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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_9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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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咬一口,就会留下两排牙印,如果咬重了,牙印渗出血来,他就会凑上嘴用劲地吸吮出血处。

李安民冷得直发抖,把叫疼的声音憋在喉咙里,真实的疼痛感告诉她眼下发生的一切都不是在做梦,她在害怕的同时又感到安心,是一种很微妙的矛盾心情。李安民不断叫唤着叶卫军的名字,小心翼翼地把手贴在他的胸口。

叶卫军发出困兽般的咆哮,抱住身体滚到一旁,痛苦地翻滚,把头往地上猛撞,李安民看得心急如焚,她知道叶卫军正在承受着某种巨大的痛苦,可是她不知道该怎么帮他减轻疼痛。

慌乱之间,李安民想起了叶卫军曾说过唾液可以止疼,她没别的办法,跑过去抱住叶卫军,趴上去,捧住他的脸,轻舔溃烂严重的部位,眼下、嘴唇一周、下颌,舔下了满舌头的肉泥,和着粘稠的血液,咸咸的,带着浓重的气味在舌面上蔓延开来。

李安民忍住胃里的翻腾,她害怕这样溃不成体的叶卫军,更怕他会疼,李安民边舔边轻拍叶卫军的背,语不成调地安抚:“没事……没事了,不疼了,舔舔就不疼……”

叶卫军握紧拳头按住地面,头微微仰起,像在极力忍耐,李安民从翻起嘴唇里看到两排牙齿紧紧咬合,咬得很用力,发出“咯咯”的声响,从牙龈上渗出血来。

剥裂04

李安民这时也没想别的,只希望叶卫军不要再疼也别再流血了,于是就用手指轻轻掰开他上下两片嘴唇,把舌头伸进去舔泛血的牙花。

叶卫军张开牙齿呼出一口气,僵硬的身体松软下来,李安民支起身,才刚拉开一点距离就被他按住后脑。叶卫军的瞳孔像见光般收缩成一个小点,眼球上光斑微闪,他歪过头,张开嘴包住李安民的双唇,把舌头滑进她的齿间,用力的吸吮。

李安民的口鼻里充满了浓烈的血腥味,胸膛里打起了鼓,叶卫军激烈、迫切地啃嚼她的唇瓣,像是一种疯狂的索取。李安民的嘴唇被揉得生疼,她抱住叶卫军的头,下意识地回应他,热气源源不断地流出来,交换到他的口腔里。

叶卫军的胸膛剧烈起伏,大口喘着粗气,李安民也在喘,她刚才险些窒息,这个吻比上次在山洞里还要粗暴——如果这算吻的话。

叶卫军逐渐平静了下来,眼白上的红潮褪去,还算完好的右眼皮耷拉下来,气空力尽似的躺在地上喘息了很长时间,缓缓坐起身,推开李安民,脱下外套,反过来披在她光裸的肩上,又缩回墙角,用黑布巾把脸重新蒙起来,整个身体抱成一团。

李安民拢紧外套,刚想开口,叶卫军却咬牙切齿地吼出来:“你想让我杀了你是不是?我他妈已经让你走了!你还跑回来干什么!?”

李安民被他吼得一阵委屈,抹去嘴上的血,红着眼睛说:“我来找你,你不声不响就走了,我不放心,我……我想见你。”

“想见我?”叶卫军敞开双手露出血肉淋漓的胸膛,冲着她大喊:“我这鬼样子有什么好见的!你现在看到了,晓得怕了吧!你走!我他妈根本就不想再见到你!”

“我不走,你别这样,你吓不走我。”李安民爬过去,跪在叶卫军身前,抬起手悬在半空中,碰也不是,不碰也不是,叶卫军发出嘶哑的低笑声,带着那么点苦涩的滋味。

“别勉强。”他说,嗓音依旧粗哑,语气却缓了下来,变得像是那个熟悉的老大哥。

李安民摇头,伸手轻触叶卫军的肩膀,看他一颤,又赶紧收回手,说:“我……我想抱抱你。”

“别抱,别把自己再弄脏了。”叶卫军屈起膝盖,把头埋在两腿间。

“不脏,我学过人体解剖,剥了皮谁都一样,我是被吓到了,不是嫌你,我真的很想你,卫军哥,你让我留在你身边,别再消失了。”李安民抱住叶卫军的腿,紧紧拽着他的裤子。

“我出不去了,身上的烂肉永远也长不好,每天靠吃老鼠过活,说不定哪天连你也会吃掉,你别想当然!”叶卫军把李安民的手扳开,不自觉地用劲握了会儿才放掉。

他连手掌上的皮都脱掉大片,只是抓了一下,就把李安民抓得满手血。李安民鼻子发酸,干干地说:“我愿意给你吃,真吃掉了就再也不可能分开了,你想甩也甩不掉。”她不是想当然,也不是一时冲动,看到叶卫军这幅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后,她更不可能放手,换成是任何一个亲朋好友遇到这种情况,李安民也绝不可能撒手不管,更别说是叶卫军。

叶卫军听了李安民的回答后突然火起来,抓住她的肩膀摇晃,暴怒地大吼:“李安民!你别拿自己的命不当命!你从以前就是这样,想到什么就做什么,把自己赔进去也不管,你看看我现在这个烂样!我不是人了!是头怪物!我控制不了自己!你想想我的心情!如果哪次我清醒过来的时候捧着你的尸体,我什么心情?”

“你控制住了,没咬重,我不会让你一个人呆在这里,你出不去,那我也不走。”李安民也不是没有怨气,是叶卫军先不顾她的心情就随便把她丢下,李安民本来想见到他一定要好好出口气,等真见到了,看见他变成这副模样,就觉得那点怨气和委屈根本不够看。

李安民本来有一肚子疑问,这时却顾不上想,她把两手搭在叶卫军的膝盖头上,结结巴巴地问:“卫军哥,我……我要是碰到你,你会不会疼?我想抱抱你,可是又怕你会疼。”

叶卫军双手抱头,喉咙里发出“吭吭”两声,听起来像在笑,但是李安民知道,这是哭声,叶卫军在哭,李安民也跟着哭起来,边抹眼泪边分开他的双腿,强行把身体往里挤。叶卫军直起上身,往后靠着墙,两手悬空。

“碰到盐水,你会疼吧?”李安民把沾着泪水的手在外套上擦干,朝前搂住叶卫军的腰,仰头望他。

又有红色的血水从黑布巾的缝隙里落下来,滴在李安民的脸上,李安民知道这红水就是叶卫军的眼泪,心都快被他给哭碎了。

李安民把手伸进布巾里抚摸他的眼睛,抽着说:“卫军哥,别哭,我来陪你了,以后每天都会陪你,我们拉勾上吊,一百年不变,这次不许你先走了,你让我陪你,好不好?”说着,她竖起小指。

叶卫军一把抱住李安民,用了很大的力气把她揉在怀里,双肩不停地颤抖,浑身都抖得很厉害,他在无声的哭泣,喉咙里发出哽咽的闷音,血水不断从布缝里淌出来,把李安民的头发濡湿。

“对不起,小妹,我不知道还能再撑几年,我求求你,我求你回去吧,趁现在还有机会。”叶卫军这么说着,却把她抱得更紧。

在梦里,烂面花子说他太寂寞了,李安民猜测,叶卫军很有可能孤零零地在地底生活了很多年,只是在特殊时刻,才会为着某种目的以不同的身份出现在地面上,达成目的之后又要回到暗无天日的地洞里继续受苦,从来没有人能替他分担,李安民想陪他,说什么也不要再离开他了。

“卫军哥,你以为出去我就能过好日子了吗?我快死了,你不在,我很快就会死,你留下的东西我不会用,那些事情我根本应付不来,你只能幻想我在外面过好日子,你是眼不见为净,你是自我催眠!我现在来告诉你了,没有你我真的过不下去,我差点就被勒死了,死了以后还不得超生,还要当人家的鬼老婆,听了这些你还要再把我往外推,你就是存心要把我送上死路!”李安民趴在溃烂的创面上,夸大事实地哭诉,她能感觉到皮肤下肌肉束剧烈地紧缩。

两人就这么拥抱了很长时间,眼对眼地凝望彼此,并不算太漫长的分离,真到重逢时,却有种等待了半个世纪的苍老心境,像是经过岁月变迁又重新结合在一起。

“让我陪你,好不好?”李安民看他的眼神,就像一只被抛弃了又重新寻回主人的小狗。

叶卫军没有正面回答,但是没再推开她,紧绷的肌肉也软下来,李安民就当他是默许了,揪起的心也慢舒展开。

思维能力恢复正常后,李安民首先想到的是宋玉玲,她怕那些凶残的灰老鼠会跑出去吃人,叶卫军让她宽心,鼠群跑不出祭坛,宋玉玲也进不来,地洞里布下了能蒙蔽人五感的幻阵,一般人无法通行,宋玉玲那里会有人善后,不是大问题,真正的难题在于李安民这个活人要怎么在地底生活。

这间石屋位于祭阵的核心部位,虽然也属于地下溶洞的一部分,却是个封闭的场所,石屋外的洞道直通祭坛,能活动的范围有限,屋外地下水源丰富,食物却只有死老鼠。

叶卫军说:“这个祭祀场地除了我之外,原本只有灰鼠和甲虫,是一个相对平衡的良性循环,多一类少一类会打破这个平衡的格局,你进来了,就必须跟我保持共性,但事实上咱俩并不同,你只是个体质特殊的普通人,维持不了几天。”

李安民问:“不能出去补充物资吗?”

叶卫军笑她异想天开:“这不是你随便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地方,半个月后,祭阵会再开启一次,那是你能出去的最后一个机会,错过了,你这一辈子就别想出去了。”

李安民想了想,问道:“如果我们俩一起出去会怎么样?”

叶卫军淡淡地道:“我会变成一副骨架。”

李安民的脸一下就白了。

叶卫军的灵魂是死后灵,灵魂剥离之后又被重新束缚在躯壳上,由于阳气微弱,致使体内阴阳失调,无法构成正常的循环系统,在自然状态下,肉体会逐渐腐坏,他不像活着的人,没有自我修复机能,皮肤的生长期很缓慢,需要借助外力才能保持身体的完整。

“我身上的溃疡,也可以算作尸腐现象,如果腐烂得太严重就没办法维持正常的生理机能,但是,只要这具躯壳还存在,就算只剩骨架也能继续苟延残喘下去。”

剥裂05

作者有话要说:本章节为纯技术xing茭流,可掠过…… “你经常外出跑生意,其实是去治伤了?”

“也有生意,要在地面上生活就必须有个方便的身份。”

“那你以前不是能出去吗?怎么现在就不行了?”

叶卫军看着她:“我以为接丧婆早已跟你透露过了,没记起来还是她什么也没说?”

李安民愣了下,马上意会过来:“五灵祭?”

接丧婆说过这白伏镇本身就是一个祭阵,镇下压着祭坛,每隔百年,祭阵就会自动开启,以九年为一个祭期,在这九年内,但凡白伏镇地界死去的人畜,灵魂都会被吸进祭坛里,能进入祭坛的只有拥有“三阴体”体质的人,据她说,可能有幕后黑手想用三阴体做祭品解开祭阵,放出镇压在里面的某种鬼物。

“我是祭品吗?可我没有三阴呀,只有两样符合条件。”李安民指向自己。

“没有与生俱来的三阴体,三阴体质是人为制造出来的,你只是其中之一。”叶卫军把李安民搂得更紧,贴在她耳边问:“还想听吗?我始终认为有些事……不知情才是最幸福的。”

李安民摸了摸自己的脸,垂下眼皮道:“宋玉玲说,我的人生就像一场傀儡戏,被人从这个框架移到那个框架,是吧,我记得大舟山那些地方都跟五灵祭相关,也在千龙洞后面看到了跟这儿很相似的祭坛,卖馄炖的徐师傅就是张良,你们窜好了,把我当成一个工具,从这个地方带到那个地方。”

“还想听吗?”叶卫军重复问了一遍,轻道:“不知道也无所谓,该过去的都已经过去了。”

李安民想知道,靠在叶卫军身上有种踏实的感觉,她觉得只要能一直这么靠在一起,天塌下来都能接受,就像叶卫军说的,过去的都已经过去了,就算什么也改变不了,当个明白人总比糊涂度日要强。

“你说给我听,我想知道真相。”

“也不算什么真相,我只能告诉你我所知道的事情。”叶卫军拉起李安民的手放在嘴边,问她:“被狐灵缠上那会儿,你从我床底下翻出旧影集的事,还记得吗?”

李安民点头:“想起来了,里面有很多阵地照,是朝鲜战争时期的。”

印象最深刻的一张照片是三个兵娃子的合照,朝气蓬勃的年轻面孔是晦暗中的一抹亮色。

叶卫军说:“那是张良、炮筒和我——中间那个是我……没认出来么?”

李安民没认出来,因为照片上沾着抹不去的污垢,他们的脸上也满是尘土,她当时还没察觉到不对劲,只是一昧相信叶卫军,他说什么,她就信什么,从来没想过要去怀疑。

叶卫军说那些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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