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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5 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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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样逼他出血,就不怕他事后找茬?”盛世飞走后,玻璃花儿眼沉不住了,“好歹他是会长,身后有小鼻子撑腰。”

“我一介寓公,又没犯在他村手上,怕啥?好歹我们甄家也是官宦世家,他能奈我何?”

“哼,官宦世家?我看你倒像是骗子世家。”玻璃花儿眼愤愤地说。

“别说得那么难听嘛。”丈夫有些不乐意。

傍晚,盛世飞又来了,手里提着一个包裹。甄永信又说了一大堆为难的话,才勉强收下包裹里的五百两银子,把昨天封存好的封笺,交给了盛世飞。

当天夜里,维持会衙门里失火了,浓烟穿过被火舌舐破的窗户纸,直往外涌。火警声惊醒了整座城市。农会长穿着内衣,把后院住的属僚喊醒,自己一人先冒着浓烟冲进屋里,打开办公室的房间,随后,一大群属僚也端着脸盆,提着水桶,开始救火。农会长把一些紧要的文件从档案柜里搬出,吩咐随他进来的属僚搬到外面安全的地方,看见副职进来时,农会长就打开保险柜,把盛放官印的镶金小木匣拿出,交给副职,叮嘱他带回家保管好。转回身又去指挥大家救火。好在夜间无风,火势也不太猛,不到一个时辰,火被扑灭。接着是收拾东西,查找暗火,一直折腾到半夜,救火的人才各自散去,回家歇息。

第二天一早,农会长早早起身,带病指挥属僚们把署衙打扫干净,把昨夜搬出去的东西,重新搬回原处,摆放熨帖。副职也回家,小心翼翼地把盛放官印的镶金小木匣捧着送回。接过小木匣,农会长当着副职面儿,亲自打开小木匣,发现官印完好无损地放在小木匣里,才舒了一口气,笑了笑,望着副职眼睛,说了句“让老弟费心了,”一切就恢复了正常。农会长也病体痊愈,销假回衙办公。

一桩心事了却,农会长颇为得意,闲来无事,品味一番事情的原委,觉得挺有意思,想想最初官印失窃时,真有五雷轰顶的恐惧,任是绞尽脑汁,还是一筹莫展,连一向头脑灵活、巧言善辩的盛世飞,也直呼无奈,可那甄秀才,只短短的几行字,即刻点化茅塞,柳暗花明;再细品一下那条锦囊妙计,看似简单,却是天衣无缝,穷极精妙,绝非常人所能想得出来,真是叫人回味无穷。令人不满意的,只有一点,便是让甄秀才敲去了五百两银子,让他耿耿不能释怀。心想日常吃惯杂拌食了,除了日本人,还没有谁敢在他手里一次敲去五百两银子呢,心里难免愤愤不平,开始琢磨要把这银子收回。强索肯定是不行的,这甄秀才绝非剩油的灯,搞不好,偷鸡不成蚀把米;智取也不成,斗智显然不是他的对手,看来不搞点心小交易,还真是不成。他想到了衙署的一个空缺,就觉得这个办法不错,既能把甄秀才收至门下,为己所用,又能收回五百两银子。

傍晚,盛世飞又来了,一进门就直喊恭喜。看那笑脸,不像开玩笑,甄永信问,“世飞兄又在搞什么名堂,甄某整日三门不出四户的,闷在家里,何喜之有,竟让兄弟来取笑。”

“什么话呢,”盛世飞说,“农会长请席,听说还有公职相送,你说,这难道还不是可喜可贺?”

“公职?什么公职?”甄永信警觉起来。

“具体的事呢,小弟就不清楚了,哥哥到时,自然就知道了。”

碍于面子,第二天中午,甄永信到了老德兴二楼的包间,推门进时,农会长和盛世飞已经在坐,酒席陈列齐备,只等甄永信到后开筵。盛世飞叫了三个窑姐陪酒,分开坐在每位的身边儿。农会长肥胖,脑袋硕大,逞金字塔形,看上去叫人觉得,他身上的每一个地方,都是多余的。见甄永信进来,也没起身,只坐在那里拱了拱手,算是施了礼。甄永信落了坐,酒筵就开始了,先是农会长翻动着厚嘴唇,说了些客套话,而后就各自举杯,先干为敬。一杯酒吃下,农会长就忙碌起来,桌上桌下手脚不停地和身边的两个尤物交流起来,色津津的眼睛也不忘关照对面坐着的尤物。

心里有事,甄永信不敢贪杯,等着农会长露出底牌。可这胖子眼下正忙于和窑姐们交流,倒让他觉得现在呆在这儿有些碍眼。酒过三巡,农会长身上才渐渐消了火,坐直了身子,说几句客套话,应酬客人,干咳了两声,收起色相,对甄永信说,“久闻甄先生大名,如雷贯耳,今得识荆,真是三生有幸。世飞兄时常提起你,只是衙门里一直没有空缺,没敢劳动大驾。好歹日前有了一个空缺,便想起了先生,今日来请求先生,不知先生可愿屈就?”

“多谢会长大人错爱,”甄永信小心地应付,“小弟一介书生,落魄街巷,能得大人垂睛,实属幸事。大人有事,只消一声,小弟愿奉鞍马,岂有相求之说?“

“甄先生真是学富五车,说起话来顺耳中听。”顿了下,又说,“是这样的,本署文书一职,近来空缺,没得相宜之人,听世飞兄推介,觉得此职非先生莫属,今天略备薄酒,权作聘仪,还望先生不要推辞才好。”

听过这话,甄永信心里有了底。略作沉吟,说,“会长大人美意,实令小弟受宠若惊。只是恕小弟冒昧,不能领受大人美意。”

“噢?莫非甄先生嫌职位太低不成?不瞒先生说,这可是多少人捧着银子求我,都得不到的职位。”

“大人休怪,小弟自然知道,”甄永信紧着解释,“只是小弟长期闲荡江湖,松散惯了,如今已是秉性难易,如今要让小弟羁于繁文缛节的官场,实在是强小弟所难。“

“咳,”农会长说,“有我在,看谁敢说个不字?”

“话虽如此,可官场之事,纲纪如网,以小弟之懒散性格,只能尽给大人上眼药,如何能让大人申饬纪纲?再说,宦海水深,暗流涌动,岂是小弟一个迂腐书生所能应付?一旦翻船,再想替大人效劳,恐怕也无能为力了。“

农会长听甄秀才话里软中带硬,神色不卑不亢,也觉不是个安分之人,就不再强求,扯了些闲话,就又和三个尤物撩拨起来,直吃到半下晌,才散了席。

回到家里,妻子一听丈夫拒绝了公职,心里老大不快,刚要发作,甄永信马上开口,堵住了她的嘴,“他哪里是要给我公职呀?分明是要我吐出银子。再说了,他现在是给小鼻子做事,知道那叫什么吗?“

“叫什么?“玻璃花儿眼问。

“叫汉奸!你想呀,自古以来,我洋洋华夏大族,岂有长久受人欺辱的历史?最长的是蒙古人,不过一百年,而大清满人,他也是先把自己变成汉人,才统治了汉人,现在已是摇摇欲坠。一个弹丸之邦不自量力,又岂能维持长久?一旦时局有变,那些给小鼻子做事的汉奸,会有什么好下场?”

玻璃花儿眼惊得张口结舌。想想也是,眼下吃喝不愁,何必去逼丈夫做他不愿做的事?万一逼得狠了,说不准又把丈夫逼成了公山羊。这样想时,便不再说什么。〖/odules/article/packshow.php?id=261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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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1)

!!!!过了三个月,大儿子世义能下炕走动了,只是伤腿还有点瘸,走路时一瘸一拐的。提供起初,父母还以为是儿子在炕上躺的时间太长,伤腿没完全好利索,才会这样。又过了些日子,看到儿子乐呵呵行动自如地一瘸一拐地四处走动,才感到问题的严重,相信大儿子的腿,已无可挽回地瘸了。一想到这一点,玻璃花儿眼像遭了雷击,坐在地上咧着大嘴嚎叫起来,不停地数落着丈夫,冒着会把丈夫变成公山羊的风险,骂出了恶毒的狠话,“天杀的,报应呀,见天不教孩子好道儿,我知道早晚会有这一天。”

丈夫吓得不敢说话,坐在炕上闷闷不乐,心里也难免愧疚自责,对自己的教学大纲起了疑心,不时地扪心自问,到底有没有必要,在孩子年龄尚小的时候,提前把尘世的险恶,灌输给孩子,向孩子教授一些老谋深算的权术,运用权术对孩子进行魔鬼训练?妻子的泼骂,像咒语似的,叫他浑身发冷,惊悸不安,对从前未曾相信过的天命,产生了一丝的迷惑。妻子说这是报应,会不会真是这样,老天爷用儿子的一条断腿,来惩戒他过去干了太多的坏事?这样想时,浑身不时会阵阵颤栗,冒出冷汗。不料越是颤栗,就越是要想,越想就越发不安宁。很快,甄永信就陷入了自我折磨的恶性循环。正是这时,他毅然拒绝了贾南镇介绍的一桩生意。

贾南镇是傍晚收摊后来找他的,一见面,就对甄永信一脸的憔悴感到震惊。“哥这是咋的啦?”

“报应!”在外屋做饭的玻璃花儿眼抢着说。

“什么报应?”贾南镇听着不对路,就问。

“他自个儿清楚。”

甄永信怕妻子要说出难听的,赶紧插话,招呼贾南镇坐下,说些不关痛痒的话,客套之后,贾南镇就凑到甄永信身边,说出了自己的来意,“城南老阎家的管家,下午到摊上,托我求你给他东家办件事儿。”

“什么事?”

“是这么回事,老阎家的大儿子,十五岁那年出天花,差点一命过去,落下一脸麻子不说,还瞎了两只眼,今年二十五了,老娶不上亲,但凡有点儿模样的人家,再穷也不肯把女儿嫁给他;有几家同意的,都是有些残疾。阎家给儿子说亲,原本是要找个人来照顾自己儿子的,要是能生个一男半女,就更好了,模样也不大挑剔,说得过去就行,人家也不看重,只是身体要好。说是事情办成,给一千两的谢仪。不知哥哥想不想做?”

“绝对不做!”贾南镇话刚说完,甄永信一口回绝。

“其实要说起来,”玻璃花儿眼又从外屋闪身进来,抢过话把儿,“他家给媒人的赏钱,还真不算少。”

“那你去做?”甄永信阴着脸问妻子,玻璃花儿眼自知没趣儿,撇着嘴退回外屋。

贾南镇纳闷,问,“莫非哥有什么难处?”

“有何难处?不过搬弄口舌而已。”

“那哥哥为何拒绝接这笔生意?”

“天心不可欺呀。”

“哥这是从何说起?”贾南镇干笑了一声,问。

“你想啊,他阎家自己来说,那儿子一脸麻子,又瞎眼,仅是一家之言,实际去看,不知又相差多远。他说不挑这个不挑那个,却又拒绝了那么多,还不是要给儿子娶个好样的体面姑娘?他阎家要的是能装门面的儿媳妇,要真是像他家说的那样,凭他们的势力,还用得着来求我?今天他来求我,无非是想效仿西门口崔家娶亲的故事罢了。可兄弟知道不?崔家那门亲事办完后,哥这心里,天天不得安生呀。哥已是当爹的人了,想想看,要是咱自己有女儿,嫁了一个那样的女婿,这一辈子就算成天坐在金山上,心里能安生吗?”甄永信望着贾南镇的眼睛,像似在等待答案,贾南镇哑然无语,住了一会儿,甄永信又说,“这阵子,哥一直在想这个事,特别是世义的腿摔坏了后,哥想得更多了,你嫂子骂我说这是报应,哥一声都不敢吱,心里不愿去想,却又不能不去想,想着想着,还真觉得有些值得琢磨的地方。从前,哥也动辄说天道天理的,可究竟什么是天道天理,始终说不清楚,光会说几句教条,道法自然一类的话。可自然为何物?如何去法?实在是一窍不通。这一阵子在家里冥思苦想,还真有些省悟。”

“是吗?”贾南镇来了兴趣,“哥哥不妨说说,让小弟也长长见识。”

“兄弟想啊,这老天给天下人排生出三百六十行,哪一行都给了行事的‘道’,农夫种田,你得春种秋收,所种作物,你得按时令行事,依地势选种,这就是务农的‘道’,顺道而为,方能有所收获,反过来,你冬季播种,春季收割,山峰插柳,洼地种谷,那便是背了‘道’,背了道,就一无所获,这就叫道法自然。你想,连务农都有道,得按道行事,其它的三百多行,怎么会没有个道呢?”

“依哥哥高论,干咱们这一行的,这个‘道’应该是什么?”贾南镇问。

“这一阵子,哥也想过,干咱们这一行的,也有‘道’,这个‘道’,我归纳了一下,有三句话:小取于民,巧取于商,横取于官。”

“这话什么意思?”

“小取于民,就是说,赚老百姓的钱,一定要从小处做,赚小钱,你想,老百姓日子过得本来就不滋润,从他们身上赚钱,要是狠了,会让他们倾家荡产,你会心里不得安生,天天过不得安生日子,干这一行,就没了意思。”

“照哥哥说,小弟现在算是小取于民啦?”

“应该是。老百姓找咱摇卦算命,无非是寻得一点精神安慰,批卦时,就要注意,多说些他们爱听的话,不然,他们花了钱,又听了些心烦上火的话,这就算是背了道。”

“那巧取于商呢?”

“大凡商人,多是以奸巧取利,他以奸巧取利,我以奸巧取其利,以奸治奸,可大可小,均不为过。”

“为什么要横取于官呢?”

“你想啊,那些当官的,哪一个钱是干净得来的?对他们,无论手段多狠,都合天理,所以叫横取。”

“照哥这个‘道’,对老阎家的这桩生意,该如何?”

“如果身不在此地,不惧事败后会毁了声誉,可以巧取,但不能伤了他人,不然,就不合天‘道’。而身在本地,如做成此事,必伤及他人,不合于‘道’,所以哥不做此事。”

“那小弟就把他给回绝了?”

“对这种人,不可轻许,也不可一口回绝,可虚与了事。”

说话间,玻璃花儿眼饭已端上。甄永信留贾南镇吃饭,贾南镇也不推辞。吃过饭又闲聊了一针会儿,贾南镇就告辞回去。〖/odules/article/packshow.php?id=261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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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2)

!!!!大儿子的腿疾,刺痛了父亲,甄永信停止了给儿子们授课,闲着无事,每天上街走走解闷儿,年纪轻轻做起了寓公。提供一天到贾南镇摊上,看生意清淡,便站住脚,和贾南镇闲聊起来。一个话头没说完,见一对年轻男女从远处往摊儿上走来。

“哥,你看,我还没来得及跟你说,”贾南镇向两个年轻男女那边儿使了个眼神儿,“这俩人这两天老到我摊上来,说是吉林农安人,家里遭受洪灾,房子和家人都给冲走了,他兄妹二人跑得快,才侥幸逃脱。如今无依无靠,四处流浪,眼下只想找个托底的人家,把妹子给嫁了。这几天老上我这儿,求我帮忙打听,说不求别的,只要男方家人忠厚老实,家境说得过去就行。”

“噢?”甄永信警觉起来,顺着方向望过去,一男一女,都不是邋遢人。男的眼睛不大,貌似忠厚,只是偶尔目光一闪,露出几分机警;女的纸眉顺眼,颇有姿色,时而抬眼看人,神情风韵流地动。来到摊儿前,和贾南镇打了招呼,问所托之事有无眉目。贾南镇虚与应付,说正忙着打听,眼下还无消息。两人说些感谢的话,动身要走。甄永信见机插了话,“听二位的口音,颇似吉林人。”

两人听话一愣,点了点头,男的就转向甄永信,“老哥说得是,我兄妹二人是吉林农安人。”

“噢?农安可是个好地方。”

“老哥去过?”男的略显吃队惊。

“去过,早年到吉林收山时,曾在农安住过。”

“呀,老哥做过山货生意?”男的把话岔开。

“做过,吉林东部,常来常往。我记得农安城南,有一条小河,是向西流的?”

“对,对,是向西流的。老哥的记性真好。”男的应承着。

“河上有座石拱桥,很是漂亮,上面雕了许多小石狮子。”

“对,对,老哥说得对,那桥是漂亮。”男青年颇感自豪,又和甄永信扯了些家乡洪水的事儿,就动身离开了。看两个年轻人走远,甄永信嘱咐贾南镇,“兄弟今晚到家里吃饭,我正好有点事儿和你商量。”

傍晚,贾南镇来时,玻璃花儿眼饭没做好,贾南镇就到炕前和甄永信说话。“哥找我来,商量什么?”贾南镇问。

“兄弟这阵子,摊上进项如何?”

“和往常差不多,天天都能弄上几个铜板。”

“怎么样,”甄永信问,“兄弟觉得还满意吗?”

贾南镇一时摸不准甄永信话里的意思,愣住了。过了一会儿,才像明白过来,说,“小弟这些,都是哥哥给的,小弟的本事,也是哥哥教的,小弟知道现在鸠占凤巢,理当把摊儿让给哥哥。哥哥放心,小弟现在觉着独闯江湖,也不心虚,明天哥哥尽管去摊上,小弟也正想到外面闯荡一番。”

甄永信听过,笑了起来。停了笑,问贾南镇,,“兄弟看看,凭哥现在的家业,再到摊上给人摇卦算命,合适吗?”说完,又笑了起来。贾南镇想想,也是,甄永信确实今非昔比了,已是城中名流,以这种身份,设案摇卦算命,是不般配的,便问,“那哥哥刚才问小弟这些话,是什么意思?”

“记得兄弟曾对我说过,等积攒一笔银子,就回老家成家立业,兄弟也不小了,早该安个家,现在有了机会,不知兄弟愿不愿抓住?”

“哥哥说得是什么机会?”

“今天到你摊上的两个骗子。”

“骟子?”贾南镇纳闷,“哥哥怎么知道他俩是骗子?”

“是他俩告诉我的。”

“他俩告诉你了?我怎么没听见?”

甄永信笑了笑,说,“其实我根本就没到过吉林农安,也不知吉林是不是真有这么个地方,我只是信口胡编,说农安城南有条自东向西流和河,河上有座石拱桥,桥上雕着些小狮子,他就一叠声地附和着说是,你说这不是骗子,是什么?”

“万一吉林真有一个农安,城外真有河和桥呢?”

“那种可能只占万分之一,而且,听过我的话后,他还应该随口说出那河和桥的名字,来证明他知道的比我多,这是人之常情,而他呢,正好相反,一当我讲到农安城的事,他就设法把话儿岔开,这就说明他怕露出马脚。”

“那依哥哥的意思,他俩要骗什么呢?”

“骗婚!你没听出来吗?他要找一个忠厚老实的人家,就是为了便于下手。”

“那哥的意思呢?”

“这两个人干的就是背道的事儿,你想啊,他俩为啥不敢找大户人家?就是因为大户人家防范严密,不好脱身。而小户人家,成天土坷垃里创食,一辈子积攒点钱,就是为给儿子娶一房媳妇,往往就被这路人洗劫一空。今天他们即然撞到我手上,不如干脆把他灭了,也算为这一带老百姓除了一害。免得有人上当受骗。”

“咋灭他们?”

“城南老阎家不是求我帮他儿子娶亲吗?”

“前些天他又来了,我就给应付走了,大概他也听出你不愿意做,这几天就没再找我。”

“不要紧,这回你去找他,别捎带我,就说你自己给他物色到一个合适的……”

二人合计到深夜。贾南镇才离开甄家。〖/odules/article/packshow.php?id=261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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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3)

!!!!第二天一大早,贾南镇没像往常那样出摊,而是径直到了南门外的顺来风客栈,找到了那兄妹二人。提供二人住在客栈拐角处的一个小房间里,刚刚起身洗漱,见贾南镇找来,就把他让进屋来。屋里凌乱不堪,散发着霉味,找不到坐的地方,炕上被褥胡乱堆放着,看去不像是兄妹分居,贾南镇心里就有了底,暗自佩服师傅的眼力。男青年把被子往炕里推了推一下,让贾南镇坐下,看看炕上不甚干净,贾南镇推辞说还有事儿,站着把自己的想法说了一下,“这两天我给你问了几家,都嫌你兄妹是外地人,不知根底儿,心里不踏实,我看这事挺难办,令妹要是诚心想在这一带找个好婆家,你俩老这么住客栈不行,最好先在这里租一间房子住,而后再托一个托底的人帮着张罗,兴许这事才有把握。”

男的听了,来了精神,“老哥说的对,只是这城里的房子太贵,我兄妹二人一路乞讨过来,身无积蓄,眼下真的租不起。”

“我看这样吧,我那儿还宽敞,你兄妹二人先搬我那儿住些日子,以后有了钱,租到合适的房子再说,你看怎么样?”

“那就多谢老哥了,我兄妹二人现在举目无亲,托底的人,实在难找,小妹的事,还望老哥帮着费心。”

“其实也好办,要是你兄妹不嫌弃,我们之间可以表亲相认,这样,我出去说话,别人心里也会蹋实些。”

“要能这样,老哥就是我兄然妹二人的大恩人了,等把小妹的事办停当了,兄弟腾出空儿来,一定好好报答老哥。”

“报答啥,人这一辈子,谁还没点难处,帮人一臂之力,也是为来世积一点阴德。”

说着,贾南镇领着兄妹二人,来到徐二的住处,跟徐二说了情况,就安顿二人在里屋住下。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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