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云海玉弓缘之曹锦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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娇杏看着自己嫩嫩的双手以及自己脑海里的记忆呆愣住了。
看着这嫩手, 娇杏以为这身体只有二十岁, 但是记忆里的自己是四十多了。娇杏闭目养神, 理清这身体的记忆。
现在是乾隆年间，这里是河南邙山派。邙山派是前朝长平公主所创，第一代弟子八个，第二代掌门是吕四娘，这具身体的主人叫曹锦儿，父亲曹仁父，师父吕四娘。父亲死后曹锦儿便被吕四娘收为徒弟, 是邙山派第三代首徒，她身后还有一群师弟师妹。
曹锦儿的武学天赋和悟性俱佳, 唯一的缺陷便是心性。娇杏看着“自己”的生平, 觉得“自己”过于正义，几乎是非黑即白，是非观念太过于简单了。
再理一理“自己”学的，百步神拳、沾衣十八跌、乱披风刀法、一百零八路伏魔杖法、玄女剑法、玄女掌法均有涉及, 主修玄女剑法，辅修伏魔杖法。玄女剑法是独臂神尼晚年专为女子量身打造, 以巧降力以奇制胜奥妙精奇的剑法, 后经过吕四娘改善增益, 有“身外化身剑外化剑”绝技。而伏魔杖法也是独臂神尼所创, 后被了因和尚改良, 是至刚至猛的杖法。
娇杏看到这里来了兴致。也不知道谁说的, 每个女孩都有一个公主梦, 瞎姬霸扯，娇杏对于那种娇滴滴遇事只会哭唧唧等着人来搞定的公主没有一点兴趣，倒是经过金庸古龙的熏陶，有一个执剑走天下的江湖梦。不然她也不会与妙玉一块儿步量天下了。
说道妙玉，娇杏忽然有些想她们了。幸好自己留下了不少她们的画像，这样一想，娇杏便让意识进入空间。这时候的空间已经大变样了。
先不说娇杏的收藏，她游历天下的时候可没少将一些自己看得上的东西塞进空间里，金玉翡翠，和田玉籽料、翡翠原石，各种珍贵的木料她都收集了不少，妙玉的家底她用了一生都没用完，临死前将她的家底都送给了娇杏，各种书籍画作娇杏也收集了不少，其中不少是孤本。
不过没有去看那些，她看着自己裱起来的画，一幅幅水墨画此时都动了起来：那是她画的黛玉大婚的时候黛玉冲着自己巧笑倩兮的样子，那是三春在一起打棋谱聊天时的开心情形，那是妙玉在玉龙雪山上遗世而独立的出尘模样，那是英莲和邢岫烟在逗着英莲孩子玩……
一幅幅水墨动图，虽然只有十秒，虽然没有声音，但是娇杏看得很满足。统统看了一遍之后娇杏便将画都整理到一个角落。她们都很幸福，她们也都已经死了。既然自己又穿越了，那便不能过于留恋，谁知道这一次穿越之后还有没有下一次穿越，娇杏怕自己每日看着这些图会止不住的想念她们，会让自己止步不前。最后再贪恋地看了一眼这些图，娇杏便将它们锁在了妙玉的家底里。
最后来到那个神奇的架子前面。架子上除了原有的四个瓶子又多出一个瓶子，娇杏一看瓶子名字“益炁瓶”，瓶子里面满满地益炁液。娇杏左看右看，并没有特殊说明。难道这是个补身体的？益炁益炁，益的是精气神的气？但是养身水已经有这个功效了呀，功能重复了？这个炁是指什么？
再看功德瓶，功德瓶里的功德金液还有近四分之三。娇杏细想，在红楼的时候，虽然最后她改变了大部分主角的命运，但是最后的功德瓶始终处于刚好差一丁点就满出来的状态。
娇杏不由得猜想：按照空间的前主人所说，改变重要人物的悲剧命运和做善事都是会积累功德的，娇杏坚信自己攒的功德早就应该溢出功德瓶了。这空间至少需要四分之一的功德瓶里的功德金液来维持运转。现在功德瓶里的功德金液还有四分之三，那么是不是穿越将自己攒的多余的功德消耗了，而来到新世界的时候又一次性扣除了维持运行所需要的功德金液？
娇杏忽然有个很大胆的想法，要不这次不那么努力的救人看看穿越和维持空间运转需要的能量是多少？不行，要是下一个世界很危险怎么办？空间又不保护身体。但是这个想法很有诱惑啊，娇杏不由得想到：难道这个空间的前任也是这么作死的？
算了，这个想法先搁置，看情况再说。娇杏继续理清这个身体的记忆，这时她忽然想起一件事，吕四娘去年新收了个徒弟，叫谷之华。名字很耳熟啊，娇杏赶紧去翻自己得到空间不久时记录下自己关于现代的那些记录，翻了好一会儿，有了，《云海玉弓缘》电视剧里有个叫谷之华的。再仔细一看，厉胜男呵。
曾经自己很喜欢这个电视剧的，可惜了厉胜男，娇杏觉得这部电视剧里脑子最清醒的就是她了。她永远都知道自己要做什么，要报仇，要金世遗。算算时间，谷之华已经到了邙山派一年了，那么厉胜男估计已经被西门牧野带走了吧？
娇杏有些不死心，她想去厉家庄看看。不过在去之前她得先花上几天的时间去熟悉自己的武功和招式，不然遇到武功高强的坏人就惨了。吕四娘是正道中人，这也就意味着所有邪魔外道都是吕四娘的敌人。也就意味着她要是没有点傍身的东西很容易遇到危险。虽然她空间里还有自己配置的毒药，但是谁知道自己有没有机会在出事之前用毒？而且，对了，厉家庄在哪里？娇杏连忙翻手稿，好恨啊，为什么没有记！
这时忽然起了敲门声，是陈锦红的声音：“师姐，到晚饭时间了，我们一起去吧？”
娇杏连忙回神，起身打开窗户看看外面的天色，夕阳果然只有一点余晖了，便应道：“师妹等等，我马上就来。”娇杏对着镜子稍微理了理自己的衣服和妆，长得还行，都四十多了，看上去像二十，看来是个爱美的。
打开门，门口已经站了有陈锦红为首的三个师妹，见到娇杏齐声叫道：“师姐好。”
娇杏颔首，看着脸一一和记忆里的人物对上号后一一打了个招呼，然后问道：“怎么这么晚才去吃饭？”
陈锦红关切道：“师姐不也是这么晚？我与师妹们今日在剑坪练剑，一下午都没有见到师姐，往日里师姐最是勤耕不缀的，今日怎么不见师姐，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娇杏笑着随口说道：“多谢师妹关心，并没有不舒服，日前在思考自己所学，忽然有了感触，想整理自己在武学一道上的所学，现在才有些了头绪。想着理出阁头绪再向师父请教，印证自己的猜想。”
这当然是个借口，现在她最需要的是时间，消化掉曹锦儿的记忆和武功，转化成为自己的。然后去找厉家庄看看悲剧是不是已经发生了。虽然大概率悲剧已经发生，但是不去看一次娇杏总是不死心。
陈锦红对于曹锦儿是很佩服的，当下便钦佩地赞道：“师姐不愧是师姐，这么短时间又有进益了，难怪师父这么看重师姐。”
这个逼装一下就行了，待会儿她们多问，自己又回答不上不就露馅儿了？娇杏笑笑，岔开话题，说起了晚饭。
最近换了个大厨，做饭味道不错。陈锦红她们不疑有他，便说起了晚饭。
一同吃完饭后，娇杏回到自己的房间依旧练起了无名功法和青华秘文。待全部走完一遍后，娇杏便察觉到了这个世界与上个世界在能量上的变化。上个世界虽然有仙，可修炼，但大抵是个凡人世界，所以无论娇杏如何修炼，前面进益尚可，后面可以说是进益缓慢。但是这个世界是个武侠世界，能量方面可能不如红楼，但是胜在多。待两个功法走完一遍后，娇杏便感受到自己体内已经隐隐凝练出了微弱的灵气。
再把两个功法各自走一遍，娇杏感觉自己体内练出的内力在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灵气在自己的体内不断扩大的灵气。
娇杏忽然觉得自己要称霸天下了，人家练武我修仙，日后能顶半边天。但是这个世界为什么会能修仙？这不大对啊。娇杏用力回想，总算想起一节来，电视剧里，孟神通练的修罗阴煞功和北冥神功是有寒冰属性的，还有什么天山剑法也是带有寒冰属性的。孟神通和金世遗大战的时候，孟神通修炼不到家，两人对掌的时候孟神通的胳膊直接凝出了寒冰，然后整个胳膊冻碎掉了。现在想想，这个北冥神功比液氮还厉害。
如果将各个位面只按照能量来做一个划分的话，最低等级的位面应该就是没有能量的普通位面，其次是低级武侠位面，也就是那种打打杀杀能练出内力就很厉害了的那种位面；高级一点就是中级武侠位面，典型的就是部分金庸古龙小说里，各种内功满天，但是没有破碎虚空这个概念的位面；再高级一些的就是这种，有内力，但是内力有属性，隐隐有些修仙的意思的高等武侠位面，比如这个世界，比如黄易的大唐双龙传，已经有破碎虚空的概念了。在这之上又有修仙位面，低等级的修仙位面，便是《诛仙》这种，能修炼，但是没到动辄移山倒海的地步，稍微高级一点的就是金丹已经很厉害，元婴很少那种，再高级一点就是金丹不如狗，元婴满地走的那种修真位面；更厉害的那种洪荒位面，或者什么开辟神仙洞府的那种位面，娇杏想都不敢想自己要是忽然到了那种位面该怎么办。按照静玄师太所说，自己这种身负大功德的应该是大补的，会不会才到那种位面就被当成大补丸吃掉了？
娇杏被自己的想法吓得打了寒颤，更加用心的修炼了。
等等，刚刚好像错过了什么重要的信息。这些都是需要练炁什么的吧？去掉什么等级来看，其实就是练炁之类的吧？所以益炁液其实是增加功力的？
不过换个思路想想，娇杏认为自己在这个世界是有优势的。一个在武学方面的见识，虽然她没练过武，但是她知道什么无招胜有招之类的以及各种内力的灵活运用；另外一个方面，就是这个空间了。娇杏有点想试试这个益炁液是不是自己想的那样。但是还不着急，现在还是先把内力全部转化成灵气比较重要。
一夜过去，在娇杏不眠不休地努力下，她终于完成了将内力转化为灵气。
外面又有人来敲门，还是陈锦红的声音：“师姐，我们一同去吃早饭吧？”
娇杏道：“等一等。”她忙去镜子面前理了理妆发，幸好昨天没有换衣服也没有解散头发，不然的话打理起来很麻烦。娇杏这时感觉出出家的好处来了，就一个发型，梳起来很方便。
才打开门，又是以陈锦红为代表的三人。陈锦红一看娇杏，不由咦了一声：“咦，师姐今日似乎有些不同。”
娇杏不由得意一笑：“有什么不同？”
陈锦红也说不出哪里不同，想了想说道：“似乎，气息不一样了。”说完陈锦红恍然大悟：“师姐你领悟了！”
娇杏笑，只说道：“我现在还没完全弄清楚。等我弄清楚了，我再教你们。”
吃过早饭娇杏嘱咐她们午饭继续叫她，便急匆匆回房，开始在不用灵力的情况下演练邙山派的玄女剑法。
娇杏以指代剑，一遍遍地探索和熟悉之后，娇杏似乎听到了破空声，然后灵力不自觉地开始发动，“嘭”的一声，娇杏房里的椅子碎掉了。
“额滴亲乖！这个玄女剑法这么厉害？”娇杏惊道，然后开始发愁，这个破椅子方面解释。
这时候外面传来了陈锦红的声音：“师姐，该去吃饭了。”
这下……娇杏想了想，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打开房门然后关上，若无其事地说道：“走吧，我饿了。”
陈锦红看着风一样的师姐呆了两秒：“师姐……”看来师姐是真的饿了，算了，去就不问她刚刚她房间里发生了什么事情了。不过，陈锦红喊道：“师姐，等等我们啊！”
经过七天的熟悉和磨合，娇杏总算能把灵气和武功招式结合在一起了。而且娇杏也试过了，益炁液果然是能增进灵力的。娇杏不敢一次性多用，便每天只用一滴。如此，娇杏总算敢出现在剑坪盯着师弟师妹们练武了。
吕四娘带着谷之华在一旁观看，见到娇杏问道：“你这几天在屋里闭关，可有进益了？”
娇杏点点头，自信道：“请师父指正。”说罢请师弟师妹们空出剑坪，以指代剑，在场上练起玄女剑法来。一时间场上风声喝喝，树叶乱舞，似乎有好几个曹锦儿在练剑，叫师弟师妹们的眼睛应接不暇。
待娇杏一套剑法练下来，做完收剑的动作，场上已经是掌声雷动。谷之华兴奋地看着娇杏，对着吕四娘兴奋地说道：“师父师父，我也要像师姐那样厉害！”
吕四娘也欣慰地看着娇杏，赞道：“不错，不错！才几日时间锦儿你便精进如此，为师很是欣慰。不过为师观你心法似乎有了变动。”
娇杏将自己早些想好的说辞说出来：“是的，师父。前段时间偶然观佛道两门的书籍有感，便自作主张将本门的内功心法做了改动。请师父降罪。”
吕四娘是个很开明的人，“无妨。当年师父的玄女剑法我也做了改动，你能增益本门的心法，而且有如此威势，足以说明，你成功了。你这样，很好。”她看着眼前的这个徒弟，觉得这个徒弟似乎变了。
她认真地打量着娇杏，娇杏站得笔直，任由吕四娘打量。反正身体就是曹锦儿的，自己又有曹锦儿的记忆，就算吕四娘有什么怀疑，娇杏也不怕。而且她也不可能演一辈子曹锦儿，适当的改变是很必要的。况且她也没做什么变化，最多的可能就是武学上的天赋又增加了吧？
吕四娘打量过后，确定眼前的就是曹锦儿之后颇为欣慰：往日里看着锦儿虽然在武学上颇有天赋，只是心性不佳，容易局限在给自己画的圈子里，如今她肯走出这一步实属不易，当多鼓励才是。
见到吕四娘眼里的赞赏，娇杏便知道自己过关了，便请示道：“师父，我有话要对您说。”
吕四娘颔首示意她跟自己走，又对陈锦红说道：“锦红，你带着师弟师妹们继续练武。”
陈锦红应道：“是！”然后艳羡又佩服地看着娇杏，磨磨蹭蹭地开始督促师弟师妹们练武。
吕四娘带着娇杏来到自己的院子里，示意娇杏坐下，问道：“什么事，你需要与我单独说。”
娇杏问道：“师父，你可知道厉家庄灭门惨案？”
吕四娘凝眉问道：“你是说，陕北锁阳山厉家？”
娇杏点点头。原来厉家庄在陕北锁阳山。
吕四娘叹息道：“这件事过于骇人，厉家上下三十多口人全都身死，引起了武林不小的恐慌。为师亦下山查过，但是毫无头绪。”她兀自叹息，忽然问道：“你问这个，是想去探查一番？”
娇杏点头道：“自我偶有所悟，深感习武当博采众家所长，想下山与诸多高手切磋印证一番，以完善自身所学。想起这件惨事，便想着不如也去查查看。虽然我明白，多半会没有结果。”
吕四娘含笑看着娇杏道：“你能有这样的见识，日后学武上的成就可期。你既然有这样的想法，为师自然成全你，只是出门在外，你需谨记：一不可为师门抹黑，二不可堕了师门的名头，三要注意安全。凡事不要逞强，搞不定就回师门来。”
娇杏重重地给吕四娘扣头，“多谢师父，弟子谨遵教诲。”
吕四娘扶起娇杏：“起来吧。此次出门，料想时间不会短。你最多外出三年，三年之后务必回来。”然后从怀里摸出一张一百两的银票递给娇杏：“这里是一百两银票，你出门在外，所需花费不少。若是不够了给师门写信，为师叫人给你送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