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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机会难得(作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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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乔东升家里,赵旺一进屋就看见钱肖坐在一张藤椅子上听着小曲,闭目养神,乔东升坐在一个低矮的板凳上正给她按摩脚和腿。

乔东升看见赵旺走进来,不好意思了站起来:“赵老弟来怎么不告诉一声?”

赵旺就笑:“哈哈,大哥真是一个了不起的人,老夫老妻的感情真不错,我得向大哥学习怎么当模范丈夫。”

乔东升感觉赵旺在挖苦自己,马上板着脸对钱肖说:“家里来了客人你不知道吗?舒服一会儿得了呗,赶紧起来沏茶去。”

钱肖赶紧起身,不好意思地笑了一下,穿着鞋就走了。

不得不说乔东升是一个能屈能伸的男人,当面一套、背后一套,能在众人面前开口大骂自己老婆,要休妻。回到家里能屈身恭恭敬敬地为老婆服务,是一名模范丈夫,这样的人最难斗。

赵旺干咳一声:“大哥,我这次来主要是为了上次村委专题会议的事,当时大哥在气头上,大家都理解,大哥真的要是把大嫂休了,我还不乐意呢。你说你们老两口子在一起过了这么多年,感情一直都很好,就因为那点破事把感情闹掰了,多让人笑话?”

乔东升:“那是,那是,当时实在是生气,但是后来一想,事情已经发生了,再也不能因为这件事影响了大局。回来后,我把你嫂子痛骂一顿,解解气也就算了,你嫂子也跟我一个劲地道歉,要死要活的,一日夫妻百日恩,看着很揪心,我就原谅了她。”

“大哥,这次来也是跟你商量一下,我已经安排好了董家柱住院的一切手续,下午,我们一起去到医院看看,让嫂子给他当面道个歉,再给他五千块钱作为精神补偿费,你看怎样?”

“这件事老弟做得好,下午我们一起到县城去看看董局长,怎么做都不过分。”

赵旺转身就走:“那好,大哥,我先从会计那准备一下钱,然后下午我们一起去医院。”

乔东升:“叫你嫂子给你做点饭再走呗?”

赵旺:“不行啊,事太多了,我先走了,下午见。”

乔东升看着赵旺走了,钱肖也走进屋:“怎么地?住院了?泥做的身子啊,一点水都浇不了,还让我当面给道歉?”

乔东升:“哎呀,我地祖宗,这回人家都住院了,你当一回三孙子行不行?凡是都有忍辱之心,当年西汉韩信不也是钻人家裤裆后,刘邦重用当了大将军吗?”

钱肖怪声怪调:“你少教育我,是不是还想让我钻谁的裤裆啊?”

乔东升很无奈:“算了,跟你说也说不明白,懒得跟你说,快收拾一下去医院。”

乔东升、赵旺、钱肖三个人来到医院。

董家柱一个人住着高级单间病房,正在病床上挂吊瓶,看见有人来,满脸的微笑说:“你们那么忙,还来医院看我,真是太谢谢你们了,我没事儿,就是多年的肠胃不好,本来也想到医院调养一下的,跟巴豆没有关系,你们不用想太多,过两天我就出院。”

乔东升一个劲地点头:“董局长,这次闹出着点笑话,你别介意,你弟妹这不也来跟你当面道个歉。”

钱肖鞠躬哈腰:“董局长,你说这件事就怨我了,您大人有大量,凡事成气候的人都是有忍辱之心,当年韩信……”

乔东升连忙用手挡住她的嘴:“道歉诚心就行,当年我得了很严重的肠炎,都没到医院打针,烧了几个去痛片,喝了一顿大酒就好了,呵、呵、呵……”

赵旺不失时机地拿出一个装着钱的信封,压在董家柱的枕头底下。

董家柱疑问:“你们这是干什么?”

赵旺弯着腰:“董局长毕竟因为巴豆的事引起的肠胃不好,村民们知道种羊基地与您的功劳,还指着那个产业致富呢,所以村委会研究决定拿出五千块钱给你补补身体……”

董家柱就笑:“不要开这样对玩笑,你们村的种羊基地是市招商局的一个项目,我是领路人,将来的发展靠你们自己。你们说,要是一个普通的村民因为闹肚子住院,你们能给他多少钱作为医疗费?我的工资也很高,国家有医疗保险,你们费这个心干什么,回过头我叫司机把钱送过去。”

乔东升和赵旺一脸难堪。

出了医院,乔东升心说:“你看看人家局长当的,真有水平,要不说领导越大越有素质和修养,明明是咱的错,人家都能把错怪罪于自己,问题一下子就解决了,让人心里痛快。”

赵旺想了想说:“我说一句实在话,不瞒哥嫂,十个梅子九个酸,十个官儿九个贪,这个董局长要是真的个清官,当时就能拒绝收钱,还让司机把钱给送回来,我真想看看他到底能不能把五千块钱送回来。”

钱肖:“狗掀门帘,全靠一张嘴,根本不能把钱送回来,人家要是不收这钱,当场就能拒绝,还让司机给送回来,骗人。”

乔东升:“你少说几句行不行?咋那么缺心眼呢。”

钱肖生气:“我不缺心眼还能嫁给你?叫我道歉还不让说话了咋地?我有啥错?”

乔东升:“你这是偷来的锣鼓,还敲不得了?你再出去,闹心、憋屈啊。

爹抿一口酒说:“不让干拉倒,有啥了不起的,咱家也不差这几个钱。再说刚买来的种羊是为了发展产业带领村里的农民致富,硬把羊给杀了吃掉了?他们吃拉肚子活该,谁让他们嘴馋了。将来这些羊还不得被他们吃干净一个不剩了……”骂着骂着觉得又不解气,继续说:“明天我就找老乔说道说道,你们整天吃香的喝辣的,我儿子在村里食堂当厨师是做错了事,但是这几年围着领导屁股转,没功劳还有苦劳吧,怎么说不用就不用了?再说我看这件事是他老婆一手造成的,他咋没把他老婆休了呢......”

爹就是这个倔脾气,当着村长赵旺的面指鸡说狗、指桑骂槐。赵旺知道自己被骂了一通,脸上红一阵白一阵的说:“大哥啊,我看这件事都有责任,我有个主意,不知道能不能行?”

“啥主意?”爹又抿了一口酒问。

“这件事已经了结了,谁的错也无所谓了,我就琢磨,要是酒壶不到村里食堂当厨师,白瞎了他这块料,每年他还能挣个零花钱,如果通过关系还让他继续在村里干那就好了,我也舍不得他走啊。”

爹一双眼睛发亮。到目前为止,我知道爹打心眼里希望我还能继续在村食堂当一名厨师。

爹压低声音说:“赵村长,你就别卖关子了,咱们都是敞亮人,你要是有啥主意,你就快点说吧......”

“有句话说:不看人亲不亲,要看理顺不顺。你在乔书记身上花两个钱,我去做做他工作,这事儿也许就差不多。”

爹寻思寻思说:“要是能办成更好,宁可花点钱也行,不过,你这事要花多少才能行呢?”

赵旺把右手伸出来用三只手指头比划着,爹猜:“三千块?”

赵旺点点头:“这个社会不花钱办不了事,我看这事应该没问题,这个钱由我送去,我找乔书记说点好话,咱们村还真没有像酒壶这样的好厨师了,我还想让他多给村里办点场面上的事呢。”

爹高兴地说:“拿出这点钱没问题,能办成就好、就好啊!”随口就对我说:“儿子,再给你赵叔加个菜,今天我们哥俩多喝点酒......”

赵旺高兴地说:“跟老哥在一起喝酒就是舒服,今天咱哥俩多喝点!”

我高兴地答应着跑到厨房做菜去了。

酒足饭饱后,赵旺满脸通红,酒话也多了起来,说今年村民选举换届一定要爹帮忙。

村民选举换届?赵旺这次来我家,带着他个人的想法,就是换届选举的事,我可算知道他葫芦里卖什么药了。

爹表示:在环山村,无人能赶上赵旺的能力和水平,为村民做了很多实实在在的好事,一定会为竭尽全力赵旺帮忙,具体怎样操作,到时候再说。

赵旺那个高兴,“啪啪”地拍着自己的胸脯表示,一定要让我继续干厨师工作,我要是干不了这个工作,他就辞职不干这个村长了。

看看,把宝压在我这了,爹不想帮赵旺都不行了。

爹也喝多了,就劝他千万这样做让他为难的事,什么事都顺其自然,什么事都没有绝对的。赵旺越说越誓言旦旦,也把他年轻的时候跟我爹怎么怎么好都讲了出来,最后翻来覆去地说:人这一辈子,钱是留给后人的,职位是临时的,只有感情是永远的。

也不知道赵旺的某句话感动了爹,加上酒精的作用,心情一下子就掉入感情的泥潭里,不知道又想起了什么事儿,他的声音、眼泪和鼻涕俱下。

我当时表态:不想再到村里当厨师了,很想到外面去闯一闯,需要赚大钱,需要成家、需要孝敬我爹。

赵旺就批评我:“不要因为一时的过错就葬送了自己所有的未来,现在村里的经济正在发展,你爹这些年很不容易,年龄逐渐大了,你要是孝顺就必须在家照顾你爹,虽然现在是临时工,临时工超过十年就有转正的机会,将来一旦有机会,到乡里给你转个事业编,一辈子不愁吃不愁喝的,多好?”

爹也说:“你赵叔绝对不会坑你,你好好听你赵叔的,还在村里继续干,从哪跌倒从哪爬起来,年轻人一定要有勇气,为你赵叔争口气!”

老天爷啊!你听听这些话,哪句是真、哪句是假啊?当时我真的很无奈。

第二天一早,由于爹昨夜喝多了酒,起床后说脑袋疼,看看挂在墙上的日历后说:“儿子,爹有件事想跟你商量商量,这件事你必须办好,不能让任何人知道。”

我压低声音问:“爹,啥事?”

爹也压低声音一本正经地说:“今天是星期一,按理说叶红应该不在家,上班去了,你到郝婶家,就说我有点事找她,让她来咱家一趟。”

我一脸不高兴:“爹,你觉得这件事妥吗?”

爹叹口气:“有啥不妥的?天要下雨,娘要嫁人,我就不相信叶红这孩子会让她娘守一辈子寡。”

爹的话是肯定的,坚信自己会有自己想要的幸福,他的心我懂。

爹继续说:“这些年我风里来雨里去受了不少苦,再累再难我都没有皱过眉头,唯有感情的事始终放不下啊!”

其实我了解爹,他是个硬汉子,对感情方面还是比较脆弱的。

一石激起千层浪,这件事让我的回忆泛起波澜:娘读过高中,是有文化的和修养的,按照古人所讲:温、良、恭、俭、让这五点,她基本能做到,唯一在感情方面很自私,有几次爹说村里某个女人如何如何好,娘非常伤心,晚上睡觉曾多次偷偷摸摸掉泪,爹深爱着娘。

男人有了女人才会有家的温暖,女人有了男人才有了依靠,现在娘没了,爹身边没有女人陪伴,可想而知是多么孤独和寂寞。

我的回忆在潮涌中又被爹的话截断。

“想啥呢?怎么还发愣了?去你郝婶家找她,顺便跟她说我要借三千块钱。”

我知道这是按照赵旺说的要给乔书记送礼,更主要的是爹想郝婶了。但是我不理解,家里到底有没有必要向郝婶借这三千块钱,按理说爹的生活还是比较仔细的,在我大脑里突然想到的是:要想郝婶对爹刻骨铭心,最好的办法之一就是向她借钱。

到了晚上,我正要去找郝婶,爹还是不放心,一再嘱咐:“要是叶红还在家,你就别提这件事,别让这孩子再闹,我心里也过不去。”

我进了屋,看见郝婶正在织一件蓝色的毛衣。

郝婶看见我进屋吓了一跳,然后却把毛衣藏了起来,我不知道这是为什么,但是也不能问,看看叶红没在家就笑脸嘻嘻地说明了来意。

“咋地?你爹想见我?”

“嗯,他让你去我家,说是有事跟你商量。”

郝婶满脸笑容。

“那行,咱们走吧。”她说着脱了鞋,到炕上的一个柜子里拿出一个带锁头破旧的小黑木匣子,打开锁从里面拿出整整齐齐的一些崭新的人民币来。

“郝婶平常家里就放这么多钱啊?”

“这些钱昨天刚从信用社取回来的。本来卖饲料喂猪的,看样子要喂你爹了。”她说完下了炕穿鞋就要跟我一起走。

“郝婶,这样走可不行,我看你还是换点衣服,头上蒙个什么,我骑摩托驮着你,晚上天黑,别人也看不出来是你。”

郝婶想了想笑说:“村里谁不认识谁?我感觉像地像地下党的党员,接头去了呢,那好吧,我去准备一下......”她紧忙洗洗手、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从衣柜里找出一个黑色纱巾蒙着头坐着我的摩托来到我家里。

看着郝婶进屋,爹一脸兴奋和红润。

我很明白事理,知道爹可能找郝婶要沟通感情、加强交流,看样子是不能让郝婶回家住了,要留他在我家住一夜呢。为了方便他们好好沟通,于是借口说到县城办点事,今天晚上就不回来了,爹从兜里了掏出二百多元递给我说:“晚上天黑,别喝酒,骑摩托注意安全啊……”

我爽快地答应着,骑着摩托车就飞一样地走了。

搭一座桥梁过河、劈开一座山修路,这都是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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