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饺子引发战争
西坡上的猪圈有好几间，其中一间最大的养了一头老母猪和一窝生下没有一个月的小猪仔。另外三间养了八头有百十来斤的肥猪，肥猪要养到过年，杀了给村民分肉包饺子。但是在这个人都吃不好的年代，猪就更吃不好了。精饲料没有不说就连粗粮都吃不上，每天就是吃猪草。
肥猪不肥，一个个瘦的都能去参加选美了。
铁蛋蹲在铡刀旁往里续草，沈月抱着铡刀柄使劲往下压，铁球就将铡好的碎草收集起来装到篮子里。
“姑姑，我们为什么要帮林爷爷喂猪啊。”铁球一边干活一边恹恹的问。
沈月当然不能说这是在做任务，抹一把额头的汗说道：“林伯伯去给村里的人治病熬药，没有时间喂猪了。他帮助别人，我们帮助他，这叫互助互爱啊。”
铁球：“……”
铁蛋道：“铁球，这些猪若是饿死了，我们过年就吃不上肉馅的饺子了。”
“我要过年吃肉饺子，我要将猪喂得饱饱的。”铁球一改恹恹模样，赶紧动作麻利的干活。
对四岁的铁球来说，最有用的鸡汤是物质方面的，而不是精神方面的。
沈月挫败的：“……”
沈月铡好一篮子猪草，挎着去猪圈。她见过林茂只喂猪，就是将铡碎的猪草直接洒在猪圈里给猪吃。但前提了猪圈里很干净，没有猪粪尿水之类的。
可现在的猪圈里好多猪粪猪尿，猪草若是撒在上面都脏了，猪吃了生病的话，过年可就没有肉馅饺子吃了。
难道要先清理猪圈？但那个气味也着实太销魂了。
但为了任务，沈月只能硬着头皮上。她拎着铁桶拿着铁锹进去猪圈，第一间进去的是猪妈妈的房间。
不管是人还是猪，天下的母爱都是一样伟大的。猪妈妈看到自己的领地来了外来物种，怕这个物种会来欺负她的猪宝宝，就很凶恶的哼哼上来撞沈月。幸好沈月身手麻利，“妈呀妈呀”的一下子窜上猪圈墙头趴着，才免过一劫。
天老爷啊，这个任务太难了……
沈月欲哭无泪，又绝望崩溃。
铁蛋手脚并用的爬进猪圈里，说道：“姑姑，猪的肚子很喜欢被人挠痒痒。我去挠老母猪的肚子，给老母猪哄高兴哄舒服了，她觉得没有危险就不会撞你了。然后姑姑趁机清理猪圈。”
“铁蛋，危险啊，你那么小，老母猪一下子能给你撞飞回家。”沈月担忧的喊着。
铁蛋是很小，但是他很激灵，好几次绕过老母猪的侧面趁机给它挠着肚子。得手几次之后，老母猪喜欢上了铁蛋的挠痒，最后还直接在猪圈里躺下，露出一个大大的肚皮就让铁蛋挠。
沈月没想到铁蛋能得手，给他竖起大拇指后，就跳下墙头开始清理那些猪粪。
好臭啊啊啊啊！鞋子都脏了啊啊啊啊！
一手捂住鼻子，一个手拿铁锹就不稳。两只手拿铁锹就只能任由臭味往鼻子里钻。后来沈月灵机一动，揉了两个草叶子堵住鼻子。气味是闻不到了，但是视线的感官也是那么的不舒服。
沈月是忍着极大的不舒服才将老母猪这个圈里的猪粪都清理到铁桶里了，然后拎着铁桶出去猪圈，倒在专门收集农家肥的大池子里，留着来年给地里施肥用。
沈月将铡碎的猪草撒在老母猪圈里，看到猪妈妈摇着尾巴愉快的吃草，看到一群小猪仔在干净的猪圈里撒欢，在草上拱来拱去的玩耍。沈月突然觉得之前的一切崩溃都是多余的，一切劳动都是值得的。
接下来清理那些肥猪的猪圈，铁蛋用挠肚子这招就不好使了。肥猪不把沈月当成是入侵者，而是当成他们的同类玩伴。肥猪撒欢的很，这个过来蹭蹭沈月的腿，那个过来拱拱沈月的屁、股。尤其有一个大胆，居然在沈月弯腰戳猪粪的时候，过来用猪鼻子亲了沈月的脸。
沈月忍着玛骂大爷的冲动，终于将肥猪圈里的猪粪也都清理干净了。抹一把额头的汗，顾不得休息就将猪草撒给它们吃。看着几个肥猪吃的欢实，沈月又觉得自己的累和被‘非礼’都是值得的。
“叮，恭喜宿主完成重生改造系统给第五个随机任务，成功帮林茂只喂猪。请到空间系统领取任务奖励。”
月狠狠松一口气，终于完成第五个任务了。想到任务奖励是七天好运卡，什么疲惫，什么不好感觉都随风飘散了。就连空气里隐隐的猪粪味道都变得可爱很多。
沈月又带着铁球铁蛋铡了很多猪草，才去附近的小河洗手洗脸洗鞋子。
铁蛋忧心：“姑姑，奶奶不让我们在外面接触水，说外面的水不干净，我们会染瘟疫。”
“没事，咱们都喝了健康水，不会感染瘟疫的。”沈月洗着脸随口一句。
铁蛋狐疑：“健康水是什么？”
“啊？”沈月后知后觉说漏嘴，抹一把脸支吾道：“就是……我那天晚上给你们送去喝的水。那水里其实被我加了预防瘟疫的药。所以你们是不会染病的。”
铁蛋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我娘那天没有喝那碗水，所以全家都好好的，就她染病了。”
沈月抓抓脖子：“应该是这样吧。但这事你们知道就行，可不准出去说，知道么？”
铁球很响亮的回答：“知道。”
铁蛋也点点头。
三个孩子在河边将自己整理干净了，一点猪粪味也闻不见了才起身回家。
回到家，铁蛋铁球就去看兔子，沈月则钻进屋里去领取任务奖励。
“好运卡，好运卡，哈哈，爱死你了。”沈月从空间里将好运卡拿出来，对着卡片就狠狠亲上去。
那是一个红色圆圆卡片，杯底那么大，一面纯白色一面画着一跃出水面的锦鲤。看不出是塑料还是金属材质，反正很高逼格就是了。
沈月美滋滋的将好运卡贴身放了，然后去抽取第六个任务。
“叮，宿主抽取的第六个初级任务是在这个世界交到一个朋友。任务奖励百科全书一本。”
简直不可思议，这个任务也太简单了吧！交朋友还不就一句话的事啊。因为任务简单，所以奖励才会是一本书么……
沈月收起系统，出去屋子就跟铁蛋说：“铁蛋，我们做朋友吧。”
铁蛋小眉头皱起老高：“姑姑，我们是一家人，一家人要怎么能做朋友呢？”
一家人不能做朋友的么？好吧，我再找别人好了。沈月出门溜达一圈，看见荷花挎着个篮子从路口走过来，想到她们还一起玩过杏核，那这个朋友就是你了！
沈月就满脸含笑的上前：“荷花，我们好几天不见了，你想我么？”
荷花停下脚步看沈月，但视线更多是落在沈月身上的裙子上，然后摇头。
沈月再接再厉：“我都想你了呢，还想我们一起弹杏核的事呢。要不，我们今天再一起玩儿吧。”
“我今天没空。”
“那改天吧。”
“改天我也没空。”
“……荷花，你不想和我做朋友么。”
荷花的双手悄悄揪紧自己打着补丁的衣襟，然后使劲摇头，抬腿跑了。
什么情况？前几天她们还一起玩的很好啊。
荷花今年九岁，扎着两个羊角辫，一笑脸上就有个小酒窝。又可爱又随和。为什么现在却躲避自己好像自己是瘟疫似得。
沈月想要找出原因，就抓着头发回想刚才荷花说的每一个字，每一个动作。她想到荷花看自己身上裙子的羡慕，想到荷花揪紧自己衣服的窘迫，沈月突然明白，荷花在嫉妒自己！
自己也穿着补丁衣服的时候，自己头发狗啃的时候，荷花可以和自己玩的很好。现在自己变成另外的样子，而荷花还是老样子，荷花就拒绝和自己在一起玩儿了。
天平的失衡是嫉妒的源泉，还以为小孩子都是天真无邪的，看来自己想多了。
沈月出门时候的兴致勃勃变成失落，长长叹口气，转身要回家缓缓，就见春芽扯着她小弟一个劲儿的看自己。春芽是陶谷子的大女儿，名字挺水灵，长得却和她妈一个样。黑皮，高颧骨，薄薄的大嘴。
讨厌她妈的结果就是她姑娘也喜欢不起来。不是因为容貌，就是单纯的不喜欢。
沈月收回目光，春芽却扯着他小弟蹭过来：“月月是吧？我们能做朋友么。”
我天，我天，春芽居然主动要和自己做朋友！虽然是不喜欢她，但是为了完成任务点一下下头也不算是卑鄙无耻骗感情吧？
沈月轻咳一声：“那个……可以啊。”
叮叮叮，快来啊，系统快快提示自己完成任务啊。但是沈月歪头等半天，系统静悄悄的什么提示都没有。
“真的么？太好了！我们现在是朋友了，那你能告诉我，你之前那么黑是怎么变白的么？你之前那么丑是怎么变好看的么？你之前……”
沈月看着春芽张张合合不停歇的大嘴，忽然意识到春芽不是真心要做自己的朋友。自己对她有利可图，所以她是为利而来。
果然啊，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的儿子会打洞。就陶谷子那烦人精若是能生出招人喜欢的姑娘来，也只能是基因突变了！
也怪不得系统不认可这个主动找上门来的朋友，现在自己也想不认啊！
沈月忽的想到，难道系统认可的是互相关心互相帮助真正交心的朋友？如果是那样，那就……坏菜了。
简单的任务瞬间升级变得好难啊啊啊！朋友遍地都是，但是交心的朋友简直是可遇不可求的凤毛麟角好么！
系统你太顽皮了，给的任务一次比一次变态。还初级任务呢，初级任务就一次比一次难啊，你是想难的让我再次头秃么！
“无可奉告。”沈月不想听春芽滔滔不绝的询问，扔下四个字直接走人。
“什么人啊，还说是朋友呢。朋友就是你这样自私自利不愿意分享么？我娘说的不错，你就是个克父克母克全家没人要的野杂种。王寡妇捡了你回家也肯定会倒大霉！”春芽的示好没有得到想要的利益，就开始泼妇骂街一样的翻脸了。
沈月怒而转头，眼底森森：“你再说一句！”
春芽同样和她娘一样，能请神不能送神，一见沈月露出狠色，弯腰抱起她弟弟撒腿就跑，跑的比兔子还快。
沈月出来找朋友完成任务的，结果朋友没找到却找了一肚子气。不找朋友了，回家。走到家门口，看见二狗子站在自家门口伸头探脑的往里面张望。
“二狗子，你脚脖子好了啊。”沈月关心问一句。
二狗子吓了一跳，惊慌转身又是一惊，瞪着眼珠子看沈月半晌：“你是小癞头姑姑？”
沈月双手叉腰，一脸凶相：“小癞头去掉，叫姑姑！”
二狗子被沈月凶的愣了，可愣了半晌后却忽的笑嘻嘻起来：“真是姑姑，但是姑姑现在凶起来一点都不吓人，长得好看的女娃凶起来会好像小狸猫一样可爱。”
沈月：“……”
二狗子又凑近了沈月，恨不能趴沈月脸上瞅：“我才被我娘关在家里几天，姑姑就变的仙女一样好看了。我之前听娘和二婶议论你变好看了，还完全不相信呢。”
沈月给二狗子一个白眼：“爱信不信，谁要你信了。”
二狗子被怼了还笑嘻嘻：“我表姐要来了，我表姐长得和姑姑一样漂亮，她是城里吃商品粮的呦。”
二狗子不是来看自己的，是来显摆他有城里表姐的。！
沈月哼一声，白一眼，错开二狗子呼呼进家。
二狗子丈二和尚的摸摸头，不知道姑姑怎么突然就走了。但不耽误他继续高兴，对着沈月的背影大着嗓门喊：“姑姑，等我表姐来了，我带她来找姑姑玩儿。”
沈月虽然没有回应，却想：系统刚给自己一个找朋友的任务，二狗子的表姐就要出现，难道这个城里的女孩是自己的天选好朋友？
有点期待二狗子的表姐了。
王桂英和红玲去公社领了小麦，又买几米布，还买了一块钱的猪后鞧肉回来。
在现代，瘦肉精肉很贵，肥肉便宜。因为没有人愿意吃肥肉，太腻了，吃多了还三高。但是在这个物资匮乏的七十年代，人们油腥少见，贵的是肥肉解馋，瘦肉反而便宜的很。两毛四一斤的猪后鞧，一块钱就买了一大块回来。
王桂英赶着牛车拉了两布袋子小麦回来经过打谷场，自然又是惹来一片羡慕嫉妒恨的眼神。
沈月热好了早上剩的饭菜等着王桂英和红玲回来，看见牛车进院，就赶紧去掀开锅盖，收拾饭桌。
两布袋子小麦被红玲小心倒进一个大缸里。王桂英伸手抓起一把小麦，籽粒饱满，颜色深红，颗颗干净的一点杂质都没有。拿起一粒放到嘴里嚼嚼，是当年的新麦。
“真好，真好啊。有了这些细粮下半年的日子好过了。”王桂英之前还担心，家里多了两口人，下半年的粮食要不够吃呢。现在好了，一切都解决了。
铁球兴奋的跑进仓房，问：“奶奶，你买肉了啊，菜墩上好大一块肉啊。”
王桂英高兴道：“买肉了，晚上包饺子，给你们包荠菜肉馅的白面薄皮饺子！”
铁球高兴的蹦起来：“那我现在和哥哥挖荠菜去！”
山村乡野沟沟坎坎多，荠菜不挑土地是肥沃还是贫瘠，所以漫山遍野到处都是。铁蛋铁球出去不一会儿就挖了一大篮子回来。
沈月已经能熟练的收拾那些荠菜。摘净，洗干净，过凉水焯一下，攥出来水分。沈月做这些的时候，红玲和面，王桂英剁肉馅。
王桂英拎着菜刀很用力的一下一下剁着菜墩上的肉，发出“咣咣”的声音传出老远。
房后的陶谷子在院子里气的叫嚷：“真能臭显摆，唯恐别人不知道你家晚上吃饺子么？咣咣的吵死人了。”
春芽抱着弟弟蹭上来：“娘，我们什么时候也能吃一顿肉馅的饺子啊。”
“吃吃吃，挺大个姑娘怎么不馋死你！一天天的不能干活吃闲饭的还给我要吃饺子，我看你长得橡饺子！”陶谷子抬腿踢了春芽一脚，给春芽踢的不敢吭声了，自己却忍不住偷偷吞口水。
此时坐在院子里摘婆婆丁的陶谷子的婆婆建设娘不乐意了。她早两年腿脚就不好使唤，一瘸一拐的不能下地干活，就只能在家干一些力所能及的活。
建设娘厉害的抓一把脚底下的土照着陶谷子的脸就扔过去：“娶了你这样儿媳妇真是倒八辈子霉了，你那是打孩子还是打我呢？指桑骂槐的当我是傻子听不出来？你嫌弃我不中用也不是一天两天了，看我碍眼的话也有招。人家王寡妇家天天不是吃鸡就是吃饺子。你要是也能给我天天吃鸡吃饺子，我吃一个月就死去！”
陶谷子抹一把脸上的土面子，呜嗷的跟婆婆嚷嚷开：“人家王寡妇家四五个大劳力赚钱，就两三个小孩子吃闲饭，自然是有闲钱吃饺子。可我们家呢，就建设建工哥俩两个劳力，却有你这个老不死的外加我家仨崽子，建工家俩崽子和残疾媳妇张着个大嘴等着吃。现在建设还染了瘟疫在炕上躺着呢，若不是我挖点野菜来掺和着苞米面对付吃饱肚子你都得饿死。你还想吃饺子，你咋不想上天呢！”
建设娘被儿媳妇骂一通，拍着大腿叫起来：“不孝的陶谷子，你叫我老不死的你会有报应的！你也养着儿子呢，等你老了，你儿媳妇也得天天巴不得你死！天啊，不能活了啊，建设啊，你快看看你这夭寿的媳妇啊，娶了这媳妇家门不幸啊……”
建设娘撒泼打滚的哭起来，冯建设在屋里炕上听得真亮的却只能气的使劲拍炕沿不敢吭声。陶谷子不孝顺是村里出名的，天天咧个大嘴在大道上说家里养了两个就能吃饭不能干活的老不死的。建设爹去年春气死了，剩下一个老妈。冯建设也气，也想管媳妇。但是他一吵媳妇，陶谷子就夹着包回娘家。
家里有个腿脚不好的妈，有三个孩子，小的才一岁。建工家的两个孩子一个三岁一个两岁，建工媳妇有小儿麻痹，伺候两个孩子都已经费劲了，哪儿还有能力伺候他们。冯建设心里清楚这家里不能没有陶谷子，所以陶谷子作天作地的他也只能是忍着。
夏天天热，家家都开门开窗的，陶谷子和婆婆在院子里闹的四邻八舍都听见了。但这都是她家的家常便饭了，隔三差五就会来一通，所以也没有人去管去问的。
沈月一边擀着饺子皮一边探头从后窗户往出看陶谷子家的事，“娘，那陶谷子的婆婆真可怜。”
王桂英捏着饺子哼一声：“那老婆子才不值得可怜。当初她年轻的时候比陶谷子还刻薄。她的婆婆就是被她天天骂着最后上吊寻了短。”
沈月唏嘘一声：“原来是这样啊，可怜之人真是有可恨之处。”
红玲叹口气：“村村有这样不识孝道的，我们村也有这样的媳妇。家里一闹起来，都得村里干部去调解。”
就着冯建设家戏精对戏精的表演，沈月和红玲和王桂英她们三个将饺子都包好了。
“月月，咱烧水煮饺子。”王桂英说一声。
沈月看看外面的天：“娘，干活的还要一会儿才回来，现在就煮饺子么？”
王桂英道：“先煮两碗，煮好月月给林老头和他儿子送去。我看那爷俩今天一直在打谷场忙活，回去又是冷锅冷灶的。今天咱们的饺子包的多，给他们也打打牙祭。”
玥儿高兴的欢天喜地：“娘，我这就去烧水！”
两碗饺子出锅，玥儿就挎着小篮子乐呵呵的离开家。篮子上蒙着一块干净的手巾，手巾下面是两碗装的很满热腾腾的饺子。沈月负责煮这两碗饺子的，她怕林京墨吃不饱，特意多往锅里扒拉好几个。
走过打谷场，那儿的人散的差不多，也不见林茂只和林京墨。他们回去做饭了么？
沈月不由得加快脚步，一路小跑到西坡上。仰头看看，草屋上面的烟囱还没冒烟，暗暗松口气。
站在猪圈门口喂猪的林茂只转头看见沈月：“月月，今天来这儿帮我喂猪了吧。我看到猪不是很饿，猪草也铡好了很多。”
沈月笑笑的眉眼弯弯：“我看林伯伯在打谷场照顾病人很辛苦，顾不上喂猪，就过来帮着喂了一下。”
林茂只过来摸摸沈月的小脑袋：“谢谢月月，但是以后不要帮我喂猪了。喂猪可是很脏的活儿，别给你的小裙子弄脏了。”
“弄脏洗洗就好啦。”沈月说着将篮子提的高高献宝道：“我家今晚吃饺子，猪肉荠菜馅的。我娘让我送来两碗给林伯伯和京墨哥哥尝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