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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0章佛祖的考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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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已深。

周飞跟凌昭颜各自去休息。

一个人影却从黑暗中走了出来。

他就是那位来自钟灵禅寺的和尚。

这位菩提院首座大师,先盯着周飞所在的方向看了许久,拳头几次握紧又几次松开,最终吐了口气,迈步走入了心磐大师的小屋。

心磐大师并未休息,并且对这个人的出现并无半分的意外,仿佛早已经预料到对方会在这个时候出现。

首座大师在门口站定,月光被他的后背挡住,整张脸都没在了黑暗中,只能隐隐看到一点轮廓。

“师兄。”首座大师双手合十作揖,“棋盘内,究竟发生了什么?”

心磐大师淡淡的说道:“衍悔,你想知道什么?”

钟灵禅寺菩提院首座大师衍悔,听到这话之后,眼神中闪过一道光,“师兄今日拿出了佛祖棋盘,上次有这样待遇的人,是辛止戈。之后,辛止戈就遭到天罚而亡,今日师兄再度拿出佛祖棋盘,是否认为周飞将会步辛止戈的后尘,他,就是那个不确定的因素?”

“数月之前,神殿廉贞祭司亲自去了一趟长安。她都无法看透的事儿,你觉得我能看透?”心磐大师平静的回答。

“廉贞看不到,并不能代表什么。神殿也并非这个世界上唯一的权威。”衍悔大师冷静的说道:“如果他真是魔王之子,又该如何?”

“周飞是书院的学生,是夫子的徒弟。”

“辛止戈也是夫子的徒弟,这能说明什么?夫子大才不拘一格,但是我们不能任由那些不确定的因素在这个世界上蹦跶。”衍悔大师冷漠的说道。

心磐大师说道:“当年之事,后果如何你不清楚么?观主到现在都无法回来,钟灵禅寺甚至不配拥有姓名。被世人无限遗忘的滋味并不好受吧。”

衍悔大师的脸上闪过一抹阴狠。

他自然不会忘记当初的耻辱。

神殿被毁,观主被驱赶,钟灵禅寺几乎被除名。

这一切都是拜夫子所赐。

他才是这个世界上最不确定的因素。

然而,无人可以铲除他。

“师兄,夫子如何选择是他的事儿,我只想知道,棋盘内究竟发生了什么。”衍悔大师将话题扯了回来。

心磐大师叹了口气,他知道自己若是不正面回答,衍悔是不会罢休的。

“我看到了一个光怪陆离的世界。”心磐大师说道:“一个我无法理解的世界,甚至我找不到一个准确的词汇来形容那个世界。”

“周飞就是从那个世界来的?”衍悔大师说道。

心磐大师的眼神多了几分迷惘:“一开始我是这样认为的,但是后来他的做法,却让我觉得,他并非来自那个世界。”

衍悔大师站在门口,久久不言。

“师兄,你可曾察觉到,周飞的体内,貌似有一股我们很熟悉的气息。”衍悔大师再度开口。

心磐大师说道:“温留。”

“大妖啊。”衍悔说道:“书院弟子,体内却蕴含大妖之气。若非体质特异,又怎可能包藏得住温留的气息。此人绝对有古怪,说他是魔王之子,不会有错。”

“光靠这些,还无法证明吧。”心磐大师说道。

“但是总好过等到他觉醒时候,我们束手无策。”衍悔大师斩钉切铁的说道。

话语落下,房间内忽然响起了一阵嗡鸣的声音。

心磐大师听到这个声音,脸色骤变。

“衍悔,你好大的胆子,竟然将轮转镜带出了钟灵禅寺,谁给你的权力!”

衍悔大师双手合十,说:“只是为了除魔卫道。”

“你已经被迷惑了心智,速速离开大空山。”心磐大师厉声喝道。

衍悔大师说:“师兄今日与周飞轮了因果,我觉得师兄说的很对。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因果,而我的因果就在大空山。周飞不死,因果不灭。”

心磐大师脸色铁青,许久之后才渐渐的平复下来。

衍悔大师说:“师兄,我不为私利,不求留名,我只想为这个世界做点什么。”

心磐大师淡淡的笑了笑:“好,那我就看看,你究竟能为这个世界做些什么。”

“师弟先行告退。”

……

清晨。

冽尘按照惯例来到了心磐大师的小屋,轻叩门扉后,推门而入。

心磐大师一夜未眠。

他依靠在床头,看着窗外的朝阳缓缓升起。

发现师父的脸色奇差无比,冽尘顿时有点慌了,赶紧走过去:“师父,你怎么了?”

心磐大师看着冽尘,嘴角勉强挤出一丝笑容,说:“乖徒儿,过来陪为师聊聊天。”

“师父。”冽尘心里有一种很强的不安感,他总觉得要出大事儿。

跟在心磐大师身边这么多年,还从未见师父露出此等表情。

是那种哀莫大于心死的表情。

心磐大师缓缓开口:“冽尘啊,这次花食节的真正目的,你心里应该有数吧。”

冽尘点头:“是为了对抗凛冬。”

“凛冬将至啊。”心磐大师感慨的说道。“你觉得钟灵禅寺的和尚如何?”

冽尘:“诶?”

话题跳转的有点快,以至于冽尘有点没跟上节奏。

不是说凛冬的事儿么,怎么一下子跳到钟灵禅寺上了。

冽尘老老实实的想了想,说:“徒儿不敢妄言。”

心磐大师笑了笑,伸手摸了一下徒弟的光头,“傻徒儿,我记得你以前不是很爱问这些问题嘛。那时候为师不告诉你,也不让你随意提及。现在让你说了,你又不肯了。”

冽尘挠头一笑,说:“那是徒儿年纪小,不懂事。”

心磐大师说:“你总是要去的,每一个悬空寺的主持,将来都是要去钟灵禅寺的。这就是规矩,佛祖立下来的规矩。”

“还有这样的规矩?”冽尘很是惊讶。

心磐大师淡淡的说道:“当年佛祖顿悟之时,预见到了百年之后的人间惨状,那就是凛冬。万物凋敝,规则崩塌。佛祖苦思冥想解决之法,却最终还是没能想到一个万全之策。于是在即将圆寂之时,佛祖以大德大能创造钟灵禅寺,希望此寺能在凛冬到来之际,庇护一方百姓,为大荒留存希望的种子,等到新一轮纪元的开始。”

“可是现在,已经没有几个人记得佛祖当年创建钟灵禅寺的初衷。他们只想将一切扼杀在摇篮中,不肯在花力气去渡人。要改变一个人,除了死还有很多法子的,但是钟灵禅寺的和尚啊,却只想到了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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