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八百五十四章 置身大世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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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八百五十四章 置身大世之外
当初白衣仙留在大世的一抹残影苏醒，一指如剑，惊退大道，令大道有缺。白衣仙的来历和名讳，以及其容颜，无一人可知。
唯一可以知道的是，白衣仙是这个世上目前所知的最强者，已入仙道，长生不灭，超脱轮回。
顾恒生莫名间便想起了白衣仙的影子，在眼前挥之不去：“当年白衣仙的一指，难道不就是超越了大世的力量吗？”
蓦然间，顾恒生发现自己似乎抓住了什么，手中紧握着的长恨剑爆发出了极强的锋芒，将原本杀意腾腾的萧阡陌给震退了数万里。
苦苦追寻了一生的永恒极致的剑意，曾经不就是出现过吗？
白衣仙当年的残影一指，平淡如水，却可以令大道有缺，镇压诸天万界。道，永无止境，却有着相同的道韵。
要是白衣仙当真登临了仙道，那么他所施展的道术便是仙术，可称永恒。
只是当年白衣仙的残影太过惊艳了，一指碎大道，让人不敢直视和生出一丝不敬之意。况且，白衣仙的那一指看起来很是平淡，即使是大帝层次的人物都看不出半点儿端倪。
“不对劲。”萧阡陌发现了顾恒生的怪异之处，身上的魔气翻滚着，灼烧着这一方星空。
或许是因为墨竹林的独特之处，除了一阵动荡之外，墨竹林所在的星域居然没有崩碎和毁灭，十分的诡异。
墨竹林被誉为帝路五大禁地之一，存在极为的久远，其历史岁月难以追溯。
墨竹林既然可以存至今天，经历过的战争数不胜数，自然有一定的道理。也许只有等到顾恒生真正站在了大帝的头顶之上，才能够彻底揭开大世五大禁地的秘密。
“北宫昕的道，并不属于我。”
“我的路，只有我自己走。其他人的道路，只属于他们，与我无关。”
“既如此，何必纠结于追随过往的永恒极致的剑意。前方无路，我便自己走出一条路来。只要我走到了最高处，便可称之为——永恒。”
顾恒生好像明悟了，将脑海中的杂想全都给摒弃了。
一时间，顾恒生的脑海中空空荡荡，一片空白，什么都没有。他现在只有一个念头，凭借手中的三尺青锋，将萧阡陌给击败镇压。
顾恒生忘记了神通道法，也将一切的剑术招数都遗忘了。拘泥于这个世界的条条框框，注定不可能超过这个世界的限制。
这一刻，顾恒生想起了自己在古老星域的一行，受益匪浅。
那时候顾恒生与古老星域的存在下棋，弈棋不久后，顾恒生便愈发的吃力了，已有落败之势。后来，三师兄诸葛昊空的一缕生机出面，落子于棋盘之外，解开了棋局的困境。
“身处大世棋局之内，怎能够得见永恒呢？”
顾恒生忽然发出了一道笑声，眼里只剩下了萧阡陌一人。他要以手中之剑，镇压眼前之敌。
这个天下便犹如一个巨大的棋盘，世上的每个人、每一方势力、甚至是大帝皆是棋子。而永恒极致的道，绝非这个大世所容。也就是说，若是一直将让自己身处大世之内，永远也不可能寻觅到永恒极致的本源剑道。
北宫昕欲要一剑斩灭了这一方大世，其实他斩的不是大世，而是想要走出这一个巨大的棋盘，真正做到超脱世外，一问仙道。
“原来我之前所做的一切，都是错误的。”
顾恒生一边挥斩着长恨剑，接住了萧阡陌的每一击，一阵大笑。
红尘悟道数千载，今日方知我非我。
唯有将自己的心真正置于大世之外，才能够俯瞰天下，看到平日里看不到的东西，以及触摸到肉眼和神念都感知不到的契机。
“有剑似无剑，这是什么境界？”
萧阡陌忽然发现顾恒生斩来的剑意有些古怪，不像一开始那么恐怖了，而是极为的温和，极为的平淡。
同一时间，诸帝皆发现了顾恒生的状态有些不对劲，双眼无神，神魂游离。
“剑域尽散，这是为何？”
死亡深渊内，七真剑帝看到了星空中的红尘剑域忽然崩溃，消散的无影无踪。剑域崩溃，并非是因为萧阡陌，而是顾恒生自己将剑域给撤掉了。
没有了剑域的压制，萧阡陌的实力怕是会更强一点，顾恒生真的挺得住吗？
“这是寻死吗？还是有其他的底牌？”
落天渊，大夏君皇坐在龙椅之上，孤零零的一人却有着滔天的君威。他仰头望着星海中的一战，不明白顾恒生此举的含义。
红尘剑域一旦撤掉了，想要重新凝聚起来可就不那么容易了。萧阡陌不会给顾恒生重新凝聚剑域的机会，他的魔气在顷刻间笼罩了漫漫星海。
世人看不到星海中的画面了，哪怕有着至宝都无济于事，两眼一黑。只有寥寥数人可以得见星海中的景象，且还有些模糊，看得不太真切。
“小九，你终于放下了执念，看到了属于你自己的道。”
中州浮生墓，墨依白欣慰一笑。如今的这个天下，或许只有墨依白与柳长生能够看出顾恒生的不一样。
墨依白当初沉沦于红尘数十万年，同样是在寻觅着红尘道的圆满之境究竟在何方。找啊找，墨依白始终没能够找到一个答案。
历经悠悠岁月，墨依白在红尘乱世中游走了无数的星域，尝尽了世间的酸甜苦辣。最终，墨依白明白了一点，要是想超脱大世，便先将自身置于大世之外，才能够有机会。
这种东西之能够靠自己去摸索和感悟，别人要是直接道出，不仅没有用，反而还会影响道心，得不偿失。
帝路，墨竹林上空的星海。
顾恒生将红尘剑域给撤掉了，整个人都进入到了一种玄妙的状态。
顾恒生，缓缓的闭上了双眼。
唯有将自己脑海中记住的一切剑招和剑术神通都忘记了，顾恒生才可挥出最为纯粹的一剑。不管结果如何，至少顾恒生朝着未知的道路走出了一步。
“你这是在找死！”
看到顾恒生居然有心思悟道，萧阡陌冷笑一声，眼底且有着怒意。
顾恒生的举动，摆明了是不将萧阡陌给放在眼里，怎能不让萧阡陌心生愤怒呢？
萧阡陌动用了全力，一拳狠狠的轰打到了顾恒生的身上。
只见顾恒生如同断了线的风筝，发出了一道闷哼声，倒飞了无数里才稳住了自己的身体。顾恒生感知到了萧阡陌的一拳，当他想要拔剑抵挡的时候，顾恒生发现自己手里的长恨剑很重，重到让顾恒生根本提不动。
暂时遗忘掉了脑海中的一切剑招，甚至连最基本的抬剑式都不会了。所以，面对萧阡陌的杀招，顾恒生不知该如何回应。
“我该怎么出剑呢？”
现在顾恒生处于玄妙空洞的心境状态，要是苏醒过来的话，一切又会恢复到从前。这种状态，可遇而不可求。
长恨剑似乎也察觉到了顾恒生的奇妙状态，锋芒渐散，如同一柄凡剑。
“顾恒生，你连还手的力气都没有了吗？”
萧阡陌轻声喝了一句。
顾恒生没有任何回应，他现在沉浸在了自己的世界中，就连疼痛都感知不到。
“真是无趣啊！”
萧阡陌本以为自己会与顾恒生有一场惊世大战，没想到顾恒生连手中的剑都提不动了：“早知如此，我也没有必要走到这一步了。”
萧阡陌将自己的底牌全都暴露了出来，却发现顾恒生没有一战之力了，这种感觉十分的不爽。
“夫君！”
“师尊！”
“浮生帝君，要输了吗？输了的代价，将会是……”
当星海中的黑雾隐约散了一些，世人看到了顾恒生的狼狈模样，连连惊呼。
古幽宫主李秋柔，以及安初笙等人的心全都揪了起来。要是顾恒生真出什么意外了，该如何是好啊！
这一战，墨依白没办法插手，柳长生同样也不会出手。因为他们两人从顾恒生的身上闻到了一丝超脱的味道。
“顾小子，可别还没有等到你领悟大道，便被萧阡陌给打死了。”
柳长生小声说着，多少有些担忧。毕竟，柳长生与浮生墓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不希望顾恒生有什么意外。
萧阡陌再次动用出了杀招，封锁住了顾恒生所在的虚空：“这一次，我要把你肉身给轰碎，将你神魂永远禁锢。”
喝！
一声长啸，萧阡陌这一拳造成的威压，将这一重天给压塌了，没有数百上千年的时间不可能恢复。
眨眼之际，本来与顾恒生相距千万里的萧阡陌，便来到了顾恒生的面前。
这一拳要是真真切切的落到了顾恒生的身上，而顾恒生不做任何抵抗的话，必然会落得一个重伤的下场。
拳未至，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停止了，空间凝固。
顾恒生不知道该怎么出剑，却一直记得要用自己手里的剑将萧阡陌给镇压了。只要记住这一点，顾恒生便不会松开手里的三尺青峰。
唰——
顾恒生的头发忽然变白了很多，他的生命在燃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