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第 16 章
懒得再跟他说一句话，梁中泉转身，推开门就走，没有再给成臻一个眼神。
此时，正在开会的沈总本端坐着看文件，突然感受到桌上手机的震动，因为余光瞥见了“梁中泉”三个字，于是他将手机平放在桌子上，趁着自己的新老员工正在交流，不懂声色地划开屏幕，打开了微信。
——梁中泉：宝贝，我干坏事了[委屈 ]
——梁中泉：我把二楼卫生间的垃圾桶给踢坏了
高岭之花沈总差点在会议上笑出声，他见没人看自己，于是偷偷回复——你有病？
——梁中泉：有个坏人把我叫去卫生间欺负我，我就踢了垃圾桶一下，想着吓唬吓唬他
——梁中泉：但是一不小心用过劲了
——梁中泉：[委屈巴巴 ]
沈澳礁的眸光暗了暗，问道——谁？
——梁中泉：一时半会儿说不完，你先开会，等回家我给你讲
看来是不需要自己出面帮忙，沈澳礁听话地将手机放回原位，脸上没有一丝一毫的担心。
另一边，面对任维客气的推销，孙锐矜持地说道：“梁哥本身有专业的化妆团队和私人摄影棚，不需要额外的，我们需要专业的公关团队来解决梁哥现在的□□。”
任维赶紧点了点头，对胡丽说道：“胡姐，梁影帝自带了经纪人，你把策划书给孙经纪人吧。”
“叫我小孙就行。”客气了一下后，他似笑非笑地看向胡丽，等着她把策划书给自己。
胡丽尴尬地拿着策划书，一时不知道应该说什么，孙锐明明是自己安排给梁中泉的助理，几年前他还戴着黑框眼镜，内向又无趣，自己因为看不上他的性向，讽刺过他，还是梁中泉给孙锐解的围。
梁中泉当时怎么说的来着？好像是——莫欺少年穷。
当时以为这个久久没有出头的小明星是在威胁自己，却没想到，原来他把孙锐也安排进计划里了……胡丽将手里被攥得变形的文件夹客气地递给孙锐，然后看他简单地翻了翻，评价道：“一般。”
在场的其他员工差点因为这句话爆粗口，这个策划书是几个部门一起对梁中泉进行了全方位的分析，连夜制定出的最好的计划，结果这个人竟然说一般？
经纪部的几个老员工知道他曾是梁中泉的小助理，见他一副翻脸不认人的装逼样子，忍不住讽刺道：“孙经纪人，你没有经验，看不出来，这些计划都是经过深思熟虑的，你把它给梁影帝看看，别着急自己做决定。”
“不用了，”孙锐保持着礼貌的微笑，将策划书翻到第四页：“代言高端品牌的确能提高商业价值，可是你们选定的梨子手机和沈氏旗下的电子产业是竞争关系，你们深思熟虑的结果，就是让梁哥代言自家产业竞争对手的产品？”
刚刚开口的那位经纪人闻言，立刻转头训斥站在自己旁边的实习生：“我不是说把这一条去掉吗？你怎么回事？”
实习生低下头，一个劲地给那人和孙锐道歉。
孙锐摇了摇头，继续看着胡丽说道：“而且我不得不说一个事实，梁影帝是公司的拥有者，不是来服务星云的，所以他不会拍广告来赚钱，也不需要全年无休的通告，工作方面，你们只需要提供剧本，我再挑好递给他就可以了。”说着，他将策划案的前十几页直接抽出来，赛回了胡丽的手里。
虽然孙锐的脸上一直挂着笑容，但在场的星云员工每一个人都觉得脸上火辣辣的，心里生气，却又不敢爆发出来，谁让人家现在是老总的经纪人？大家想起自己看过或听说过胡丽对梁中泉做的事，不由同情地看了一眼面色如纸的胡丽，之前对人家吆五喝六的，果然报应来了吧……
打了众人个大巴掌之后，孙锐又递出甜枣：“不过，关于引导舆论的这一部分很好，我拿走了。”
做那部分内容的几个小组立刻笑了起来，忍不住往前挪了挪。
半晌，真正表现出“衣锦还乡”气势的孙锐从办公室走了出来，走进没有监控的楼梯间，看四下无人，忍不住无声地大笑两声，然后向天空猛地打了好几拳，差点将手里的策划案扔出去。
真tm爽！
结果后面一声轻笑传来，孙锐被吓了一跳，赶紧朝声音的方向看去，只见助理小朱正站在下一层的楼梯口，用看傻子一样的眼神看着他。
孙锐一秒钟恢复正常，仿佛刚刚那个狂野男孩不是自己，他用平时淡定的语气问道：“你不是在跟着沈总开会吗？”
小朱：“沈总说有人欺负梁影帝，让我出来问问他的脚有没有受伤。”
孙锐表面上毫无芥蒂，冷静地点了点头：“我知道梁哥在哪，走吧。”
在一间带有落地窗的员工休息室，梁中泉坐在沙发上，低着头摆弄手机，不知道在做什么，脸上经常挂着的儒雅微笑消失地无影无踪，表情晦暗不明，看起来竟然有点危险。
本想开口询问的小朱愣了一下。
孙锐看出梁中泉的心情不好，但还是难掩激动，忍不住叫了一声：“梁哥。”
梁影帝抬头，看见他的表情，笑了起来：“舒服了？”
新经纪人忍着激动点了点头，道：“我现在知道沈……朱助理为什么总是端着了。”
突然被cue的小朱：？？？
孙锐：“因为装逼真的是太爽了！”
小朱：[小黄脸微笑]
梁中泉被孙锐逗笑，刚刚失落的样子也不见了，他转头，问小朱道：“沈总有什么吩咐？”
小朱：“他说注意安全，还有让我问您脚疼不疼。”
梁中泉：“我没事，你去陪他吧，开完会通知我一声，我去找他。”
小朱点头离开，孙锐这才松了一口气，坐到梁中泉的对面，问道：“成臻打你了？”
“没有，”梁中泉慵懒地向后一仰，“我打的他。”
孙锐显然不信他会打人，也不再询问，而是拿出了被胡丽和自己先后折磨过，变得皱巴巴的文件夹，说道：“胡丽他们为了讨好你，做了一个策划案，事业规划很烂，但是舆论引导这里还行。”
说着，他抽出里面的几张，递了出去。
“明年是同性婚姻合法的第五年，民间反对的声音太多，上面的意思是需要宣传一下性向平等，所以星云策划了一个真人秀，就是找几对同性的夫妻，住在一起做任务，娱乐性少一点，拍摄核心是几对恋人的温馨日常，宣扬人文关怀和性向平等。”
“星云的综艺？”还没等将纸接过来，梁中泉便皱起了眉头，由于星云“家族小作坊”式的管理，潜藏规则随处可见，艺人在他们手里只能任凭经纪人支配。当初他拍的综艺被恶意剪辑，跟一个女星凑了对cp，差点把自家宝贝给气死。
所以，他是不愿意拍综艺的，更何况是星云的综艺，即使星云现在在自己的名下，他也无法肯定导演组不会出幺蛾子。
孙锐知道他的担心，但还是将那几张纸塞到梁中泉手里：“这个不一样，这个策划交上去之后被官方选中，拨了补助，他们不会做什么动作，而且……这个真人秀，他们打算直播。”
梁中泉：“直播？”
“对，”孙锐道：“现在国内的真人秀都是录播，可操作性太强，为了表现出艺人真正的状态，他们决定采用直播的形式，在吧啦吧啦视频网站24小时直播，但是收看费用高，剪辑之后依旧是电视上播放，直播内容同步开放免费。”
梁中泉看了看手里的资料，道：“星云是想做第一个吃螃蟹的人。”
孙锐：“我觉得，您和沈总或许可以去试试。”
“不去。”梁中泉干脆地答道。
孙锐：“梁哥？为什么？这种直播性质的洗白会很彻底，只要参加了这个，很快就能平息谣言。”
“那也不去，”梁中泉把纸还给他：“我家沈总不喜欢这种公开秀恩爱，在镜头里肯定会害羞，如果我们去了，估计只会让人觉得我们生活不幸福。”
孙锐心说你也知道啊，但表面上却是听话地点点头：“那就算了，我刚才挑出了几个好剧本，不愿意拍综艺的话就接一个商业电影吧，《将军》的基调沉重，我们需要用其他作品缓和一下。”
“好，”梁影帝低下头，又看了看孙锐手里的几页纸，最终还是收回了目光，什么舆论人设，都不及让自家宝贝顺心重要。
两小时后，沈总的会终于开完，他拿出手机，给梁中泉发消息
——沈澳礁：你在哪？
对面秒回：
——梁中泉：我在楼上，宝贝你在会议室等一下，我马上下去找你。
——梁中泉：[爱你 ]
——沈澳礁：好
收起手机，沈澳礁忍不住叹了口气，毋庸置疑，梁中泉很宠他，很宠很宠，宠到什么事情都是以他为中心，宠到委屈他自己。
有的时候，他也想能为梁中泉做点什么，可是人家只负责疯狂输出，从来没有索取什么，所以他只能按照自己能想到的方式为他做些什么，比如给他钱，给他公司。
但系统证明了，这些没什么用。
说曹操曹操到，沈总刚想到辣鸡系统，便听见了仿佛催命符一般的电子音。
【嘀，任务五：在前男友的面前亲吻梁中泉（ps：必须当面亲吻）；任务时限：三十分钟；任务奖励：8恩爱值；失败惩罚：扣除16恩爱值】
沈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