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祭祖
素家百年沉蕴，宗亲旁支自然不会少，齐聚东厅，竟然让人感觉到拥挤。来的人都是颇有身份能排的上号的人，素天心和素问心一一见礼，彼此便算是打过照面了。剪完礼之后便是最重要的一环，前往祖庙祭祖。
素家的祖庙不远，就在王府后面最西的位置，一座庄严古朴的阁楼，里面供奉着素家历代先祖。祭祖这种事情素来少有，除非特别重大事情才会举行。素家子孙为了表达对先祖的敬仰与哀思，半个时辰的脚程需要三叩九拜到达祖庙。
是以，浩浩荡荡的一行人以素亲王为首，整整齐齐的排成两列，面色庄严而肃穆，每前行三步便齐齐跪地，三叩首后再度起身前行。这样的仪式往往需要好几个时辰来完成。这也是素亲王昨日对问心说的要好好休息，需要做的事情有许多的深意。
素亲王为首，素天心与素问心姐妹紧跟在他身后，而后才是素锦堂。一行人虔诚的到达祖庙已过午时，不说素天心与问心，就是素亲王自己脸色也颇显疲惫。跟与身后的其他人早已面白如纸，大口的喘息，可任谁也没有半句抱怨。素锦堂拭去额头上的汗，嘴角不经意流露出一丝冷笑。他活了这么多年，荣幸的来祭过两回素家祖先。第一次，世子素锦彦出世，那时候的自己尚在襁褓，是被人抱着过来的。没想到二十多年后的今天，他再一次的来到这里，为的是素锦彦的女儿。
“好了，几位叔公，凡请与我一道带两个丫头进去吧。”素亲王话一落音，后面的人群里便走出了几位两鬓斑白的老者，也不拘礼，各自上前伸手便朝禁闭的祖庙大门挥去。
“且慢。”
一声大喝，众人的目光齐聚素锦堂的身上。素亲王眉头一怵不愿在此刻搭理他，只沉声道 :“锦堂，祖庙前不得放肆！”声音里的怒气在场的人都能感觉的到，偏偏素锦堂却没有半点反应。
“父王，正因为是祖庙前，儿子才不吐不快。素家的列祖列宗都在里面，断不容血统混杂。我素家血统何其高贵，岂能让那些不相干的人混在其中。”素锦堂说到此处连连冷笑，猛然转身伸手直指素天心冷声道:“父王，你心中最清楚，她与素家有无任何关系！”
素天心身子一颤，顿时白了脸，不可思议的看着素锦堂，而后又回头看看一脸沉默的素亲王。暗自深深吸气，让自己竭力保持镇定，转瞬间就红了眼眶。
“二叔，你怎么可以这么说，我怎么会不是素家血脉。我知道，初入府，有许多地方不懂，礼数不够周全，有地方冲撞了你。你大人大量，怎么可以当着祖宗面如此污蔑于我。”
话落音，原本静寂的祭拜人群开始窃窃私语，门口的几位老者将目光都投向了素亲王。素亲王轻轻叹气，只能暂且压下心头怒火道:“几位叔公，锦堂所言不错，素天心乃是锦彦养女，并非亲生。本王想着她从小不易，与锦彦有缘，在祖宗牌位前上一炷香，也算是素家的女儿……”
“糊涂！”他话刚落音，一旁的白须老者便呵斥出声:“素家的祖庙，哪能说进就进。非惊天大事，除非每一代的血脉传承人出现，否则不轻易开祖庙。我等念在锦彦离家多年，那丫头又是他唯一血脉的份上才答应前来。一个与素家没有半分血缘关系的人，怎么可以踏足此处！”
话一落音，其他几人连连称是，素亲王无奈的闭眼长叹，而后对着老者深深的一鞠身子道:“是贞元错了。”
几人的话清晰的传到了在场的每一个人的耳朵里，素天心一个踉跄，几欲倒地。一旁的问心眼明手快的一把扶住她的后腰，让她不至于在人前狼狈出丑。谁料她并不领情，一把扯开她的手 冷声道:“不用你假好心， 收起你眼中的怜悯 否则，我不介意找机会将它挖下来。”自己怎么会不是爹爹的女儿，怎么可能 这一定是在梦中 一定是噩梦 快点醒来， 快点醒来……
问心收回手，漠然的看了她一眼，不再理会她。无论她是不是爹爹的女儿，她都不再是自己的阿姊，这些年，那点情分早已经磨的一干二净了。
见素亲王态度虔诚，几人满意的点了点头，再度伸手，几道彩色的光速迅速穿透大门，素亲王则迅速摸出一把匕首一挥，手指上的血梦幻般的直冲被光环包裹的大门而去。
“问心，上前！”
素亲王一声厉喝 ，问心不敢怠慢，在素天心满眼不甘中和其他人羡慕的眼神里提着裙摆快步上前。只是那一瞬间，门并不曾打开，素亲王，问心，连同那几位老者一同消失在众人的视线里。
人群中，有许多人不是第一次来 如素锦堂这般也听老人描述过 可远不及亲眼看见来的震撼。连同方才几欲癫狂的素天心也怔在当场。素家，素家的祖庙竟如此的神秘，素问心能进去，为何独独将自己挡在门外。
“看清楚了，这里是我素家百年传承之地，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进的去的。”素锦堂唯恐天下不乱的声音将素天心的思绪拉回了现实。她冷冷的看了素锦堂一眼道:“素二爷说的极是，这里如此神圣，自然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进的去的。诸如素二爷这样的货色，一辈子也是进不去的。”言罢 挑衅的看了一眼眼里几欲喷火的素锦堂，一脸风淡云轻的笑:“我即便不是素家血脉，可依旧是世子的养女，皇帝亲封的郡主。素二爷，你呢？”
“既然素二爷如此深明大义，以后见了本郡主定要记得叩拜。”说完，不怕死的凑进素锦堂道:“素二爷，你不过是个庶子，而且是一个不受待见的庶子，一身的奴才样，你有什么资格和本郡主叫板？”
“啪！”众人不明所以的看着两人，只看见素天心狼狈的捂脸跌坐在地上 ，嘴角浸血。素锦堂一脸的怒气，挥出去的巴掌才刚刚收回。
“二叔，你这什么意思？我，我就算不是爹爹亲生的，也是他含辛茹苦养大的。我是晚辈，哪怕有不对的地方，你也不能出手打我……就算，就算，无父无母，还有祖父在前，你，你……”说话间捂着脸泣不成声。
“你这个贱人！”素锦堂气急败坏的伸脚，一脚就想踢过去，人群中有人看不下去的喊住了他。
“锦堂，你可是长辈，成何体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