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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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间。你忙吧,我先走了,有空再来看你。”谢辞声乐颠颠地道了个别,转身就走,把一脸郁卒的谢裴青扔在背后。

方盛顶着一张分外郁卒的脸,按掉了叫唤个不停的手机。

“吗的!这群瘪犊子!”

甄蓁抱着一沓子文书路过的时候,顺嘴问了一句:“这又咋了?”

“那对贱|人真听主子的话,我打电话过去的时候,身边肯定有人在教他们怎么说,口风紧的很!”

说起这事儿,方盛就气的七窍生烟。

那对夫妻这段时间带着孩子在医院里接受了不少采访,还大义凛然地拒绝了普通群众给他们的捐款。

当着镜头,一边哭,一边给人磕头,说什么感谢好心人的捐助,但是这笔钱他们不能接受。当初为了找孩子,一路乞讨那是逼不得已,现在孩子找到了,他们就不能再拿别人的钱。孩子他爸的病情有所好转,医院也给减免了很多医药费,剩下的允许他们先欠着,等孩子他爸病好了能挣钱了再慢慢还。

他主动打电话过去,就是想要再弄点这夫妻俩不但假冒宴灯父母,还借此勒索诈骗的证据出来。

可是两口子还是差不多的话,只是一个劲的哭,哭着求他,让他帮忙转达他们当年不小心让孩子被人贩子拐走,没有保护好宴灯歉意。

这绝对是有高人在支招,一点把柄都不愿意留啊。

甄蓁听了以后,也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背后这人到底是给这两口子塞了多少钱,才能让人这么卖力的演出,还能拒绝掉一笔又一笔的捐款啊。要知道,最近这事儿闹的这么大,就网上几个筹款平台上给这两口子发出的筹款项目加起来,都已经超过四百多万了。

一对穷成这样,男人躺在病床上挣扎,女人带着智障孩子缩在走廊里凑合过夜的夫妻,能够拒绝掉这么一大笔钱款。在外人看来,那是品德高尚,宴灯不认父母绝对是丧了良心,道德败坏。可是,在他们这些知道内情的人看来,就有点不寒而栗了,背后的人为了这次黑宴灯,到底是出了多大的力气,花了多少钱啊!

“……幸亏咱们动手早,把能弄到的证据都早早握在手里了。要是再晚一步,说不定……”

说不定这些证据,都会被这位支招的高人想法子,给抹掉了。

方盛抬起头,问甄蓁:“准备的怎么样了?”

甄蓁放下文书,竖起两个大拇指,笑着说:“我的亲娘,果然网上说的是对的,有钱人的快乐是我们想象不到的。这话是真没错,有钱了,能办成的事情太多了。你是不知道,谢哥带回来的那群律师有多牛逼,他们的人脉有多广。”

短短四天时间,这群人不但把谢哥之前找人弄到的证据全部剖析清楚,甚至还找到了他们之前都没有找到的证据出来。

“人公检法,肯定有自己搜集证据的渠道。”

说起这个,方盛脸色好转多了,他叮嘱甄蓁:“小谢那边给宴灯找了六个保镖,你注意给人家把生活安排妥当。明天的直播,可全都靠这几个人保护宴灯了。”

就现在这个新闻的热度,方盛可以想象,明天宴灯出现在公众眼皮子底下的时候,那群饿疯了的记者们能有多疯。

“哎,方哥你放心吧。”一想到明天要在直播里打那么多人的脸,甄蓁脸都要笑裂了。她真恨不得一眨眼的功夫,就到明天早上。

这边俩人忙的不行,楼上书房里,谢辞声和宴灯倒是挺悠哉的。

宴灯呢,是睡了一觉就把这些破事儿扔后脑勺去了,现在一心想着要怎么给他的亲亲谢哥庆生。而谢辞声则是还沉浸在感情被大哥认可的惊喜中,俩人一个看剧本,一个练武打动作,相处的甚美。

“明天要去直播了,说不定那几个人还会来恶心你,你怕不怕?”谢辞声把汗湿的头发捋了上去,忽然扭头问宴灯。

“怕什么?”宴灯想起自己让阿咪帮忙,把搜集好的证据交给律师团,对方拍着胸|脯告诉他,绝对要把这几个人告进牢里去,就忍不住想笑出声来。

“我巴不得明天早点来呢。”

“你不怕就好。”谢辞声见宴灯很是惬意放松,就回过头去,继续练动作了。

唔,谢哥的身材真棒,练起武打动作来,一招一式干净利落,别有一种专属于男性的力量美感和性|感。尤其是宴灯的听力特好,他能清晰地听到对方做动作时,发出低沉的喘息声。真是看的宴灯嗓子发干,听的耳朵发麻酥痒。

他忍不住咽了咽口水,眼睛咕噜一转,心里的小坏水咕嘟嘟又冒了出来。

“停!”

宴灯举手叫停,走上去,从身后搂住谢辞声的腰,双手搭在人家的小腹上,凑到谢辞声耳边,压低了嗓音说:“谢哥,你刚刚那个动作发力方式不对。那个挥剑是要动用核心肌肉群的,就是我摸的这一片,感觉到没?来,我搭着,你再试一次。”

额……

这话听着挺像那么回事儿。

可是看他眼睛里幽幽的绿光,还有轻柔到近乎暧|昧的抚摸,以及往人耳朵里吹气的动作。

这特么不就是在借机吃豆腐,耍流|氓?!

哦,这货说完以后还悄悄地凑到谢辞声的颈窝附近,深深地吸了一口,看表情,简直要升仙了似的。

人在运动的时候,就容易荷尔蒙飙升。谢辞声被宴灯这么一抱,热气往敏|感的耳郭里一吹,要不是前段时间磨炼出来的坚强意志力,小谢就得起立致敬了。

他以极其强大的意志力,克制住自己颤抖和想要转身抱回去的冲动,按照着宴灯的要求,再做了一遍。

做完以后,扭过头来看宴灯,“这样,对吗?”

“……嗯……对。”

实际上,宴灯根本没有看到对不对。

他现在满心都是:谢哥的嘴唇红红的,刚刚应该还舔过,看上去湿润又柔软。而且,这个姿势,真的好近好近,近到他稍微往前凑三四公分,就能吻到了。

俩人四目相对,呼吸交缠,午后的阳光顺着窗户撒进来,好像时间都在这一刻慢了下来。

作者有话要说: 小谢顺势向未来的大家长出柜成功,恭喜,撒花。

以及,灯,你好骚啊。

(那啥,日六不断已经是我的极限了,加更有点吃力,对不住各位小天使啦。)

还有,我看见有人问,谢辞声的大哥,指路第十章中段:

谢家是做燃料的,谢父年轻叛逆的时候曾经为爱疯狂,娶了一个离异带着俩孩子的y国女人,为此谢家闹的天翻地覆。结果,这个妻子身体不太好,俩人的第一个儿子刚刚诞生,妻子就病逝了。

这就是谢辞声两个异父异母姐姐,和一个同父异母的长兄的由来。感谢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

浮生梦未歇、二苏不忆旧局 10瓶;感觉自己萌哒哒2333、木花花二二三 5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 45 章

宴灯选择直播的地点, 有点微妙。

红枫酒店,在本市根本算不得什么上得了台面的酒店,撑死就是个三星级。以宴灯现在的名气,在这样一个酒店大堂里召开记者会,有点掉价。

记者们关于这个,也在窃窃私语着。其中不乏有人恶意地想着,看来宴灯是觉得自己抗不过这一关,为了以后打算, 想要省钱给自己铺退路了。

听到这话,其中有一个社会新闻记者冷笑一声,压低了声音对一旁同行说:“呵呵,怪不得人现在都看不起娱记呢, 就这脑子, 一天天的也就跟踪明星, 拍八卦, 拍绯闻, 脑子里装的都是浆糊!”

同行也忍不住笑了起来,“确实确实。”

俩人对视一笑, 看一旁的娱记就像是在看煞笔。你们只知道这个酒店上不了档次,那你们能不能睁眼看看跟这个酒店隔了一条街的对面是什么。

b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那么大招牌,你们是眼睛得瞎到什么地步,还看不到发布会选址这件事里面的古怪。

对于社会新闻类记者,相比起一个明星幼年被拐长大后不认亲生父母的新闻, 那当然是这个新闻底下爆出更具社会性,更具吸引眼球的社会性新闻要有吸引力的多。

啧,看来今天是真没白来!

方盛探头看了一眼,看着人挤人黑压压一片的大堂,示意宴灯可以出去了。

“哎,谢哥你干嘛去啊?”宴灯走了两步,才发现谢辞声也跟了上来。

“我陪你一起。”

“额……别了吧。”

宴灯苦笑不得,这又不是什么得脸的好事儿,你跟着干嘛。再说了,待会儿他说不定还得演个苦情戏啥的,要让谢哥在一旁看着,未免太羞耻了点。

谢辞声可不这么想,在他看来,今天宴灯是要去打一场硬仗的,哪怕这场硬仗在他们的努力部署准备下,胜利的战果已经快落进口袋了。但是,他还是觉得不放心,这样的事情,他觉得自己有必要陪着爱人一起面对。

“我陪你一起。”

宴灯舔了舔嘴唇,看着谢辞声眼神中透露出的坚定以及担忧,忽然就明白了对方想要陪伴着他的心情。不得不说,这种被暗恋的人当成小可爱小脆弱,恨不能三百六十度无死角地呵护着的感觉,怪异地让他的心发酸发软,还有数不尽的甜。

也许是被宴灯的动作影响了,谢辞声也忍不住舔了舔嘴唇。

这样的小动作,让两人都不约而同地想起昨天下午那个似是而非的未尽之吻,然后同时有些心虚地撇开了视线。

“嗯,那走吧。”谢谢你想要陪着我。

“走。”谢谢你愿意在这种时刻,给我陪伴你的机会。

当两人并肩从侧门进入酒店大堂的一瞬间,人群沸腾了,闪光灯把室内的光线都提高了八个度。

“宴灯,请问……”

“宴灯,能不能……”

“谢辞声,你今天也现身,是……”

方盛拿起麦克风,咳嗽了两声,伸出手做了个下压的动作,“安静,请安静。发布会马上开始,请大家遵守秩序,保持安静,等宴灯说完以后,我们会给大家足够的自由采访时间的。”

记者们也发现自己这样有点失态,互相看一眼,讪笑着坐了下来。只是看宴灯的眼神,比烤箱里的加热管还要炽热,像极了方盛曾经的形容,就好像闻见血腥味的鲨鱼,浑身上下都散发着垂涎和吃人的冲动。

而在一墙之隔的某个房间里,有人也在用这种眼神看着屏幕里宴灯的脸。

他扭过头,冷笑一声,说道:“待会儿直播的时候,一旦宴灯开始说自己的不得已,自己内心痛苦什么的时候,你们就冲上去。冲上去就跪下哭,放开喉咙给我哭,哭的越惨越好!”

“不管宴灯后面想说什么,你们就一口咬定,是他不愿意认你们,你们在第一次看到电视剧的时候,就认出这是丢失的儿子,上门找人,对方一再拒绝跟你们见面,还表示绝对不会认你们。后来,你们一再想办法去认儿子,但是再没有见到过对方,还莫名其妙的被人打了,懂吗?”

女人扯了扯自己身上洗的发白的旧衣服,嘴里嘟嘟囔囔地背诵着什么,听到这话赶忙谄媚地笑着,冲对方点了点头。

倒是一旁的男人,一边抽烟,一边使劲咳嗽,好像要把肺咳出来似的。他浑浊的眼睛被烟雾冲出一点泪水,表情颇为犹豫。

等交代他们的人走了之后,男人把烟头掐灭,嘶哑着嗓子对媳妇儿说:“他|妈,这事,要不就算逑了?”

这些日子,男人看了不少关于宴灯的新闻,知道对方学习好,能干,聪明,讨人喜欢。再看看鼻涕都快落进嘴里的儿子,男人心里总会时不时闪过后悔。

这要是当初没把宴灯给卖了,好好养大,现在宴灯当了大明星赚了钱,怎么也能帮着他们养活弟弟。

男人这辈子最担心的事情,就是自家儿子是个傻子,他们都快六十的人了,不定哪天俩眼一闭就见祖宗去了。到那个时候,儿子才小小一点,还是个脑子不清明的傻子,谁来管他吃喝穿用,操心他以后的日子啊。

女人听到这话,就一蹦三尺高,指着男人的鼻子骂:“咋,是嫌额给你生了个傻儿子,现在看着卖了的儿子发达了,你后悔了,想巴结人家去了?”

说着,忍不住嚎啕起来,“要不是么办法,谁来干这么丧良心的事情啊!人家说好以后给额们五百万啊!五百万,额们就能趁还活着给豆娃买个媳妇儿回来,到时候有了孙子,媳妇儿就老老实实跟豆娃过日子,帮扶他。就算额们死了,豆娃也有人照看着,好好过日子啊!”

男人皱着眉头,想说什么,奈何最笨,比不上老娘们哒哒哒的语速。嘴巴张合半天,终究只是发出一声丧气的嗐声。

红枫酒店大堂,所有人都充满期待地等着宴灯开口,甚至在内心打起了草稿,关于宴灯要如何洗白自己,或者说要怎么演苦情戏的台词。

谁知,宴灯完全没有按照他们的思路走。

他没有哭,甚至是很坦然地对着镜头笑了笑,而后拿过麦克风,道:“我叫宴灯,年龄18岁零142天,是一个达到成年且精神健全的人具有完全的民事行为能力是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从法律来讲,我拥有每一个华夏居民应该享有的权利,也愿意为自己所有行为负责。”

这开头,怎么充满了法制频道的风格?

娱记们有点懵。

但是,一旁的社会新闻记者们,眼睛瞬间亮了,这是有超级大新闻的味道!

宣告了自己的权利和义务以后,宴灯拿出遥控器,摁亮了身后的大荧幕:“现在,我要给大家看一些东西。准确来说,是证据,通过合法手段取得的合法的证据。”

第一张照片里是一个中年男人入狱的照片,宴灯点了一下,照片变成了视频,视频的主人公就是照片里的男人。

男人嬉皮笑脸,他看了一眼摆在桌子上,浑身插满了管子,鼻青脸肿到几乎看不清五官,一个孩子的照片。

他很是无所谓地玩着腕子上的手铐,吊儿郎当地说:“哦,你说那个被打的半死的小崽子?嗐,那个可不是我拐的啊。我这个人有一说一,是我拐的骗的,我认罪。但那小崽子的事儿可不能算我头上。他是被自己爹妈卖给我的,哦,他们怕说出去不好听,还求我帮忙演一出拐孩子的戏。啧,我也是看这孩子长的好看,年龄也不算太大,能卖个好价钱,一时好心就陪他们演了一下。”

说着,男人忽然气愤了起来:“警|官,我跟你讲,我是被他们坑了啊!这小崽子脑子活,还记得自己的家,我给卖出去,他到人家里就闹,逢人就说自己是被拐卖的,家庭地址在哪儿,父母叫啥名儿。人家花老多钱买一儿子,哪能受得了这个,就把这小崽子给我退回来了。我也气啊,就想把这小崽子给退回去,十万块钱买的呢,这要是砸手里,我不亏死了?”

一个压抑着怒火的男声问他:“那你退回给亲生父母就行了,为什么要虐待他,殴打他?”

男人搔了搔耳朵,讪笑道:“嗨,还不是那两口子贱。我把他带回去,结果人家搬走了,附近邻居跟我说,这家孩子被人拐了,两口子带着小儿子,出门找大儿子去了。”

说着他忍不住用手铐使劲砸了砸桌面,然后往地上啐了一口,恶狠狠地说:“您听听,这是人干的事儿吗?合着是坑我呢!小崽子卖不出去,一天天还爱闹腾,你们当时不是抓的紧,我们东跑西颠的也憋气。这不就,就喝大了,拿这小崽子出出气。您放心,我们打的时候都是有很分寸的,那都是皮肉伤,小崽子皮实着呢,且死不了。再说那是十万块钱呢,打死了我不得亏到姥姥家去?”

一屋子的人,刚开始看的时候还有点懵,可是看着看着,一股子无名之火就窜上来了。

这是什么畜生玩意儿啊!

人类对于幼崽的保护是深深刻在基因里的,每一个成年人,只要稍微有那么一点点同理心的,都绝对会想要冲进视频里,去把这个男人打个半死。

视频里,放在桌上的照片没有打码,大家可以清楚地看到,那个孩子的情况真的是很危险,很凄惨了。

而一开始在直播的弹幕里疯狂骂宴灯在转移话题的人,伴随着视频的播放,也慢慢消停了下来。

接下来,宴灯干了一件更过分的事情,他按了几下遥控器,大荧幕上开始循环滚动着几张照片。

照片里是那个男孩的验伤照,大家可以清晰地看到,孩子脸部淤肿到五官都被挤的变了形。浑身上下没有一个地方是没有青紫血瘀的,最可怕的是,孩子的背上胳膊大|腿上,密密麻麻地布满了肿的老高的血印子,还有星星点点的烟头烫伤。

因为没有及时治疗,甚至好几个地方的伤口已经化脓,流淌出红红黄黄的脓液血水来。

大堂里,所有人都被震惊了。

弹幕也疯了,除了所有人都在咒骂人贩子不得好死以外,也有不少人开始疯狂抨击宴灯。说他转移视线转移话题不说,还把受害者儿童的照片大喇喇地摆出来给所有人看。而最让人气愤的是,宴灯没有给这个孩子打马赛克。

就算孩子的脸已经青肿变形,看不清五官,但他这样的行为,一旦被受害者当事人看到,绝对是血淋淋的二次伤害!

宴灯看了一眼身侧的小屏幕,看着上面的弹幕,敲了敲麦克风,把大家的注意力拉了过来。

“现在,第一段视频看完了,该到大家自由采访时间了。在这之前,我先得申明一件事情。我看到有人说我这样做,是对受害者的二次伤害。唔,这里我得解释一下,虽然照片上看不清长相,但这个人,就是十五年前的我。我用自己的照片,给予自己二次伤害,这不算违背道德,也不违背公序良俗吧?”

众人哗然。

网上的弹幕,一时间彻底停了下来,屏幕上干干净净地来回滚动播放着那几张照片。伤痛又嘲讽地,扎着所有人的眼睛,刺着他们的心。

而大堂里的众位记者,娱记已经快蒙圈了,这特么好像走错了频道,来到了今日法制报告的现场?

社会新闻类记者毕竟对社会的阴暗面见的够多,对于这类事情的心理承受能力更加强悍。纵使这样,他们也撇开了视线,不敢在看大屏幕上的照片。再回想一下,这个视频里那男人说的话,这群记者浑身都麻了。

这些东西,谢辞声当然是看过的。当时看的时候,他的浑身肌肉都绷紧了,牙齿不住地上下打架,心里除了憎恨厌恶和满满当当的杀人欲|望以外,就只有对宴灯的心疼,还有无尽的后怕。

看完这个,谢辞声一宿没睡,他趁着宴灯睡着,连夜赶去淳锦市,找到了宴灯爸爸妈妈|的墓地,给二老结结实实地磕了几十个响头。

对这二位的善举,他充满说不完的感激和谢意。

不过,就算曾经看过一遍,现在再看,谢辞声还是忍不住咬紧了牙关,半垂着眼帘,不敢再看。他心里恨绝了那对夫妻,这些人贩子,而他最恨的,则是这群把宴灯逼到不得不再次揭开伤口给众人看的幕后黑手。

这次,他一定要把这群人知道什么叫疼!

宴灯发现了谢辞声的异常,他赶忙伸手轻轻地拍抚对方的脊背,像哄小孩儿一样,温柔地用肢体语言安抚着对方的情绪。

其实,他并没有像谢辞声想的那么难受,揭开陈年旧伤,他顶多是有点感慨和时过境迁的烦闷感。

所以,他还能笑着问:“唔,大家刚才不还群情踊跃,想要问我问题吗?现在到了自由采访时间了,怎么都安静下来,不说话了?”

有个愣头青年轻的娱乐版块记者赶忙举手,他激动的手都在抖,看得出来,绝对是个新人。

这位新人被宴灯点名以后,眨了眨眼,忘记自己之前想问什么,顺嘴秃噜了一句:“宴灯,请问你怎么证明,照片上这个孩子就是你呢?”

问完以后,愣头青忽然觉得自己情急之下问的很刁钻啊,志得意满地等着宴灯回答。

宴灯还真的被问住了,他想了想,点着桌子道:“唔,你这个问题问的很好。确实,在这个案子的卷宗上,因为我不愿意说曾用名,所以,公安局的阿姨们就给我取了个临时名字,叫小宝贝。后续关于这件事的报道上,因为我爸爸极力挽回要求,所以上面也只出现了一个小宝贝的代称。”

网上弹幕沉寂了一会儿,在这个时候又疯狂卷土重来。很多人表示,果然是洗白的老套路,先给自己搞个悲惨的过去,然后利用这种虚假的悲惨来掩盖自己人品的低劣。

有人嘲笑,说是宴灯的工作团队质量也太次了,你随便搞点不那么大的,没有实锤,似是而非的‘悲惨经历’用来洗白不就行了。现在搞这么大,一个地方出漏洞,就要全盘皆输。到那个时候,就是典型的洗白不成,反而自毁城墙的经典代表作了。

还有一部分人言辞凿凿道,一般被虐待过的孩子哪怕长大了都是畏畏缩缩的,因为心底的阴影抹不去。当看到自己曾经的痛苦经历,肯定会特别难受,甚至会不由自主地躲起来,哭出来。而宴灯,说着这么悲惨的事情,居然还笑吟吟的,演戏都不会演,差评!

愣头青也激动啊,他激动的脸上的青春痘都红了,他张嘴想要说什么,被宴灯做了个打住的手势。

“你先听我说完。”

宴灯指了指在一旁安静如鸡,在电脑上十指翻飞的社会新闻版块的记者,“看看人家,就已经开始去查证这件事了。嗯,如果是资历深的老记着,应该是可以查出来的,十四年前的夏天,淳锦市的社会新闻频道来回滚动播放着这个消息。那些消息里,都会向关注这件事的民众说了一件事,就是不要担心这个孩子,这个孩子被一户姓宴的人家收养了。”

宴灯调出一份收养文件,看着上面被打了马赛克却依然显得温柔甜蜜的夫妻二人的照片,忍不住也对着照片回了一个温柔的微笑。

“然后,我就从没有姓氏的小宝贝,变成了宴家的小宝贝。”宴灯冲着愣头青点了点头,“知道怀疑新闻和证据的真实性是好事,作为新闻记者这是最基本的操守。但是,这种怀疑,请建立在了解全部事情以后,再去怀疑,好吗?”

愣头青只觉得脸上火|辣辣地滚烫,好像宴灯刚刚轻描淡写的那句话变成了一个大巴掌,揪着他的领子给了一顿响脆的。他赶忙坐下来,缩回人群里掩盖自己的身影。

至于网上刚刚还跳的很欢快,自诩睿智冷静,逻辑思维能力强悍的人们,在此刻都跟愣头青感同身受。弹幕发出去以后是无法撤回删除的,他们真是恨不能回到五分钟之前,把带着自己id的言论嚼碎了吃下去。

社会记者已经查证的差不多了,其中一个年纪比较大的中年记者举起手。

站起身来以后,他先冲宴灯和蔼又歉意地笑了笑,说:“对不起。”对不起,让你不得不把曾经的伤痛就这样掀开,给大家观看展览,作为一个有孩子,孩子跟你差不多大的父亲,我真的很抱歉。

宴灯想了想,没有说没关系,他只是点点头,示意对方可以开始问问题了。

“宴灯,如果你能保证这个视频的真实性。那么,是不是就是说,当初何家夫妻是亲手把你卖给了人贩子?你并不是如他们所说,是被意外拐走的,对吗?”

“嗯,这个视频是绝对真实,具有法律效应的。视频里的这个人呢,名叫黄建军,当初被判了无期,现在应该还在淳锦市的监狱里劳动改造。如果对此还有疑虑的人,可以前去监狱里采访询问他本人。”

听到这里,一个记者悄悄地跟旁边的人说:“卧,我去,这尼玛反转太大了吧?被亲生父母卖给人贩子?!这,这是畜生吧?”

“你在侮辱畜生两个字吧?”

另一个记者年龄比较大,五年前刚刚当上爸爸,他儿子今年也就比当初的宴灯大一点点。儿子对于他来说,那就是长在心口上的肉,一想到宴灯当初被父母卖给人贩,遭遇了这么惨烈的事情之后,这个爸爸已经出离愤怒了。

他冷笑着,在电脑上开始撰文,这样的父母猪狗不如,不对,这样比喻把猪狗都侮辱了!

好了,所谓的儿子被拐,苦苦寻子十数年却被儿子拒绝相认,还派人殴打的爆炸性新闻。就这样,被宴灯毫不留情,铁证重重地砸了个粉碎。

看着笑吟吟的宴灯,众人忽然觉得有一个无形的大手,在他们脸上来回拍打,打的啪啪作响,又狠又快,毫不留情。

不少人忙不迭地打开自己的社交软件,开始疯狂删除自己之前抨击宴灯的发言。

至于在不远处等着出场的何家夫妻也懵了,就算俩人文化层次低,但是宴灯都说的这么清楚明白了,他们也知道自己之前跳的那么高,之后怕是要完。

他们赶紧给之前联络他们的人打电话,结果打了半天,都没有打通。

俩人面面相觑,哆嗦着靠在一起继续看直播,心里的阴云愈发厚重了起来。

那边当然没空接,看了宴灯的直播,那群人都快炸了。

作者有话要说: 啪啪啪啪……啧,真好听

第 4第6 章

这次黑宴灯事件的幕后最大黑手, 谢辞声所在的云天影视公司老总一个电话把执行这事儿的领头人叫了过来。劈头盖脸就是一顿臭骂。

“你们是瞎还是傻?这样重要的内情,你们都不知道的吗?被两个泥腿子文盲忽悠的团团转,你脑子里是进水了吗?”

负责人也觉得委屈,当初他就说了,再查一查,查清楚问明白,把事情铺垫好了,再开始运作。奈何上头的人被方盛辞职和宴灯再三拒绝给惹恼了, 觉得区区一个无父无母的学生娃,刚刚进入娱乐圈满头雾水着呢,就算有方盛帮衬着,又能翻出什么浪花来。

看着宴灯随着《中国味道》的播出, 愈发火热, 而自家公司连续推出的几个小鲜肉都扑街扑的无声无息。老总觉得这口恶气憋在心里, 再不尽快出了这口气, 能给他憋出癌来, 忙不迭地下令,要求尽快运作这事儿。

然后就……

但是, 你个当下属的,老总要摁着你, 把锅扣你脑袋上,你只能认了。

负责人乖乖地站着挨骂。

骂舒坦了的云天老总理智回来了,“行了,撒手吧, 再搞下去,也只是浪费时间浪费钱而已。对了,你没有在给那两个傻精傻精的泥腿子留下什么把柄吧?”

“这您放心,绝对不可能,我抹的干干净净。为了防止他们录音录视频,每次见面都是我选地方,进门第一件事就是让人搜他们的身,保证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那就好。”

云天的老总畏惧的不是宴灯,而是他身边坐着的那个男人,谢辞声。

虽然之前一直有传闻,说什么谢辞声不满公司不给资源打压,要离开云天;又或者说什么谢辞声不满公司的条条框框,打算出走,自行建立工作室云云。这些,都属于空穴来风没影儿的事情。

对于这人,云天老总自认还是看的准的,那就是一个纯粹的戏疯子,不喜欢交际,不喜欢卖弄。签进公司快五年了,也没有见他跟哪个人亲近过,对跟着他的经纪人方盛也就那么回事儿,能用好用,那就一直用。

至于说这位会离开云天,成立什么工作室,那更是不可能。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就进不到这个戏疯子的眼睛里。云天老总相信,只要他们不触到谢辞声的底线,这人就会一直待在云天,不会闹什么出走的幺蛾子的。

所以,他们之前就算稍微施施压试探,看谢辞声确实是不愿意营业,也就不了了之了。就算人家是被谢柳两家放弃的继承人,人家能不要,你不能上去踩人家,这种豪门世家的臭毛病,云天老总还是懂的。

后来发现方盛居然背着他们,跟宴灯勾搭在一起,甚至还顶了公司的雷,糊弄公司,不把宴灯签进来。云天老总也认为,这是方盛心大了,在佛系的谢辞声身上看不到更多的指望,所以私下搞出来的这些事情。

谁也没有想到,谢辞声居然在这样的风口浪尖上,跑去给宴灯站台了。

那些证据别人看不出来什么,但是云天老总是看出了一身冷汗的。就宴灯那个小瘪三,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滴水不漏地把这些都搜集全面?

这背后要是没有谢辞声找谢家帮忙出手,哄鬼去吧!

现在,云天老总只能希望谢辞声帮宴灯,也就是大家公子哥儿一时兴起的随手而为。后面不再追究,不要撕破脸皮,大家你好我好,把这事儿抹过去就行了。

云天老总倒想你好我好大家好,按照以前互相抹黑攻击,只要拿不到实锤,就只能捏着鼻子抹过去的娱乐圈潜规则走呢。

谢辞声表示,人长的挺丑,想的这么美,真的好吗?

他打开嗡嗡一震的手机,看到对方发来的消息之后,凑到宴灯耳边说:“找到了,那对夫妻就在这家酒店附近的一家饭店包厢里。你放心,等他们发现自己要数罪并罚的时候,为了替自己开脱,一定会把那些人咬出来的。”

就算对方不知道支使他们的人是谁,谢辞声这边也有的是人让夫妻俩发现背后的

宴灯不着痕迹地从台子下伸手过去,拍了拍谢辞声的大|腿,轻声道:“谢哥真厉害。”

“……”

总感觉自己又被调|戏了,但是,有点享受又有点别扭的谢辞声只好默默地转过头去,继续玩桌上的茶杯。

“好了,大家码字也码的差不多了,现在,我们换换心情,继续往下看。”

嗯?

都打脸打全场人脸都肿了,这还没完呢?

宴灯看大家对之前的信息消化的差不多了,又乐呵呵地点开了一堆照片,指着照片说:“那对夫妻宣传,这十五年来,他们跑遍了全国找我。在这十五年里风餐露宿,甚至沦落到被迫乞讨的份上,也要找到我。不好意思,我这人什么都愿意背,就是不愿意背锅,麻烦大家抬头看一下这个视频。”

打脸第一弹刚结束,宴灯又马不停蹄地开启了打脸第二弹。

人们没有想到宴灯的打脸还是海浪式的,一波接着一波。

只能跟着对方的节奏走,人家让看视频,赶紧抬头看视频。

这视频大概是谁拿手机拍的,一直在抖,还因为手机像素不好,有点模糊,但还是能看清楚里面的一对男女,正是宣称找儿子找到呕心沥血的夫妻。

他们在街角数着之前乞讨来的钱,嘴里念叨着这儿的人真抠门,没有同情心,跪了一天也就讨到了不到一千块钱。数完钱以后,夫妻俩边走边念叨,这个月大概齐能挣个四万块钱,存一小半给儿子以后买个媳妇,剩下一半用来还房贷。他们给儿子在市里买了房子,这房贷也太多了,一个月小两万块钱,剩下的不多点,就带儿子去吃几顿好的,改善改善生活。

“……”

记者们忍不住想要拿起手机打开前置摄像头看一眼,自己的脸是不是都已经被打的肿成猪头了。在宴灯戏谑的视线下,忍不住悄悄地低下了头。

“根据我的律师多方查证,在这对夫妻的儿子何鹏名下,有三套房子。唔,就算浪千市的房子不算太贵,十多年前,也需要两千多块钱一平方米吧。不得不说,这两位老人家思想还是很新潮的,这三处房产都是按揭买的。按照比例,光首付就得将近二十万。我觉得,这里面一半大概是我的卖身钱,剩下的另一半就应该是他们出发去找我的时候,在当地募捐得到的。”

宴灯说着,拿出了一张两口子抱着宴灯小时候的照片,在大街上进行社会募捐的照片。

等众人看清楚以后,再往下一按,又是一张募捐的单据,上面的数字,数一数,刚刚好十一万多一点。

“也许是这事儿让他们尝到了甜头,哭一哭,跪一跪,求一求,大把的钱就到手了。于是,他们开启了在全国各地奔走,寻找被拐儿子的旅程。现在呢,这三处房子已经全部还完贷款了,不得不说,还挺快。三处房子,刨掉首付的二十多万,剩下的房贷总数为六十三万。”

宴灯很有课代表的架势,敲了敲桌子,轻叹道:“他们在这十五年里,总共以诈骗乞讨的方式,获得的钱财,绝对远超这个数字,不要忘了,他们还要攒钱给何鹏买媳妇的。唔,忽然觉得,他们这样的演员,赚的可是真不少呢。”

对于这个冷笑话,现场没有人笑的出来。

说实话,当初看何家妈妈哭的那么惨,那么可怜,网上出现了募捐的项目之后,在座的也是有人捐过十几二十块的。

现在想想,得亏人家所谋甚大没要这笔钱,要不然,他们可不就是活生生的冤大头。上赶着给人家筹钱买房子,买媳妇儿?

至于在网上看直播的观众们脸就更疼了。

基本上,绝大多数能在第一时间跑来看直播,关注这件事情走向的人。除了坚|挺宴灯的粉丝和专注黑宴灯不放弃的黑子们以外,大部分都是被舆论带了节奏,跟着一起黑宴灯的网民们。

而后者,绝对有一部分人是被何家妈妈|的经历所打动,从而参与捐款的。

宴灯仿佛隔空都听到了响亮的耳光声,他满意地点了点头,表示还没完呢,大家别着急。

“当初,很多人都在说我考试成绩什么的是造假,是工作团队为了帮我艹一个学霸人设,买通了校方弄出来的假成绩单。这里,我必须要给我的高中澄清一下,我之所以能一直考年纪第一,是因为我脑子聪明,没有别的原因。”

这话题,拐的是不是有点太远了。

奈何,原本气势汹汹冲过来的记者们宴灯的连环拳给打懵了,下意识就跟着对方的节奏走。像个马上要参加期末考乖巧等老师划重点的学生一样,乖乖地坐等宴灯的后续剧情。

宴灯清了清嗓子,一歪身子,明明还是男人的外表,却莫名有了女人的神态。接下来,他表示,不但神态能够改变,就连嗓音也能变。

只听他用女人尖锐的声音道:“他大,你到底咋想的,人家说给十万块钱嘞!十万块钱啊!把额两个摞起来卖了,都卖不到这多钱。”

一转身,又变成了男人粗犷沙哑的声音:“唉,唉,娃养了四年,咋能说卖就卖了。鹏鹏长的好看,脑子聪明着,老驴前儿还跟额说,有鹏鹏这么个儿子,是额家祖坟冒青烟嘞,以后额何家就要出个大学生嘞。这,咋能卖了么?”

女人:“啥鹏鹏!鹏鹏是额刚生的娃,他咋就是鹏鹏了!不许再这么叫了,他原本就是顶替了额儿才喂了四年,额一把屎一把尿把他喂到现在,卖了咋了?额就是养一头猪,养个四年卖了,谁还能说额的不是?再说了,要不是额喂的好,人家看他长的好,脑子聪明,又是个带把的,人家能给十万块钱?!”

男人:“唉,唉……”

女人:“额跟你说,他大,你得想清楚,鹏鹏才这么点,额们不得给他多攒点?养两个娃,咱养不住。再说了,当初为了把他买回来,咱是把家底都掏空了,四万块钱买来滴。现在,你亲儿子有了,你还要贴上钱把买来的儿子养活着?咱么有那多钱,鹏鹏以后读书上大学娶媳妇,哪一样不要钱?”

男人:“唉,唉,成吧,那就卖了吧。”

看直播和现场的人们都还被这出没头没尾的戏弄的一头雾水,但是,有两个人不但看明白了,而且心都抖起来了。

何家老婆哆嗦着嘴唇,指着屏幕里的宴灯,不住地吸气,好半天,才尖着嗓子来了一句:“他,他是鬼托生啊!鬼托生!”

宴灯表示这不是鬼托生,是爸爸大脑发育的早,天才的基本技能而已。

他问大家:“是不是听的有点糊涂?”

众人点头。

“好吧,我来给大家解释一下。我在四岁以前,曾用名何鹏。哦,之前何家大妈不是说给小儿子取名叫何鹏,是为了纪念走丢了的大儿子,想用这个名字提醒自己不要忘记找大儿子的决心?嗐,这编的还挺圆乎。其实吧,就是这个名字,是我一岁多的时候,跟着隔壁邻居小|姐姐背唐诗,小|姐姐没背会,我跟着听了一下午,把她读过的唐诗都给背会了。村口老阴阳就说了,我这孩子必是文曲星托生,他给帮忙取了个名字,叫鹏,鹏程万里的鹏。”

宴灯示意方盛把自己刚刚的那段直接切到大屏幕上,重新又放了一遍。

然后说:“何家夫妻俩就觉得这名字灵性,生了儿子以后呢,就坚定地表示,是我占了他们儿子原本的位置,还有文曲星托生的这个命格。为了帮儿子把应有的讨回来,所以,我就不能叫何鹏了,他们刚出生的儿子叫何鹏。现在,懂了吗?”

一群人面面相觑,忽然觉得刚刚那段对话里透露出来的信息量,有点大?

如果这段对话是真的,那是不是说,何家夫妻不但是把宴灯卖给人贩子的罪魁祸首,更加是原本参与儿童贩卖的买方?

忽然,弹幕上飘过一句话:我觉得是真的。就看那两个畜生知道把孩子卖给人贩子这熟悉流程的架势,以前肯定是有过类似的经历,才能这么熟练。

众人表示自己脸本来已经被打的麻木了,现在看这个,居然还是会有一丢丢的疼。

一个记者颤巍巍地举起手来,问道:“这段对话,是你臆想的吗?是因为你无法接受被父母卖给人贩子,不想拥有这样的生身父母,从而臆想出来的吗?”

宴灯指了指太阳穴,“所以,我刚刚才说自己要给我的母校澄清,为自己的成绩澄清。我之所以学习一直那么好,就是因为我脑子足够聪明。虽然,四岁的我还不太懂这段对话的意思,但不妨碍我把它记下来,现在只是复述一遍给你们听。”

“你的意思是,这段对话是你记忆里真实发生过的是吗?也就是说,你并不是何家夫妻亲生孩子,而是当初他们花钱买来的。后来有了亲生儿子,这才把你卖掉的,对吗?”

“是的。”

“那……那万一是你年纪小,记错了呢?”

宴灯表示,这就是他下面要说的重点了,“对啊,为了以防万一。所以,我开完发布会之后,就要去对面的法院起诉何家夫妻二人拐卖儿童罪,侮辱诽谤罪,诈骗罪。我想,拐卖儿童罪可是刑事案件,我作为受害人,应该可以要求在法院的监督下,与何家夫妻二人进行具有法律效应的权威性的亲子鉴定吧?”

起诉?

当然要起诉,要不然他整这么大阵仗是干啥?

谢辞声见状打开了麦克风,对着镜头说:“宴灯想说的已经说完了,那么,现在我想宣布一件事情。”

娱记狗仔们的本能让他们嗅到了大新闻的味道,忙不迭地竖起耳朵,等着听谢辞声想说点什么。

“之前,因为一直在搜集相关证据,而宴灯也在忙着工作,所以这次的澄清发布会来的有点晚。但是,在宴灯表态澄清之前,有很多媒体,自媒体,网友言辞凿凿地发布了关于宴灯的种种不实传闻。”

听到这儿,刚刚还眼睛发光的娱记们脑子嗡的一声,有了非常不好的预感。

果然,谢辞声表示,弄的就是你们这群拿造谣当日常,为了流量肆无忌惮以字代刀,沾着人血吃馒头,没有一丁点新闻从业者操守的人!

他冷笑一声,继续说:“关于这些,我已经安排律师收集了全部相关证据。接下来,我也会以宴灯委托人的身份,去代他起诉这些造谣诽谤的人。因为他们胡编乱造,谣言扩散范围极大。这样的行为不但对宴灯的精神造成了极大的伤害,还影响到了他的工作,直接导致他损失的经济利益高达一千多万。造谣害人者,我相信,法律必然会给宴灯一个公道的答案!”

宴灯心里忍不住笑,谢哥吹牛的样子居然也这么好看!什么一千万?前段时间确实有一些广告代言和综艺找上门来,但那个时候宴灯已经打定主意,以后还是要学谢辞声,不去搞这些乱七八糟的营业了。方盛这边还在想着应该怎么得体又不失委婉地推掉这些,正好,何家夫妻出来,宴灯一下子变得众人喊打,那几个邀约也不了了之了而已。

谢辞声当然知道这个,但是,他们这边还没有明确拒绝。对方就因为宴灯被抹黑,单方面撤回了合作邀约,那是不是谣言对宴灯造成了巨大的经济损失?

既然没有明确拒绝,到时候,还不是自己这边说损失了,那就是损失了?

在场那可是有不少冲着看戏艹热度来的自媒体人的,他们之中也有不少人是收了钱,看着这次的锤很结实,宴灯九成九是爬不起来了,这才放开了手脚和想象力,能怎么编就怎么编的。

谁特娘的能想到,都这样了,宴灯居然还能绝地反击,结结实实打了所有人的脸?

自媒体人方,其他大媒体公司的记者们可不方,就算谢辞声真的告了,那也跟他们这些跑腿的人没关系。现在,最重要的是问问题,找爆点,这次的流量绝对要爆炸,他们不蹭一发,着实对不起记者两个字啊!

方盛也是坏心眼,抻了好半天,看到记者们急的眼睛都快绿了,这才示意大家可以开始自由访问。

得到信号的记者们齐刷刷地举起了手,一个个恨不能让谢宴二人最先把自己点起来。

宴灯先来,他点起了之前跟他道歉的那名社会新闻记者。

“谢谢宴灯给我再次提问的机会。是这样的,我想请问你,如果确定你真的是被拐儿童,是卖到何家去的。你会借此机会,寻找自己的亲生父母吗?”

宴灯眨巴着眼睛看了一眼身侧的谢辞声,这个话题,他们之前还谈论过。

上辈子,他被周沛糊弄,说他是周太太早逝妹妹年少叛逆的时候,跟人鬼混生下来又不想要,就把他扔了。还告诉宴灯,周太太不是很喜欢这个妹妹,因为这个妹妹是他外公在外面留下来的私生女。

这个妹妹性格骄纵跋扈,就知道在家里闹,从来不听话。生了宴灯又不愿意养就随便找个地方扔了,可能是遭了报应,扔了宴灯没有多久,因为年纪小也不知道好好养身体,就得了产褥热,跟人鬼混的时候死在床上了。

那时候的宴灯因为孤苦无依,还曾幻想过自己亲生父母,听到周沛这么说,之后也就彻底死心了。

后来宴灯也想明白了,这话八成是假的,意图无非就是为了用所谓的“血缘”来绑住一无所有,想要找个心理落点的宴灯。从而让他乖乖留在周家,配合他那个供体计划而已。

之前谢辞声曾经试探地问过宴灯,要不要他想办法帮忙找一找亲生父母。宴灯想了想,说起父母,脑海里第一个浮现的,就是宴爸宴妈,再没别人。

他就知道了,自己并不需要去找什么亲生父母。

“不会。”

记者愣了,一个十八岁的孩子,养父母都去世了,在这个世上没有任何可以依靠的亲人。为什么不借着这个机会,去寻找自己的亲生父母呢?

“是因为被何家夫妻伤害太深的缘故吗?”记者表示这样的垃圾还是少数的,“很多孩子被拐走的父母都是崩溃绝望的,也许世界上真的有一对父母,从你被拐走那天开始,就一直在寻找你,期盼你呢?”

宴灯摇了摇头,“那只是也许。我对自己现在的生活很满意,我有世界上最好的朋友、哥哥、家人。这就已经足够了,我不希望自己成为打破别人平静生活的那颗石子,也不希望有人成为这样的石子来打破我的生活。”

这话虽然语气温和,可记者不聋也不瞎,他看得出来,宴灯是真心实意说出这番话的。一时间,他忽然词穷了。

谢辞声听出宴灯说的那个世界上最好的朋友哥哥家人指的就是他,心里热乎乎的软的快化掉了。他克制了又克制,还是忍不住伸手揉了揉宴灯的头发,笑的温柔极了。

这时候,一个记者放下手机,神情激动地站了起来,尖着嗓子道:“我刚刚得到消息,说何家夫妻找到了曾经采访他们的记者,说他们是被利用的。是有人答应他们,只要他们出来抹黑宴灯,事成之后会给他们五百万。而支使他们的人就是云天娱乐老总的特别助理!我想请问谢辞声,对此事,你有何看法呢?”

作者有话要说: 谢辞声:不赶尽杀绝,杀猴儆鸡一次,你们这群人是真不知道什么叫害怕。感谢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

木花花二二三 5瓶;失落的小精灵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 4第7 章

谢辞声怎么看?

记者们很快就知道了, 这位娱乐圈里有名的佛爷,发起真火来,那简直太可怕了。

这位娱乐圈里向来低调的紧人气与实力并重的影帝,骤然化身土豪,高调地把大把银子如流水般撒出去,光他摆出来的律师团里随便提一个人出来,那都是鼎鼎有名的金牌大状。

而且,他也并不是空口说话, 不单单是当初给宴灯泼黑水的媒体公司和自媒体,就连一些为了博人眼球编造污蔑宴灯的个人博主,谢辞声的律师团一股脑把这些人都给告了,一个也没落下。

至于云天这边, 谢辞声先是全额付了违约金, 从云天影视里脱离出来。扭头, 就把原公司老总的第一特助也给告了, 告他恶意操纵, 指使何家夫妻污蔑诽谤侮辱宴灯,要求对方对宴灯在精神上人格上经济上所受到的损失, 全权负责。

虽然告的是特助,但是只要眼睛没瞎, 都能看出来谢辞声这一巴掌是结结实实煽到了云天老总的脸上。

自媒体们之前还强作镇定安慰自己,当初黑宴灯的人那么多,自己也就是跟风黑一下,编点段子, 搏一搏眼球,艹流量而已。谢辞声就算再牛气,也不过就是个演员而已,他还能把这么多人都给告了,告倒?

那得花费多大的精力和金钱?

不值当!

谁承想,谢辞声很好地给这群人上了一课,什么叫做,只要你有钱,这些都不算问题。

要知道,谢家这一半律师团,看上去只有十几个金牌大状,实际上这每一位大状背后可都是有着几十号人的团队。别的不多说,一个金牌大状就能负责盯死五六个自媒体,告,往死了告。

证据充分,时间充足,金钱多的是,卯足了劲就是你要告你。

家大业大的媒体公司还可以嘴硬,扛着,毕竟公司大,就算被告了,推几个人出去顶雷,不耽误事儿。

但是,自媒体这块儿不行啊,他们本来就是那种小作坊模式,一个自媒体号背后能有二三十号人顶天了。

谢家的律师们向疯狗一样,死咬着他们不放。而且还特别明白地表示,不管一审结果如何,他们这边都不会接受的,肯定还要提起上诉。到时候麻烦自媒体这边作为被告人,请一定要挪出足够的时间和精力,来配合一下,谢谢。

这特么谁受得了,还工作不工作了,钱赚不赚了?

这些人一开始不想认怂,还在网上带节奏,说谢辞声小题大做,不近人情,睚眦必报,还以浪费国家公检法资源为荣等等。

谢辞声对此根本不在乎,但是宴灯可容不下别人这么抹黑心上人。

自从发布会后一直沉寂的宴灯,在看到这些言论以后,第一次在微博上发了声:“是的,我就是个睚眦必报的人。至于你说的浪费国家公检法资源,这点我不认,谢哥也不会认。作为一个华夏公民,我有权利在受到不法侵害时,拿起武器维护自己的权益。我遵纪守法,没有威胁你,没有恐吓你,更没有网络暴力你。只是按照法律程序,一步一步来告你,我有错吗?依法治国的国策,九年义务教育的时候,政治课上没学过?”

这要是宴灯开发布会之前,自媒体人一窝蜂的带节奏,肯定有不少人能被带着跑。

但是,宴灯发布会打脸的疼痛还没彻底消退呢,之前被带了节奏的吃瓜众们心里对宴灯那是有一份愧疚在的。毕竟,昧着良心说瞎话,打死不认错,就是要杠到底的人终究还是极少数。

当看到自媒体人又开始带节奏的时候,之前伤害宴灯时的那份愧疚自然而然地转化成了愤怒。迁怒嘛,人之常情——都是你们这群人瞎编乱造,要不是信了你们说的话,我至于去干那么蠢的事儿吗?

emmm……

于是,刚刚开始带节奏的自媒体人,被恼羞成怒的网民们,喷了个体无完肤,很好地享受了一把宴灯之前的待遇。

作为靠网民关注来吃饭的自媒体,被衣食父母亲自上手疼爱了一番之后,乖乖认怂了。

他们认怂了,云天可不想认怂。

云天老总咬牙切齿地找人拉关系,想要跟谢辞声谈谈。实在是,傻精傻精的那两口子居然不知道从哪儿弄到了录音,死死咬住他的特助,说一切都是这个特助支使他们干的。这锤有点实在,再加上谢辞声的那个律师团队实在是太能干,他要是再不想办法,特助肯定得陷进去。

到时候,那就是劈头盖脸的一顿巴掌扇他脸上了,那以后他还怎么在娱乐圈子里混,这简直就是跪在地上,让人往他脸上吐唾沫!

云天老总不可能甘心接受这样的结局。

于是,在几番碰壁之后,云天老总毛了。他私下联系了一众被谢辞声告上法庭的媒体公司,想要绝地反击。

结果,谁也没有想到那群人之前还答应的好好的,等他打算正面硬刚的时候,这群人却一个个言辞含混地推脱了起来。甚至有两家,在当天的头条上,老老实实地给宴灯道了歉,表示无论之后法律怎么判决,赔多少钱,他们都认。

直到这个时候,云天老总心里咯噔一下,赶忙打开电脑,登录微博去看——之前因为来他微博下嘲讽谩骂的人太多,中老年人再好的承受力也有点扛不住,他就把微博给卸载了。

果然!

微博上,有财经媒体放出了一段采访视频,视频里的男人高鼻深目,渊渟岳峙地坐在沙发上,冷冰冰地说:“在你开始采访之前,我可以问一个比较失礼的问题吗?”

在记者笑着答应之后,男人问她:“你觉得,作为一名新闻记者,最重要的是什么?”

女记者想了想,回答:“新闻工作者应有的职业道德和操守。”

男人唇角勾起一点点笑意,点了点头,说:“很好。那么,我想请问,新闻工作者的职业道德和操守,是否有一条是:坚持新闻的真实性,忠于事实,不搞虚假报道?”

“是的。”

“那么,我能借此机会,借用你的平台,说一段话吗?”

女记者表示完全没问题。

得到首肯之后,男人转头看向镜头,认真地说:“最近发生了一件事情,当事人名叫宴灯,他曾经被全网喊打喊杀,是因为什么?因为媒体记者被金钱利益迷惑,为了吸引流量和群众的视线,彻底抛弃了一名新闻从业者应有的职业道德操守!而当我的弟弟谢辞声,为了他的朋友略尽绵薄之力时,这群没有资格当新闻从业者的人,又开始抨击我的弟弟。在此,我想说,对于谢辞声的所作所为,谢家上下都表示全力支持!”

之后的视频,云天老总再也没有看下去。

他只觉得天旋地转,脑子里嗡嗡作响。

怪不得当初那些说好要跟他一起逼迫谢辞声退步低头的媒体都临阵脱逃了。

不是说谢辞声因为要当演员,跟家里人闹了不愉快,被剥夺了继承权,赶出谢家了吗?

为什么,谢淇奥,谢氏集团的太子爷,一个向来低调到不愿意面对媒体镜头的人,第一次接受了媒体的采访,还在采访里说了这样的话?!

他,他这么说,无异于是代替谢家在表态,表示支持谢辞声报复他们的行为啊!

这下,彻底完了。

跟云天老总的颓丧不同,吃瓜众们在看到被专门截出来,疯狂传播的这段视频以后,先是瞠目结舌,而后是终于吃到一颗甜瓜的满足。

天了噜,这是谢家!华夏老牌豪门,谢家啊!

word妈,谢辞声原来背景这么牛逼的吗,谢家的小太子?

亲娘哎,这个男人怎么这么帅!一个商业帝国的太子爷,有钱有势,还特么长这么帅,还让普通男人怎么活?

这一场风波,起起伏伏,从春末开始闹腾,到了夏初才算是收敛了最后的余波。

等大家都关注完全民都会关注的高考之后,才骤然发现,哎,之前那个谁,哦,那个宴灯不就是今年参加高考的吗?

怎么好像很久都没有看到过他的新闻了?

普通吃瓜众也许只是一时感叹一下,但是,宴灯的粉丝就苦逼了。

实在是爱豆自从那条为谢辞声发声的微博以后,居然再也没有发出过一丁点消息,好像忘记了自己的微博登录密码似的。

狗仔娱记们也因为之前的那事儿,心有余悸,对宴灯和谢辞声的跟踪追拍彻底暂停了。

这下,只要这俩人不自己冒头,粉丝们还真的搞不到一点关于爱豆的信儿了。

那么,宴灯和谢辞声在干嘛?

他们正顶着三十多度的高温,戴着假发套,穿着一层又一层的古装,在影视城里接受赵导唾沫星子的洗礼呢。

“谢辞声,你走什么神?你偷看自己暗恋的少女洗衣服,不应该是两颊泛红,双眼含春吗?大特写都怼到你脸上了,你居然给老子走神?!”

赵导岁数老人不老,顶着大太阳精神头倍儿棒,口齿清晰,中气十足,骂起人来简直喷壶成精。

喷完谢辞声,又扭头去喷宴灯。

“宴灯!刚刚你应该笑吗?啊?你看到徒弟不好好练剑,跑去偷窥邻居家的小姑娘洗衣服,你不应该是恨铁不成钢,气的七窍生烟吗?”

宴灯才不怕这老头呢,他端起自己泡好的药茶试了试温度,觉得不烫口了,狗腿子地递了过去。

见赵导接了药茶,宴灯又赶忙把一旁的小风扇打开,对准赵导的脑门吹。

老爷子年纪大了,别看外表精神,那都是宴灯精心调配的药茶在拼命给补气血呢。要不然,就这样的天气,剧组为了拍出更好的效果,不许有杂音,空调风扇一律不许开,年轻人都不大能顶得住,更别提七十多岁的老爷子了。

赵导瞪了一眼宴灯,看他这狗腿样儿,忍不住敲了他脑门一下,笑着接受了对方的孝心。

见老人气消了,宴灯这才轻轻怼了谢辞声一下,问他:“谢哥,你刚刚走神了?”

谢辞声美滋滋地拿着那个心爱的保温杯,喝着宴灯早起给他煮的冰镇酸梅汤,听他这么问,想了想,回到道:“不是我走神,是韩幼清走神了。”

“哦?”

《蜉蝣传》的编剧高老也端着一杯同款的药茶,摇着蒲扇溜溜达达走了过来,“小谢,你说说看。”

谢辞声抬手指了指隔壁院墙角落里的洗衣盆,说:“跟韩幼清的身世有关。”

根据剧本所说,韩幼清的母亲,本来就是受其父亲贪污受贿连累,从千金小|姐变成了浣衣局的仆役。

后来,因为貌美,被喝醉酒路过的皇帝一眼看中,春风一度之后,她也并没有从此飞上枝头。皇帝酒醒后把她给扔一边去了,她带着年幼的韩幼清在浣衣局里待了整整五年。直到孩子年纪大了,管浣衣局的女官看着实在不落忍,就使了银子,把这事儿给报上去,韩幼清这才恢复了皇子的身份。

离开浣衣局变成了锦衣玉食的皇子,可韩幼清永远忘不了母亲一年春夏秋冬三百六十五天,每天都在洗那些好似永远都洗不完的衣服。

尤其是到了冬天,洗衣服是最苦最累的活儿。冬衣厚重,洗起来费劲,浣衣局也不会专门给她们这群仆役烧热水。手指头在冷浸浸的冰水里天天泡着,冻疮溃烂,甚至能露出指腹下的白骨来。

韩幼清的母亲,就有这么一双畸形丑陋的手。

“韩幼清对于苗婉婉的好感,本就来源于此人长相气质都与他母亲相似。年仅十一岁就被训练后派出来执行任务,韩幼清对于母亲的想念和濡慕只会更多。他把苗婉婉看做是母亲年轻时的化身,小鹿乱撞的少年春情不多,更多的则是下意识的亲近和好感。”

一旁的赵导咽下药茶,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示意谢辞声继续说。

“那么,他在看到在他心里是母亲年轻时化身的女孩子,辛苦地捶打清洗衣服的时候,就不应该是眼含春意的窥探,而是骤然想起年幼时母亲的苦楚,从而失神。”

高常安高编剧在听到谢辞声的这番话之后哈哈大笑,一边笑,一边拍打老伙计的后背。

“怎么样怎么样!你还跟老子犟!老子早就跟你说了,这部戏里面,爱情戏占比就一丢丢,而且算不上得上爱情还另一说呢。你老了老了,还春心泛滥,非要改老子的设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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