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急先锋
张小凡走出工房，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
“张小凡，恭喜你，这是一份由工部出具的嘉奖文书。前两天，你写的那份灵田改革计划，本县令看过后，觉得非常不错，就以万里飞书的方式，直接寄到了工部左侍郎手中。上面看了后，非常重视，今天一上午就寄来了回函与嘉奖文书。
工房左侍郎更是说了，近期将抽出时间下来巡视。希望我们平县能够在这段时间，把灵田改革落实到位，做出成绩。”
杨县令双手捧着那份嘉奖文书，展开后，当众诵读。
更是展示给所有人看。
上面有着工部盖下的鲜红大印。
这份嘉奖令，绝对是一种莫大的殊荣。它竟然直接颁发给了一个新入职三天的工房办事员。
可谓是打破了先例。
也能看出，工房左侍郎对灵田改革一事，非常重视。
张小凡很有自知之明，写的那份计划书仅仅只花费了一天时间，得到县令嘉奖，还说得过去。
要得到工部左侍郎的嘉奖，肯定不够资格。
“过来把嘉奖文书收好了！”杨县令对张小凡示意。
“多谢县尊！多谢工部左侍郎！”张小凡郑重的双手接过嘉奖令。
这份嘉奖文书极具份量，也奠定了张小凡在平县的地位。
你看看工房苏典史那张像是死了爹妈一样的脸，就能知道这张嘉奖文书对张小凡的好处有多大了。
即便张小凡以后什么都不干，也能与苏典史平起平坐。
要是张小凡在灵田改革方面，做出一点点成绩，那就恭喜苏大人了。他前不久刚得了一次记大过失的处罚。然后手下的第一办事员太生猛，能力、政绩都是无比耀眼。
碾压得他这位工房典史黯淡无光。
他恐怕得挪个位子了。
最常见的做法就是把他调到比工房好一点的其它五房，当个第二办事员。甚至有可能当个第三办事员。基本上，一辈子就完了。
“县衙门所有人听着，都应该向张小凡办事员学习。千万不要认为自己地位低微，资历浅，就难以有什么作为。张小凡用实际行动告诉我们，只要有着一颗为百姓谋福祉的赤诚之心，并且付之行动，必能有所作为。”
杨县令拿着张小凡当典型，给其他官差衙役做榜样。
这么做，有着两重深意。
既有着扶张小凡的意思，也希望能够招揽到更多的人，倒向他这一边。争取打造一个风清正气的县衙门。
而不是像现在一样，被县丞与县尉联手把控，弄得县衙门乌烟瘴气。
“张小凡，从今天起，本县令授你灵田改革急先锋一职，灵田改革一事，由你从龙草乡开始试点推行。县衙门上下，都将全力支持你，要人调人，要钱出钱。若有任何人胆敢阻挠，本县令与工部左侍郎都将做你最坚实的后盾。”
杨县令说这话时，很是威严，透着一股子前所未有的杀气。
别人或许感受不出来。
张小凡却能感受到，杨县令的实力很可能已经恢复。
看来，那株碧焰花达到了预期效果。
县衙门的头头脑脑们，内心有着巨浪翻滚。张小凡现在虽然只是一个办事员，但是县令临时授了他一个灵田改革急先锋的职位，相当于特使。
拥有的权力非常大。
可以借着灵田改革之名，调动县衙门的所有部门。
“下官保证全力以赴！”张小凡拱手躬身，大声应命。
等这一天，他已经等了很久。
是时候大刀阔斧的大干一场，这才不负少年志。
“你可以挑选四名高级官差，一名办事员，协助于你。”杨县令自然不会让张小凡像个光杆司令冲锋陷阵。得给他配备一个班子。“选好了以后，来见本县令！”
说完，杨县令离开。
待得杨县令离开后，张小凡立刻成了热点人物。
六房的办事员，只要不傻，就意识到眼下有着一个升官的机会。而且将来有可能前途无量。
即便是平日里素不相识的办事员，一个个都对张小凡露出自认为最灿烂的笑容。
“张上造，不知道今天晚上有没有空？您都进入工房三天了，我一直想要请你吃顿饭，与你把酒言欢。还请给我老朱这个机会。”
老朱居然是所有人里面，第一向张小凡示好投诚的人。
这让张小凡震惊的看着那张堆满谄媚笑容的老脸。
平日里，老朱可是对苏典史最忠心的人之一。
现在发现苏典史过气了以后，他第一时间抛弃苏典史，转而投向张小凡。
此人的无耻，刷新了张小凡的三观。
“独乐乐不如众乐乐，想要宴请张上造的人，可不止你老朱一人。我漠文可是早就准备好了一坛好酒，等着张上造去品尝呢。”
漠文瘸着腿，走了过来。
不久前，看向张小凡的表情，恨不得杀人。
现在完全变了一个样子，简直就是看着自家亲爹。塌着肩，笑得像条哈皮狗。
张小凡对这种口腹蜜剑，两面三刀的人绝无好感。更不可能提携他们。
这种人就算栽培起来了，也是一条白眼狼。
如果你得势，他就想尽办法巴结讨好。要是哪天失势，或者被他反过来超越，就等着被收拾吧。
“你，你们很好！”苏典史咬着牙，沉着一张脸，甩袖进了工房。“都给本官回到自己的位子上做事，否则一律严惩不怠。”
老朱等人丝毫不在意苏典史很生气。
这也更加证明了他们的凉薄无情。
“李路，不想当将军的小兵，不是好兵。”张小凡出人意料的，并没有接受老朱与漠文的宴请，而是看向唯唯喏喏的李路。
自打进入工房的第一天开始，张小凡就发现李路是一个很没有主见的人。
至少表面上是这样。
但是有一点，让张小凡对此人有些好感。
百姓前来工房办事的时候，不管地位高低，他都一视同仁。而且替他们办事的时候，尽心尽力。
至少证明李路目前还没有彻底被污染，即便身处这种腐败的大环境中，他依然能够保持一份赤诚之心，这很难得。
另外还有一个让张小凡选择李路的原因。
从这几天的观察来看，李路在工房同样受到排挤和欺负。只是没有对待张小凡那么明显罢了。
这就说明李路不是苏典史、马县丞这一系的人马。
至于李路是不是杨县令安插的人，这一点暂时无法查证。就算真的是杨县令的人，张小凡也无所谓。
反正就是一个顺水人情罢了。
对方能记恩，那是最好。以后张小凡在官场也就多了一块基石。
李路似乎也没料到张小凡会选择他，那表情显得特别惊讶。
他的应变能力很不错，立刻就反应过来了。
“张大人如果肯给我一个成长的机会，我愿意当一个有理想的小兵，就算粉身碎骨，也绝不后悔。”李路平时唯唯喏喏，此刻却是语气坚定。
他的声音很大，眼神灼灼的看着张小凡。
“很好！记住你今日的志向，希望你能永保初心。”
此子可堪造就呀。
平日里唯唯喏喏，任人使唤，任人欺负，看来那是故意藏拙。
如果不那么做，很难在官场生存下来。
张小凡选好了办事员，又开始选高级官差。
陈虎是个不错的人选。
他与张小凡的关系一直不错，为人也还算可以。
至于其他高级官差，张小凡不太了解，肯定不会冒然乱选。
当张小凡找到陈虎的时候，他正在县衙门口当值。
“张老弟，恭喜呀！这回，你怕是要飞黄腾达了！”陈虎看到张小凡走过来，立刻笑着打招呼。
以前，陈虎与张小凡搞好关系，只是看在张小凡与杨老关系密切的份上，做一个早期情感投资。最近这些天，看着张小凡一步步进入官场，然后开始高升。陈虎感到特别庆幸。
当初在张小凡还没有发迹的时候，便一直对张小凡示好，有意结交。
这一步棋算是走对了。
“陈兄的消息倒是灵通！县令大人让我当这个灵田改革的急先锋，不知你没有兴趣跟着我一起做事？”张小凡试探的问道。
“好啊，乐意为张老弟效劳！”陈虎自然知道，张小凡这是在提携他，给他机会呢。
当即笑着爽快答应。
“我一共可以选四个高级官差，还差三个名额。但是我新来县衙门没几天，对其他高级官差并不了解。你帮我推荐几个忠厚可靠之人好了。”
张小凡又笑着道。
陈虎当即认真的思考了一番后，给张小凡推荐了几人，供张小凡选择。
“呵呵，有点意思。张扬的关系不是与你很好吗？怎么推选的六个人里面，并没有他？”张小凡好奇的问道。
“这个……本来背后议论朋友的是非，不好。既然张老弟问了，那我也就不瞒你。张扬与我的交情很铁，但是要说忠厚可靠，还差了一些。既然张老弟信任我，自然不能乱给你推荐不合乎你要求的人。我内心是特别希望张扬也能跟着你一起做事的。”
陈虎一脸正色的解释了两句。
此举，倒是让张小凡对他的好感大增，信任度又提升了不少。
仔细询问了陈虎推荐的六个人的详细情况，张小凡并没有立刻做出决断。
他准备找李路再问问。
一方面，也有着考验李路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