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山外青山楼外楼
四月底的阳光已经慢慢显露出它峥嵘的一面了，大街上的李野和小胖子被晒得不要不要的，看着眼前正门牌匾上的“翠云楼”三个大字，李野心中感叹，还是古代好啊，有着大批大批的失足小娘子等待自己光明正大地去拯救，哪像后世只闻其名不见其身。
而每当从新闻上看到某某记者夜探某某地下会所，甚至不惜以身资敌以求证据，心中遗憾自己没能早点发现的同时也佩服那些记者连这么隐蔽的地点都能挖出来，当真是术业有专攻。
“二狗子，你不是说要带我去玩好玩的吗，来这里干什么啊？”
小胖子赵有才看着眼前明显与其他街道不一样，已经日上三竿了，但周围却是人烟稀少，街道冷冷清清，连过路的路人都很少见，而这所谓的翠云楼内也只有缪缪几人在里面吃酒。
“没错，就是这里。”李野肯定地点了点头，随即对着小胖子邪魅一笑，
“你老爹说不定还是这里常客呢，至于门庭冷清，这不重要，所谓山不在高有仙则名，水不在深有龙则灵。这里可好玩着呢，你看里面那些叔叔和那些小姐姐聊得多开心。”
人少很正常，这大清早要是不冷清那就真的见鬼了，谁没事大清早逛窑子啊，这不是白日宣哪个啥了吗，当然，李野和小胖子以及翠云楼内几个喝花酒的除外。
“小少爷，李少爷，等等。”就在李野二人就要迈步进去的时候，跟在身后的张护院却终于是忍不住了，夺步上前，拦住了李野和小胖子。
此时的张护院心里如同千万匹草泥马奔过，心中当真有句mmp不只当讲不当讲，原来李野所谓的好玩的就是来逛窑子，这要是传出去，让老爷知道自己带他七岁的儿子来逛青楼，自己还要不要混啊。
至于解释，说是他们自己来的，不是自己带的，虽然是事实，但说出去谁信啊，反正连他自己都不信。
“干嘛？”李野倒是有几分了解张护院的心情，不过他可着实对这个地方很向往，不，应该是好奇，于是一脸无辜地望着眼前的张护院，
“小少爷，李少爷，我们还是别进去了吧，这里可不是什么好地方。”张护院好言相劝，
“非也，非也，这里怎么就不是好地方了？你看里面的小姐姐多热情，”李野笑呵呵回答，
“而且这里你进去得，赵伯伯进去得，为什么我们就进去不得？”见张护院还想阻拦，李野又是轻声反问，随即又安慰道，
“张叔，你放心好了，没事的，所谓法不传六耳，这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额，还有小菜菜知，不会有第四人知道的，况且我们才多大啊，就进去逛逛，又不会做什么。张叔你倒是可以好好玩玩，放心，我们不会影响你的。”李野带着促狭的目光看了张护院一眼，然后绕过他踏入小院。
“是啊是啊，张叔，我们就见识见识，你玩你的，别管我们。”小胖子也跟着跑了进来，三个人中，就他不知道这地方是干嘛的，只是新奇，也想了解一下李野所谓的好玩的怎么个好玩法，在快踏入门槛之时还好奇扭过头问。
“张叔，爹爹真的经常来这里吗？”
张护院一脸黑线，主人家的事情他哪敢乱传，自己没成亲前倒是来玩过几次，不过后面成亲了，特别是有了孩子后，就没再来过。而现在自己倒是无法阻止这两个小好奇宝宝，无奈也只有跟了上去。
“二位…小爷，里面请。”
李野和小胖子刚踏进门槛，一个着青色宽大长衣，头戴瓜皮小帽的男子迎了上来，男子弓着身，把腰弯的很低，虽然只是刚开始一瞟，李野就觉得这男人怎么看都觉得猥琐无比，应该便是这楼里的龟公了。
跟随男子一进入翠云楼，李野就好奇地打量着四周的环境，古色古香的装饰，一楼有一个很大的大厅，周围摆着五六套桌椅，分布四周，都配备着古铜色的茶具，看上去虽然不怎么高档，但却格外精致，在大厅的中央有一个略微凸起的高台，上面放着一把古筝，也就是古代的琴了。
另外在大厅四周的墙上还挂着不少字画，只是看一眼就知道肯定不是出于大家之手，大厅的两侧有两个半弧的楼梯，阶梯的尽头都是通向二楼，再望向二楼，只能看清楚雕刻着精美花纹的木制护栏，隐隐能看到上面有不少房间。
“二位小爷，可是有相熟的姑娘。”龟公男子带着谄媚的笑容轻声发问，不过随即又说道，“如若没有，小的这就叫楼里几个漂亮的姑娘下来陪陪二位小爷。”
“不需要，你让厨房做几个拿手的小菜上来就是。”李野还没开口，身后跟着进来的张护院就打断了猥琐龟公的话，随意点了几个小菜，随即又看了看有些不满的小胖子，咬了咬牙，又到，“再上一壶小酒上来。”
虽然小孩子喝酒不好，但总比找姑娘要好得多，两害相权取其轻，张护院如是想到，希望这两位小爷别再找事了。
听到张护院的话，龟公男子愣了愣，心中想着来这里喝花酒不找姑娘，你干嘛不去酒楼呢，不过也知道眼前两个小屁孩应该是好奇才进来玩玩的，便转身要回头去吩咐。
“别急。”张护院当真是怕什么来什么，只见李野抬了抬手阻止正要离开的猥琐龟公，转身对着一旁的张护院问，“张叔，你身上银子带够了没？”
“没带多少。”张护院想也没想就回答，天知道这主儿要干嘛，还是先打个预防针。
“哦。”李野点头应了声，张护院刚想舒口起，不过还不等他气理顺，又见李野转头指了指身旁的小胖子对着猥琐龟公道，“这位是赵家庄的小少爷，不会少了你们银子的，还不快去请你们楼中最漂亮的姑娘出来。”
话罢还低头对身边的小胖子笑着问“小菜菜，今天你请客没问题吧？”
小胖子对于金银没多少概念，请自己好朋友吃顿饭当然是满口答应，而龟公见状也是笑呵呵地立刻跑上楼去。
一旁的张护院幽怨地望着李野，心中默念这小王八蛋当真是个妖孽，看他这一路的情况，哪里像个七岁小儿，而且，说好的天知地知你知我知呢，你这是要闹哪样，不过，心中又是几分庆幸，还好知道今天要上镇上来，身上银子带足了的，不然真被楼里找到府上去，那自己不死也得死了。
不一会儿，楼上就下来一位身穿红色短衫长裙，脸上涂抹着厚厚脂粉，三十出头的女人从楼上走了下来，还不待靠近，就听到很做作的声音传了过来，
“贵客啊贵客，原来是赵员外家的公子，奴家可是有失远迎了。”
隔了老远李野就闻到了女人身上浓浓的脂粉味，忍不住打了个喷嚏，一旁的小胖子也是受不了这气味，还不待李野开口，就抢先叫到，“老妖婆，你别过来。”
那女人听到小胖子的称呼，笑得花枝乱颤的脸蛋明显僵了一下，不过仅仅一闪而过，很快掩饰了过去，很自然地又开口道，“是的，赵公子，老身就不打搅二位了，翠儿，你就陪好二位小公子。”
说话间拉出身后一个清秀的女子，女子大约十七八岁，身着一件翠绿色的百褶裙，腰上系一根青色绸带，裙子宽大，但上身却很紧奏，将一对明显发育很不错的小白兔勾勒出来，随即轻轻来到李野三人身前作一个万福，道一句“二位小公子好。”声音清脆动听。
“这才像个样子嘛。”李野也才是回过神来，眼中还是有些失望，他本来就想看看这古代的青楼是个啥样，看看美女养养眼，但开始的那个老鸨差点没把他吓出心理阴影来。
或许是没有对比才没有伤害，这有了对比自然就有了安慰，望着这在后世都只能算清秀的小姐姐，毕竟只是镇上的青楼，不能要求太高，微微向小姐姐点了点头，示意她过来。
“二位公子可是上楼上雅间一聚？”这叫做翠儿的小姑娘看了李野和小胖子一眼，两眼，…好多眼，犹豫了许久才问到，毕竟卖了身在这楼中，接了几年的客了，还是头次遇到这么小的客人，当真是不知如何应对。
“不用了，就在这里吧。”
张护院再次抢着回答，然后一脸绝望带着哀求地望着李野，不过，这一次李野并没有反对，而且低声问翠儿道，
“翠儿，你可会弹琴？”
翠儿点头应是，然后望了李野一眼，又看了看大厅的古琴，见李野点头便走了过去。
随着翠儿一曲响起，猥琐龟公也带着几个小厮把张护院随意点的小菜和一壶小酒端了上来，李野和小胖子在走了不远的路，又在街上卖东西、瞎晃悠了不少时间，这时都已经饿了，随即也是大快朵颐了起来。
“这菜味道还行，虽然没我家做的好，不过勉强能吃。”小胖子的确饿了，吃得比李野还快。
而李野在吃了几口稍微填了填肚子，就拿起桌上的哪壶小酒，给自己和小胖子以及张护院都倒了一杯，随即举杯对两人道，
“为了庆祝今天我们的泡泡液大卖，来，走一个。”
张护院虽然有些尴尬，他本来是要站在一旁的，李野非要让他坐下，说今天这事是秘密，三人要同甘共苦，共守秘密，他也就坐下，但现在自己这教唆小少爷喝酒的罪名怕是怎么洗也洗不干净了，一声无奈轻叹，也是举杯而起。
小胖子虽然知道酒，老爹经常喝，自己也尝过一次，不过却是觉得味道不咋的，但见李野豪情相邀，自然没得拒绝。
于是，三人一杯共饮而下，
“好酒！”李野轻轻赞扬一声，此时的他早已经把自己发誓谁劝他喝酒跟谁急的誓言忘到一边了，本来前世的他就有些酒瘾，来这世界快一个月了，滴酒未沾，哪怕是潲水也能喝出甘甜来，何况这酒的确还行。
不过一个人一个心态，张护院心中喝出的是苦涩，想着今天到底怎么收场，小胖子喝出的却是辛辣，第一次这么认真地喝酒，小脸憋得通红，不过却也是不愿意掉链子，硬是吞了下去。
喝着酒听着曲子，李野仿佛回到了后世k歌的时候，又是拉着两人干了三杯，然后觉得这位失足小娘子谈的曲子太清淡了，低头思考了良久，硬是没能想出什么好的办法来，后世歌曲倒是很多，不过他怕犯禁。
突然他灵光一现，想到了皇后乐队曾经作为94年世界杯主题曲的《we will rock you》，脑袋快速旋转，便有了计量。起身来到翠儿旁边，示意她起来，然后自己坐了上去，简单地调音后一首激情飘扬的曲子便响了起来，李野自己也跟着曲子清唱了起来。
buddy you're a boy make a big noise
playing in the street gonna be a big man some day
you got mud on yo' face
you big disgrace
kickin' your can all over the place
singing
we will we will rock you
we will we will rock you
李野虽然略懂音律，但古筝却没谈过，但此刻的他却是如有神助，手指飞快在古筝弦上来回拨动，配合自己的跺脚，硬是抚出了阵阵跺脚声。
随即，空气中开始寂静下来，本来就很安静的小楼就只剩下李野稚嫩却莫名带着几分磁性的声音，李野的思绪也回到了高中毕业聚会后的ktv，自己同样唱着这首歌，心中早已模糊的倩影淡淡清晰了起来，一滴眼泪从脸庞滴落。
一切都似过往，一切又仿佛眼前，或许她已经嫁人了吧。
不过，这已经不重要了。
走回位置上，李野给自己倒满一杯酒，独自一饮而尽，然后发现茫然看着自己的小胖子两人，低声轻笑一声，
“走吧，该回去了。”
结过账，走出小楼大门，小胖子还有些意犹未尽，非常激动地拉着李野道，“二狗子，虽然不知道你在唱什么，但好厉害的样子，听得我都有些心潮澎湃了。”
“……”，李野一阵无语，不过却有些意兴阑珊了，也没理会小胖子，只想早点回去，然后好好睡一觉，算是祭奠自己逝去的青春，随即加快了脚步。
“二位小兄弟，等一等，等一等。”就在此时，一个有些着急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几人不觉停步，齐齐回身望了过去，只见一位青衣道袍，手中还拿着一根拂尘的老道从翠云楼追了出来，有些失落的李野也不禁望着这老道，相当吃惊。
靠，什么鬼，这年头道士也逛窑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