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 坐等一死

刘然极力地点头道：“我不会闯祸的。”

刘启明最了解自己这个儿子的脾气，一旦别人做了对不起他的事，他会拼命让别人付出相应的代价。

这样的性格虽然看似骨气，但在这个世界上生存很难，容易得罪很多人，有时正应了那句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刘启明恰恰最担心的就是自己儿子这样的性格了，接着虚弱道：“啊然！记住别惹事。”

“嗯！”

这一刻，高大的急救车关上了车门，一群人疯狂的敲打着车门，喊骂声中传来阵阵敲击声，护卫抬着机枪对准众人，示威他们不要作死。

刘然咬着牙齿被人流挤了上去，扒开众人来到车门前大声道：“为什么关上门？还有我们没上，我们还没上呢！”

众人齐声怒吼道：“对！我们还没上车呢！”

安保人员黑色长枪对准着刘然脑袋道：“他娘的，怎么又是你，车上已坐不下人了！”

刘然急得快哭出声道：“我爸快不行了，求求你救救他吧，就一个人，我可以不上车，请你们带他离开，我求你！”

那人正了正帽子大声喝道：“快滚，一个人也坐不下，你没长眼睛？”

刘然看着安保人员所占的两个车台道：“车台上还可以容一人，可以带走的！”

安保人再次正了正帽子看了眼脚下不怎么宽大的车台道：“对呀，谁他娘的给我价高我把这位子给他留一个。”

众人闻言疯狂往车台上挤，纷纷拿出银行卡，或者自己最值钱的东西，刘然摸了摸衣袋里几千块钱，一只粗事从人群中伸了进来，一把拽住刘然把他拖出去。

叶天坐在地上呵呵笑道：“小子啊，别凑热闹，你自以为有钱的时候，他们比你有钱，乖乖等明天急救车来吧。”

“什么明天？”刘然急得要向急救车旁跑去。

“滚回来！”叶天扯开嗓子。

刘然回头狠狠地看着他道：“明天？今天是最后一辆车，明天相当于过了十年，我爸活不到明天，看你的样子也难活到明天，没听到广播报道吗？一天相当于十年啊，十年！难道你不急吗？”

叶天怒道：“你去急有屁用！你有他们有钱吗，那两个位子你抢得到吗？你爸倒是受了不少折磨，竹篮打水一场空，有意思？我干多了三碗饭？陪你来这里送死？”

“不！你是为了钱，所以你才来送死的！”

“呸！你那一千五路费完，刘然背着他的父亲朝公路走去，就算走路离开东海区有几十公里，哪怕走也要走出去，能让父亲多活一分钟也是一分钟。

叶天看着刘然背影，无奈地摇了摇头，再看了眼一旁的妇女道：“哎，我老了背不动你了，待会在回来救你，你要坚持住啊，你比刘然他爸更年轻一些，坚持到明天也没问题，不想死的话不要睡，我也是和你差不多一样老，估计最多坚持到明天哩！”

那妇女眨巴着眼睛，点了点头，没说什么别过头去，叶天起身拍了拍屁股追上刘然道：“混蛋东西，萧移山那个老光头死了吗？现在还没来。”

萧移山？

这个名字哪里听说过，刘然加快的脚步，突然停下道：“你？你怎么知道萧移山？你来这里有什么目的，不是为了路费？”

嘿嘿！叶天拿出悍烟放在手掌揉了揉，可见他由于常年揉烟手掌已泛黄，点燃烟锅道：“你是复苏学院新来的同学吧？巧了我也是复苏学院的复苏者，不过我不是异能者。”

难怪这老头会到这种地方来，刘然早该想到谁会这么傻为了那点钱来送死，现在又想起蓝晓姬所说，复苏学院今天将有任务来灾区救人，原来叶天也是为了任务，装好人顺带刘然来，好坑一笔钱，一直对叶天有感激之心的刘然现在听到这话对叶天开始憎恨，愤懑道：“你原来想骗我钱，我就说世界上哪有这么傻的人。”

老头拿着烟锅眯眼笑道：“你得感谢我，要不是我，你见不到你的父亲是不是啊年轻人？我回去之后那么多东西丟了，我老婆绝对不让上床的，我为你付出的也不少。”

刘然瞥见道：“给复苏学院那些人打电话救人。”

“你以为我不想？萧移山那脾气你还不了解。”

“脾气比命重要？”

“别和我说，脾气就是脾气，你去与萧移山那地中海说去。”

刘然不再与叶天唠叨，背着他父亲加快脚步顺着公路走去，汗水已湿透了他的灰色衬衫，下午北方的风吹下来极为汗冷。

年迈的叶天捡起路边的一根棍子做拐杖走着，不得不说这里的时间速度已经超越了任何物理常识，两人的头发长到了肩头，才半天的光景判若两人。

夕阳余晖如长河一般挂在天边，那些追不上车的难民，成群结伴坐在路边，放眼眺望远方，说着天边的云彩，或许这是他们最后的夕阳，总是看不尽，方才的喧嚷已经没有了，他们安静地坐在路边，等待黑夜。

叶天看着路边不在追逐车的人们道：“年轻人啊，要不我们像他们一样看看夕阳多美妙的事，实话告诉你这个区还有四十多公里，就我们这个速度不但累死人还逃不出去，别以为他们是放弃，他们识时务，到不如这么安静的死去，也很美好。”

“闭嘴，别跟我说死去，我们死不了，我爸也死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