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什么状况
“林老师，其实前面的人之中，还是有几个挺不错的，”许城微微一笑，悠悠地说道，“但是，我感觉着，总是差那么一点……”
“差一点什么？”林道荣身边的一个老师好奇地问道。
许城摊了摊手，笑着说道：“我也说不上究竟是什么，摸不着、看不见，但是，那么一点，就是存在着。道可道，非常道。强而名之，可叫眼缘。”
林道荣眨了眨眼，不明觉厉。
另外的一个老师开玩笑似的说道：“许城，我听说你这一部片子，计划剪成四个小时的时长，这会不会太夸张了啊？”
许城微微一笑，回答道：“不夸张啊。我一向觉得，电影的长度，应该直接取决于人类膀胱的耐受力。四个小时而已嘛，刚刚好。”
林道荣等人顿时轻笑了起来，都说许城是在开玩笑。
只有李侃和沈庆面面相觑了一眼，觉得老师们的思想还是太单纯了，心道：这有什么好开玩笑的？你们以为老大的凶残，是装出来的吗？他是真的会干出这种事情来的啊。
文艺片导演呐！
就问你们怕不怕？
说笑了一会，许城便朝着门边负责叫号的老师点了点头，示意继续面试。
那个老师便看了看手中的纸张，然后朝着门外叫了下一组的名字：“下一组，赵慧芳、宋佳人。”
正好站在门外不远处的宋佳人，顿时又紧张起来，反倒是另外的那个女同学赵慧芳，没有丝毫的紧张之色，秀丽的脸庞，还有些跃跃欲试的神色。
赵慧芳和宋佳人，便一先一后地走入里面。
许城见到了进来的宋佳人，漫不经心的目光，陡然一亮。
但是脸上却没有表现出来，也没有说话。
“三位老师好，三位学长好。我叫赵慧芳，来自07届表演专业，今年大三，我的爱好是表演、唱歌、跳舞。我是童星出身，有表演功底和经历，先后进入过二十多个剧组，去年8月，我就面试成功，在孙正和导演的《龙凤呈祥》演过一个配角。”
赵慧芳自信满满的首先自我介绍。
林道荣和另外的两个老师，都笑眯眯地点了点头。
这个赵慧芳，他们都是认识的。
当年她报考上海电影学院，已经小有名气，算是明星学生，挺有名气的，当时网络上还到处挂着一个文稿，里面说赵慧芳是四千年一见的超级美女。
李侃和沈庆没有说话，但也都笑眯眯地望着眼前两个漂亮之极的学妹。
真是养眼啊！
“老师好，学长……好！我……我叫宋佳人，来自09届摄影专业，今年刚上大一……”
宋佳人抬眼看见许城正紧紧地凝视着自己，心中更是莫名的慌张，只觉得心像擂鼓一般，咚咚咚的直跳，似乎要蹦出心口一般，当下她说话都有些磕巴起来，脱口说道：“我……我的特长……是吹喇叭。”
呃？
听见眼前的清纯漂亮的少女，居然说自己的特长是吹喇叭，李侃和沈庆登时一愣，下一瞬间，便“噗嗤”的笑了出来。
林道荣和其他的两个老师，也不由的莞尔。
许城也是一怔，不由追问道：“你什么特长？”
宋佳人望着许城灼灼的目光，越发的紧张失措，结结巴巴地说道：“是……是……是吹……吹喇叭……”
“噗嗤”的一声，旁边的赵慧芳，也忍不住地笑了出声。
许城看出了宋佳人的紧张，便微微一笑：“别紧张，放轻松点。这只是一个面试，没有关系的。”
没成想，许城越是说话安慰，宋佳人却似乎越是忐忑紧张，连手都抖了起来。
许城奇怪地问道：“你怎么这么紧张，是害怕我吗？”
没有想到，宋佳人居然点了点头：“……是，有点怕。”
许城无语地捂头，失笑说道：“真是的……我又不是怪物，也不会吃了你，你至于这样子么？”
他转过头，望着赵慧芳说道：“她这么怕我，你呢，你为什么不怕我？”
赵慧芳登时愕然。
林道荣和另外的两个老师也是哈哈的笑了起来。
李侃和沈庆却是相视了一眼，然后看了看许城，又看了看宋佳人。
他们与许城厮混了这么多年，知道许城向来不是话多的人，而且刚才也面试了几个表现很紧张的学妹，却没有见到许城像现在这样，说了这么多的话。
这个宋佳人……莫非就是老大说的合眼缘的人？
霎时间，他们的目光，都朝着宋佳人集中了过来。
只见宋佳人穿着蓝色牛仔裤，黑色风衣，亭亭玉立，身材曼妙浮凸，一头黑长直的瀑布长发，肌肤如雪，白皙如玉，她的五官精致，但最引人注意的，还是她那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仿佛一眼清幽泉水，清澈明亮，毫无杂质。
再配上此时她那娇怯紧张的神色，显得单纯而脆弱，清纯又性感。
“原来老大中意的是这一类型的女人！”
李侃和沈庆不由诧异地忖道。
“好了！”
许城无奈地挥了挥手，说道：“你们两个先出去吧，有结果，会通知你们的。”
“学长，不是还有一个流程吗？”赵慧芳惊讶地问道。
许城一愕，接着微微一笑，道：“哦，你说那个啊，不用了。”
赵慧芳登时露出了错愕之色，不过她没有说什么，道了一声谢谢，便转身朝着门口走了出去。而宋佳人面色紧张，她四周环视，嘴巴张了一张，犹豫了一阵，还是跟在赵慧芳的后面，走了出去，出去之前，还回头望了许城一眼。
因为这一组并非最后一组，所以接下来还是继续面试。
快中午的时候，面试终于结束。
在收拾资料准备回去的时候，一个老师忍不住心中的疑惑，问道：“许城，现在面试也全部结束了，你决定用哪一个啊？你不会一个都没有看中吧？”
许城抬头微微一笑：“大概有点头绪，但是还不敢说。”
李侃和沈庆相视了一眼，嘿嘿嘿的笑了起来。
林道荣嫌弃地望了两人一眼，只觉得这两个家伙，越发的猥琐了，他转头对许城和声说道：“上次你没有吃饭就走了，今天无论如何，都要吃了午饭再走。”
许城转头透过窗户往外看，见到天空已经没有下雨，但是却飘起了绒绒雪花，禁不住地笑道：“行啊。这天气，也确实是留人。”
当下一行六人，便走向了学校的招待所。
招待所是上个世纪的产物，但是里面大厨做的家常菜却很有味道，简简单单的翻炒烹制，几乎将每一道菜的味道，都提炼了出来，而且油味也很轻。
许城吃了，觉得很符合自己的口味，赞不绝口。
吃了午饭，闲聊了一阵，看见雨雪还在纷纷扬扬，林道荣便给许城三人开了房间，然后三个老师便打起了雨伞，转身出门，自己回学校里的家去了。
剩下的三人组，便走向了楼上的房间。
“老大，”李侃笑嘻嘻地问道，“你的新片女主角，是不是定下那个宋佳人了？”
许城眯了眯眼，疑惑地说道：“你怎么这样说？”
沈庆打趣道：“老大，胖子肯定会说，你屁股一翘，我就知道你要拉什么屎。”
呕！
许城与李侃登时作势欲呕，他们相视一眼，前者一副恼怒之极的表情，气冲冲地说道：“妈蛋！刚吃完饭，就说这么倒胃口的话，找打！”
“就是！干他！”李侃作势挽起了衣袖。
沈庆怪叫一声，拔腿就跑了上楼。
许城和李侃也怪叫出声，咚咚咚的追逐了上去。
半个钟头之后。
李侃正在沈庆的房间里，两人热火朝天的玩着魔兽世界，时不时还可以听见他们在狂叫着什么“让我来组成头部”。
许城则在自己的房间里，继续完善着电影的分镜头脚本。
便在这时，桌子上的手机响了起来，许城皱眉，拿起一看，是徐嫣然发来了短讯。
“在做什么？”
许城回道：“还在画分镜头脚本，你呢？”
“我在外面看雪呢。”
“你把袜子穿上，会感冒的。”
“你还记得我这坏习惯啊？”
“希望你学会照顾自己，改掉不喜欢穿袜子的习惯。这是我当年写给你的，现在还是送给你……你不会真的还不穿袜子吧？”
“呵，当年你还给我写过这样的一段话，说是，我们即使发了一千次短信，心与心之间大概也只能靠近一厘米。这个你也没忘吧。”
“……说这个干嘛，这些都是过去的事情了。”
“对啊……都是过去的事情了。”
徐嫣然停了很久，又继续发来短讯：“我记得，四年前，上海也在下着这样的雪。”
许城顿时沉默了半晌。
还没有回复，徐嫣然便又发来了短讯。
“那一年那一天，已经十几年没下雪的上海，突然飘雪，就在你说了分手的瞬间。我犹记得，我就是当天离开上海，赶赴澳洲的。你知道吗？当时我的心，就像现在的天气，冰寒彻骨，冷入心扉。”
许城默然了良久，终于回复道：“你现在在哪里？”
徐嫣然沉默了一会，却换成了欢快的语气，回复：“骗你的啦！这么冷的天气，我怎么傻乎乎的在外边看雪呢，我现在玫瑰园这边的闺蜜家喝咖啡呢，你忙你的吧。”在字后面，她还特地地加上了乐呵呵的表情。
许城拿着手机，刚要再发问，就在这时，他的房门却“咚咚咚”的轻响起来。
许城打开房门，却惊讶地发现，门外站着的，竟是冻得哆哆嗦嗦的宋佳人。
“你怎么过来了？”
许城诧异地问道，见到宋佳人站在门外，冷得浑身发抖，连忙让她进入房间，在沙发上坐下，又给她倒了一杯水汽腾腾的热水。
宋佳人连忙地将热水喝下，见到沙发上放着许城的大衣，居然毫不客气地披到了自己的身上。
许城吃惊地望着宋佳人，好半晌都说不出话。
“学妹，你不怕我了？”许城好笑地问道。
许是热水下肚，加上大衣披在身上，渐渐暖和，宋佳人的脸色慢慢地恢复了红润。
那白皙嫩滑的绝美容颜，娉婷浮凸的火辣身材，端坐在沙发上，即便是任何姿势，都能形成了一副清纯又性感的画面。
她目光灼灼地望着许城：“许城，其实我在今天之前，就见过你一次了。就是在上次你来学校开讲座的时候。我今天见你，是很紧张，但是……我不是怕你……不对，我是真的有点怕你。”
“你说的话有点奇怪，还有，你叫我什么？”许城好笑地说道，“连起码的一声学长也不叫吗？”
宋佳人却用火热的目光，大胆地凝视着许城：“许城，你相信一见钟情吗？”
呃？
许城顿时愣住，吃吃地问道：“一见钟情？难道……你对我？”
宋佳人笃定地点头：“是啊，那天在阶梯教室见过你之后，我就觉得是，但是我不敢确认，犹豫了很久，所以今天我就故意借着面试的机会来见你。”
“虽然很紧张，很害怕，很犹豫，很担心，虽然，人们常说是日久生情，可我知道，我对你是一见钟情。刚才我回去之后，更是肯定，我确实是对你一见钟情。所以，现在我就来向你表白了。”
“许城，我喜欢你，你喜欢我吗？”
许城张口结舌地望着满脸认真坚定的宋佳人，心中有些好笑，又有些……
妈蛋！
我是文艺片导演，不是爱情商业片导演啊！
这……
唉！这都是什么跟什么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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