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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书院深深深几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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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月初一,京城贡院。

晚书站在贡院门前的台阶下,拿着手里抽到的二十七号竹柬,紧张的看着前面每一个被搜身的考生,害怕轮到自己,又期待着快些轮到自己。

许子艺抽到了五号,早早就进去了,一个学长抽了十二号也进去了,还有一个三十六号,离自己也有点远,身边没个熟悉的人,晚书更紧张,好在天热,出些汗也不奇怪。

终于到了自己前面的那个人了,只见他走过去双手高高抬起,一脸自信的听从吩咐。

等他进去了,门口的侍卫道:“下一个。”

晚书战战兢兢的走了过去,定了定心,抬起手,然后由着他们检查。

突然,其中一人质问道:“这么热的天,怎么穿这么多?”

晚书心里一惊,缓了缓道:“禀大人,我从小身体虚弱受不得凉,是以穿得多。”

那人给了她一记白眼,上下打量一番,又全身上下搜了一番,然后道:“进去吧。”

另一人把晚书的食盒细细查了一遍,没发现有什么异常的,便递还给了她。

晚书提到胸口的心脏落了下来,她拍拍胸脯往里走去,找到了自己的二十七号考棚。

门口有人专门候着,晚书刚跨进门槛,门就被人从外面落了锁。

晚书把手里的食盒放下,把屋内仔细打量一番。

里面的陈设很简单,有一套桌椅,还有一张木板床,床上铺了一层薄被,还有一个火炉、一盏油灯以及一个恭桶。

房间只有一个小窗,隐隐透进些许光线,把屋子的一个角落照得比较亮。

晚书听着外面的动静,好像陆陆续续全部人都进了屋子,她才敢把外套脱下来,然后将自己偷偷制作的那身肉色皮袄脱了,否则这三天,不被闷死也被热死了。

这皮袄虽轻,但为了过检查那关,晚书做得厚了些,此刻只觉全身冒汗,痛苦难当。

把皮袄藏在了被子里,晚书若无其事的坐下研磨,开始作答。

这乡试可比童试难多了,别说考的内容,就连这考场都严了许多。乡试分三场进行,每场三天,总共得考九天。

晚书战战兢兢的呆在房间里,晚上也不敢睡太实,生怕一个不小心露了身份,总想着挨过这几天就好了。

晚书考试期间,方宴也担心不已,当日一下朝便去找了李大人打听考场情况。

此次乡试是由焦大人负责的,不过方宴作为翰林院一个小小的侍郎,和焦大人自然是无甚交集的,而且为了避嫌,他只能找李大人打听消息。

李府。

一个青衣小厮匆匆跑进李大人书房,小心的询问道:“禀大人,今日翰林院侍郎方宴递了帖子拜见,是否请进来?”

“方宴?你是说上个月刚进翰林院那个,就是右副统领张怀满的那个女婿?”

小厮连连点头,回禀道:“正是此人,他一个小小的侍郎也不知有何事居然求到大人你这儿了?”

“方宴……方宴……”

李大人默默念着这个名字,总觉得在哪里听过,很是熟悉,却又想不起来。

小厮见他久久未说话,又问了遍:“大人,是否打发了他?”

李大人点头,复又道:“等等,让他进来。”

那小厮答应着去了,可是心里却困惑,平日里自家大人是很少见这些朝廷命官的,这会怎么突然就见这么个小侍郎了。

疑惑归疑惑,还是恭恭敬敬的把人请了进来。

方宴脚上的伤还未痊愈,昨日一番激烈运功练剑又加深了伤口上的伤,这会只得忍着痛,垫着脚跟着那小厮往李大人家的宴会厅去了。

远远的便看到里面一个身影正起身迎了出来。

方宴向来人走过去,恭敬一礼:“学生见过李大人。”

一礼下去,李大人见着人后立马想起了眼前之人是谁,哈哈大笑起来。

“原来是你呀,方夫子。起初下人跟我禀报,我还说怎么这名字这么熟悉呢。”

方宴愣了下,随之反应过来,原来是李大人忘了,难怪自己在门口等了许久。

“正是学生。承蒙李大人还记得,学生此次上门,没打扰到李大人吧。”

李大人哈哈笑着,道:“不打扰不打扰,快请坐。”

随后看到方宴垫着脚走路,忙问道:“哟,你这脚是怎么啦?”

方宴有些不好意思的回道:“前日在春风楼遇到长亭书院几个学生,一高兴喝了几杯,回去路上没注意摔了。”

“长亭书院学生?是此次来京城参加乡试?”

“正是。我这离开书院后,也是许久没见他们了,这一高兴,唉,还闹出了事。”

“断袖?我也略有所闻,原来说的是你呀。哈哈哈……”

方宴从一进来,李大人就笑了几次,前面可以说是高兴,那这次嘲笑味是不是更浓了点。

方宴有些窘迫。

没想到下一秒,李大人道:“这流言传的也实在没水平,我听说你娶了右副统领张怀满的独女,这怎还有人敢这么传。”

“唉,我这两日也为此烦恼呢,也不知对方安了什么心,居然就被传成这样了,为此我家夫人和母亲还病了。”

“哟,病了?那你今日还有空来我这,是有何要事要说吗?”

“并无大碍。我今日前来,是想向大人打听下贡院那边的消息。”

“贡院那边?今年乡试主考官是焦大人,我这……”

这是直接拒绝了?

方宴不放弃道:“李大人误会了,我是挂念我那几个学生,可我人微言轻,也打听不到消息,所以烦请大人这边如果听到什么消息,差人告知我一声便是。”

李大人这回听明白了,方宴今日上门不是找自己叙旧的,是想让自己帮着关照长亭书院来的考生一二。

看方宴笑呵呵的望着自己,帮还是不帮是个难题。

其实李大人想复杂了,方宴只是想探知一些贡院的事情,例如有没有人出了事之类的。

直白点就是晚书有没有被发现?被为难?

不过李大人也没表态,直接转移话题道:“我记得上回童试第一是名叫梁晚书的学子?”

方宴乍听李大人提到晚书,心里有些高兴,忙道:“正是,当时他被陷害,还是李大人给了一次重考的机会。”

说到晚书,李大人便想起那道“茯苓鸭”,忙问道:“此次他也来了?”

方宴点头。

“唉,这时间也挺快,感觉昨日还坐在一起探讨茯苓鸭,想不到就到了乡试了。”

方宴不明白李大人的意思,只顺着他的话道:“是呀,我离开书院也五个多月了,现在想来昨日还和他们一并秉烛夜读呢。”

方宴忽然提到离开书院,这倒勾起李大人的兴趣了,忙问道:“说起来子煜你为何离了书院,还进了翰林院?”

方宴故作无奈,回道:“是岳父大人说膝下只有一女,想挨得近些,所以才……”

“哦,我记得周山长提过你是三年前的举人,可为何不接着考呢?”

“李大人有所不知,学生资质愚钝,自知考不上,便直接放弃了。”

这话当然是假的,这举人都是因为被逼着才考上的。(注:举人可以入朝为官。)

若是他接着考,想来当年的状元也没程实什么事了,不过这样他也就遇不到晚书了,想想还是后者更为划算。

李大人也不怀疑,只是觉得方宴太过谦虚。又转移话题道:“这梁晚书我倒是挺看好的,这次不知能不能再拿个一甲?”

夸晚书的机会到了,方宴怎能放过。

“梁晚书是书院为数不多的奇才,他的想法总是千奇百怪,这背诵也是自有一套方法,比常人背得快,记得劳,领悟能力也极高,学生有幸和他成为师生,也是三生有幸。”

“嗯,这孩子不错。等他考完我得会会他,请他到府上坐坐,顺带帮忙看看我这府里的排水问题,在书院呆的那段时间,简直不想回来了。”

排水?

若真如此,那晚书不是就能在京城多留一段时日了,而且自己也能帮她,这样不就能经常见面了。

方宴心里暗喜,嘴上也没放过这机会,忙拍马屁道:“梁晚书若是知道如此受李大人青睐,一定不会辜负李大人的赏识,学生先替梁晚书谢过李大人。”

看来晚书引起了李大人的关注,所以就算有什么事,李大人也会派人告知自己,方宴目的已达,又和李大人随便闲聊几句,就告辞回府了。

家里还有事等着解决呢,张舞衣还在闹别扭,昨日没头没脑的被自己父亲骂了一顿,心里更加不顺畅。

她一个千金小姐,从小养在深闺,又是被父亲捧在手新集长大的,昨日父亲居然为了一个外人骂自己不识大体、不懂礼数,想想就来气。

她把一切都怪到方宴和晚书头上,听说晚书入了考场,正在找人帮忙从中作梗。

不过这回张舞衣的如意算盘可能要失策了。因为晚书同样也引起了李大人的注意。

而晚书自然对外面这些算计和欣赏一概不知,是以出了贡院没等到许子艺和两个学长,便被人“请”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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