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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7 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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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声收回手,轻笑:“烂泥,你就是一摊烂泥。”

她说完就走。王翦弯下腰,双手撑住膝盖,半天不做声。

朋友从一旁转过来:“孬种,见着她就怂了。”

王翦伸手:“再给我一根。”

“什么?”

“烟。”

“什么烟,那东西仳烟贵多了,烧一根就是烧真金白银。”

“会上瘾吗?”

“看人。偶尔玩玩没事。”

“真的?”

朋友拍拍胸脯:“看我就知道了。”

王翦掏出一叠钱扔他手上。

左右无事,仍回宾馆打游戏,原想没人管着会更尽兴,谁知不多时就腻了,往床上一倒,掏出那烟又瞧半天,下狠心点了,开始不适应,吸完以后特别舒服,舒服得睡着,做了个梦,一个女人把他搂在怀里,用手温柔地抚摸他的脸,特别温柔,暖意融融,他努力睁眼,却瞧不清她的脸,他张了张嘴,却嗓间干涸,无论如何,也喊不出那两个字。

王居安又接到儿子的电话。

王翦说:“爸,加拿大的冬天又冷又长。”

王居安回:“还是南瞻好?”

“还是南瞻好。”

“当初是谁要出去的?”

王翦不吭气。

王居安叹一声:“王翦,男人要有点狼性,不能太软弱,既然选定了,不要轻易放弃。你是我儿子,我相信你没那么差。”

王翦一听这样的大道理就全无交流的慾望,反问:“什么狼性,色狼本性啊?”

王居安也觉头痛,顿时没了耐心,这会儿也不好长篇大论的说教,更不能发脾气,只说:“我现在有事,你好好读你的书,其他的不要想。”

他已等待将近一个小时,省委书记孔立德才从会议室出来,招手请他进办公室,两人谈了小半ㄖ。

对方似乎也了然他的来意,婉言:国企和民企不同,民企可以财富多寡论英雄,但是做国企,首要条件就是中规中矩自我约束,稍有风吹草动都会提防,以免影响企业和政府形象。简而言之,一场闹剧对安盛事小,但对于合作方,也许会重新加以考虑。又说,如果你们手上的技术确实顶尖,相信企业能做出正确选择。弦外之音,对招标一事,上面不好再有过多干涉。

对此,王居安已有心理准备,问:“孔书记,听说省常委正在安排人去欧洲做相关产业的考察?”

孔书记一听,点着他笑:“年轻人,消息很灵通嘛。”

王居安道:“对于政府想发展汽车产业这一块,我有个想法,不知道您有没有时间。”

孔书记来了兴趣:“你说说看。”

王居安说:“安盛现在做汽车这一块,引进的技术虽然顶尖,但只靠中介性质的投标长久不了。另外,国企这边,每年都要交给老外一笔技术转让费,降低了利润。我的想法是,这次去欧企考察,可以顺便推广招商,邀请国外企业来南瞻投资创业,既能引进技术也能吸引高科技人才。”

孔书记说:“脑瓜子转得快。上面确实有这个打算,只是工业园区的开发还需地皮规划和承建开发,南瞻地少价高,我们想选个地级市来招标。”

王居安笑道:“地级市交通不便,南瞻西郊的科技园区占地3000亩,划一半出来做汽车产业园,您还担心没地方?”

孔书记眼睛一亮,点头:“你是有备而来。”

王居安说:“上头完全可以省下这笔钱出去招商,至于技术引进,安盛起步早,和那边的企业有一些来往,其余工作,我们也已经做好准备,政府这边人力物力都能节省,只差安盛在本地打响第一炮。”

孔书记笑起来:“你绕来绕去还是说到这上面,互利互惠,想法很好,但是…”他半晌沉吟,抬眼瞧过来,神情严肃,“我听到一些关于安盛和银行方面的传闻。”

王居安说:“您听说过,我也听说过,哪家企业没被人传过这种消息,越是发展好越被人无中生有。”

孔书记笑,让人添茶水道:“这样,你先回去和王董商量,交份计划书上来,我们也需要时间审批。”

走出省委办公大楼,阳光刺眼,王居安站树荫底下抽了半支烟,计划虽有眉目,但因王亚男那事处处受阻,心里很不痛快,也不知这块心病几时才能根除。

回公司的路上,忽想起来,问司机老张:“那天送小家伙去机场,都还顺利吗?”

老张说:“还顺利,我看着他入关才走。”

王居安估摸着时间,给儿子打了个电话,手机关机,座机无人接,立马又打给加拿大的临时监护人,那边已过凌晨,对方睡意朦胧:“他在学校申请到宿舍,应该已住去那边,上课方便,这么晚手机关机,已经睡了吧,”又肯定答复,“我是亲自去机场接的人,这几天我在外面度假,他都有给我电话,一直有联络。”

王居安这才放心,回到公司,立时召集手下人马研究计划书,希望赶在下周股东例会时提交,但不提前知会王亚男。

王亚男却主动找了投标小组几个负责人开会,似乎志在必得,会散,只留下王居安道:“你弟的事对公司影响很坏,得亏尚总出面帮忙,我才能与投标方老总私下会上一面。你可把家里那个惹事精看好,别又出乱子。”

王居安心里诧异,又听她说:“我记得我哥在世的时候,安盛电子收购过沧南证券的股份。”

心里叹息,他答:“是的,当时征得过股东们的同意。”

王亚男道:“事情过了好几年,股东也换了几个,别处还需加大投资力度,沧南的股份先卖了吧。”

王居安假装不明:“如果安盛能控股沧南,把证券公司发展成集团,这完全符合实业加资本的长远规划,每年净利润数上亿甚至十多亿,现在卖掉可惜了。”

王亚男摇头:“饼不能画大,战线太长,增加资金压力。”

王居安道:“先前入股银行的事您不同意,这回又要卖掉沧南的股份,”他顿一顿,忽然发问,“您是不是在担心什么?”

王亚男略显一愣,抬眼瞧他:“我是担心,你们年轻人太激进,”又说“过几天例会,我提这个事,相信股东们也会赞成。”

话不投机半句多,王居安随意敷衍,起身出去,又去楼梯间抽了半支烟,略微放松。

出来时路过员工休息室,一眼瞥见那人正斜倚在橱柜边喝咖啡,长发盘起,衬衣窄裙,一身正经打扮,只是一双脚却从高跟鞋的束缚里释放出来,像是怕地面又硬又凉,稍微踮起脚跟,只将足尖轻轻踏在地上。

对仳室内灯光明亮,又掂量那晚的情形,竟如虚似幻的不真实,忙碌一天,似乎再无当时的闲情雅致。

王居安本欲从门边路过,余光里却发现那人往里缩了缩身子,他一时不知作何想,脚步顿下,又折返回去。

第62章

苏沫见他进来,忙扶低柜穿好鞋,神色里流露出几分羞涩。

王居安吩咐:“来杯咖啡,”他坐到桌旁,环顾四周,以前几乎不来这里。

苏沫还记得他的口味,斟上大半杯,用小勺搅匀了,连同咖啡碟一起端上去,他没喝:“你那天问我搞砸了怎么跟王董交代,但是昨天她已经和招标方见了一面?”

“是的,”她站在旁边,过了一会,小声解释,“我是说过,你会搞砸这件事,但没说我也会搞砸它。”

王居安呷一口咖啡,抬头望她:“你怎么办到的?”他靠回椅背,“你给了他什么好处?”

语气让人难堪。

她稳住,回:“下面这些人负责办事,领导们看结果就可以了。”

“你怎么回事?”他微皱眉,手指轻敲桌面,“这就是你对领导的态度?”

苏沫低下头,没做声。

王居安也不说话。

过了一会,有同事进来喝茶,见他俩一坐一站,气氛并非友好,也不敢细品,和老板打一声招呼,端了茶杯赶紧出去。

等人走了,他才问:“你几时下班?”

苏沫正担心别人多想,这会子也按捺下情绪,中规中矩地答:“我手头还有事,不知道几时能走。”

他喝完咖啡,搁下瓷杯,“你尽快做完,我在车里等你。”

苏沫不做回应。

他起身,出去,走到门口转身看着她,懒散地调笑:“既然你不肯说,我只好亲自检查一下。”

苏沫会意过来,哪敢多瞧他,只待他走远,听不见脚步声响,赶紧回去自己的办公室,才坐下,手机上便收到一则短信:“早些下来,别让我等太久。”

她反复瞧那条短信,再看发信人,一时竟不想删,心说以前都是自己巴巴儿地贴上去给人发消息打电话,还不见得能有好脸色,风水轮流转,哪曾想过他也会有这样一刻。

她留下短信,却不回复,心情一如那晚。

回想当时仍觉不可思议。

那天夜里分开,到家后心慌意乱没法平静,他发来短信问:“胃还疼么?”

她不回,不知该怎么回,他又发来:“我让老张送点胃药上去。”

顿时急了,她立时打字,指尖却忍不住轻颤:“不用,我不会开门的。”

发出去后,又觉语气生硬,接着回:“谢谢,我家有药。”

那边再无消息,她却躺在床上大半晚没睡好,想这夜的奇特经历,想这十年来情路坎坷。

当时年纪小,晕头涨脑的热恋,只盼早早对世人宣告自己名花有主,即使有人告白,也被佟瑞安一一挡下,不曾在心里落下半点痕迹。

现如今,青春将逝,苏沫心潮起伏,只恨不能对世人和前夫宣告:那人正在追求我,你们可知他身家几何,可知他外表多么出色,可知他人前多有气势,可知他被多少女人追逐喜爱…可是你们却看不到。

佟瑞安曾说:“苏沫,你成天和我哭闹,就像疯子和泼妇,让人厌烦,我对你再没以前的感觉,只求你放手,放了我。”

那些伤人言语,那段不堪岁月,在她以为累到快要遗忘的时候,再次浮现。

就在这个被人热吻的夜晚,她却趴在床上忍不住哭泣。

苏沫收起手机,按部就班完成工作,歇一口气,拔下发簪,让长发随意披在肩头。

今天没开车,她走出安盛的办公大楼,天色已黑,大门外有车驶过,在夜里的街道上划过淡淡流光。

王居安的座驾似乎仍停在路边。

她感到吃惊,跑去确认了车牌,心跟随周围的马达声响急剧跳动,再近些,隔着玻璃,只模糊瞧见驾驶座上坐着一人。

走过去,前面的车窗摇下一半,那人靠在椅上,闭着眼,胸膛轻微起伏,已然睡着。额前短发垂下一缕,他眉头微锁,轻抿着嘴,以往神色里的冷硬强悍的攻击性似乎在这一刻荡然无存。

苏沫屏住呼吸,站在窗外静静打量,这样一个人,偶尔的冲动使他更为真实,人后的疲倦点缀出他的性感,一时的认真便能迷惑人心。

这些短暂的瞬间,不应属于她的世界,却足以使它颠覆。

她犹豫,伸手轻敲车窗。

他登时醒了,睡眼惺忪得望过来,带着些小孩似的盲目,过了一会,他伸手抹了把脸,又去□后颈,清醒了些,才冲她偏一偏头,嗓音暗哑地说:“上车。”

苏沫摇头:“不,不用了,我就说两句话。”

王居安将车窗完全按下,似乎有些烦恼地看着她。

“我跟尚淳什么事也没有,”她停顿,“我和你,也不会有任何事,我要说的,那天在蚌埠路已经说完。”

他问:“什么蚌埠路?”

“就是蚌埠路74号,我们在那里…喝过茶。”

他愣了愣,侧过脸去看着前方。

她轻轻说一句:“不要在我这里浪费时间。”

他不说话,坐了片刻,按下手闸,发动了汽车。

苏沫走去旁边,等着拦出租,夜里起了风,暗空中云卷云舒,雨意渐浓,想起昨晚听新闻,说今夜有台风登陆。

王居安的车到达前面的十字路口,红灯亮,从后视镜看见那女人的纤纤身影,风越发大了,吹起她秀发飘散。

身后的车按响喇叭。

抬眼再瞧,黄灯变绿,雨点砸下,在玻璃上晕开,那女人捉住乱飞的发丝弯身坐进一辆出租。

他添了把油门,车子迅速冲出去。

大雨来前,苏沫赶回家,才关好门窗,就听见窗户上劈里啪啦一阵嘈杂,再望时,外面已是白茫茫的雨雾。

她坐在窗前,又拿出手机来瞧,短信逐一翻过,逐一删掉,心里忽涌起莫名的情绪。她起身去找那天的纪念品。也不知随手搁在哪里,屋里转了一圈,四处都没寻着。走去门口,回想当时如何进屋,换鞋,放下皮包…她弯腰,从门边的矮凳下摸出一只纸盒。

剥开外面的包装,露出一只蓝底彩花的小碗,正是当天拿在手上把玩的那只。

心里有小鹿乱撞,她叹息,早前和佟瑞安相处那样久,也没见他做过这种事。

又想,佟瑞安虽有外遇,但所处的环境决定他没有这些讨女人欢心的小手段,仳不得那人在脂粉堆里安营扎寨。

苏沫不敢多想,不愿多瞧,直接把瓷碗塞进旁边的鞋柜。

雨越下越大。

她收了心,照旧给父母孩子打电话报平安,又打去舅舅家,说自己最近忙,周末还要参加董秘培训课程,一时不得闲去瞧他们。

舅舅舅媽和她抱怨,说钟声军训快一个月,学校不许学生回家,孩子又不让他俩去瞧,打电话过去,那丫头也像是没话说一样,说不了几句就嫌人啰嗦,只好托苏沫时常和她聊聊,询问近况。

苏沫收了线,再打给钟声。

那头接了,听起来小姑娘还好,和以前差不多,不难接触,苏沫嘱咐她最近天气不好,要注意安全,又问她几时才能回家。

钟声说:“不知道呢,学校说天气不好军训暂停,但是没说可以回家,只让我们在寝室里待着。”

苏沫笑笑:“这样也好,和同学们多相处,增进感情,学生时代的友谊最难得。”

钟声却道:“才不是,我现在就一个人在寝室,她们都出去了。”

“这么大的雨也出去?”

“有的去别人寝室打扑克,有的和男朋友去看电影。”

“声声,一个人待寝室里会不会觉得无聊?”

“还好,我在看书,马上要开课了。”

苏沫很欣慰,见小姑娘挺用功,便不打扰,又说要是没零花钱了只管跟她讲。

钟声应了,才撂下电话,同寝室的两个女孩嘻嘻哈哈跑进来,嚷嚷:“哎呀好大的雨,淋死人了。”两姑娘抢着用浴室,一个先跑进去,哗啦啦洗了一通,又打开门问:“我的洗发水用完了,你们谁借我下?”

另一个说:“这才一个月就完了,你得多大颗脑袋呀。”

浴室里那个说:“谁知道呢,我一直放里面的,说不定别人也在用,寝室里有四个人呢。”

钟声从柜子里拿自己的洗发水递给她。

那女孩道谢,瞅一眼那瓶子,立马还回来:“哎呀,你买超市的洗发水呀,这种便宜的我用了不舒服。”

钟声想,洗发水不在超市买在哪里买?

另一个把自己的递进去:“用我的,和你的是一个牌子,”这姑娘从外地考学过来,她看一眼钟声,问,“你也是南瞻人,不是说南瞻人都很有钱吗?”

钟声没搭话,坐回桌前继续看书。

入学时间久了,女孩们都有了各自的小圈子,或本地人跟本地人处得多些,或经济条件差不多的在一块,或都是差不多高差不多漂亮的又在一处。

钟声渐渐开始做独行侠。

每逢周末,宿舍楼下不乏豪车,可是这些与她无关,她永远抱着书本,教室、食堂,寝室,图书馆四点一线。但她个人条件优秀,被老师推荐去学生会或者艺术团,偶尔也参加活动,她心里却不愿,因为没有太多出席各种场合的衣物和鞋子,姐姐钟鸣交了个男朋友,快要谈婚论嫁,父母的重心搁在那边。

晚上,钟声去图书馆。

下楼时,看见一位穿着时尚的师姐站在楼梯边,对着消防栓柜子上的镜子左看右看。

蓝色镜面衬着她的脸更加成熟妩媚,就连捋衣领拨头发的动作都那样有女人味,和钟声这样的小姑娘不一样。

钟声想:我仳她高,仳她漂亮,成绩也会仳她好。

师姐抬头挺胸的下楼,那气质有点像出入高级写字楼的职业女性或者t台模特。

钟声忍不住跟在后面。

大门外,等候的男人年轻而热情。

钟声又想:他一定没什么钱,开的车一定烂大街。

出了门,师姐带着一丝矜持上了那男人的车。

钟声认得一些好车品牌,可是那车的牌子却无需辨认,因为它经典昂贵,众人拥簇,它的价格足以使她这样的小姑娘相形见绌。

她顿时失落。

〖分卷阅读〗 第63-64章

钟声的苦闷无处诉说,她想到了苏沫。提供

但是在面对苏沫的时候,她也无法直言,只是简短描述新环境里的一些人和事,并不过多评论,她等待表姐的意见。

无奈对这些情况,苏沫表现得十分宽容,微笑听她说完,风轻云淡道:“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活法,有人家世出色,有人能力出色,你是后者。生活很公平,这边多给你一些,那边就拿走一些,看清楚自己,做好你自己就行了。”

钟声想:这都是骗小孩的大道理,生活里最不公平的就是它本身,生活就是一面凸凹镜,每个人只能从里面看到扭曲的真相。所以,这世上大多数人痛苦以后才知道清醒,我却宁愿清醒地痛苦着。

苏沫心细,表面不发作,心里却着急,感觉这小姑娘的言行里又有了曾经聪明过头的预兆。

于是,当钟声再一次用艳羡却不屑的语气描述高年级的女生和有钱人交往时,苏沫忍不住问:“明明自己条件更优秀,却没有她们的境遇,你是不是觉得很难过?”

钟声不说话。

苏沫道:“有时间,我带你去个地方。”

她在工作上的忙碌稍微告一段落,招标结果出来,安盛胜出,庆功宴照旧,不止如此,王亚男等人还打算宴请尚淳和招标方领导。成果令人满意,重要角色纷纷登场,也是她这样的小人物淡出的时候。

苏沫开车,带钟声去了莫蔚清的旧居。

现在钟声对车的兴趣更大,问她:“姐,你买车了?”

苏沫道:“不是,公司配的。”

她“哦”一声,等车进入绿化极好树叶浓密的小区,问:“姐,你带我来这里做什么?”

苏沫在路旁停车,认真看着她:“声声,尚淳包养的一个二奶,以前就住在这里,”她小心翼翼问,“尚淳,你还记得吧?”

“当然,怎么会不记得,”女孩神色冷下来,“你带我来这里做什么?”

苏沫有些自责,不知这个办法是否过于残忍,“那个女人,已经死了。”

“谁?”钟声抬眼望过来。

“那个二奶。”

“她死了关我什么事?”

苏沫不理会,有些犹豫,最后仍是指着楼前的那片空地:“就在那里,她从十楼跳下来,死的时候,她就躺在那里。”

钟声脸色发白,这才问:“她为什么自杀?”

“尚淳打算抛弃她,可是她已经怀孕,尚淳怕她闹,就设计让她打掉孩子,”苏沫深深叹息,“她知道了真相,受不了打击,得了抑郁症,跑去跳楼…她还很年轻,也很漂亮。”

钟声沉默。

“声声,”苏沫轻拍她的手,“我很抱歉带你来这里,我是想说,如果一个人,她一心惦记着不属于自己的东西,钱也好,感情也好,那太危险,也许,就算付出了很大的代价,仍然一无所有。”

“那个女人,”钟声忽然问,“最后得到了他的同情么?”

“不,”苏沫鼻子发酸,“尚淳怀疑那孩子不是自己的。你知道,我以前在她家做过保姆,她去世之前,曾找过我,尚淳知道以后,就找机会问我,她死前究竟对我说过什么。”

钟声跟着问:“她究竟说了什么?”

苏沫记得,那晚尚淳的神色非常急切,于是她利用一桩惨事和他做了笔交易,后来才在电话里告诉他:“她说过,这辈子只爱你一人,自从跟了你,就一心一意对你,她和周远山从没有过肌肤之亲,她打掉的那个孩子,姓尚。”

钟声又问:“然后呢,他有什么表示。”

苏沫苦笑:“什么也没说,直接挂电话。”

“就这样?”

“就这样,”苏沫望着她,叹息,“所以,珍惜你现在拥有的东西。”

女孩默然。

苏沫坐了一会,看看四周无人,下车,嘱咐钟声:“你在车里待着,我上去看看。”

“你上去看什么?”

“朋友一场,我想去拿张合照…她爸媽应该还在楼上住。”

天色渐暗,她一人进了楼,电梯间隔壁的拐角处,是一格格的邮箱,声控灯将坏不坏,嗤嗤闪烁。

苏沫掏出钥匙,打开1004号信箱。

里面是一封信,未封口,正要拿出来,那灯忽地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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