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 到灾区
刘然好奇都接着问：“你的人生经历还挺丰富的，开赛车赚钱吗？”
叶天摇摇头道：“不赚，最后的钱拿来改装车了，当兴趣爱好玩玩，养家糊口是不行的，我那老婆花钱大手大脚，所以我出来载客赚钱给她花，本打算换一辆体面的车，好不容易攒到一点钱，前几天刚买了别墅。”
哎！
刘然不在话下，横竖都说他老婆，嫉妒之余还无趣，微微闭上眼睛道：“昨晚没睡好，我睡一会，到了东海叫我。”
老头应了一声，认真开车，由于不是高速路，车子颠晃不断刘然虽然闭目但难以入眠，听着老头哼家乡的山歌，他怕打扰到刘然所以哼得极为小声。
听这类山歌刘然知道叶天估计是西南方，少数民族，具体什么族刘然不知，听山歌内容来猜一个大概。
车子将要进入东海地区那段路，万分拥挤，都是从里面开出来的车流，本该靠右行的车辆，为了逃命不遵守交通规则，叶天放慢车速疯狂按喇叭。
车子都从东海逃出，只有这一辆是进入，这会子倒成了这辆老旧的五菱宏光汽车逆行，惹来无数人叫骂声。
老头听到骂声，不服气道：“靠，他奶奶的要不是舍不得老婆绝对跟你们拼命！”
说完，他大踩油门车子冲射出去，他也不管什么逆行不逆行，哪里有空哪里钻，一时间出来的车辆慢了下来。
车子当快要靠近东海的时候，刘然意识到了一点，他的头发与胡子竟然慢慢变长了，再看看认真开车的老头，黑发丛中有不少花白头发。
刘然惊慌道：“我们到东海区了。”
叶天看着前面东海两个草字说：“我还没瞎，我也看到东海两个大字。”
“快！。”
紧接着叶天打开广播收听相声，他享受地眯着眼睛，嘿嘿一笑，一点都不恐慌这场灾难的样子，闲情之余他照了照自己苍老的模样，用手梳理头发道：“没想到还能看到自个老了的模样。”
刘然不以为意别过头道：“麻烦你快一点。”
叶天玩笑道：“既来之则安之，没必要那么紧张，再说咱这车只能这么快，再快就要飘了，你懂车的嘛，这种车底盘轻，不能太快。”
“你车底下绑着一个轮子不是为了加重底盘？。”
“没屁用。”
相声结速之后，广播插上一段新闻说，东海区时间越来越快，一天相当于十年也就是说一个新生婴儿活了九天相当于九十岁，一般人在东海区活不过十天…………昨天东海南湾区因为时间过快老死了八百多名…………！”
“啪！”老头关掉收音机，看了刘然一眼，“没意思………！”
刘然神色紧张，看着前面车站门口停着几辆高大的急救车，车头彩灯闪烁，鸣笛声喧染了整座城区，人潮纷纷往车上挤。
蓝色的天空直升飞机穿梭行驶，时高时低的在勘察城内的人，飞机空鸣警告人们赶往车站门口上车。
这里的一切仿佛滚滚油锅死亡一般的热闹。
数辆急救车穿过空落落的街道，街上没有行人，那些人为了逃命丟下一切东西，超市里老鼠穿来穿去，家具店洗衣机那些都被老鼠占领了，老鼠死的也快但繁殖的也快，成千上万老鼠如千军万马在街道行走无人驱赶，车开过他们时，传来噼里啪啦的爆炸声，老鼠被压炸肚子令人恶心。
然而几只老鼠爬了上来，刘然忙把窗子摇上，叶天眉头紧锁，打开刮雨器把老鼠挂下去道：“靠！要是换作我年轻时候遇到这么多老鼠可能发大财，掏出内脏，拔了毛，晒干拿去街上卖，准是一个好价钱。”
“恶心！”
这里没什么车辆，叶天开车速度极快，发挥出赛车水品，劈哩叭啦之间，刚爬上来的老鼠被甩出好大一截，几个转弯来到南湾岸边，一辆急救车停在区口，人潮往车内塞进去，那些争先恐后的喃叫着。
叶天把车靠近急救车就有很多人往车辆靠了过来，敲着车门，瞬间这辆车被人潮围满，意识到不好的叶天，疯狂按着喇叭，找了一个人比较少的地方冲过去，可是那些人不怕死，车头哪里去就往哪里挡。
“他娘的！”叶天按着喇叭，停下车打开一点窗户破口大骂，“妈的，都快死的人了，这车不载人，在不让开我把你们都撞死，别惹我！”
语毕，快速摇上窗户，一只手伸了进来，被窗子卡住，叶天瞪了一眼，拿出长刀威胁年轻人再不缩手要把他手砍去，年轻人这才把手缩出去，窗门被锁死以后，有的人已爬上了车顶。
这些人不亚于方才街上那些老鼠。
管他娘的三七二十一，叶天一踩油门，一人被撞飞出去，见人被撞飞，车横冲直撞飞出，谁也不敢再拦，那些人忙跑开让出一条路。
车子向海岸开去，那些人不再追来，往一旁的急救车跑去。
终于车子在海边停下，叶天松了一口气道：“早知道老子不载你来，麻烦，真他娘的麻烦，我在这里等你？”
刘然东张西望看着荒凉的海岸，空无一人，忙打开车门跳了下去道：“你在这里等我，我去找我爸。”
叶天看着刘然紧张神色，看来这小伙子是真的是一个孝子，不惜生命代价找回父亲，值得赞叹。
更重要的是，自个那女儿为什么没有这种精神，区区一点小事就和父母闹翻离家出走，若是自个女儿能像刘然这样少活十年也值得，如果自己在这里真的回不去了，自个那丫头会像刘然这样冒死来找吗？
想到这些更加敬佩刘然，他跳下车，锁上车门道：“那个，我跟你一起去找吧，你小子一个人怕不行。”
刘然回头一笑道：“行！”
叶天眯着眼睛看着海岸对面老旧的烂尾楼，眯着眼睛拿出烟锅，柔一点烟草，吧嗒吧嗒地吸了起来，收起打火机之后追上刘然道：“我呀，有一个宝贝女儿比你小几岁，去年与我吵架离家出走了，去北方打工，酒吧里当服务员。”
刘然看着他凌乱不堪不头发道：“为什么吵架？”
叶天咳了咳道：“因为不给他买手机，那手机老贵了，几十万？”
“舍不得？”
“不是，我老婆也要买，给我老婆买了以后，我就没钱买了呗。”
“哦！”
“打算去哪里找你爸？”
“去急救车附近看看，估计会在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