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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 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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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荒蛮神》

作者:更俗

第一章 降临蛮荒

|乳|白色的雾团在天地之间翻滚,连绵不绝的蟒牙岭横亘在苍茫的荒原之上,隐若雾团之间,仿佛青色长龙。

就在苍茫的薄雾之间,一个少年,背着藤编的小药篓,手抓住从崖石悬挂来的树藤,在嶙峋尖锐的山石上寻找可以落脚的空隙,努力往山脊攀爬。

那少年身穿兽衣,腰间用草绳扎紧,凌乱的头发下有一张清秀的脸,看上去瘦弱,露出来的膀子却肌肉结实,上面有好几道被树藤跟嶙峋山石割破的血口子。

天没亮就从寨子出来,爬了大半天,到半山腰就筋疲力尽,少年找到一处可以避风的石窝子,看着里面不像是什么凶禽猛兽的巢|穴,就将药篓子从后背卸下来,人钻进去歇息。

半山腰的湿气额外重,石窝子里的四壁都渗出露水,地上一片湿滑。少年找了一块石板垫屁股下而坐,伸手到药篓里,在沿路采摘的药草里,翻出一块昨夜刚薰烤熟的兽肉,撕下小块啃着吃。

兽肉吃完,少年手在兽衣上擦了两下,从怀里掏出一卷帛书。

不多的二十多张帛页,也不知道经过多少人的手,边角都摸烂,帛书上的字迹、图案变得模糊不清,少年却小心翼翼的捧在手里,读得津津有味:

“涂山,西荒诸岭之首,绝壁万仞,岭谷多松桐藤葛,嶙峋怪石,有兽其状如羊而马尾,其脂可治裂伤……”

这薄薄二十来页帛书,刚到陈寻的手里时,封面上还有模糊“西荒”二字,后来字迹就磨得只剩下淡淡的灰白痕迹。

陈寻也不知道把帛书看过多少遍,差不多每一个字,每一幅画都熟记在心里,但是稍有空暇,他都会忍不住将这卷帛书翻出来看一遍,想从中发掘这个世界更多的秘密。

只是这二十来页的帛书,总共也不到三四千字,又能让陈寻从中发掘多少秘密?

石窝子外,连绵不绝的蟒牙岭绵延百里长,还只是涂山北岭的一支余脉。

西荒经写涂山主脉绵延有万里,然而就是这绵延万里的涂山,还只是西荒绝域的一角,而域广十数万里的西荒,更只是无尽云荒大陆的九域之一……

这方天地到底有多广袤,是三年多来困在蟒牙岭的陈寻所难以想象。

西荒遍地都是凶禽猛兽,只有在部族附近才稍稍安全些。

陈寻三年多来,都没有能力走出方圆百里之地,更不要说去探寻外面的天地到底有多广袤了。

陈寻长吸一口气站起来,走到石窝子的边缘,眺望远处滚滚翻涌的雾海,眺望在雾海中若隐若现、仿佛山脊,宛如尖锐蟒牙蜿蜒,杳无尽头。

叫这云气景象一激,陈寻郁积的心境稍开阔些,他矮身将药篓子背起来,想着继续上路。

虽说这里离山脚村寨不过二三十里,但天黑之后的凶险,是谁都预料不到的。要是不能赶在午时爬上前面那道山岭,陈寻就只能提前下山了。

陈寻将药篓子底下挂出来的草绳绑腰上,将药篓子稳稳的绑好,刚沿着山崖爬出去不远,东边天际就有大片的乌云聚集。

雾海未散,乌云又来,见惯西荒变化诡异的天气,陈寻附在崖石上,警惕的看着天边云气的变化。

山风渐大,在嶙峋的崖壁间狂呼怒啸。

岭谷里的草木仿佛波涛动荡,无数枯枝烂叶卷起,漫天遍地的飞卷。

滚滚的雾海很快被狂风席卷一空,乌云遮得天地昏暗,隐隐的能听见巨兽的凄烈嘶吼,巨大的弧形电蛇打在远处的山脊上,雨幕从远及近,迅捷而来。

陈寻身手敏捷的爬回石窝子,看着石窝子外很快就挂出像水帘子似的雨幕,心想就算大雨现在就停下来,崖石也湿滑一片,今天就不要想爬上山脊去摘乌铃子草了。

石窝子有些内斜,雨水打进来,很快积出一洼水,陈寻找了个高处,依壁而坐,将防身的一支短柄木矛横在膝前,防备有什么野兽也钻到这石窝子里来避雨。

雨势不停,陈寻就被困在石窝子里出不去,闲下来,也只能回想这三年来发生他身上的诡异变故:

三年前在地球,他只是一个刚从医学院毕业的青年学生,毕业后离开学校,离正式到签下工作协议的医院报道,还有两个月的悠闲时光,他就背上行囊,带着刚与恋人分手的郁苦,独自走上前往青藏高原之巅的旅途。

在从拉萨到江孜的路上,途经传说中的须弥山大雪峰,山脚下阳光灿烂、晴空万里,雪峰之巅突然间云气汹涌,荡起层层涟漪。

天际的云气飞旋,很快形成几乎能将整个须弥山雪峰吞进去的巨大气旋,雷电撕裂天空,银蛇乱舞,在电闪雷鸣之中,一道黑压压的风柱从气旋中心释出,吹得天地间石飞树折。

他不知道晴空万里的须弥山大雪峰,为何会突然有如此狂暴的龙卷风,他没有来得及逃走,就被卷到黑色风柱当中,被巨大的吸力拉扯到半空。

风柱的顶端不是云气混沌的虚空,而是一个暗幽黑沉的洞眼,黑沉沉,看不到一点光,附近的光线也剧烈的扭曲变形。

黑暗洞口在虚空中刚生成时还不大,只有农村里偶尔能见的石磨盘那般大小,却有无穷的吸力,将无数被风柱卷上来的大树巨石,以及远近羚羊、牦牛等一切或生或死之物,无情吞噬。

陈寻眨眼间被吸卷到虚空洞眼边缘,一张额头长有青色巨角的狰狞巨脸,突然从洞眼里探出来,青面獠牙、血盆大口,三只血色巨眼,额头正中的那只巨眼射着黑幽幽的光芒,鼻腔喷出的气息满是火山琉璜的气味。

乍见六臂巨魔,陈寻差点就吓得魂飞魄散。

待巨魔半个身子从狭小的空间洞口挣扎而出,陈寻才看清楚它身上六条胳膊有四条齐肘斩断,身上天生黑色鳞甲,幽沉无光,大片剥落,露出无数或深或浅的创口,流出滋滋冒烟的青色血液。

说来也奇怪,巨魔身上只要有一滴血液滴下来,周围的空间就生成无数枝形电蛇雷光击来,瞬时叫滴落的血液消弥无形,似乎拒绝任何一点异界之物沾染地球。

天地间还酝酿着更巨大的雷霆之力,到处都闪烁着蓝幽幽的电弧光,巨魔似乎也因此不敢从虚空洞眼爬出来。

巨魔看见浮在洞眼边缘的陈寻,张嘴就问:这是何方天域?

巨魔声若雷霆,陈寻当即就被震昏过去,也许也可以说是吓昏过去。

再醒过来,陈寻就赤身条条的躺在蟒牙岭的深谷里。

无数道紫色的柱形闪电从虚空狂轰下来,比荒原任何一刻降临的雷电,都要暴烈百倍、千倍、万倍,然而坐在他身前的六臂巨魔,身后仿佛有一道无形的巨幕撑起,将携天地之威的无数雷电都挡在外面,不能进犯分毫。

远处的山岭高峻万丈,然而稍沾紫色闪电,就山崩地裂。

一座座奇峻无比的山脊,就在陈寻眼前,纷纷的化作齑粉。

天地昏晦,在电闪雷鸣之中,陈寻看清楚六臂巨魔比在地球现身时还要巨大,坐着就足有三四十米高,像一座石山坐在他的跟前;额头上的那根青色巨角也断了半截,有渗出青黑色的液体渗出来。

每一滴青色液体,落在地上,就滋滋有声的腐蚀出一口深不见底的洞眼,土石皆化,吓得陈寻四脚并用的爬走。

陈寻早就吓得四肢发软。

无形巨幕之外,从虚空释出的紫色闪电无从发泄,打得远近山岭到处都山崩地裂。

山岭间无数身形奇大的猛兽凶禽丧命雷电之下。

甚至还有一头龙形生物,裂地而出,但飞到半空,满血血肉就叫满天雷电劈为灰烬,直剩一具巨大骸骨坠落山谷。

他逃又能逃到哪里去?

龙形生物?

陈寻四肢软瘫,这到底是什么世界?

六臂巨魔原先在额头中间、青角之下,还有一只能射出黑幽光芒的巨眼,这时候不再显现;另两只就像血色幽潭的巨眼朝陈寻看过来,幽幽而道:

“道虚老儿掰走本帝的魔角,横渡无尽虚空过来还要赶尽杀绝,这时候却只能便宜你这只蝼蚁,本帝不甘啊……”

道虚?

魔角?

本帝?

无尽虚空?

赶尽杀绝?

我这只蝼蚁?

陈寻脑子里一片错乱,身子也难动弹半分,眼睁睁的看着六臂巨魔撕开它自己的胸口撕开,将那颗比马还要大、在打雷一般跳动的鲜红心脏摘出来,拿起来手里。

那颗巨大的心脏悬浮在半空,迅速的缩小,最终在诡异的光芒中凝成一小滴金色血,仿佛泪滴,落在陈寻的胸口上。

金色血,仿佛最炽热的火,落在陈寻的胸口上就滋滋冒烟,下一刻就以最快的速度,从汗毛孔往陈寻的身体里渗透,就像熔化的金属热流,钻到陈寻的心脏中。

仿佛被无数的金属痛刺狠扎,又仿佛是放在最炽热的烈火中烧灼,一剔筋蚀骨的剧痛,叫陈寻全身的筋骨皮肉不受控制扭曲抽搐。

而金色血滴里似还藏着无穷尽的不屈咆哮、怒吼,在一的轰击陈寻脆弱的灵魂,叫陈寻痛不欲生,

陈寻恨不能死过去,然而意识却又无意的清醒,似乎六臂巨魔就是要他好好“享受”剔筋蚀骨以及灵魂尖啸所带来的极致痛苦。

他眼睁睁的看着那金色泪滴完全的渗进他的心脏,最终只在他的胸口只留下巴掌大的一处烧灼伤痕。

“去……”

六臂巨魔“咄”的一声,陈寻迅即被弹出数万米之外,落在一处上下都望不到头的悬崖之上。

与此同时,那将无数道紫色闪电都挡住的无形巨幕,仿佛水晶瓶似的在瞬间破裂,那些携天地之威的巨大闪电一下子都找到发泄的正主,都从外围山脊聚拢过来,一齐打到六臂巨魔的魔躯之上。

也不知道过了多少时候,雷电乌云最终渐渐消散,晴空万里无云,只留下无数山岭被轰成齑粉的一地狼籍,诉说前一刻天威的狂暴。

六臂巨魔看似丝毫无损的躺在山谷之中,只是变得难以想象的巨大,身躯头脚展开,足有四五百米长,躺着仿佛一座横卧的山岭,许久都一动不动。

陈寻这才确定,六臂巨魔在雷电的轰击下,已经死得彻底,残剩的鳞甲就像是生锈的铁质花掰,一片片的剥落下来。

巨魔像山岳一样的躯体上,血肉也很快的萎缩、剥离,落地即化成缕缕清烟,最终露出玉石一样的雪白骨架,以及体内黑金色的肺、胃、肝、脾等脏器,先前就摘走的心脏,则空出诺大的缺口。

一阵风吹来,巨魔像玉石一样的雪白骨骼,黑金一样的幽沉脏器,都在眨眼间的工夫里,像经历万年的石山一样,风化成细到不能再细的粉末,被风吹散,最后就剩下一些闪烁五彩光泽的宝石珠子散落在山谷里……

就在陈寻以为一切都消停的时间,万里无云的晴空又像湖面一样荡出无尽涟漪,跟陈寻在大须弥山雪峰脚下遇到的情形一样,虚空又无中生有的荡出无穷云气,形成无数莲花瓣状的气旋,有着说不出的无尽肃穆跟庄严。

不过,这次没有龙卷风出现。

在绝岭山巅之上的虚空,在莲瓣气旋的中心,露出一个镜面似的豁亮洞口,从中露出一个巍峨的身影,似乎无尽虚空探身出来看这方世界。

无尽神识瞬息间掠过百万绝域雄岭,也掠过陈寻看似微末存在的身体。

陈寻就感觉身体让水波样的东西轻轻的触动了一下,就见那从无尽虚空探身出来、身具无上天威的巍峨身影,最后将目光锁在六臂巨魔风化的山谷。

这天神巍峨一样的身影,就是巨魔嘴里所说、横渡无尽虚空也要将巨魔赶尽杀绝的道虚老儿?

陈寻强抑住朝巍峨身影顶礼膜拜的冲动,隐约间能听到那巍峨身影在空中喃喃自语:十万年修练,就练成一只角跟这百粒骨丹,也难怪这般无用。

之后,虚空镜面就倏的消失,除了在山岭间滚动而不露其形的雷声外,就像什么事情没有发生过。

陈寻在荒山绝岭里摸爬滚打,风餐露宿走了两个多月,都没能走出大山,最后还遇到十几个身穿兽皮、进山打猎的野人,才知道自己已经身不在地球。

陈寻跟十几个野人出了山,就在蟒牙岭北坡这个叫乌蟒的部落里住了下来,一住就是在三年。

第二章 好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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暴雨下了许久,雨势才渐渐小下来。

山崖上不断的有被暴雨冲脱的石块滚落下来,砸得崖壁砰砰作响,也叫陈寻从往事的回忆里收回神思,回到眼前的现实中来。

陈寻暗感晦气,叫这场暴雨耽搁了这么久,今天是没有足够时间爬上前面的那道山岭、去采集乌铃子草了。

崖石湿滑,带来许多未知的凶险,陈寻心想只能改天晴好再过去了。

山外的雨势虽止,但远处隐约还有澎湃的水声传来。

这么大的暴雨,坡谷沟壑间形成的山洪必然声势巨大。

陈寻听着水声,心想山洪应该就在不远处爆发。

他不甘心一点收获都没有就回寨子,心想着,说不定会有什么好东西被山洪从蟒牙岭带出来。

悬崖上的草树都湿漉一片,这时候没有清晨起雾时那么寒冷,陈寻就将兽衣脱下来塞药篓子里,赤着上身。

清晨爬山时,露出的膀子上被山石刮破几道血口子,这时候早已结疤,揭去疤子,露出淡淡的印痕,就像是已经愈合了好几天的样子。

确实,身体比蛮牛都要强壮的乌蟒部蛮武,伤口愈合都远没有陈寻这么快,这也是陈寻敢独自走入深山寻找草药的一个原因。

陈寻心里想,这应该是六臂巨魔心脏所化的那滴血,滴入他体内后所产生的变化吧?

除了伤口更容易愈合外,更叫陈寻惊讶的,或者说哭笑不得的,就是那滴血化入他的体内,竟然有返老还童的功效。

他被巨魔带入这陌生天域,在深山野林里走了两个多月,最后遇到乌蟒部进山狩猎的族人,相貌竟然已经变成他十岁左右的样子。

这也是假装失忆、莫名其妙出现在蟒牙岭深处的他,最终让乌蟒部族人收留他的关键原因。

除了返老还童、伤口更容易愈合外,陈寻这三年来力气增长也是极速。

他现在看上去只有十三岁左右的样子,但能扛起两三百斤的重物,翻山越岭走上半天都不觉得累,堪比修练入门的初阶蛮武。

看来六臂巨魔身死前便宜他这只“蝼蚁”的那滴魔血,真不是什么凡物;陈寻猜想,他的身体应还有更大的潜能可以开发,只是他不知道怎么去开发。

乌蟒部族人对他还没有彻底的信任,自然就不可能将千年秘传的蛮武,轻易传给外人。

这也是陈寻三年都引以为憾的事情。

蛮荒绝域,部族残杀,凶兽猛禽无数,天威肆虐,要不能修练蛮武绝学,普通人连生存都极艰难,绝没有办法万壑深山走出去,看外面世界的……

陈寻将药篓子结实的绑在背上,将短柄拿在手里,溜着陡峭的山崖而下,循着水声,越过一道矮岭,就见肆意磅礴的山洪横扫石谷。

平时只有十多米宽的溪谷,此时暴增二十倍不止,浑浊的洪水就像万马奔腾,携裹而下的乱石断木轰隆有声的撞击着两岸石壁。

陈寻在乌蟒部住了三年,识得蟒牙岭里的草药也就三四十种。

在浑浊洪水里载浮载沉的许多草树,陈寻即使不认得,看枝形叶状,也知道有不少珍贵的药草。

偶尔看到有溺亡的野兽尸体,在洪水中浮沉,陈寻心想捞上一两头带回寨子里,能饱食好几天。

只是这边的地势太险,一不小心滑下石坡,被山洪冲走,就算是初阶蛮武也十之七九会丢掉性命。

陈寻沿着岭脊随洪水往下游走,想到地形开阔、洪水不那么湍急的地方,或许有机会捞到些好东西。

光秃秃的岭脊,山石嶙峋,陈寻像只猿猴,在犬牙参互的山岭间跳纵奔跑,往北走了小半天,走到几处山岭的聚合处。

从山口出去,则是一片草坡,有好几道天然的泥沟坡槽纵横交错,此时叫洪水冲得一糟糊涂;洪水从山口泄出,漫过草坡,流入北面的野马溪。

水势暴涨的野马溪,此时宽逾三五里,大水沿两岸到处漫溢,一些蛮族人零散的土屋都给洪水冲垮,只剩些残墙断壁隐约可见;无数树木倒折,或给滚滚大水携裹往下游飘去。

虽说在这方天地生存已有三年时间,但每逢看到这样的情形,陈寻犹震惊无比。看野马溪的水势,陈寻也能知道这场暴雨覆盖了蟒牙岭北山的全境。

这还是蟒牙岭北麓的山岭区,蛮荒族人能选择高地筑寨居住。

出了蟒牙岭,北面是湖泽荒原。

陈寻心想这次暴雨山洪突发,湖泽平原上大概更会洪水泛滥成灾,数千里湖泽,可能一夜之间就成汪洋大海,不知道几时大水才能退去。

野马溪南岸的草坡有三五百米纵深,有许多从深山老林携裹而下的断木、巨石以及溺水而亡的野兽尸体,就在出山口不远的地方,被冲上岸,甚至还有一头狍羊横尸其中。

狍羊是涂山的特产,体形与狍子一般大小,剥皮取脂,治刀创箭伤有奇效。

狍羊虽然不是什么凶兽,性情还温和得很,但只在涂山悬崖深壑出没,踪迹难寻;蟒牙岭只是涂山的支脉,更是罕见。

大部族,或者从沧澜城冒险穿过蟒牙岭的商贩,通常都愿意出大价钱收购各部族偶尔猎夺的狍羊。

陈寻只在《西荒经》帛书上看过狍羊的图像,没想到这场暴雨,会叫一头狍羊溺亡,还让洪水冲出山来。

陈寻放下药篓,拾了一根大树杈子探路,从最深都淹过下巴的急流趟过,身子也冲得东摇西晃,好不容易才穿过两道沟槽,走到狍羊跟前。

狍羊早就死透,随山洪而下,除了头顶的两支弯角撞断外,皮肉破损不算特别严重。

陈寻将狍羊绑到背上,这时候山口又有一具兽尸冲下来。

这具兽尸格外巨大,让洪水冲出山口,就像艘小舟翻过来,横在一道沟槽的口子上,很快又被湍急的水流推到岸滩上。

巨大狰狞的头颅,给什么东西削去一半,焦黑一片,周身的乌黑鳞甲,散发冷冽寒光,却没半点受损;两支完整的锋锐长獠牙,更是叫人望而生畏,远看就知道绝对是蟒牙岭极深处才有的蛮荒异种。

这种异常强横、叫上阶蛮武都避之不及的蛮荒异种,绝不会轻易死于寻常的山洪暴雨。

陈寻见异兽头颅焦黑一片,心想或许是在深山里被雷电击毙。

陈寻被巨魔带到这方天地之时,见识过蟒牙岭深处无数异兽猛禽,瞬间被天威雷霆击成粉末的情形,他心里一直对雷电存有敬畏。

眼前的乌鳞异兽看体形虽然强横,丧命雷电,也就不叫人惊讶。

乌鳞异兽要是活着,陈寻心想自己给它塞牙缝都不够,但这时的乌鳞异兽早就死挺,则是让他见猎心喜。

越是高等的蛮荒异兽,除了血肉是蛮武修练所需的大补药物外,皮牙筋骨无不是异宝。

陈寻走过去拿短矛轻敲獠牙,竟有金石之音;那乌黑鳞甲每片有手掌大小,摸着更有金属般的冷感,剥下来就是一身上品铠甲。

这叫陈寻心里更加欣喜:绝非凡种!

仅此一头异兽,就抵得上寻常野兽千头万头!

不过,陈寻瞅着巨大的乌鳞兽发愁。

他抓起来乌鳞兽的前蹄往肩上扛,乌鳞兽在草滩上纹丝不动,用尽吃奶的力气,才在草滩上也拖出十来米远。

天啊,他要怎么将这头乌鳞兽拖回去?

野马溪沿岸已经出了乌蟒部的狩猎区,北岸聚族而居的黑山部绝对不是什么善茬。

现在暴雨刚过,野马溪水势甚急、洪水漫灌,但用脚趾头想,也知道黑山部的族人很快就会想办法渡过野马溪,到南岸来寻找那些从蟒牙岭深处,被洪水冲出来的好东西。

西荒生存的诸多蛮荒部族,对暴雨山洪,从来都是又爱又恨。

陈寻寻思片晌,当即就将狍羊塞药篓里背在身上,又拿出绳索扎住乌鳞兽的四蹄,推到水里,逆水往山口方向拖。

陈寻想着将巨兽拖过山口,藏在那个隐蔽的石沟子里,然后回去再领乌蟒部的族人过来悄悄的抬走。

山洪下泄的水势还没有减弱,绳子深深的勒紧陈寻的肩膀里,每跨出一步,似乎随时都要将陈寻那瘦弱单薄的肩膀勒断。

乌鳞兽要远比水沉,入水就沉,但好歹能借到水的浮力,能让陈寻拖得动。

乌鳞兽的四蹄用四根拇指粗细的草绳拴住,这时候绷得跟弓弦一样,却没有被洪水扯断。

绳索用乌铃子草编成,乌铃子草是蟒牙岭的物产,韧性奇强,手指粗细的绳索,堪比钢丝绳。

陈寻到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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