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情绪颠倒
与此同时, 黑树悠斗在自己基地最顶层的房间里休息期间, 突然打了个喷嚏。
“谁在背后骂我？”黑树悠斗思考片刻。
“现在骂你的还会少吗？”太宰治吐槽到。
“说的也是。”黑树悠斗放弃了思考, 转而问道, “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事实上确实有一个疑问想要得到答案。”太宰治问道, “为什么要让宫野博士去彭格列基地呢？原本我以为你是想让宫野博士去妨碍他们的解药研究进度，不过这有些多此一举, 因为他们根本不可能在你的计划成功前研究出解药。”
“什么啊, 太宰，原来你一直在疑惑这个吗。”黑树悠斗唇边溢出笑意反问道, “如果一点希望都不给他们的话，他们又怎么会乖乖按照我的剧本了呢？”
“……我就猜到是这样。”太宰治叹息, “您是恶魔吗？”
拿着一点希望吊着人类不断往前跑，实属恶魔行为。
“说什么呢, 我只是个小小的病毒而已。”
“不过您并没有跟盾子酱说过这个计划吗？”
“是啊, 我本来想最后给她一个惊喜的，那丫头怎么了？闹了？”
“没有, 不过她大概自己推测出了一堆有的没有东西, 自己擅自行动了。”太宰治叹了口气, “幸好她没有成功地把自己人干掉。”
“唔。”黑树悠斗想了想，觉得以那丫头的性子确实有可能, 转移了话题，“对了，你上次说的那个怀疑的间谍，记得别动他。”
“知道, 估计是彭格列方的小间谍，安排他来发现地下的真相对吧。”
“不愧是太宰君，真好使。”
“……我一点都不想被你这么夸赞。”太宰治重重的叹了口气，“为了其他人不用经历这场末日，我把自己送到恶魔身边的决定到底是正确的还是错误的，到现在我已经弄不清了。”
“对我来说，太宰是不可少的属下。”
“才怪，你是心疼让那只蛞蝓来背负罪名，才让我上的吧？”
黑树悠斗歪了歪头，神色间露出浅浅的疑惑：“你说的是中原中也吗？可是我讨厌他啊。”
“啊。”太宰治拍了下自己的脑袋，暗道不好，不小心得意忘形，提到了不该提的地方。
希望和绝望颠倒，意味着黑树悠斗以前怀有的正面感情全部变为绝望等负面情绪，却没想到明明上次他还记得自己的变化和以前对中原中也的感情的，现在已经完全变为厌恶了。
嗯？等等啊，这就是说……
“boss啊，我问你一个问题。”太宰治突然指着自己提问，“你对我，是喜欢还是讨厌？”
“当然是喜欢啊，你为了我做了那么多，是我得意的属下啊，而且如果我讨厌太宰君的话，早就不想见到你了。”黑树悠斗安慰道。
太宰治并没有感到安慰，甚至觉得胸口中了一箭，扶着墙颤颤巍巍地出去了：“好了，我知道了。”
——
彭格列基地内
两个小时后，神座出流和十年后的泽田纲吉等人消失了，他们去了十年前，那里才是他们的主场。
同一时间，十年后的泽田纲吉回归，一天之后，作战会议再次开启。
未来机关的宗方京助已经开始怀疑基地里有内鬼，所以这一次主动退出了这一次的会议，全程交由彭格列决定，难以想象他们前段时间还在互相使绊子，现在却像是可以互相托付后背的同伴。
不得不说在面对共同的敌人面前，神对手也可以是神队友。
为了防止像未来机关那样的情况再次发生，这一次的会议室里全程切断网络，全程不允许携带任何电子产品，每一位会议成员事先都要验明身份，确保保密性。
如此严密的措施，自然是因为这一次的会议是决定之后的针对绝望党的策略和方针的重要会议。能够参加的，也只有他们能够秘密联络上的全世界各地的重要势力的代表，甚至之前还潜伏在他们基地里的其他组织的间谍。
他们之前互相猜忌，现在同样为一个目标谋划。
泽田纲吉是最后到场的，他一入座，安保人员便彻底关闭了大门，这扇门在会议结束前都不会再打开。
“诸君，想必诸位都应该知道了我们人类现在面临的危机。”泽田纲吉的目光扫过在座每一个人的脸，目光锐利，仿佛能洞穿他们每一个人心底的秘密，“化名为黑树悠斗的病毒，潜入地球长达十几年，现在更是导致末日到来，甚至企图毁灭人类的元凶，他率领的绝望党，现在已经是全人类共同的敌人了。”
说罢，他身后的狱寺隼人上前展开了一幅手制的地图，上面正是现在绝望势力的人数和分布。
整个地图都要被绝望党的势力染成红色。
“何等的悲哀。”坐在右座的男人哀叹道，“同为人类同胞，却为了一个谋划毁灭人类的病毒残骸同类，他们这也算是人类吗？”
“他们并不是自愿的，只是生病了。”站在会议室角落的宫野博士双手插兜走出来，嫩黄的眸色看向会议桌上一份份绝望病的资料，目光带着哀悯，“被名为绝望的病症感染，想要拉全世界一起下地狱。”
“这也正说明了黑树悠斗的可怕。”面容成熟的女人发出一声无奈的轻叹，“如果是这个男人的话，即使发出共赴地狱的邀请，也会有无数人心生向往吧。”
此话一出，在场的气氛不禁低落了下来，那可是光用魅力就能让全世界陷入疯狂的男人，这种存在作为对手，他们真的能赢得这场战争吗？
“再怎么样，他也不过是一个病毒，只要是病毒就会有对应的解药，诸位不必泄气。”泽田纲吉感受到了现场的变化，沉声说道。
“说的简单，那种东西哪有那么简单……”
“已经有解药的成品了。”宫野博士淡淡的道。
“……欸！？”
“没错，这就是我们的‘希望’计划必赢的底牌。”泽田纲吉勾了勾唇，宫野博士默契的上前，将手上整理出的资料还有mp4里提前存好的视频发给了他们。
资料慢慢传到每个人的手里，来参加会议的人，表情从疑惑，到半信半疑，再到看完资料后的不敢置信，表情的变化仅在一两分钟之内。
“这份资料……是真的吗！？”男人的手不禁颤抖了。
“当然是真的。”宫野博士早就料到了众人的反应，微抬起下巴向他们示意手里的mp4。
他们手里的mp4早就是十年前淘汰的产品了，也不知道彭格列是从哪里找来的，外壳几乎老旧，是相当老的型号，但没有一个人嫌弃，几乎是同时，所有人迫不及待按下了播放的按钮。
小小的频幕上慢慢出现影像。
这是……一个形如枯槁的少女。
在场的人一愣，面露复杂，因为少女身上明显的自残痕迹和眼睛里的红色都无疑是绝望病晚期的证明。
画面里一个全身防护的医护人员走进了病房里，给少女注射了一管药剂。
少女没有反应，任凭外人报弄自己的身体，从时间提示来看这一段被加快了，大概三个小时后，变化终于出现了。
少女眼里的血红和绝望慢慢褪去，神色第一次从空洞变为迷茫，众人不禁屏住了呼吸。
又过了一个小时，少女踉踉跄跄站了起来，实现看向病房外，正对着镜头，所有人都可以看到少女眼里出现了无比熟悉也无比让人泪目的情绪。
——那是对生的希望。
视频很快播放完，却有人情不自禁再点了重播，又重播，泽田纲吉没有阻止，放任他们确认这一刻的真实。
十五分钟后，最后一个视频的声音消失，会议室陷入沉默，随后第一个掌声响起，声音从稀稀拉拉到密集热烈，所有人站了起来，给解药的发明者，也许是也拯救人类的最大功臣，致以最热烈的掌声。
人类有了希望，货真价实的希望。
泽田纲吉也微笑着看向宫野博士，却意外的发现这位年轻的女博士意外的冷静，即使受到了所有人的称赞和承认，那眼里依然古井无波，仿佛什么都不放在心上。
或许这就是天才吧。
泽田纲吉半是疑惑地想。
“好了，说说你们的感受吧。”泽田纲吉看差不多了，将手掌往下一压，众人配合的停止鼓掌，只是眼神依然热切地盯着宫野博士。
有人忍不住道：“既然有这种秘密武器的话稍稍给我们通报一下也好啊，也好让我们有个底。”
解药的研究肯定早就开始了，彭格列可真会瞒……
“很抱歉，这个解药的研究太关键了，我们必须排除一切不安定因素。”泽田解释道，不过其实他们基地对解药的研究也不过三个月而已，还是多亏了生物基因的天才宫野博士的加入进程才飞速加快。
其他人也了解这件事的重要性，刚才那人也只是稍稍抱怨一句便跳了过去，开始下一个话题。
“那么开始下一个议程，关于绝望党的，黑树悠斗的目标。”泽田纲吉目光凝重，“他们要毁灭全人类，这个已经被他们亲口承认，我们必须阻止他们的计划。”
“有关于这个的情报么？”
“啊，关于这个，我们成功截获了最新的情报。”某个组织的代表人自豪的站起来，“我们已经知道了黑树悠斗的计划，那就是通过向全球范围内发射生化毒气，以此杀死全世界的人类。并且我们还得知了发射毒气的地点和时间。”
“什么？！”
“情报可靠吗？”
“放心吧，这可是我们抓获了一个绝望党，通过拷问之后知道的。”
“啊，那大概是假消息吧。”一个没有起伏的少年的声音突然在会议室响起。
“哈，这可是我们花了好大的代价才抓到的绝望党的人，怎么可能是假消息！？”那个代表恼怒地站起身，想看看是谁提出的质疑，却看到在座的人脸色怪异，根本没有人说话。
那刚才的声音是怎么回事？
一阵蔚蓝的光芒从上面倾洒下来，代表抬头，原来是通讯视频的3d投影啊……
嘶——
“敌人入侵！”
“等等，他并不是敌人！”在引起骚乱之前，泽田纲吉连忙沉声说道，“这是我方的负责潜入绝望党的幻术师，弗兰，请放心，绝不是什么敌人。”
“哈？这个会议不是禁止网络吗？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们需要解释。”
“请冷静一点，这是紧急通话，弗兰这么做一定有理由的。”
“没错哦，me可是相当谨慎的，那个科学怪人现在被派的别的地方执行任务了，各位大人们不用那么害怕也可以的。”弗兰的一本正经的道。
众人眼前一黑，这个小孩怎么说话的？大人的事能叫怕吗？这是忌惮！是谨慎！
“不过，彭格列，你们不是说已经损失了一个幻术师吗？”还是有人保持怀疑，“而且，说实话我们之中也培养了专业人士潜入绝望党基地，可是不过一天就失去联络，那根本是龙潭虎穴，难以想象居然真的成功卧底了。”
“你在怀疑me投敌了吗？”弗兰头一歪，薄荷绿的眸子直勾勾地盯着那人，引得人相当不自在，“嘛，也不奇怪，毕竟双幻术师卧底计划在会议开始之前还只有我和师父知道。”
闻言，众人惊讶：“连彭格列首领也不知道？”
“是的，按照凤梨师父的话来说，只有骗过自己人的谎言是最真实的。要me自证身份吗，me知道好多凤梨师父告诉me的boss的黑历史。”
泽田纲吉装作没听见：“我相信弗兰。”
“……啧。”
喂，你刚刚是不是咂舌了？那么想公开处刑自家boss吗？你们家boss不要面子的吗？
作者有话要说： ps，太宰的实属误会，因为他现在已经成为黑树悠斗的子传染源，不受情绪颠倒的影响，悠斗是真的挺喜欢这个好用的工具人的（bushi）欸，我是不是剧透了。
决战前前夕
“好了, 进入正题吧, 弗兰, 我也想知道你是怎么潜入绝望党的。”泽田纲吉努力把话题拉回正轨。
“好的boss。”弗兰顺势答应下来, 面部依然没有表情, 平板的声音无端让人产生一种想揍他的冲动，“我的师父附身的对象是绝望党的齐木空助手下的研究员, 而我是他的助手。”
泽田纲吉点头, 他之前就知道了六道骸选择附身的对象，也多亏他情报, 之前他们才能知道齐木空助正在研究的项目。
虽然那场袭击并不成功，甚至还使得六道骸被迫暴露, 现在生死不明。
“潜伏开始我就知道为什么其他势力的卧底工作并不成功了，这个原因是——”弗兰微微低头, 眼里第一次出现极为认真的情绪。
众人不禁屏住呼吸, 也随之认真了起来。
“你们卧底的厨力太弱了！”
欸？
“你们根本不知道，绝望党根本就是黑树悠斗狂热粉聚集地。”弗兰声音里出现起伏, 表情一言难尽, 为了让其他人理解他潜伏的日子过得多么艰难, 还特地用幻术来讲解。
白色的雾气渐渐变成一个小人，潜入了一大群红色小人的地盘, 于是每一天被搭话的画风变成了这样……
“你知道吗，今天悠斗大人穿的黑西装是我给烫的！”
“卧槽你怎么安排上这份工作的？不是说早就排满了吗！？”
“嘿嘿，当然是因为今天负责的女仆恰好有事忍痛放弃，就找到了我……”
“你怎么那么好运！”
又或是
“你注意到了吗, 今天悠斗大人有些奇怪。”
“怪什么？”
“怪好看的。”
“害，悠斗大人明明每天都那么好看！”
众人：……
“你们懂了吧，你们的卧底都是带着谨小慎微的态度小心翼翼隐藏。”弗兰语气沉重，“但一堆脑残粉中的正常人，才是超级显眼的存在！没错，为了和他们保持一致，我现在也是悠斗大人的小粉丝一枚了！”
其他人无话可说。
泽田纲吉没有在意弗兰皮一下，继续问道：“骸他现在怎么样了？”
“哦，师父在上次透露给你们齐木空助的地址后被怀疑了，于是干脆为了保住me主动让me揭发他，me成功靠举报凤梨师父上位，得以参与很多绝望党的重要事务。”
“至于师父现在的话，被看穿了是悠斗黑粉的事实，现在大概正在牢里变成发臭的凤梨吧，顺便一说这个情报me怀疑是有人故意说给me听的，太傻了，me才不会去那么明显的陷阱。”弗兰一边说一边点头，“那个自杀狂魔的高层太多疑了，me估计也被怀疑了吧，所以现在是第一次汇报任务，也是最后一次了。”
泽田纲吉张了张嘴，喉咙干涩：“……开始汇报任务吧。”
“现在绝望党之战开了一个大行动，就是之前那位说的，只不过无论是时间还是地点都错了。”弗兰说道，“更何况，谁给你们绝望党会招供的错觉，他们本身就是绝望病毒的携带者，只有黑树悠斗一个人可以命令他们，他们也只会为他卖命，死都不会背叛的那种，因此你得到的消息大概只是他们放出的□□。”
他轻描淡写地说出了绝望党最可怕的地方，想了想，又感到一点奇怪，为之前看到的太宰治和江之岛盾子的争吵：“不过高层内部不和倒是真的。总之，真正的行动时间在三天后，他们计划占领xx军事基地，由此向全世界发射生化毒气杀死全部人类。”
“我的汇报到此结束，boss，我可以辞去这个卧底的任务了吗？”
泽田纲吉愣了下，突然意识到了弗兰要做什么：“不行，你还有一个新的任务，那就是成功从绝望基地撤离出来，我会派人去接应你。”
“那可不行，如果他们确认我是间谍，那肯定会重新修改执行的时间和地点。”弗兰无所谓地道，“放心吧boss，我会忍耐到那天再动手的，虽然是讨厌的凤梨，但要他命的活，还是由身为弟子的我来做比较好。”
“以上，再见了。”
“弗兰！”泽田纲吉站起来，但通讯已经结束，这是单向的通讯，除非对面主动，否则不可能再联络上。
随着通讯挂断，会议室再次陷入寂静之中，虽然三天后就是大总攻的一天，绝望党的兵力势必会分散，但身处绝望党的总部，没人会觉得弗兰可以幸存下来。
“十代目……”狱寺隼人担忧的道。
“我没事。”泽田纲吉深吸口气，“继续吧，关于战力部署和解药的投放的计划……”
是的，现在没有空思考，这场战争会牺牲多少人了。
人类势必会背水一战。
会议结束后，将所有参与者平安送走后，泽田纲吉松了松领带，艰难地吐出一口气，好似被无形的压力逼得喘不过气来。
“泽田大人，太累的话还是去休息一会比较好。”
一个干练的女声从后方传来，泽田纲吉扭头一看是宫野博士，对着这位发明出拯救全人类药剂的英雄，他眉眼放缓了不少：“博士才是太辛苦了，和您比起来我还差得远呢。”
“哪的话，我们只是做好本职工作罢了，不像您要管理着一个巨大的基地。”宫野博士脸上保持着礼貌的微笑，“我先回去了，终于把解药做出来，说实话我终于可以好好合眼了。”
“好的，接下来的工作就交给我们吧。”
两人短暂交流了一会儿就散开了，泽田纲吉有些感概地看着宫野博士的背影，心里充满了对她的尊敬，对方和自己一样努力奋斗在拯救人类的前线啊。
“说起来，宫野博士真的很拼命再研究啊，她的其他家人呢？也在基地里吗？”
“不”狱寺隼人摇摇头，“从资料上来看，宫野博士是孤儿出身，并没有家人。”
“这样啊。”泽田纲吉应了一句，脑中不由得回想起宫野博士的资料。
一直叫宫野博士，全名好像是宫野雏美吧？
——
“准备好了吗？迎接最后的战斗。”黑树悠斗坐在指挥室的最中央，居高临下俯视着三位高层，也是他的直系下属。
“悠斗大人，我有一个疑问。”江之岛盾子神色恭敬地道。
“是什么？”
“为什么，要把基地的信息故意透露给他们呢？不是假的那个，而是我们真正的部署。”江之岛盾子抬头，瞳孔已经变成了宛如黑线团一般密密麻麻的混乱，“您，没有赢的打算吗？”
哦豁，这就是瞒着叛逆期少女的下场。
太宰治投给黑树悠斗一个幸灾乐祸的眼神，敷衍地道：“盾子，怎么能这么对首领说话，太失礼了。”
“你闭嘴吧！太宰！”江之岛盾子扭头，表情扭曲，“还有齐木，明明清楚的知道那个可疑的人就是彭格列派出来的卧底，还特意留下，现在连作战的计划都泄露出去了，别开玩笑了，你们打算背叛悠斗大人吗？”
从她的姐姐在彭格列基地失联开始，江之岛盾子便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特别是知道了灭绝人类的计划后，这种预感强烈到让她不惜冒犯悠斗大人也要弄明白的地步。
说到底，她是知道的，悠斗大人还灭绝人类根本不需要那么麻烦的计划和生化毒气，这个计划反而像是故意送上的破绽。
“盾子。”黑树悠斗轻唤了一声少女的名字，轻易将她从中暴走的边缘唤醒了，“这件事他们是经过我的同意才保留下来的。”
“欸？可、可是……”
“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青年的声音像是清泉流淌而过，“没关系，我都知道，是故意让他们这么做的。”
知道？包括解药已经研究出来的事情吗？那么为什么……
“为什么？”平时从来不会追问的江之岛盾子，第一次打破砂锅问到底，像是从这一切的计划中感受到了让她不安的东西。
“因为解药是假的，宫野博士是我们这边的人。”黑树悠斗透露了部分真相，看着盾子的眼神像是看着不懂事的小孩子般无奈，“所以别担心了，我是故意让他们这么做的。”
“真的吗？”江之岛盾子上前一步难得放肆地抓住黑树悠斗的衣袖。
“当然，这是为了让他们在最后体验到最终的绝望才这么做的。”黑树悠斗摸摸江之岛盾子的头，耐心得像是安抚孩子的老父亲，“盾子难道不期待吗？”
“期待！”江之岛盾子闻言，终于绽放出大大的笑容，带着天真的恶意，纯洁和邪恶在这个少女身上完美的混在一起，就像是混沌恶本身。
“啊~不愧是悠斗，这个计划真是太棒了！我太喜欢了！这简直就是最终的最棒的最完美的绝望，故意给他们一丝希望，等他们以为自己成功将生化毒气换成解药时又将毫不犹豫将九层的人类毁灭，人类在绝望中走向死亡，一想到这个剧本我就要死掉了~”被称之为绝望的少女，用无比崇拜的眼神望着在她心里犹如神明化身的黑树悠斗，从头到脚、每根发丝每寸肌肤每个计划每个想法，都完美贴合她对绝望的理解。
她深深地、深深地爱着这样的黑树悠斗。
这种爱超越了恋人之间、父女之间的感情，悠斗对她来说，就是她爱着的绝望本身。
“能够遇到您、能够成为您的一部分，盾子真的太幸福了。”江之岛盾子宛如纯真少女一般面露羞涩地捂住自己的胸口。
黑树悠斗无言的揉了揉少女的脑袋，终于成功将小孩哄住了。
在只有他能够看到的面板屏幕，上面除了传染点外，还有两处非常显目的纯黑色巢穴一样的标志，这就是他新获得的能力，子传染源。
和子病毒不一样，子传染源是已经将宿体改造成和病毒相当接近的存在，和并且和主体一样拥有传染的功能。
同时，其命运也主体紧紧相连，除非他主动解开控制，收回能力，否则便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目前拥有的传染源，只有太宰和盾子，子传染源和病毒主体的关系更加亲近，甚至可以说是同根系的父亲也不为过。
也因此，黑树悠斗面对这两个子传染源时，总是格外地纵容。
“呀~盾子小姐和悠斗大人的关系真好啊，真让人羡慕。”齐木空助虚伪地称赞了一句。
“你想的话我也可以让你变成子传染源。”
“嗯，这个就算了，我可不想被盾子大人敌对。”看到少女投来警告的眼神，齐木空助连忙拒绝黑树悠斗的‘好意’。
江之岛盾子成功将可能和她抢夺关注的某人逼退后，在黑树悠斗面前又恢复了乖巧的假象，告罪一声后退下继续作战部署了。
齐木空助见状也机敏地离开，会议室里只剩下太宰治和黑树悠斗。
“真是令人感动的父女情啊。”太宰治嘲笑道。
黑树悠斗盯着他，笑容弧度不变：“你缺爱的话，我也不介意你叫我爸爸哦。”
“……不了，谢谢。”
作者有话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