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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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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川呆呆的悬浮在水中。

这是,被耍了么?

也不算,萧川有些失落,人家也没说让他驱赶鱼群做什么啊,或许只是嫌他烦人,单纯的想把他支开吧……

尾鳍不自觉的来回缓慢摆动,一腔热血被人忽视的感觉真不好,萧川现在只想游到海面上,在把自己哄好之前,再饿他都不想捉鱼了。

还没来得及摆尾,萧川就听见身后鱼群惊慌的游窜声渐渐逼近。

转过来就看到白座头鲸带着一身的泡泡游了过来,阳光透过水面,在每个泡泡里都撒入了一点点金光,微亮却暖人。

座头鲸绕着鱼群游了一大圈,不断从换气孔中吐出大量的气泡,形成气泡墙,将鱼群圈住,这才游过来,轻轻碰了碰萧川:“去捉鱼吧。”

萧川激动的在白座头鲸身上蹭了蹭,特别高兴,太好了,他没走。

萧川对着白座头鲸转着圈的游动:“你真是太好了,咱们一起抓的鱼,一起吃吧!”

白座头鲸似乎是不熟悉这么直白的话,只是又推了推萧川,不再言语。

萧川高兴的冲进气泡墙围成的圈里,大快朵颐。

一口一条鱼,个头虽小但是好在量多,吃饱喝足了,萧川惬意的翻过身浮在水面上,露出白白的肚皮,这是他重生后第一次吃饱,简直热泪盈眶。

萧川被饥饿控制的头脑这才冷静下来,回想起刚刚,他对于生吞小鱼他没有丝毫不适,连心理上都没有反感,进食的时候甚至还有点高兴……

虎鲸的本能倒是省着他给自己做心理建设了啊。

白座头鲸看他吃好了,这才从慢慢消散的气泡墙下冲上去吞了一大口鱼。

他其实不是很饿,但是小虎鲸邀请他,那随便吃些就好了。

萧川歇了一会,就将身体竖直,拍打着胸鳍将头部与胸鳍扬出海面,这种浮窥的姿势,能让他看到周围空中的海鸟像一颗颗小炮弹一样扎进水里,带起无数的水花。

萧川在心里比了比刚刚白座头鲸张开的大口,怎么感觉比自己的体积小不了多少呢……

不过,他可真是个好鲸!

太阳悬在海平面附近,夕阳的余晖将天空远处的云团映成了火红色,倒影在海面上。像掺着金光的火红色染料融进了蔚蓝的底色中,调试出了拌着金粉的蓝靛色海波。

海水随着座头鲸的动作不断翻腾,巨大的胸鳍拍在海面,掀起猛烈的浪花,夕阳的余晖照在矫健的闪光的躯体上,在他的四周晕开瑰丽的色彩,座头鲸慢慢转动身躯,翻身沉入水中。

萧川被白座头鲸胸鳍掀起的海水浇了一身,清凉得很。

怪不得座头鲸又叫大翅鲸啊,名不虚传。

不再欣赏晚霞,萧川摆动着尾鳍,也逐渐隐没于海面。

水中散落着鱼群掉落的鳞片,小小的鳞片闪着亮光,配上这个蔚蓝泛着淡淡紫色的海水,强壮的白色座头鲸看起来就像是在星空中漫游一般。

萧川还是人类的时候,根本没有机会能亲眼见到座头鲸,现在他不仅见到了超级稀少的白色座头鲸,还一起捕了鱼!

看着这个温温柔柔,浑身都写着我脾气很好的白色座头鲸,反正他也就一个人,如果能和座头鲸结伴也不无不可,人家还长得这么好看,就算每天看看都是养眼了啊!

萧川情不自禁的加快游速,想离白座头鲸更近一点。

“你也是自己生活吗?我能和你结伴么?”

萧川眼睛亮晶晶的在白座头鲸身边游来游去。

虽然虎鲸和座头鲸的关系…似乎不是很和谐。

想让座头鲸松口和虎鲸一起生活,可能有些困难,萧川尽量把自己带入鲸类的思维模式:“你真的好漂亮!好厉害!我都掀不起那么大的浪花!”

“也吐不出那么多泡泡。”萧川一边说着一边吐出来一连串泡泡,也很漂亮,只是和白座头鲸刚刚的气泡墙形成了惨烈的对比。

这倒是真情实感的夸奖,萧川期望白座头鲸能感受到他的诚意。

“你……”白座头鲸欲言又止“为什么吐泡泡?”

萧川愣了一下,难道…不能吐泡泡么?

就是学你吐泡泡,好为了抱大腿啊。

但是这话是不能直说的。

萧川绞尽脑汁,还没想到要怎糊弄回去,就听到白座头鲸又说:“算了,那就一起吧。”

“真的吗!”萧川立刻忘记纠结,高兴的绕着对方游了好几圈,“你真好!”

以为自己找到了大哥的萧川,并没有发现白座头鲸的尾鳍有些僵硬。

两头体积都不小的鲸借着夕阳的微光接近了靠岸的潜水区。

白座头鲸是萧川这几天碰到的第一个生物,当然也是第一个能沟通的,憋了三天的话,这一路上绕着白座头鲸说了个痛快。

对方虽然不接话但是也会时不时嗯一声表示在听。

萧川更喜欢他了,他可真是个好鲸!

最后在白座头鲸的示意下萧川和他一起浮在了海面。

抬起胸鳍揽了揽萧川:“睡觉吧。”

萧川一边听话的往白座头鲸身边凑,一边在心里嘀咕,有别的生物在一起睡,果然就安心好多啊。

太阳已经不见踪迹,微亮的月光撒在白座头鲸身上,和海面一样闪闪亮亮的。

就在萧川昏昏欲睡的时候,他想到了以前看到过什么研究,说鲸类智商都很高。

打起精神,试探性的用头蹭了蹭白座头鲸:“我的名字是萧川,你有名字吗?”

萧川可以确定他感受到了白座头鲸诧异的情绪,对方看了自己一眼。

“米伽罗。”

“米伽罗,我记住了”萧川这才高兴的去睡觉了。

夜晚的温度很低,银白色的月光撒海面上,在海风吹动下缓慢划过海面,萧川很快睡着了,可米伽罗没有。

米伽罗看了看在自己身边安稳睡觉的小虎鲸,回想着今天这特别的相遇。

他明明是准备躲开的,可…还是被看到了。

只是没想到,他这种白色的异类,原来也会有生物觉得好看。

或许是因为对方是没有传承记忆的小虎鲸吧…不过连捕猎都不会,可不行啊。

萧川再醒来时天已经大亮了,还是熟悉的海面,周围却不是前几天那熟悉的风景。

看着不远处的海岸,萧川意识回笼,他昨天碰到了一头白座头鲸,还一起捕了鱼。

不得不说,这是他重生后睡得最好的一觉,比自己大得多的米伽罗在身旁,终于不用像之前那样提心吊胆了。

萧川在四周游了一圈,现在米伽罗显然不在附近,那么大的身躯除非一动不动,不然萧川不可能感受不到水流的变化。

萧川抑制住一醒来就想去找米伽罗的想法,对方单独行动一定有自己的原因,他自然懂得尊重对方的**。

虽然鲸鱼的声波能传很远,但是萧川觉得自己内里毕竟是个成年人类,怎么能过于依赖一头鲸鱼!

而且经过昨天的捕鱼行动,萧川自认为捕猎技巧有进步了,便怀着莫名的心情摆了摆尾鳍,独自游到珊瑚礁附近。

入目的是慢慢游过来的海龟,身后跟着十多只纯黑色明黄色的漂亮鱼类在给海龟做清洁。

闪着亮银色的鱼群成群结队的行动,看起来像流动的水银,在颜色鲜艳的珊瑚群上方来回游动。

还有好多是萧川叫不出名字,但是颜色鲜艳的小鱼在珊瑚礁上方游动。

这么好看不知道能不能吃呀。

沿着暗礁慢慢游动,萧川还没找好猎物,就看到各种小鱼都快速的游开了。

随后萧川感受到了水流的变化,游到暗礁的尽头向下一看,就见到一抹亮眼的白色从灰暗的深水处逐渐上移。

内心深处的那点点孤独与不安,刚冒头不久,就在不知不觉中,被掐灭了。

唔,既然米伽罗回来了,那就一起去捕鱼吧!

米伽罗上浮时看到了萧川。

他忽然想给萧川看看自己的另一副面貌,那副模样总能得到其他生物的夸赞,那萧川会不会…更喜欢自己……

米伽罗整个身体跃出海面,连尾鳍也一起消失在萧川的视线里。

海面上出现了大朵的浪花掩盖住米伽罗的身形,白座头鲸精壮的身躯,在许多巨大浪花的掩饰下慢慢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个人影落入水中,拨开海水,朝着萧川的方向游了过来。

水花慢慢消散,海面上只能看到华丽的纯白色鱼尾一闪而过。

而萧川这边仿佛看见他被重生冲击的世界观更加摇摇欲坠了,他记得刚才明明是米伽罗跃出水面,怎么下来的却是…

“美…人鱼?”

长长的银发随着人鱼的游动在身后打着转,肤色呈现一种长久不见日光的病态的白皙,但酷似人类成年男性的上半身却有着恰到好处的肌肉线条,这没有使他变得狂野,反而让人感觉到,他并不孱弱。

从腰部开始出现光滑晶莹的银色鳞片,布满了精壮的鱼尾,纯白细腻的巨大尾鳍随着鱼尾来回摆动,迅速游到了萧川身旁。

靠近后萧川发现人鱼不仅发丝是银色的,眉毛与睫毛也都是银色的,还有比人类耳朵大的多,闪着亮银色的半透明耳鳍。人鱼全身只有瞳仁黝黑明亮,透过他的双眸,仿佛能看到海洋深处那无尽的深渊。

仔细观察还会发现,在人鱼游动时,手臂的外侧有着半透明的淡银色鱼鳍在随着水波飘动,还有那比人类更加修长的手指,也藏着刻意收起的利爪。

忽视他脸侧的鱼鳃,和眉心那块格外明亮洁白的鳞片,人鱼看起来倒是不像传说中惑人的海妖,更像是俊美的天神,神仪明秀,朗目疏眉。

一瞬间萧川似乎亲身感受了,汪洋大海在这永世无穷的岁月中,孤寂的变迁。

看着一动不动的虎鲸,米伽罗有些疑惑的微微皱眉,抬起指缝间带有轻薄蹼膜的手,摸了摸萧川的头顶:“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

萧川怎么没什么反应……?

果然是米伽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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