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罗伊斯在汤姆·里德尔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恶狠狠地吻上了汤姆的唇，像一只在外面受了委屈的小狼狗，可怜巴巴的只知道窝里横。
汤姆有些错愕，从他的角度来说他甚至能看到罗伊斯浓密的睫毛，能感受到罗伊斯从眼眶中滑到唇边的眼泪。
汤姆细细地吻去罗伊斯的眼泪，他的喉结动了动，似乎有些紧张：“咸的。”
罗伊斯被逗笑了，吸了吸鼻子：“不请我进去坐坐吗？”
人在把自己裹成团子假装坚强，但其实是自己最脆弱的时候，听见一句“怎么了”都能够让他热泪盈眶。
现在的罗伊斯就是在这样的一个时候，不知道为什么，突然第一反应就是往汤姆·里德尔这边跑。
“进来吧。”汤姆有些紧张地领着罗伊斯进了别墅，别墅里的东西跟罗伊斯不久之前离开的时候一模一样，连落地窗都已经完完全全地修好了，又是一面敞亮。
纽约夜色正美。
汤姆·里德尔领着罗伊斯到餐桌前，把桌上的纸巾盒默默地推到罗伊斯触手可及的地方，径自去厨房泡了一杯柠檬水出来，放在了罗伊斯面前。
这些都是罗伊斯从没体会过的体贴和温柔，汤姆·里德尔像一个天使，在这个不如意的晚上，轻轻地熨平了罗伊斯冒起尖角的负面情绪。
“晚上吃得挺少的，现在饿了吗？”汤姆·里德尔侧过头问罗伊斯，灯光柔柔地洒在汤姆的头顶。
罗伊斯听见这句关心的话，鼻尖又有些酸了，他眼睛眨巴眨巴地看着汤姆，直到汤姆妥协地败下阵来，心里还有罗伊斯重新开始依赖他了的那种满足感。
“我去给你烧吃的。”汤姆转头准备扎进厨房，还没走两步就感受到了阻滞的力量——
罗伊斯捏着汤姆身上衬衫的衣角，抬眼的时候有几分可爱的脆弱，但是他很快就收回了这分脆弱，抿唇一笑，三两步起身上前——
“饿了，但是我不吃饭，”罗伊斯仰起头重重地咬了一口汤姆·里德尔的喉结，他甚至能感受到距离喉结不远的地方的那种血液贲张的力量，“我吃你。”
汤姆·里德尔心跳都漏了一拍。
接下来的一切似乎都变得顺理成章了起来，罗伊斯就像是那个广告里所需要的那个精灵——
他不谙世事，青涩的模样跟他的所有记忆的这段时光完全相符，而他从影视剧中学到的那些感情，从来都是单刀直入的诱惑，这种外表和内在极致的反差，让汤姆·里德尔流连忘返。
罗伊斯也很投入，似乎只有这样，才能暂时忘记自己目前困顿。
他能感受到他对汤姆和娜塔莎莫名其妙的依赖，还有这种身体上的触碰的熟悉，这样欢愉，让他有些留恋——
两个年轻的身体的碰撞总是不知疲倦的，罗伊斯没有喝任何一滴的酒，但是他觉得自己已经醉了，醉在他一见钟情的人都怀里，醉在这样浓浓的纽约夜色下。
罗伊斯脑中的云朵不停地上下翻飞，他能感受到那样别致的快|感和神智即将坠落于黑暗的那句话——
“我和斯塔克先生，你更满意谁？”
“跟着我吧，我也能实现你的愿望。”
罗伊斯想要解释的话都被那样充满占有欲的动作撕得稀碎，变成了不成调的吟哦，最后在无数次之后最终醉入黑暗，一夜好眠。
……
——
罗伊斯是被清晨的阳光唤醒的，他的脑子昏昏沉沉的，完全是一副宿醉的反应，直到迷迷糊糊地坐起来才发现周围的摆设跟自己的公寓完！全！不！一！样！
他的身上很清爽，被套上了连体的稍微有些宽大的睡衣，罗伊斯掀开被子飞奔下楼，就闻到了香甜的吐司的味道。
罗伊斯顺着这个他喜欢的甜味往厨房走去，他看见那天他在试镜场地遇到的、让他一见钟情的那个汤姆·里德尔，现在正卷起袖子在厨房洗水果，拌沙拉。
罗伊斯：“？？？！！！”
罗伊斯其实是知道自己有一睡觉或者是晕倒就会断片的这个情况的，但由于他其实并不需要睡眠，所以在地球的这段时间已经很少出现记忆确实这样的事情了……吧？
罗伊斯有点不确定现在到底是自己选定了一夜情对象之后，和这个对象度过了一个美好的夜晚，然后到了应该拍拍屁股留下钱走人的时候，还是自己直接断片断到了他们婚后……
也许自己已经踏进了婚姻的坟墓，离那些电视剧里秃顶的中年老男人不远了……
罗伊斯有些生无可恋地坐在了餐桌边上，他昨晚落在餐桌上的手机开始震动了起来。
“喂，娜塔莎？”
“噢罗伊斯，谢天谢地你终于接电话了，”娜塔莎的声音是少有的正经和温柔，“罗伊斯，昨晚是我们没有反应过来，你知道的，我们这些糙汉子，单线程生物，好吧，很难及时理解到你的心情和用意。”
如果不是贾维斯说罗伊斯哭着跑去找汤姆·里德尔了，娜塔莎和托尼都完全想不到罗伊斯为什么突然说着事情说着说着就不见了——最后还是贾维斯分析出来罗伊斯难受的原因。
“娜塔莎，我没事啦！”罗伊斯完全不记得自己昨天发生了什么，他甚至都不确定昨天是哪一天！
“罗伊斯，”娜塔莎听见罗伊斯元气满满的声音有些放心了，同时也对汤姆·里德尔接触罗伊斯不是那么的抵触了，“欢迎你加入复仇者联盟。”
“娜塔莎……你、你是说——”罗伊斯有些激动，“以后，我就是你们的战友了吗？”
“是的，”娜塔莎的语气中也带着笑意，“当然，可能偶尔还要陪班纳做实验——不过当然，这是私人请求。”
“好的好的，非常乐意。”
“对了，昨天那个fairy香水的试镜通过了，到时候我把日程安排发给你。”
“好的好的。”罗伊斯听见重要的时间点和事件，终于确定了自己现在所处的时间线，不由得松了一口气，看来他是完成了他一|夜|情的人生初体验——
虽然什么都没有体验到，这点让罗伊斯觉得非常非常遗憾，但是罗伊斯还是要入乡随俗，按照地球的习俗，接下来就是要掏钱和说出那句“我们都是成年人了”然后潇洒离去的时候了。
罗伊斯就像是接到了一个剧本一样，等着汤姆·里德尔从厨房出来然后触发剧情。
罗伊斯突然觉得等待剧情来临和演戏时候的自己，还有这种可以将自己塑造成不一样的自己的感觉，实在是太！棒！了！
他看着汤姆·里德尔颀长的身影从厨房里走出来，眉目愈发得清晰，原本清冷的气场像是冬雪逢春，化得无声。
汤姆·里德尔手上端着两个做好的三明治，散发着培根的焦香和吐司经过面包机“叮”的一声之后的甜香，勾得罗伊斯吞了吞口水。
“三明治，希望你喜欢。”汤姆·里德尔把盘子放在离罗伊斯近的地方，罗伊斯有些犹豫。
他现在应该拒绝这个美味的散发着香味的三明治，像所有地球人那样，干脆利落地跟一|夜|情对象划清界限，冷酷表示昨晚只是各取所需，但是……
但是汤姆做的三明治实在是太美味了，那么是不是就可以——
不！不能成为踏进婚姻的坟墓里的秃子！要拒绝！
等等！
罗伊斯似乎想到了一个绝妙的借口，跟眼前的汤姆·里德尔激情过的是昨天的自己，但是昨天的自己已经断片了，所以跟今天的自己完全不一样！
今天的自己还是新的自己，是可以重新跟面前的人419的！况且自己身无分文，没有办法甩钞票走人，还是等挣了钱之后……
罗伊斯这才心满意足地拿起三明治吃了起来，期间还冲着汤姆甜甜地笑了笑。
“好吃吗？”
“好吃！”
汤姆·里德尔还沉浸在喂饱罗伊斯的满足感中，完全不知道对面的那个人正在想着挣了钱之后，策划下一次激情之旅……
唔，这么想，好像汤姆也没吃亏就是了。
今天纽约的阳光也刚刚好。
作者有话要说：
谢谢明媚小天使的营养液～么么哒～
照旧卖萌打滚求收藏啦o3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