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9 联络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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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9联络员
选举第四周周三9点
今天仍然小雨，然而三一广场再次恢复了城池出大事时候的绝对中心的地方，好像全城人都冒雨挤了，在雨中都水泄不通：
雨里，富人和平常人家拿西洋伞，的在森林一般的雨伞海洋中转着的伞柄，防止造型漂亮价格不菲的折叠伞被撞倒；穷人们则拿着便宜的油纸伞，这种伞不够结实，用的年数久了就满是窟窿；甚至有的人手里都称不是伞了，而是一把朝天空张开的花骨朵，就剩伞骨了；更穷的人或者来的太匆忙的人，连伞也没有，就挤在屋檐下、雨棚下、教堂厅下这些可以避雨的地方。
广场已经出现了两个遮蔽平台的雨棚了，犹如两头野兽虎视眈眈盯着对方，它们前面、四周则围满了围满了人群，在高处看下去，遮蔽石板广场的雨伞和人头如同不停起伏的海涛，自由党和民主党两个大雨棚则彷佛这海涛中对峙的巨大海龟。
三一广场再次被堵满，自然是因为两大豪门终于发生了激斗，这是自由党成立以来的首次出手。
不过这个出手不够漂亮，没有当初方秉生马戏团那么惊艳，因为自由党他们和民主党相比有点创意和狠劲不够。
方秉生他们民主党打八折送彩票，而且是记账彩票，自由党也赶紧出来打八折送彩票；
今天估计是看有了竞争者，民主党大毛笔一挥，把巨大酬谢条幅的“八折”改成“七折”，当时人群就沸腾了起来，大声的叫好声彷佛闪电般在雨里乱窜；
接着人群又去吼自由党几个本地商人，他们也流着冷汗，跟着改成了“七折”，一样做了承诺：赶紧来买，以后若是折扣更多，一样优惠已经购买记账彩票的人。
虽然有雨路滑，但两边的台子竖起的梯子犹如天梯一般，来来回回爬满了人，都是去购买优惠彩票的家伙。
能去购买优惠彩票的都是高人一等的选民：识字又有钱，看着县城里的体面人都笑容满面的或者买民主党或者买自由党彩票。
两个台子之间围观的非选民赌徒又是羡慕又是叹息悲哀的底层命运：不识字竟然连个优惠折扣都没有，不过这是天经地义的。
当然也有很多人爬梯子台去买彩票的时候，被下面的人一片嘘声，因为县城小大家都认识，互相都知根知底，起哄的内容往往是：
“张三，你个穷瘪三，家里席子都是破的，时候混选民资格的？”
“李四，你时候识字了？”
“王五，你不是和我一般年龄吗？我今年才二十一，你小子有资格当选民呢？”
……….
被起哄的人往往十分淡定，不仅淡定而且还隐隐有洋洋得意之色，然后或者沉默不语去买七折便宜记账彩票，或者索性在梯子抱拳行礼，心里倒是想的差不多：老子能当选民，是因为老子聪明谁叫你不送礼不作弊不借钱不突击识字班的？你们这群白痴还有脸嘘我？
人踩着梯子从下面爬到雨棚下的台子之时，往往一愣。
因为虽然没有雨棚的那时候，民主党五个大将经常在面蹿下跳，显得地方极大，但现在用比台子还宽的雨棚盖住了，光线很阴暗，而且已经站了不少人，居然显得满当当的：
民主党四个候选人穿得人模狗样，在方秉生的带领下排成一排，笑容满脸的和每个台来的人握手致意；
台子中间三个桌一字排开，由鸦片馆的会计们分别检查证件、收款、登记彩票，一条龙服务；
这样居然还要排队，台子右边又排了一排椅子，等候的选民享受了贵宾待遇，不仅能坐，还有鸦片馆伙计殷勤的倒茶递毛巾，就差托着烟枪和鸦片膏来了；
买完的人就不用冒雨从湿漉漉的梯子爬了，而是从后台下去走人了。
一个穿丝绸长袍的买了五十元的七折彩票，礼貌的用手里的西洋礼帽对着方秉生等人示意，然后朝后台走去。
台子前的一排人中，李猛对身边的方秉生咬了咬耳朵，方秉生立刻抬起下颏示意，李猛马追了去。
在那丝绸长袍刚从木梯子下到台子后面的时候，李猛叫住了他。
“昌盛丝绸行的王老板，留步感谢您支持我们党”李猛装作惊喜的模样冲前一步握住他的手。
“哎呀，您太客气了。我支持你们民主党从一开始就支持”王老板有些受宠若惊的模样，立刻张开嘴大笑起来，露出一口因为抽烟而发黄的牙齿。彷佛为了坚定必胜的信心，他显得格外健谈，抬起手里的雨伞虚指着对面说道虽然对面的张其结几个人也成立了自由党，还有了后台。但这不是你们一直领先吗？而且我考虑咱家的钟家良他们不亚于宝少爷，既然一直领先，还是一定要支持你们”
李猛摇着对方的手跟着笑了起来，说道那是自然，我们从马戏团开始就一直给选民登记造册，全龙川的选民是谁有多少，我们比官府都的更清楚…….”
“哈那有几成人买咱们的票了？能不能给透透？”王老板闻言大喜，八卦精神熊熊燃烧起来，有些阴暗的后台彷佛都被他眼里的火焰给照亮了。
李猛转了转眼珠，把嘴唇凑到对方耳朵边，小声道现在在咱们册子登记的选民就像咱们打折的数量一样多。所以您大可安心啦，定然大赚。因为伯乐奖咱们赢定了。”
“哈哈我就说，咱们一直领先怕呢？”王老板笑了起来。
李猛这时候说道王老板，您是咱们党的老，有个事情不您有没有兴趣帮忙？绝不会亏待您的。是关于选举得胜的事……..”
一听关乎的赌金，王老板立刻拍着胸脯说道选举得胜？没问题是不是要在我店里放？没问题我给你摆在最显眼的地方我告诉你啊，我给我伙计说了：谁敢买自由党的彩票，我就打断他的腿”
“多谢您了，不过不需要打断谁的腿。”李猛说道我们想请您这种德高望重的人担任我们选区的联络员，全城都您热心公益，在四邻八舍里威望很高，您能否负责您绸缎行所在的大水坑街的联络？”
“联络员？干的？”王老板有些不解了。
“就是有优惠，您负责给整条街支持我们的选民说说，咱们肥水不流外人田，我们可能会暗中预先通知咱们选民，您就负责个偷偷传信的活，行吗？”无错不跳字。李猛略带哀求的说着，一边从怀里掏出个信封塞在王老板手里，说道这是联络员的酬劳。以后若是有事，还有酬谢，总之不会亏待您的。”
王老板打开信封一开，吃了一惊，随后又是一喜：信封里有20张彩票，花红柳绿的恰好每个候选人五张，这就是20元钱啊若是按的祷告，民主党大胜了，也许会等于40元。
“好周围谁支持民主党、谁支持自由党，咱都是一清二楚的，我就当你们的联络员了我也要加入民主党”王老板叫道不对，我本来就已经是你们的编外党员了，对？无不少字”
“”李猛连声陪笑。
王老板把信封装进的怀里，好像想起了那样，小声说道我可不止大水坑街底细，其实琼花巷、爱神街、忠君路等等整个东城这一块我都熟啊我都给你负责不要你额外的钱”
“那倒不用了。咱们民主党支持者遍布全县城，每条街都有联络员”李猛笑道。
接着他拉着王老板小声道现在有个事求您，您帮个忙。”
两人又密谈了一会，王老板欢天喜地的走了，回到店里，打开那信封，把彩票收到抽屉里，自言自语道真是先进，贿赂都用彩票了。”随后他拿出一张白纸，提起毛笔皱眉想了一会，在纸写起一张名单来，喃喃小声念叨着方他们要自由党支持者名单干嘛哦？那群白痴，天天见面就和我们吵架，总以为天掉馅饼。”
选举第四周周三4点
鸦片馆的王经理特意穿了一身粗布做的衣服，把精致的西洋式牛皮公文包用破报纸包了，雨伞都没打，戴着一顶破草帽遮住脸，绕了一个圈子，从三一广场的另一头进了三一街，做贼一样溜着墙根，躲开满街的议论纷纷的行人、神色兴奋的记者，悄悄的进了衙门。
他要求见赵金中基**官，在门房填的理由是：民主党要求选举仲裁。
因为这个理由，立刻就被召见了。
“？你们为要求这个？”赵金**官听完这个使者的要求，再看看这小子差不多是化妆来的，而且他相比方秉生、易成、四候选人那几个大名人不显眼，用他做使者，简直是相当于暗中来的民主党要求，不由的有些愣了，搞不清方秉生葫芦里卖的药。
“大人，没。您我们在开展彩票促销活动，我们购买了选民大量记名彩票，但是这都是记在账目的，我们还会开展赠送些彩票的活动，怕实体彩票数目不够，故而要求使用票据兑换本城实体彩票。用做宣传。”王经理看着**官有些紧张，他不就用了裹公文包的破报纸擦起了满头的冷汗来，结果额头全部是黑道道了。
“而且，我们也想做做宣传，说龙川本党彩票销售很好。这不要浪费太多钱，毕竟自由党也财大气粗，斗起来两边都不好，洋人又会说我们是对赌了，我们也是为朝廷分忧。”
金**官连连点头——这个理由倒是很有力。
民主党的要求是：他们曾经使用大额彩票购买机制，一大笔钱花出去就拿到一张签名的购买凭据，但是他们现在要求用这些大额票据兑换回等价实体小额彩票，共计民主党四人2.万张彩票。
比如李猛记名购买了6000元彩票，现在就要求把这张轻飘飘的纸，换成一千张彩票条的大本子，6本。
考虑这个要求其实对彩票公司无损，因为不过是拿销售凭据换来他的未销售存货；而且这可能是民主党竞选手段的一种变化，静观其变有助于其后的选举经验。于是赵金**官就同意了，并立刻招来彩票店老板范西爵，询问他店里存货够吗。
在5点，民主党用大额票据兑换了实体彩票2000张，从范西爵店里运走了2本彩票簿子。
范西爵回到店里，看店里冷冷清清的根本没有人，这是因为大家都看着民主党和自由党开始斗富，用的是打折扣的法子，这个法子自然就是大家从民主党或者自由党那里登记廉价彩票，再由他们花一元一张从彩票店购买，这样选民谁会来买彩票？即便是非选民，也很容易搭这折扣顺风车，找个选民，给他钱，请他代买折扣彩票就行了。
至于两个党来不来范西爵店里买彩票，百姓都不关心，只要到时候给钱就行了。
当然范西爵关心，今天昨天一整天，他就和伙计时不时的去三一广场看看热闹，心里盘算着：两个党若不来店里买彩票，把他们的记账彩票变成实体彩票，就立刻去告他们私开赌场。
没想到民主党这群家伙竟然也沉得住气，不仅没买，而是换了彩票，看着昨天晚念念叨叨的那一大堆彩票少了一半，却一个大子也没有收到，范西爵有些恼火，坐在柜台后面，看着面前清冷的店堂，座位旁边一大筐的鞭炮，叹了口气，鞭炮是打算谁再购买千元以的彩票的时候就放一挂既喜庆又做了宣传，这还是伙计提出来的，谁买了这筐鞭炮后，别说一千批发，一百零售的彩票都没卖出过了
看着鞭炮，范西爵越想越生气，气咻咻对伙计说道这伙人到底要打折扣到时候？还不来买的彩票？你说要是他们骗咱们公司：折扣卖了一万，却只来买五千抵数办？”
“老板，那…那计看着最近半个月因为抽成要暴富、却胡子拉茬一身馊味的老板无奈的摇了摇头，不说好。
“，要是敢骗我？我就去告他们去找记者不对，我现在就去找记者，不能由着他们两个党这样私自记账彩票，这尼玛把我们公司摆外面了啊这是违法行为”范西爵气哼哼站起来真要出去找个记者念叨。
就在范西爵掀开柜台挡板就要出门的时候，三个人带着一身雨的潮气进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