露出了顿悟的表情。

王大牛不算是个好人,性格暴躁,动不动就就与人打架,爱占便宜,时常欺负人,半点都不讨村里人喜欢,他最为出名的,还是打媳妇,每次他一打媳妇,整个村里的人都能听到他家女人的哀嚎。

董大爷看他的表情就知道他明白了:“是啊,王大牛那种人,别人都暗地里笑话他活该带绿帽子还没人告诉他,呸,都不是什么好玩意儿。”

花子舟和董大爷唾弃地将两人说完,便若有所思地离开,走在路上,他在心里想村里的地形还有董大爷刚才说的话。

王大牛家出来的必经路上,有一条小道,小道旁有一个到人腰这么深的水沟,那个王八蛋偷情回来的话,肯定会路过那里。

想明白之后,他心里慢慢地形成了一个计划。

走在回家去的路上时,他忽然想起了不久前遇到的那个气势汹汹的男子,他就是觉得眼熟,但是硬是想不起来对方是谁。

他一一将自己认识的人在脑子里对了号,实在没有,又从村里认识但比较陌生的人身上想,随后忽灵光一闪,那个人!不正是江珠的爹吗。

是了,肯定是他,村里他不怎么熟悉的人,也只有江珠家爹了,因为他爹时常不在家,两家又住得远,所以见面的机会很少,他也只远远地看见过几次,不过却完全没有和人说过话。

他回来的话,那一定知道自己儿子江珠被欺负的事情了,应该是去找人算账的,不对,他去的方向,不是那几个混混家。

啊,好像去的是……他自己家的方向?

他忽然想起来江猎户身上带着杀气的模样,又想起他家邻居的那个鬼德行,对于江猎户回来之后会遇到的事情,大致就猜到了八成。

花子舟心里猛地一跳,赶忙撒丫子就往家里跑,心里慌得不行,他希望江猎户能够看在江珠过得好好的份上,不要听坏人的谗言,上去就动手,瞿青可是昨天才受了伤,而且江猎户那个体型,一般人恐怕连反抗都难。

他慌得不行地往家里跑,脑海里已经闪过了各种瞿青受伤与孩子们受惊的画面,结果跑到半路,就诡异地看到瞿青和江猎户两人相谈甚欢,并肩向自己这里走来的场景,一下子有些懵。

瞿青远远地看到花子舟,便和他打了招呼:“子舟,你事情办好了吗?”

花子舟胡乱地点了点头,奇怪地看着江猎户问道:“好了,你们这是……要去哪儿?”

瞿青想起来他还不知道现在的情况,就指着江猎户对他介绍:“这个是江兄,江珠的爹,你应该知道他的,他刚回来,我们正准备去他家搬东西呢,你要不要一起去?”

“搬东西?”

“对啊,我刚才和江兄聊了一会儿,觉得他人不错,他也觉得我很好,所以想搬到咱们家附近来住,希望以后能互相有个照应,毕竟他经常要去打猎,总放江珠一个人在家不放心,这次就是,若不是遇到我们,江珠恐怕真的就危险了。”

“可是……”话到嘴边,他便立刻住了口,他本来想说,江猎户家里的东西不应该都被搬空了吗,可意识到这样的话说出来不好,便没说。

旁边的江猎户猜到他想说什么,道:“我打猎的活计,还有今天打回来的一头野猪还在,本来我一个人就可以拿的,瞿兄弟偏要帮忙,索性我们两个就一起去了。”

“原来如此,我……我之前看到你气势汹汹地走过去,还以为……”

江猎户一下子笑了:“还以为我是要找麻烦吧?”

花子舟没想到,这个人看起来五大三粗的,讲话却还挺有礼貌的。

“原来如此,我还是不去了,两个孩子是不是单独在家里?我先回去看着他们,以免发生什么意外。”

瞿青一想也是,便让他回家了。

江猎户见他离开,对瞿青道:“他是个哥儿,是你的夫郎?”

“唔……”瞿青一下子觉得有些苦恼,但想到最近也是一直同床共枕了,他要是否认,恐怕不好,于是道,“算是吧。”

江猎户有些奇怪地问:“你怎么也有些不肯定的样子?难道他不是你明媒正娶的?”

瞿青也知道他是外来户,而且是来的比较晚的,再加上穷,又时常因为打猎不在村里,所以对这个村里的许多事情都不大知道,对于瞿青以前的事迹,更是听都没有听说过。

瞿青说:“我家的情况你也看到了,如果不是后来因为意外遇到你儿子,一个月之后就要断粮了,这样的我,哪里还能明媒正娶一个媳妇?不过是他来了,我们一起搭个伙过日子罢了。”瞿青稍微模糊了一些自己也不知道的信息。

一见如故的两人就这么你一句我一句的这么聊过去,路过花大娘家的时候,瞿青眼尖地看到,花大娘家门是关上的,门缝微微开了一点,里面似乎有一个身形一闪而过。

江猎户也看到了,嘲讽地笑了笑,继续带着瞿青往前走:“那个毒妇,白天还骗我说是我儿子误会他们,要不是后面我看到他儿子身上穿的是我儿子的衣服,我恐怕就信了他的话。”

瞿青有些奇怪地问他:“你不去找他们麻烦?”

江猎户冷哼一声,眼神中透露着十足十的凶狠:“暂时不去,我要让他们尝尝心惊胆战的滋味,等时间差不多了,我自然一个都不会放过。”

瞿青对他竖起了大拇指。

两人一起去,猎户抗了野猪,瞿青拿了剩下的一个包,两人一起往前走。

路过花大娘家的围墙下的时候,一个偷看的人一见到他们两个,便立刻躲了起来,花大娘有些不信邪,打开门叫了一声江猎户:“你不是说要给我加半扇猪吗?现在这么晚了,你扛着猪准备去哪里?还有你怎么跟瞿青混一堆啊,我之前不是跟你说过了吗?”

江猎户似笑非笑看着他道:“花大娘,你儿子穿着我儿子的衣服,好像还挺合身的。”

花大娘脸上的表情一下子就僵住了,心里不住地发虚:“什……什么衣服,你不要乱诬赖人,那衣服可是我这个月去镇上新扯的布做的,只是料子相同,你难道也听了瞿青的哄骗,误会我们了,哎呀,你摸着心口问问自己,你来村里的这两年,我是不是真心实意地对你好?”

江猎户眼神都没有再多给他一眼,叫了瞿青一声,两人就只留给对方一个背影。

花大娘转头看着自家的人,指着江猎户离开的背影道:“你们说,他是什么意思?难道他知道是我们家抢了他家东西了?”

一家子在唧唧咋咋的地开始商量起来。

花老汉道:“应该不是,按照这个人的性子,如果他知道了吗,肯定今天就不会这么和和气气的说话了,但是他也有些不对劲,不是说好了半扇猪肉吗,你们说,会不会他是打算明天拿给我们?”

旁边的一堆一个多月没尝过肉味的小孩子咽着口水:“爹,那我们明天就可以吃上肉了吗?”

花大娘的内心其实有些心烦意乱,此时听到孩子的话,她一巴掌打下去:“吃吃吃,你是饿死鬼投胎吗,就知道吃。”

小孩子无端被骂,委屈巴巴的,要哭不哭。

晚上花老汉和花大娘睡觉的时候,一直在说着江猎户的事情,并着担忧翻来覆去的,半夜了都没睡着。

另一边,瞿青和江猎户回去时,他好奇地问江猎户:“你刚才这么着急走干嘛?难道你怕他们?”

“怕?”江猎户再次冷哼,咬牙切齿地说道,“我确实是怕,我怕我忍不住上去撕烂那个毒妇的脸,不过就这样也未免太便宜他家了,放心,我绝不会犯法,只是会让他们好好的记住,我的儿子可不是那么好欺负的。”

两人回到瞿青家,在院子里就野猪的身上割了一块肉,他们都是第一次听说火锅,瞿青就弄了火锅底料,切好肉,端好菜,将角落里的铁炉子拎走到院子里,用江猎户弄的临时火把,一堆人就围坐在院子里吃起了火锅。

当肉偿到嘴里的时候,除了瞿青在外的所有人都可以说是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被烫得嘴的小猫儿顶着眼角的被烫出来的泪水,一边往外呼气,好不容易咽下去之后对着瞿青道:“爹,太好吃了!”

旁边的江猎户一边顾着夹肉给江珠,一边也忙不停地往嘴里送肉,江珠大嘴大嘴地吃着,看起来简直恨不得把舌头咽下去的样子,就连一开始有几分心不在焉的花子舟都被香得瞪大眼睛。

锅里刚放下去的肉,还没有完全熟,基本就被夹光了。

瞿青觉得他们实在是太夸张了吧,于是夹起了一块肉尝了尝,味道确实非常好,野猪肉新鲜又美味,但也不至于那么夸张吧?

他在旁边,一边下肉,一边放菜。

不得不说,人多起来的时候,吃饭是真的香。

最后锅底都被吃干净了,各个都心满意足地吃得肚子鼓鼓的。

休息了一会儿,天上的正是满月,路面被照得明亮。

几人合伙一起收拾了东西,瞿青和江猎户十分聊得来,两人就准备再聊会儿天,让两个小孩子先去睡,花子舟将一切都弄好后,垂着头,有些犹豫地走到瞿青身边,有些紧张地捏着自己的指:“当家的,我想出去一下,等会儿就回来。”

瞿青以为他是想去上厕所,不过这种事情也要找他的话,是不是有点怪?

他想了会儿,旁边的江猎户看他担心,便道:“外面晚上是会有些野兽出末,你如果担心的化解,还是跟出去看看为好。”

瞿青想起自己晚上总是听到野兽的嚎叫,心里赞同了他的话,便打算出去,过了一会儿,他跑回来,对江猎户说道:“他好像往小路上去了,越走越远,我觉得他有些奇怪,我有些担心,我想跟去看看,回来跟你说一声。”

江猎户一下子站起来:“我也跟着去看看吧,家里的门锁好不会有什么事情的,我想他去村里应当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不然是不会大半夜的出去的,毕竟接近山里的村子晚上都是很危险的,他不应该不知道。”

瞿青被他这么一说,心里更担心了,两人关好了门之后就一起出门,江猎户还顺手拿上了弓箭。

两人一路小心跟着花子舟,也没有叫住他。

江猎户走到半路的时候,忽然反应过来,这样大半夜出门的哥儿……不会是跑去和人偷情吧?

可他看着瞿青一脸正色,似乎一点都没有往这个方向想,好像真的就只是担心对方的安危,而不是想去抓奸。

但随即他又想到,瞿青的夫郎脸都长成那样了,不可能去偷情吧

走了一会儿,看到花子舟走到村子的一边,之后就在一条小路上的草丛里躲了起来。

瞿青还以为他发现自己的跟踪了,于是下意识也拉着江猎户躲了起来。

心里一直憋着的江猎户终于忍不住了,戳了一下瞿青,十分小声地问道:“喂,兄弟,你不会是带着我来抓奸的吧?”

“什……”瞿青差点大声反问,幸好及时把声音止住了,小声地回道,“怎么可能,我们两个现在只是搭伙过日子的室友而已,如果他能够有好去处,我绝对不会阻止的,我出来真的只是担心他会不会出什么事情,毕竟再怎么说,现在也算是一家人了对不。”

江猎户将信将疑地点点头:“也是,不过你不觉得咱们现在的样子真的有点像抓奸?”

“好吧我承认,一开始是担心他,但是到了现在,我只是好奇他来这里到底要干什么,神神秘秘的,不要跟我说,你一点也不好奇。”

江猎户默认了,于是两人也就这么守着。

三个人就这么一远一近的各自躲在草丛里面守着,等过了一会儿,远方一栋房子里,忽然门一开,走出了一个男子身形的人,插着兜,吹着口哨,惬意地往这边的小路上走来。

瞿青有些惊讶,心里有些震惊地道:花子舟不会真的是出来幽会的吧,我的天。

男子一步步接近花子舟,后面蹲守的两个人也目不转睛地往那个方向看着。

近了,只有几步了。

就在江猎户和瞿青刺激又紧张地等待着什么未知名的东西发生的时候,接下来竟然真的发生了令人感到格外刺激的东西。

只见那人正要路过花子舟蹲守的草丛里的时候,花子舟忽然站了起来,在后面偷看的两个人和路过的那个混混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他抬起一脚就将人给踹到了沟沟里,随手就操起一根不知道从哪里捡到的木棍,对着水沟里的人就是一顿暴揍,一时间只听到水沟里的人传来嗷嗷叫。

瞿青和江猎户保证,如果他们此时手中拿着什么东西的话,绝对会被这一幕给惊掉在地。

听着闷棍实打实的声音,江猎户害怕地咽了一口口水,用同情地目光看着瞿青道:“你夫郎……一向都是这样的吗?”

瞿青已经完全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了,懵懵懂懂地道:“我不是,我不知道,别问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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