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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古代严父(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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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盛醒来,看着躺在身边的侧室, 悄悄起身打算离开。

“唔, 老爷, 您是要起夜吗?”刚刚二十七岁的柳氏身段窈窕, 丰胸翘臀, 再配上一张明艳的脸说不出的风情万种,如今这幅娇滴滴的样子更是让男人难以把持。

不过现在的祁盛无暇欣赏,大儿子还在祠堂跪着, 身上又带着伤,如今虽然是五月的天气, 不冷不热,不过跪一夜祠堂也不是好受的。

祁盛安抚:“无事, 你继续睡吧。”

祁盛积威甚重,柳氏不敢再问, 听话的躺回床上, 等到祁盛离开片刻, 才招来丫鬟问话:“老爷刚才去哪儿了?”

丫鬟玉珠福了福身子,回道:“回夫人,老爷刚才去了祠堂。”

柳氏闻言纳闷,老爷怎么会这时候去祠堂?

**

祁家大公子祁修文乃是正室夫人王氏所出, 自小聪明懂事, 又有做官的原主祁盛悉心教导, 十二岁便中了童生, 十三岁中了秀才, 十七岁一举中了举人,本以为科举之路会一路顺畅,不苟言笑的祁盛祁老爷好几次做梦都要笑醒,可惜天不遂人愿,次年会试祁修文无奈榜上无名,祁盛除了叹息就是更加严厉的督促大儿子进学。

可不知是逼得太紧,还是祁修文的学识确实不够水平,三年后再次参加会试,仍旧名落孙山,这可把祁盛气急,只觉得大儿子平时的学业根本就没有用功,恰巧前几天州城举行了一场比较盛大的文人雅会,祁修文在多次拒绝同窗好友无果后还是被他们拉着前去了。

当时正好是趁着祁盛去周边镇子巡视时出的门,祁修文本想着父亲要好几天才能回来,他参加完文会尽快赶回来即可,可巧的是这一次祁盛出门第二天就回来了。

得知祁修文落榜后还有脸“偷偷”溜出去参加文会,震怒之下祁盛把王夫人先狠狠斥责了一顿。

等到祁修文回来,看到的就是父亲铁青的脸以及早已摆好的家法。

祁修文甚至连话都没来得及说就被家丁捆在了刑凳上。

祁盛在儿子落榜后就心里憋着火,如今发现儿子偷偷溜出去就越来越气,甚至隐约认为大儿子平时不在他眼皮底下时也是这么“偷偷”溜出去恣意妄为,不然他怎么也想不通为何小小年纪就能中了举人的大儿子,如今两次都榜上无名!

这下好了,似乎想清楚落榜的“原因”,祁盛也不再手软,用了十足力气毫无章法的把人抽打了一顿,完不顾王氏和儿媳林氏跪地哭求,等到祁修文臀上血肉模糊晕了过去,祁盛才肯罢手,不过却没有就此饶过他,命下人用凉水把人泼醒,又打发他到祠堂跪着。

祁修文自幼被父亲严加管教,手板藤条也挨过无数次,自以为抗痛能力还算不错,不过这次还是生生被打晕过去。

如今跪在祠堂里,身上下没有一处不是痛的,再加上腹中饥饿,差一点就又晕了过去。祁修文有苦难言,他自然知道父亲这次家法不只是因为气他去参加文会,更是气恼他两次都没能榜上题名。

可他心里清楚,和那些榜上有名的才子们比,他的水平确实有限。

他虽然十七岁就已中了举人,可父亲就没看到那举人的名次已经很靠后了,再加上他们府城本就不是科举大省,和那些文采斐然的江南学子相比,会试落榜也是他早就预料到的,但这些话他是万万不敢跟父亲说的。

在他第一次落榜后,父亲就厚着脸皮找了各种关系才得以拜访到名家章大师来教导他,这两年祁修文确实在学业上长进不少,但也正是因为有了章先生的指导,他才方知自己与中榜进士的差距。

可惜父亲对他期待深重,哪怕有章先生亲笔来信的劝导,还是没能阻止父亲想要他下场一试的想法,祁修文有些苦笑,父亲是太相信他,还是太过心急?

祁修文咬牙支撑着身子,不让自己过于狼狈,抬头看着漆黑的夜色,只期望天能快点亮起,好熬过这次刑罚。

**

祁盛一边前往祠堂一边回想这一世的剧情,先是鄙视了原主的无能,又可怜祁修文短短的一生都被生父逼着科举。

祁盛二十五岁中榜,可惜却不幸考入同进士,同进士如夫人,这简直成了祁盛心中永远的痛!又因祁家本就是耕读人家,自然没有人脉靠山能让他仕途顺畅,祁盛本身也不是个能力多出色的人,在官场一途很是平庸,因此自县丞到知县也足足耗尽了他近六年的光阴,再对比同榜相知的一些同僚们,如今好些已官至五品四品,甚至还有几个官至三品!

祁盛自知自己官途这辈子也就这样了,运气好了没准还能再往上升升,但也绝不会超过五品,而五品到四品绝对是官场上天堑般的鸿沟,已经有些失去信心的他在看到祁修文如此聪慧好学时只以为上天保佑,故把所有心力和期望都放在了他的身上。

早先,祁修文年纪轻轻就能考中举人,祁盛兴奋激动的同时又忍不住幻想祁家以后康庄的仕途之路,可惜当梦做的正香时,一瓢瓢冷水就无情的兜头浇来!

祁盛气恼憋闷的同时,对祁修文更是步步紧逼,除了外出去章先生家求学,其余时间都是压着祁修文苦读,让本来还有希望中榜的祁修文压抑难捱,直到第三次会试时,心理压力过大又不幸得了伤寒,在第二场考试还没结束时就被官吏抬了出来。

祁盛心里气恨的同时又觉得祁修文实在不争气,在看他身子快要大好时又压着人死命读书,当时的祁修文心里一样苦闷,多年的压抑让他没忍住顶撞了祁盛几句,这自然得来的便是祁盛的一顿暴打,本就没好利索的身体再加上长年压抑的身心,让祁修文在后半夜时高烧呓语不断,任凭大夫用了百年老参还是没有救过来……

**

祁盛快步来到祠堂,看着跪在正中央强撑着身体的祁修文忍不住有些心疼。

二十一岁的年纪,在现代还是个没毕业的大学生,平时要啥给啥不说更是不会有一句重话,可在这古代,天地君亲师,父命难违,动不动就是一顿家法板子,还不能有丝毫不敬反抗之心。

祁盛撇撇嘴,去tm的封建老古董思想!

正在心里自我打气的祁修文听到脚步声条件反射的回头,看到父亲沉着的脸,忙慌乱着摆正姿势跪在地上,叩头问安,心里忍不住害怕,难道父亲还没消气,打算再来一顿?

越想越怕,再加上刚才绷紧身子身后裂开的伤,祁修文疼的身体止不住的颤抖。

祁盛看得心疼,忙唤来祁修文的小厮:“还不快把大少爷扶回房休息!”

祁修文的贴身小厮青竹闻言惊喜,连忙招呼另外一个小厮一起把人慢慢扶起。

祁修文站起身才稍微放下心来,不过看着还没有离开的父亲仍然有些担忧,好在祁盛又发话了:“回去让你媳妇给你好好上药,这两天就在房里好好反省。”

看着被两人架着,一瘸一拐慢吞吞离开的大儿子,祁盛叹气,也没有再回柳氏房间,来到书房思考以后的打算。

他如今是个正七品的知县,所辖县又是个过分穷苦的地方,这里虽是平原,但深处内地又远离比较繁华的州府,商业不发达,农业也只能自给自足,若是风调雨顺自然也不用发愁,但若是遇到灾年,绝对有可能爆发饥荒流民,这个靠天吃饭的时代,祁盛不得不未雨绸缪,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再说,如今他来到了这里,怎么也得好好奋斗一番,原主自己仕途无望不思进取,光想着靠儿子争气光耀门楣,他自然不会像原主那样没出息。

祁修文确实聪明好学,要不是被原主揠苗助长,过分施压,没准如今早已高中金榜。

想想记忆里祁修文的文章,祁盛揉揉眉心。

祁修文最欠缺的就是策论方面,其实这也是原主最薄弱的部分,要不然也不可能十年光景,还是个七品的官职。

可惜原主想不透这一点,甚至还有些落魄文人的通病,认为自己怀才不遇,祁盛摇摇头,不再想原主的事。祁盛对科举一道还真有些了解,不过如今祁修文有章先生的指导,他也不打算过分插手教导,只需在合适的时机引导便可。

又细细思索了一番县里的情况,初步订了一些计划后祁盛才回房里休息。

此时文清院祁修文房内,祁修文趴在床上,咬牙忍受着身后的痛楚,察觉出身后小声的啜泣声,强挤出一抹笑安抚道:“好了,鸢儿,你尽快上药,我不怎么疼。”

林语鸢小心的放轻动作,擦擦眼泪有些怨道:“父亲真是,何必下这么重的手!”

没有嫁过来之前,林语鸢就听说过祁家家规甚严,当时她对这个甚严还没有概念,可短短四年,看到公爹每次动家法就心惊胆战,明明相公已经被打昏过去了,却还要继续受罚!

林语鸢是祁盛之前的顶头上司林知县如今的林知州的嫡女,当初林知州看重祁修文的聪明才智,不仅把女儿许配给祁修文,更是暗自帮了祁盛一把,不然说不准如今祁盛还是个县丞的位置。

祁修文心里叹了口气,他虽然有些不赞同父亲的一些想法,但现在还没到心生埋怨的地步,对于妻子对父亲的抱怨,还是维护道:“这次未经父亲允许私自外出本就是我不对,受罚也是应该的,以后不要再说这种话!”

林语鸢咬唇点头,心知相公对公爹的孝顺,不再多言公爹的是非,不过看着紫胀的伤痕,忍不住心疼道:“不如我请我父亲出面,请他老人家帮忙再劝说下公爹,这整日把你关在家里读书,可别憋出病来!”

祁修文摇摇头:“胡说什么,待在家里读书再好不过,别乱想。”

祁修文其实也不想每日只能待在方寸之地读书练字,方知他最薄弱的策论可不是闭门造车就能进步的,可他实在了解他爹的脾气,在岳丈手下这么多年,若如今连管教自家儿子都被前上司插手,争强好胜的父亲绝对会气出病来。

不过看着身后不吭声的妻子,祁修文耐心哄道:“这不还有章先生在嘛,我多往先生那里跑几趟,想必父亲也不会反对。”

林语鸢没再说话,知道自家相公主意正,不好再劝说,小心的涂抹完药膏,又侍奉着人吃了些粥和糕点才松了口气,等到她在外屋洗净手回来,相公早已昏睡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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